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美得像天使,圣洁又诱感。
她不说话,只是自顾自做着自己的事,从衣柜里翻出一件干净的雪白睡袍,然后光着身子一个人进了浴室。
拧开水蓬蓬头,温热的水洒了下来。全身青紫痕斑斑,上面还留有他啃咬的齿印。一想起刚刚黑暗中他泛着绿幽幽光芒仿若吃人的目光,她觉得根本就是一头野性十足的兽类!
水汽蒙蒙的浴室,伊百合双肩抖动,指甲深深地掐入掌心。心底发着沉闷地钝痛,任由水从头顶冲洒而下,带着她难堪的泪……
她使劲的搓洗着身上的肌肤,不放过一丝的痕迹,她不要在自己身上留下他的味道,一点都不可以。
沐浴完后,伊百合坐在沙发上,点燃一根烟,抽着。
她的头疼的厉害,麻木的坐在那里抽烟,周围的一切,像褪了色的电影,她已经毫无知觉,只是心里一片疲倦之极的麻木,甚至不清楚自己的皮囊到底做了什么本能的反应,只是麻木的抽着烟,仍烟雾缭绕在空气中。
房间里没有开灯,月色照射进来,洒落一片银辉,茶几上的果盘,被月光镀上一层光晕,鲜红的苹果,鲜红的樱桃,鲜红的荔枝,一切都是鲜红的,就仿若很久以前,她优越的身世,优厚的身家,她美好的未来,被一场鲜血染红,鲜红鲜红的,甚至有些发紫,就是寻样的一场鲜红,她失去了所有。
茶几上的水果刀上闪过一丝光芒,锋利的尖锐的,伊百合将香烟熄灭,想也没想就将水果刀握在手里。
乔翊升,如果不是你,我不会从千金小姐堕落到炫舞去当舞女;如果不是你,我现在原本可以拥有无忧无虑的豪门生活;如果不是你,我不会身心饱受摧残,被那三个男人玩弄,最后还流掉了孩子。
如今她一无所有,受尽冷嘲跟白眼,却还要被他强迫,摧残她的身心。
她怎能不恨,怎能说放下就放下!她曾经想过,就算自己万劫不复,也要杀了他。
是的,她想他死,想乔翊升不得好死。
她隐忍了这么许久,被男人玩弄了这么许久。既然她不能一死得到解脱,那么乔翊升,你就去死吧!
伊百合背着手,手中的刀光异常的寒冷。
乔翊升正躺在床上熟睡着,大概是因为刚才的那场欢爱,耗尽了他所有的精力跟体力,他已经很久没有这么畅快淋漓的享受过了,这样的感觉只有她能带给他。
此刻他在睡梦中轻轻的蹙着眉,他睡着的时候,也喜欢抱着被子,紧紧的搂着,是因为缺乏安全感。
伊百合睡觉的时候就是这样,有时候她要开着所有的灯,把房间弄得灯火通明她才能够入睡,但总是大段大段的梦魔,哭醒的时候还好,只是虚惊一场。
可是有时候,在梦里,她张大了嘴巴,却发不出一个音节,她想要求救,却没人理她。
她哭得撕心裂肺,可是就是醒不过来,在梦里一直一直的哭。等到醒了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的嗓子已经哑了,眼睛也肿的不像样子。
那是一种窒息的感觉,压抑的人无法过活。
‘只要你死了,那么一切都会结束。’
伊百合突然笑了,高高的扬起手中的刀,对着乔翊升狠狠的捅了下去——
如果一切都能心想事成,那么这世上也就没有那么多天不遂人愿的事情发生了。
乔翊升从小的经历,导致他对人很警惕。事实上伊百合刚才下床去沐浴的时候,他就醒了,只是知道她需要一个人冷静一会,才没有打扰她。这会她突然向他靠近,他也知道,只是闭着眼睛继续装睡,想要看看她到底想干什么。
当伊百合举起刀的时候,他诧异了,可是这一切又合情合理,她是应该恨自己的不是么?新仇加旧恨,她对自己动刀子也属于一个女人正常的情绪反应。
可是乔翊升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死死的攥住。
伊百合目瞪口呆的看着他,“你还没睡?”
