的,现在也一样都有。
孩子们红扑扑的笑脸,欢快挥舞的小手,调皮的做着鬼脸,穿成串的糖葫芦金灿灿的诱人,棉花糖如云朵般圆滚滚的可爱,胖嘟嘟的小嘴吹出一串串泡泡,喧闹刺激的过山车,色彩斑斓的旋转木马,让她的心情整个松弛下来。
如果累了,就感受一下纯真吧。
伊百合的脑海里浮现出这样一句话,拿起铅笔写在画板一角,开始勾勒那些嘟着嘴,笑得纯真,淘气又鬼马的小精灵们。
写生是一门艺术,伊百合虽然不专业,但小时候母亲却培养过她这方面的兴趣。
这些年她偶尔心情不好的时候,除了用酒精麻痹自己,颓废人生之外,融入到大自然或者生活中的绘画写生,也不失为放松心情的好途径。
铅笔唰唰的画着,随着一道道线条,描述出一个个情境:有色彩绚烂的旋转木马,伴着音乐声,白马、飞象仿佛挣脱了束缚,带着孩子们,真的在云端飞舞起来;小男孩牵着妈妈的手,舔着棒棒糖,嘴上被口水占得湿湿的,却一脸的心满意足;小姑娘不过岁,却已经知道爱美,梳着小辫子、别着漂亮的helloitty小卡子,拎着一个开满鲜花的小手袋,趾高气扬的走着;还有调皮不听话的,蹲在地上不肯走,厚着脸耍赖皮,扭动着身子十足小霸王样……
孩子总是那样的天真无邪,惹人怜爱。
如果她也有一个孩子,该有多好啊,只可惜……
想到这里,伊百合忍不住感叹一声,手里握着的画笔停住。
她捶了捶快要僵掉的手腕,又转转脖子,捏了捏自己的肩膀。
忽然觉得旁边有吸气声,一侧头,竟然发现一个小男孩,就站在她坐着的长椅旁边,不晓得驻足了多久。
不过5、6岁的年纪,长的清秀白净,正目不转睛的盯着她的画板,小脸明确的写满了吃惊和佩服,夸张的神色,将她逗乐了。
“阿姨画得好漂亮!”小男孩极为肯定的语气。
“谢谢你的称赞哦。”伊百合也用那种孩子般的语气与他对话,“你想要看什么,阿姨画给你。”
小男孩歪着头指了指天上,“飞机。”
伊百合在画板上勾勒了数笔,一个简易的飞机就出来了,栩栩如生。
“猴子。”他接着报名。
接着又画了数笔,一只长尾猴就出现了。
这明显取悦了他,小男孩脸上的笑容灿烂如朝阳,伊百合也不自觉的挂着大大的笑容。
“猴子爬树!”
又是数笔,猴子的长尾挂在树上,仿佛在荡秋千。
“肯德基老公公。”小男孩接着喊道。
画好后,伊百合举起画板给他看,一边问,“你饿了吗?”
小男孩惊喜的看着fc的招牌画,摸摸肚子,点点头。
是到吃饭时间了,连她都有些饿了呢。伊百合看着男孩,现在才想起来问,“你跟谁一起来的?妈妈吗?”
小男孩听了,点点头。
“那你妈妈呢?”
他又摇摇头,乖乖的说,“不知道。”
“不知道?走散了吗?”
小男孩又点点头,眼睛忽闪忽闪的。
“什么时候走散的?”
仿佛是问题太难了,小男孩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结结巴巴的,并没有说清楚。
“那你最后一次见你妈妈是在哪啊?”
小男孩歪着头,思索了片刻,“旋转木马,一下来人好多,就找不到妈妈了。”
“所以你就走到这边来了。”伊百合接着问,看到他肯定的点头。
旋转木马离她现在的地方垂直距离并不算远,就是有些绕,他跑到这里还真是不容易。
找不到他,他的妈妈应该不会一直在原地等着。而且游乐场这么大,找一个人太不容易了,伊百合有些发愁。
收了画夹,往身后一背,手里牵着小男孩。为了安抚他,还给他买了根棒棒糖吃。
还好这孩子也还比较乖,不哭不闹,虽然年纪小,说话却也算有条理。
伊百合思索了一下,与其硬找硬碰,不如……去游乐园的广播室。
“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伊百合弯着身子,脸对着脸的问他。
小男孩看着她,却不肯说。
再问,他支支吾吾的说妈妈不让他随便告诉陌生人名字。
伊百合失笑,都跟陌生人聊了这么久,又手拉手走了这么远的路,现在才说不让告诉名字,这算是擅于自我保护呢还是不擅于呢?
