捅了自己一刀后,他们就两清了。
笑话,他怎么可能那么轻易的放弃她?现在他就要打消她这荒唐的念头。
“好了。”伊百合拎着细巧的行李包站在雕花椅前头,本来就只是来这儿三天的短途旅游,她带的东西也不多,一下子就收好了。
乔翊升点点头说:“走吧。”
伊百合让酒店的前台留话,让她们跟洛天痕说她正巧遇上了朋友,要先行离开了。
她跟乔翊升一前一后地走出古镇,本来乔翊升还想牵她的手的,可是伊百合严厉的瞪着他说“不要”,他心里一软也就随她去了,反正以后有的是时间,她还能一直不给他牵?
他们驱车到了另一个小镇,地方没那么大也没那么出名,可是也有七八百年历史了,而且保存得更完好。地上的青石砖每一块都刻有字,在上面走过就好像走进了历史里的烟雨江南。
若是以前,伊百合会细细地品味这份别有情调的山水墨画,可现在不行,她身边站着自己避之唯恐不及的男人,而此时他正紧紧地握着自己的手,那种油然而生的厌恶感与这温柔的水乡格格不入,每到一处都生怕引起别人的瞩目。
不过这里没人认识他们,还是让她安心不少。
乔翊升搂着伊百合,笑眯眯地说:“这儿清静些也淳朴些,刚才那地儿过分商业化,人满为患,真不知道是看人还是看景,你也不嫌膈应?”
伊百合心想,只要没有你,哪里都是天堂。
她沉着脸不说话,乔翊升微勾起唇冷冷瞥了她一眼,拉着她默默地在巷子里走着,一些古朴的民宅前还会有人摆摊卖一些镇上的独有的东西,有刺绣,有吃食,有衣服等等。
乔翊升边走边逛,显得很有兴致。
而伊百合,原本很好的旅游心情,一下子就被他打破了。
不知走了多久,她手痛,脚痛,心更痛,怎么偏偏让她遇上这么一个男人?
夕阳的余晖落下。
乔翊升望着他身边的伊百合,连他自己都没发现,自己的眼神变得多温柔,只是声音稍稍地放软:“累了,去饭店休息。”
他们落脚的饭店 在小镇外,徒步走去也不过十分钟,当然,他们住同一个房间。
伊百合实在是很不情愿,再跟乔翊升共处一室,想起上次他对自己乱来,她顿时浑身都紧绷了起来。
乔翊升自然也知道,他眼神暗了暗,抛下一句话:“我先洗。”说完就拿起浴袍到浴室洗澡。
伊百合知道自己也逃不掉,索性笔直的站在那里,等着乔翊升出来。
流水“哗啦哗啦”的声音渐小,她的心不安在加剧,不知待会要怎么跟他相处。
乔翊升走出来的时候就看到一张防备的俏脸,他一边拿毛巾擦湿漉漉的头一边走近她。
伊百合下意识的往后缩,很快就没有退路。
乔翊升露出的纠结肌肉让她惊颤,他喜怒不定,会不会突然就扑过来,会不会再对她做那些禽兽不如的事折腾她?
伊百合闭上眼睛,世界是一片黑色的。
谁知乔翊升只是拍拍她的头,语气很温和:“乖,先去洗洗,走了那么久,不嫌身上臭吗?”
还要洗得香喷喷的供他享用吗?伊百合僵直着背脊走进浴室,心里不屑的很。
乔翊升好气又好笑,这丫头,至于这么拧巴么?
伊百合在浴室里磨了足够久,他的耐心告罄,起身在门口敲了敲:“喂,还没好吗?”
一直没反应,乔翊升都想撞门了,门一下子打开,冒出氤氲的热气,伊百合终于走出来了。
她没有穿酒店里的浴袍,害怕激起他的兽性,只是换上了之前的衣服。
“还穿这件衣服?你不嫌脏吗?”乔翊升早已看清楚她的心思,好笑的逗他。
伊百合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没有理会。
不都是他害得?还好意思问!
乔翊升也没生气,反而觉得她这样跟他闹别扭的样子很可爱,拉着她梳妆台坐下,然后开了吹风筒,替她吹干头,还时不时地问:“烫不烫?难受就说,我好久没帮人吹过了,没经验。”
伊百合还是不说话,满脑子地想,今晚怎么办?如果他真的存着要跟她那个的心思的话,怎么办?