乔翊升突然笑了:“百合你是真的蠢还是在跟我装傻?这是你第二次想要杀我吧。六年前你杀不了我,现在你一样杀不了我,百合,我死了你也别想活着!告诉我,为什么突然又有了这种愚蠢的想法?你真的恨不得我死吗?”
他一句六年前,让伊百合彻底的崩溃,无数个黑夜中的梦魇一同袭来,铺天盖地,压得她无法呼吸。
六年前,伊百合永远无法忘记,他将自己送到那三个恶魔床上的那一天。他无情的出卖、背叛,让她陷入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事后,伊百合曾经想过要杀了他,她甚至把匕首一直藏在包里。
她没有动手只是在寻找一个恰当的机会,他们家里自然是不可能,虽然房间里只有他们两个人,但乔翊升生性多疑,就算不防着自己,也会想着对付那些想要对他不利的人。
所以当初,伊百合临时取消了,想要拿着刀子跟乔翊升拼命的计划。
但是这些年,她无数次的在梦里自己拿着刀子杀死了他!
今天或许就是她最好的机会,所以她才会不顾一切,大脑根本就没有思考过,身体力行的来实践一次。
结果还是失败了,她不仅是小瞧了乔翊升,更不是高估了自己,只不过是丧心病狂,一时兴起,不经大脑的想要报仇。
乔翊升瞪着她,眸子里的暗芒深不可测,伊百合也瞪着她,银牙咬碎。
两人激烈的对峙着,气氛见跋扈张。
“乔翊升,我要你死,就算我自己万劫不复,我也要你不得好死!你该死,你去死!”伊百合愤怒着,像一团火焰,仇恨将她所有的理智都燃烧了,她张牙舞爪的挣扎着,想要将刀子根根的刺入他的身体。
乔翊升钳制住她,看着她像疯狗一样的乱咬。
“百合你疯了吗?!”
“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乔翊升,你去死!”
“你以为你能杀得了我吗?!”
“就算是死我也要拉着你垫背!”
“百合!你冷静点!你真的恨我,有本事现在就捅我一刀!你捅啊!你捅!”
乔翊升步步紧逼,他就是这样将伊百合一步步的赶上绝路的。
此时的伊百合早就没了理智,乔翊升刚一松开了钳制她的手,她便毫不犹豫的一刀刺了过去。
鲜红的血液顺着刀柄流下来,乔翊升按着腹部的刀伤,将刀拔出来,鲜血溅了伊百合一脸。
竟然是温热的,乔翊升的血竟然也是热的!
乔翊升突然笑了,苍白无力的看着伊百合,抓过伊百合,将刀子放在她的手上,用力的握住她的手,“百合,原来你真的下的去手。我再给你一次机会,想杀我的话,不要捅腹部,来,往这里扎,扎我的心脏啊,你扎啊!你怎么不扎?!”
“乔翊升,你不要逼我!”伊百合大呼着,她的手开始发抖,那些血流淌下来,竟然是温热的,乔翊升不是冷血的吗?
伊百合拼命的摇头,不敢去看那些红的发紫的鲜血。
“百合,来,从这里扎下去,从我的心脏扎下去,我就死了!如果这样能消除你对我的恨意,你动手吧!”乔翊升指着自己的心口,继续怂恿她。
伊百合的理智几乎在崩溃的边缘,她拼命让自己冷静,可是仇恨的怒焰却在她的胸腔里燃烧着。
“乔翊升,别以为我不敢!”她咬紧牙关,狠狠的吼道,握住刀子的手却是愈发的颤抖了。
就在这时候,只听‘碰’的一声巨响,大门被人撞开,紧接着冲进来四五个警察,“把刀放下!”
原来别墅里的下人,听到两人激烈的争执后,已经报了警。
警察闯了进来,乔翊升却恍若未闻,他搀扶起已经瘫软的伊百合,握着她的手,将刀尖对着自己,“你怎么不扎了呢?你倒是一刀捅死我啊!百合!你杀了我啊!你不杀了我,我会让你们统统都陪葬,包括你们伊家跟三大家族!”