看到广播室外面站着的穿着制服的保安,伊百合灵机一动,叫了进来,指着保安说,“你看,警察叔叔来了,是来帮你找妈妈的。”这似乎涉嫌欺骗小朋友,不过没办法了,她也只能这么做。
终于问出来了,广播室一遍一遍的播着寻找乔嘉泽小朋友的妈妈,声音透过喇叭传遍了游乐场。
好人做到底,伊百合陪着小男孩一起等,只是对于“乔嘉泽”这个名字,她总觉得说不出的熟悉,好像在哪里听过。
是在哪里听过呢?伊百合又想不起来。
等待的过程总是很漫长,精神受着煎熬,时间也走的格外的慢。
墙上的挂钟,一分钟走了有十分钟那么长,乔嘉泽小朋友也一刻一刻的越来越不安了起来。小孩子刚刚有的玩不觉得,现在才知道怕了。
伊百合一下一下的轻拍着他的背,轻轻安抚着。
“泽泽,泽泽!”还没见人,声音就传过来了。
乔嘉泽小朋友听见声音,猛的从椅子上跳下来,就往门口奔去,伊百合想拉都没来得及。
“妈妈,妈妈。”小男孩清脆的声音,带着雀跃,刚刚的沮丧一扫而光。
“你乱跑什么。”女人不悦的责怪声。
伊百合也跟着走了出去,见女人低着头,对着乔嘉泽训斥,想是刚刚过于担心,现在精神才松弛下来 。
女人蹲着,对乔嘉泽说话,脸正好被挡住,她看不到。
等那个女人,站起来,打算向她道谢时,伊百合才看清楚,她是——
秦雪?!
伊百合吃了一惊,显然没有料到这个小男孩的母亲竟然是秦大美人。
而秦雪也在同时惊诧,脸上的表情顿时就僵怔住了。
“是你?!”她惊呼出声。
“嗯。”伊百合点点头,扫了那个小男孩一眼:“刚刚我在公园那边发现他的,他说跟你走散了。”
秦雪回了神,美丽的俏脸上带着汗渍,估计是刚才跑太急了,“谢谢你!”
一向对她敌视的秦雪,竟然会主动跟她道谢,伊百合自然是惊了一下,不过很快又释然了。
在孩子面前,有哪个女人不想扮成好妈妈的角色呢?
今天的秦雪跟以往似乎有所不同,因为她眼里有爱,大概就是因为这个孩子吧。
“没什么,找到就好。”伊百合耸耸肩。
任秦雪再出名,她始终也是一个女人,是女人都会下意识的保护自己的孩子。
估计当妈的都这样,孩子走丢了,一时间惊吓过度,猛然找到了,都不知道该抱着亲还是该惩罚的打了。
“他也吓到了呢,才这么小,你也别急了。”伊百合反而宽慰她。
她跟秦雪的私人恩怨,不关孩子的事,没必要在小孩子面前做恶人。
秦雪的心渐渐平复下来,冲她点点头。
“他叫乔嘉泽!”抚摸着男孩的头,秦雪骄傲的跟伊百合介绍。
“很聪明的孩子。”伊百合由衷的说,心却不自觉的震颤了一下。
乔嘉泽,他姓乔?
她是说乍一听到这个名字,怎么会觉得这么熟悉呢?
原来乔翊升曾经跟她说过,他跟秦雪有一个儿子,叫乔嘉泽。
“谢谢。”秦雪看着自己的儿子,满脸的慈爱,有种母性的光辉。
可是伊百合就觉得这一幕很刺眼,秦雪的儿子都已经这么大了,可是她的孩子呢?从一开始就被扼杀了。
最可气的是,乔翊升居然还骗她,说什么他跟秦雪的儿子是个哑巴。
有人这么诅咒自己的儿子的吗?