吹风机的声音停了,乔翊升一下把她拉起来,贴在她耳边说:“你也帮我吹。”说着就把有些烫的吹风机塞在她手里。
伊百合怔忡了一下,也傻傻地替他吹起了头,其实他的头也干得差不多了,可是还是很享受她服侍自己,他从镜子里瞅着她那细细的指尖在自己的头里穿梭,真实别有一番情调。
乔翊升忽然拉下她的手,轻声说:“好了,先睡吧,明天再带你去玩。”
然后搂着她倒在床上,伊百合不安地僵直着身体,又要来了。哪知他只是抱着她,脸埋在她的颈窝处,呼出的热气烫得她的神经都麻了。
乔翊升轻笑,亲亲她的嘴巴:“还不睡?想干坏事?”
伊百合立马闭上眼睛,只是身体在他炙热的怀里不安地扭动了几下。
乔翊升勒得她更紧,呼吸变得比刚才还要重,眼神深深的笑容坏坏的:“别乱动,不然我可不保证待会儿会做出些什么事来,你知道的,男人不能忍的。”他侧着身把一条腿压在她双腿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抚着她的头。
伊百合的皮肤传来他身上的热力,她怎么不知道?可他这么说,是不是代表今晚不会跟自己那样了?
她想得不错,乔翊升今晚的确不打算对她怎么样?虽然他心里很想。
可是他觉得做这种事还是得两厢情愿才能美才能过瘾,他又不是什么变态虐待狂,所以还是想等她放下戒心心甘情愿地对自己投怀送抱才会继续下去。
伊百合自然不知道他的心思,只是隐隐地觉得自己今晚肯定是安全了,怕他反悔似的拼命逼自己睡着,可是枕在曾经背叛过自己的前夫怀里,叫她怎么睡得着?
正文 被我碰就那么难受吗?
章节名:被我碰就那么难受吗?
她开始数绵羊,一只,两只……九百九十九只……终于传来她平稳的呼吸声。
乔翊升把空调的温度调整了一下,拉高两人的被子,紧紧地抱着她,不一会儿也睡着了。
天蒙蒙亮的时候,乔翊升觉得有点冷,胸前空荡荡的,那种让他睡得很满足很舒服的味道也没了。
他半眯半醒地张开眼,发现伊百合不在他的怀里,而是靠着床沿娇娇小小地蜷在另一边,只怕再往前一些就要掉到床下,仿佛竖起壁垒将他隔得很远很远。
乔翊升顿时感觉不是滋味,一气之下就把她扯回自己身边。
力道不算重,伊百合没有醒过来,只是不舒服地皱皱鼻子哼了一声。
一来一回,她睡衣的纽扣不安分地挣脱开来,露出一片细嫩的皮肤,白得跟上等的羊脂白玉一样莹润,他忍不住咽了咽口水,眼睛一直没离开她身上。
一个男人若温香软玉在怀都没反应,那他不是柳下惠,就是性无能。
乔翊升终于情不自禁地吻了下去,每一处都不放过,秀气的眉眼,尖细的下巴,白嫩的耳垂,细致的脖颈……而跟着滑进睡衣里的手指也灵活地松开内衣扣子轻揉慢捻起来。
室内开始升温,本来一切都是那么的美好,可偏在这时候他突然感到一阵吃痛。
乔翊升皱着眉抬起头,发现伊百合不但醒了,还狠狠的咬着他的手臂,上面已经印着一排触目的血红牙齿印。
他不爽极了,面色铁青地紧捏着她的肩膀,质问道:“该死!被我碰就那么难受吗?”
伊百合骨头被捏得抽痛,她却一动也不动,目光直直的对上他的:“是!”
乔翊升气得半天说不出话来,狠狠地瞪着她:“你就非得这样软硬不吃是不是?”
“我依着你你不高兴,我不依着你你也不高兴,乔翊升,你到底想怎么样?”伊百合皱着眉反问他。
乔翊升一怔,盯着她沉默了很久,最后只是不一语地翻身下床走向浴室走去。
听到花洒的流水声,伊百合才如释重负地放松了身体。
对于那样盛怒的乔翊升,她不是不害怕的,万一他像野兽一样将她啃噬毁尽,她真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冲动之下再拿刀子捅他一刀!