“你这个疯子!你疯了!你疯了!”伊百合哇的一声哭了起来,全身瘫软的坐在地板上。
乔翊升按着自己的腹部,脸色越来越苍白,他想要笑,疯的人,何止他一个。
“快叫救护车!把这个女人抓起来!”其中一位警官指挥着。
另一个警察去抓伊百合,她早就崩溃了,毫无反抗的能力,眼泪吧嗒吧嗒的流。
乔翊升冷眼看着,任由警察将伊百合带走。
“先生你坚持一会儿,救护车马上就到了。”
乔翊升没有做声,依靠在床上,盯着伊百合离去的方向。
别墅里的下人,见到伊百合出来,一身的血,全都被吓的六神无主。他们也是听到房间里传来两人激烈的争执,好像是在说什么杀人之类的,才报了警。
怎么也没想到敢动手对乔先生不利的,竟然是这位平日里先生宠爱有加的伊小姐?
今夜,注定无眠!
市郊区,绿树掩映之中,一栋白色的大楼。
这里不是什么富人的别墅,而是一家设备极其先进的私立医院。
虽然是私立医院,却有着世界上最先进的医疗技术。
而且,极其机密。
此时,在里面的急救特护病房内,一片死寂。
就好似是深海,没有任何声息。
洁白的床边,围绕着仪器和纵横交错的管子。
床上,躺着一个男子。
男子的脸色苍白,口中插着氧气瓶的管子。
但,即使是这样,依旧俊美得令人心折。
浓密的睫毛,挺直的鼻梁,嘴唇虽然毫无血色,却依旧带着一抹浅浅的讥诮。
这张英俊如同造物主精心雕琢的脸孔,此时却却沉浸在死亡的阴影中……
周围的仪器上跳动着冰冷碧绿色的数字,似乎在说明这个男人的生命此时正是由这些冰冷的仪器所维持着。
病房的隔音效果非常好,一切都是最豪华的陈设。
然而,依旧改变不了那种死寂的气息。
仿佛,这俊美的男人,只不过是一尊塑像。
相隔十几米处另一间房,舒适的座椅上,一个面容憔悴的女人正歇斯底里的大喊着:“你们给我找最好的医生来!请美国的医生,花多少钱都不在乎!我儿子绝对不能有事!”
“你们知道他是谁吗?他是言家的继承人,城鼎鼎有名的大人物!若是他出什么事,我让你们一个个都掉脑袋!你们到底听见了没有?!”
这女人自然就是言夫人——许馥云。
旁边一位鬓发已经有些斑白,模样文质彬彬的医生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安慰许馥云道:“言夫人,言总现在的情况的确不容乐观,别说是请了美国的医生来,就算是请这世上最好的医生现在火速赶过来也没用!”
许馥云嚎啕大哭,一边哭一边吼道:“他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你们也查过了,他的身体并没有受到多大的损伤,内脏也没有致命的问题,那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医生抹了抹头上的汗,有些小心翼翼地解释道:“言夫人,言总的身体器官并没有受到多大的损伤,失血也并不严重,但,他的伤主要集中在脑部,发生了脑震荡,现在的情况十分不容乐观,虽然现在医学发达,但是对脑部的研究还是冰山一角,有庞大的领域还等着我们去开发研究,何况言总的脑部曾经还动过手术……”
“得了!少跟我说这些废话!”许馥云一双眼睛中射出匕首一样的光芒,让大夫不禁觉得心一寒。
许馥云嘴唇干裂,嘶吼着:“他的大脑到底受到了什么损伤?花多少钱都行,一定要让他醒过来,要让他醒过来……”
说到后面,这个平素一向冷酷坚强的女人,声音已经有些颤抖了!