这个叫乔嘉泽的小男孩,看上去再正常不过了,吐字清晰,聪明伶俐,根本就不是残疾人。
乔翊升竟然拿小孩子来欺骗她,其实根本就没有的事,实在是太过分了。
“他……”伊百合刚想开口问些什么,却被秦雪打断了。
“我们先走了,泽泽,跟阿姨再见!”秦雪似乎有意回避着什么,蹲下身让孩子跟伊百合招了招手,便急匆匆的抱着他离开了。
这实在不是秦大美人的个性。
若是以往,秦雪见到她,不是一番讽刺,就是奚落,要么就是警告她离乔翊升远一点。
如今她有泽泽在手,这么一张王牌,她居然不好好利用,就抱着孩子离开?
究竟是她太爱自己的儿子了,不忍拿小孩子做筹码,还是她跟乔翊升有什么事情隐瞒了她?
秦雪那样匆匆离去,是在掩饰什么吗?
伊百合若有所思的想着,一个人晃荡在空旷的大街上。
不知不觉就走到一家酒吧前,很有特色的名字“醉生梦死”!
伊百合一看到这个名字,直觉得喜欢,便走了进去。
进去了以后才发现,这里不仅仅是酒吧,更是拳击馆,酒吧里进出的不乏身强体壮的肌肉男。
“hi,美女!”男人搭讪的语气,还吹了个口哨。
伊百合独自一人坐在吧台高脚椅上,手撑着下巴,人也很懒散。
因为天色还早,酒吧里的客人不多,基本上都是些拳击手,像伊百合这样的美女就更加显眼。
“你是?”伊百合抬眼看了男人一眼,好像在哪里见过他。
“我叫赫连权,阿深的朋友!”男人主动做自我介绍,笑脸吟吟:“想喝点什么?我请客。”说着,拿起他的brspoo、shrer,就要亲自给她调酒。
伊百合顿时有印象,她记得宇沫深是有一位这样的朋友,在道上做黑拳生意,帮着他们罩着炫舞的场子的。
既然是熟人,她也就不客气的开口了:“摩卡好了,再来个三文鱼的三明治。”
赫连权正欲取量酒杯的手顿住,“小姐,我这里是酒吧,不是快餐店!”
“我知道,只是我饿了,你就不能想办法给我弄点?”伊百合捂着自己的胃,酒她上一次在炫舞已经喝过了,她可不想过量饮酒,那样对身体不好。
“好吧,看在阿深的面子上。”赫连权无奈,只能吩咐厨房。
伊百合又坐着跟他闲聊了一会,终于等来了她要的三明治,正想进食,突然她的手机响了起来。
按下接听键,放在耳边:“喂,你好!”
“是伊小姐吗?我是单总的助理陈松,请问单总现在在您身边吗?”
正文 chapter章节 312
章节名:chpter章节 312
“……”伊百合听着他这话有点儿莫名其妙,“他不是在t市么?”
“单总的电话这两天一直关机,公司副总有点事要找他,一直找不到。”陈松的语气里透露出焦急,“冒昧打扰到您,十分抱歉。”
电话很快挂断,伊百合继续埋头用餐。
她记得自己离开t市之前,单冰亚明明告诉她有事可以联系陈松解决,可他的助理如今却打来电话向她要他的行踪。
这是不是太奇怪了些?