那样亲密的情事若不是生在相爱的情人之间,对她来说得到的不是快感,而是无休无止的折磨。
而且她猜不透乔翊升的心思,以他今时今日的地位,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为什么非要跟她纠缠不清?
都说男人喜欢得不到手的感觉,是不是只要她顺着他一些,他很快就会觉得腻了厌倦了?
两人从饭店出来后就一直没交谈,可乔翊升的手一直牵着伊百合的,好像怕她会跑了似的。
清晨的小镇还弥漫着浓浓的水雾,古旧的老宅斑驳的石墙在雾气里若隐若现。他们挑了家老字号铺子吃早饭,简单的点了两份豆浆油条。
伊百合抬起头,无意中看到隔壁桌坐着的一对老夫妇,老婆婆的眼睛似乎看不到了,老爷爷就把油条掰成一段一段的放到豆浆里泡软了再喂老伴吃,等她咽得差不多了自己才吃上几口,然后又小心翼翼地搀着她离开。
她想起来,前段时间在网上有个活动,向社会大众征集最浪漫动人的情话,最后票数最高的那一句是——和你一起慢慢变老。
伊百合记得自己曾经傻乎乎的问过乔翊升这样一个问题,如果我变成老太婆了难看了,你是不是就不要我了?
当时他笑她,傻瓜,无论你变成什么样儿我都要你,只要你。
那时谁没想到的是,他们还没有机会一起变老就已经离了婚了。
所以有句话叫世事难料,人心难测。
伊百合搅着白豆浆陷入了沉思。
乔翊升好一会没听到动静,抬眼看了看她,脸色有些难看:“你怎么了?吃个早饭,也能生气?”
伊百合低着头,闷声说:“被豆浆烫了一下,没事。”
她这一服软,乔翊升也不好作,只是道:“明知道烫就悠着点,没人催你。”
两人继续相对无言。
乔翊升也不知道她突然来这里是做些什么,又拉不下脸问,只想着应该是寻些民谣民俗,就带她去了东栅的戏舞台,那里常演些当地特色的戏曲节目,也算合适。不过今天倒是没唱曲儿,而是锣鼓声响地表演提线木偶。
他看了一会儿觉得无趣,站起身想走,转身看伊百合,她正微微昂着头看着戏台,神情很专注很投入,他咬一咬牙又坐了下来。
他以为伊百合是在看戏,其实不是。
伊百合只是想起了自己的外公。
小时候,外公经常带她去会所看江南木偶戏,她那时年纪小,只单纯地觉得很好看。戏舞台木雕金饰,做得很精致的木偶上演着一个又一个新奇有趣的故事,吸引了她全部的注意力。
外公问她:“小囡啊,你喜不喜欢看木偶戏?”
伊百合点头说:“嗯!喜欢!”
外公又摸摸她的头说:“小囡记住了,你可以喜欢木偶,可做人却不能做木偶,知道吗?”
那时的伊百合似懂非懂的,不过现在她明白了。
她以前被乔翊升耍得团团转,现在还摆脱不掉他,他想甩她就甩她,想要她就非得要得到,那她岂不就像被他操纵在手中的木偶吗?
好不容易看完了一出戏,乔翊升终于坐不住了,边拉着她起来边说:“好了,别都耗在这里,咱们到别处走走吧!”说着也不等她答应就离开了戏台。
其实小镇就巴掌大的地方,一下子就逛完了,他们逛累了就坐在石桥边的石墩上休息。
乔翊升忽然问:“你觉得这地方怎么样?喜欢吗?”
伊百合淡声说:“挺好的,很清净,很纯朴。”
乔翊升伸手往南边一指,慵懒地笑了笑:“不久以后,那里会建一个小型的度假村。”
伊百合吃惊地问:“你投资的吗?”见他点头,又忍不住说:“可是这不就会破坏这里的原生态环境吗?”在这么无止境的开旅游资源,这世上还有净土么?