这几天之间,原本就是十分憔悴的许馥云,更是苍老了十岁。
医生看着她憔悴的脸庞,心中暗自叹气,自从言总出车祸后已经过去了三天。
这三天内,他始终没有醒过来,似乎他的思想已经不在这个世界。
正文 339 她捅了乔翊升一刀
章节名:339 她捅了乔翊升一刀
那次车祸,言泽寺的头部撞到了挡风玻璃上,发生了严重的损伤,造成了脑震荡。
甚至可以说,若是这种情况再延续下去的话,脑部缺氧有可能带来脑死亡的可怕后果,意味着这位身价如同帝王一样的年轻总裁、言氏家族唯一的继承人,有可能以后都会成为植物人,终身躺在病床上……
“医生,我儿子到底什么时候才能醒来?”许馥云还在不依不饶的追问。
医生摇摇头说:“这个很难讲,言总的大脑现在受损伤很严重,并没有什么器质性的伤害。但是大脑的活动至今仍有许多不为人类所知……有可能因为在出车祸时,言总他的脑部活动十分剧烈……一般而言,大脑皮层的损伤和事故发生时大脑活动有很大关系,当车祸发生的那一瞬间,言总心里肯定有千头万绪的思绪!脑部运作达到最高点,因此,损害也比较深……”
“你别跟我说这些废话!”许馥云眼神凌厉,“他到底什么时候能够醒过来?”
“这个真不好说……”
“不好说是什么意思?”
“不好说就是,也许一天两天,一年两年……十年……”
主治医生一双平静的眸子落在许馥云脸上,心中感叹道:的确,在疾病面前,富人跟穷人的差别显得那么的微不足道。
像言泽寺,这么一个声名赫赫,年纪轻轻就坐拥了半壁江山财富的男人,大脑受到了损伤,还是一样像尊石像般地,静静躺在病床上等待命运的安排!
“你说什么?”许馥云的嘴唇颤抖着,脸色就像石灰刷过一样的白,惊颤道:“你的意思难道是……他也有可能……有可能一直也醒不来了?”
医生实在不忍心说出这句话,但是,作为一个医生的职责还是驱使他说出来,点点头,他道:“若是言总的大脑长期处于这种状态,有可能……的确会一直醒不来……”
“不可能!”许馥云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尖叫,她的内心深处极为难以接受。
于是,这几天内,她一直都是这样,时而尖叫,时而呆呆地看着某一个不知名的点,时而怒吼着咆哮着,时而又喃喃自责着,这几天,这家医院里的护士们,都被她折腾的够呛。
自然,护士们虽然很不耐烦伺候这个神经质的女人,却还是忍不住去这间特护病房,顺路偷偷地看上言泽寺一眼。
这位传说中的城排名前三位的钻石王老五帅哥就算挣扎在脑死亡的边缘线上,没有一丝生命的气息,静静的躺在那里,脸庞沉在暗影中,却依然英俊的那么超凡脱俗。
只需看上一眼,便令人怦然心动。
这样的男子,有可能会再也醒不过来,这个事实无疑让所有女人都伤透了心。
有护士甚至在他的床头,折了千纸鹤。
但是,不论其他人多么遗憾,怎么祈祷,言泽寺还是没有醒过来。
许馥云之前给言泽寺介绍的那位未婚妻——卡米尔小姐,在收到消息后,也心急火燎地赶来了。
她天天衣不解带在旁边伺候着,其实也没什么好伺候的,特护病房光伺候的护士都有十几个人。
只不过,她既然是许馥云钦定的未婚妻,在这样的危机关头,自然是要做做样子,给许馥云看的。
许馥云托了重要关系,加上言氏的财力,从美国请了最顶尖的脑外科医生来,言泽寺的病情,却依旧没有起色。
那位鬓发斑白,六十几岁的国际脑外科医学权威,观察了他的脑电波后叹了一声气道,摇了摇头,吐出了一大串科学术语。
许馥云与卡米尔二人哪里有闲心听他说那么多,许馥云急的都快发飙了,卡米尔按捺下情绪,安抚了下许馥云,客气地对这位权威大夫说道:“医生,您能不能简而言之的说,言泽寺他……他到底怎么样了?”
专家医生脸色凝重地看了看这两个女人,缓缓道:“脑部损伤这种事情,越拖一天,危险性系数就越高,按照现在的情况,若是三天内病人还不醒过来的话,他脑部暂时休眠的几率就高达半分之八十!”
许馥云一听此话,喉咙中发出一声申吟,继而软绵绵地晕了过去。
这个事实严重的打击了她。虽然这些年她一直咒骂着自己的儿子,恨着他,责骂着他,但是,在她内心深处,言泽寺始终是她生活的唯一希望。
现在,连全世界最权威的专家都说他有百分之八十的希望要变成植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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