按理说以单冰亚沉稳严谨,负责任的做事风格,不可能突然一下子失踪不见人影,让助理到处都找不到人。
伊百合歪着脑袋沉默一会儿,忽然想起来这次单冰亚失踪也没有告诉她他的行踪。
在‘醉生梦死’用完餐,伊百合便一个人去逛街看电影。
在开场之后捡了最后面的位子坐进去,然后抱臂观摩电影里莎莎的一颦一笑。
虽然这部电影莎莎只是个女配角,但不得不承认她的演技比刚出道那会,精湛了许多。
伊百合忽然想到,现实里单冰亚其实更像一个演员。
他可以连续许多天都戴着笑容面具,在人群里左右逢源,只要可以达到目的,低调和张扬都只是他的工具。他又可以连着赴三个饭局,看起来却依旧神采奕奕,并且接过一杯杯各式各样的酒,面不改色地喝下去。
单冰亚在微醺的时候,确实和他自己说的那样,一改往日阴沉的作风,十分喜欢戏谑她。或者是捏住她的下巴调笑,或者是把下巴枕在她的肩窝里,放松了全身倚靠她,直到伊百合被压得向后弯了腰,他才懒懒地站直身体,笑得眼底堪称暧昧莫名,并且毫不客气。
伊百合这两天一直是一个人待在偌大别墅里,夜晚这一带都很宁谧,宁谧到让她有点儿发慌。晚上睡觉的时候手机不敢离开身边,客厅卧室的灯都会打开,但她依旧觉得害怕。
今天中午她给单冰亚打电话,得到和陈松一样的回应。
伊百合有一团浓重的疑惑堵在心口,压得她有些喘不过气。
她慢吞吞地驱车去了单冰亚曾经包养她的别墅,开门的时候发现了一点异样。放在鞋架上的男士拖鞋已经不见,沙发上有一件灰色男士外套,还有一只黑色小行李箱安静地放在拐角处。
伊百合呼吸一滞,快步走上二楼。
室内太安谧,高跟鞋踩在台阶上的声音清晰而急促。
她猛地推开卧室的门,窗帘厚厚地遮挡住外界光线,卧室空调开着,温度刚刚好,而那张大床因为承受了某个人的重量,被迫蔓延出无数褶皱。
单冰亚以手支颐,正在床上闭目养神。眉眼间尽是淡然,听到门口响动半睁开眼,见到她毫不掩饰的吃惊表情,反倒笑了出来。
他在床上慢慢坐起来,手肘搭在膝盖上,一手撑着床,饶有兴致地观察着她渐渐平静下来,也不说话。
伊百合的手指摸上一边墙壁,“啪”地打开了吊灯。
单冰亚眯了眯眼,她面无表情看着他:“你手机关机,陈松找不到你,前几天已经把电话打到我这里来了。”
他“唔”了一声,沉吟着说:“所以打扰到你的清净了么?回头我提醒他一下。”
伊百合蹙着眉看他,见他依旧在淡淡地笑,眉毛皱得愈发紧,最后望了望天花板,索性扭头就走。
单冰亚在她身后低低地笑,缓缓念出两个字:“百合。”
这两个字果然依旧有效。
伊百合握着门把的手顿住脚步,慢慢转过身来,双手环臂冷眼瞧着他,见他依旧笑意盈盈地不说话,忍不住嗤了一声,扭过头去。
她都不明白他有什么好笑的,以前是死命的盯着她看,现在是一见到她就暧昧莫名的笑,这男人的习惯都挺奇怪的。
单冰亚抬腿走过来,把她揽过去,下巴搁在她的发心里,声音里是那种慢条斯理的低沉: “想我了可以直接说,我又不会笑话你,不必费力把陈松拽出来当借口。虽说助理替老板偶尔当回挡箭牌也是必要,但现在这种场合倒是可以省略。”
伊百合梗着脖子说:“鬼才想你。我这几天难得清净得不得了。”
单冰亚眼眸愈发深邃了:“那是谁今天中午给我打电话?还是连着两个呢。”
这句话立刻招惹来伊百合的一顿拳打脚踢,单冰亚一声不吭全部笑着承受,最后伊百合的指甲狠狠掐进他的肉里,他终于抵挡不住闷哼出声。
伊百合推开他,冷冷看着窗帘一言不发。
单冰亚凑上来,尝试接近,失败,再尝试,再失败,三度尝试,三度失败,最后他细细瞧着她,叹了口气:“其实我觉得现在真实多了,这样的死鸭子嘴硬才比较像你。”
这话说得伊百合更加恼火,于是单冰亚再次招惹来一顿比刚刚那次更严重的拳打脚踢。
单冰亚因为出差考察的地方因为禁止手机通信,所以一连几天都保持关机状态。
伊百合哼了声,不信:“难道就没有固定电话?”
单冰亚瞅了她一眼:“我在等你给我打电话。结果今天去机场的路上才记起来原来你打过来我也接不到。”
“……”
伊百合在他的私人别墅里住了几天,几乎是与世隔绝的没有与外界联系。
单冰亚起先几天还陪着她,后来他公司有事,不得不去处理。
伊百合一个人待着无聊,就迷上了炒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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