乔翊升看着她,笑眯了眼睛:“不会的,度假村离这里有一定的距离,不会有影响的。现在的人工作忙压力大,又没那么多时间去远的地方旅游,周末一家去度假村玩两天会是个很好的选择。当然了,度假村选址在这儿也因为这里靠近省会城市,驱车不过两小时就能到,又有4级景区的号召力,前景肯定很好……”他说起自己的生意自信满满地,现她愣愣地瞅着自己,就拧拧她的鼻尖笑说:“等以后建好了再带你来看看,专门有一处是我自个儿住的……”
伊百合脸上露出不耐,以后?她巴不得马上跟他说再见,他们哪里会有什么‘以后’?
她的心里话全写在脸上,乔翊升怎么看不出来,当下也冷了脸不说话,薄唇抿得紧紧的。
这时,有个上了年纪的大婶提着一个篮子走过来,脸上堆满笑意地向他们兜售:“小年轻,买对同心结吧,会保佑你们百年好合永结同心的。”一双红亮的同心结递到他们面前,细看下做工不算精致,也就是小镇的人做来帮补家用的小玩意。
可“百年好合、永结同心”这八个字戳中了伊百合藏在心里最柔软的痛处,曾经她跟乔翊升结婚的时候,也是抱着这样美好的期望的,可是后来又怎么样呢?
她又快又急地摆摆手说:“抱歉,我们不需要。”
那位大婶说尽好话,可伊百合的态度都很坚决,转头又看了看乔翊升,现连男的也冷冰冰的,无奈之下只能撇撇嘴走了。
等人一走,乔翊升看她的表情又像之前的深邃莫名,伊百合避开他的眼神看向别处,她觉得她没有错,他们之间早已离异,不是好合,根本不需要同心。
他们没逗留,当天晚上就离开了小镇,两个人互相谁也没理谁。
回到城,伊百合也没让乔翊升送她,自己一个人叫司机回到了白色别墅。
心情有些复杂,好像每回见完乔翊升,伊百合就情绪不宁了。
她坐在电脑边上,干脆玩起了游戏。
这个游戏给了她不少的灵感,再加上她这几天在那个古色古香的小镇里待着,伊百合想到把她跟言泽寺在一起的一幕幕,用游戏里的角色做成动态的影集。
她花了几个晚上的时间,终于做好了。
白衣的药师,冰蓝色的头发,和银色盔甲,金色翅膀的骑士,静静地并肩站在山巅。
枫叶,落在两个人的衣裳之上。
背景,配上音乐。
秋天的红叶,冬天的白雪,两个人一直执手前行,绝不分离……
相信言泽寺看到了,一定会觉得很高兴。
伊百合约了他晚上吃烛光晚餐。
大约六点钟,言泽寺开着他新买的一辆风马蚤又炫目的幻影迈巴赫,在别墅门口等她。
伊百合对着镜子里化了个妆,穿上前不久刚买的一件玫瑰红色的小裙子,她记得言泽寺说过喜欢她穿鲜艳的颜色,显得朝气蓬勃有女人味儿。
最后,对着镜子抹上玫瑰色的唇彩,亮亮的,好似一枚成熟的浆果,诱人亲吻。
想到亲吻,伊百合的脸颊一红,一转头,似乎要克制住自己想念他的吻一般,抓起包飞速离去。
言泽寺站在车门口,看见伊百合出来了,朝着她远远地吹了个口哨:“噢,小妞~”
看他一脸流氓相,伊百合懒得理他,扁扁嘴。
“喂,这么漂亮的小妞,过来给爷笑一个好不好?”
今天的言泽寺也没穿正装,一身米色休闲西装,里面的绯红色衬衫显得十分马蚤包,敞着两颗纽扣,露出一点胸口肌肤,性感得令人鼻血狂流不止啊!
伊百合瞥了他一眼,冷笑:“这位马蚤包的爷,过来给妞笑一个好不好?”
言泽寺大笑,雪白的牙齿衬得嘴唇愈发娇艳欲滴:“好好好,爷给妞笑,不知道妞给爷开什么价钱啊?”
“哎哟喂,笑一个还要开价钱,你以为你是宜春院的头牌啊?”
现在两个人甜甜蜜蜜,伊百合也收起了一开始的清冷淡漠,显露出本性里一直被掩藏起来的娇俏动人来。
言泽寺倒也不恼,伸出手微微地朝着伊百合屈膝,将她拽到自己身边,继而弯下腰在她耳边轻声道:“笑自然是不用开价钱的啦,但?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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