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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她恨乔翊升,虽然希望他遭到报应,但眼睁睁看着他以这种方式倒下,她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滋味,不过肯定不是畅快解恨或者诸如此类的字眼。
伊百合站了一会,才想起要走,又向对街看了一眼,正好霍希抬起头,两人在空中对视了一眼便错开,本就是两个互不相干的人。
如果乔翊升就这样死了呢?那么多的血,多到感觉不真实。
一切的事情,让伊百合觉得不可思议,那么强悍的人,怎么能这么脆弱的倒下?
她以为,他会像一座盘亘的大山一般,稳稳的很难扳倒,即使她再一次倒下了,他仍然坚挺的站着。
为了他,为了报复,她精心布着局,利用她可以利用的人,包括那三大恶魔,付出或真或假的感情。
她从一个单纯的千金小姐蜕变成现在的她,虽然并不强悍,但却带着韧性,至柔至刚。
一切源于乔翊升的背叛,和他当年的出卖。
只是,为什么,此时此刻她心里有种茫然的空洞,麻木的隐隐作痛?
就在这时候,伊百合的手机忽然响起,屏幕显示是乔翊升的号码,却是卫远志急促的声音:“你跑哪去了,快来中心医院。”
伊百合还没来得及说话,对方又急急的挂上。
她刚放下响着短促忙音的手机,就见霍希正站在她面前,“你帮我给二哥带句对不起,我霍希保证,不管大哥的事跟二哥有没有关系,我都会看住小雪和青帮的兄弟,不会再找二哥的麻烦。”
“乔翊升现在正在医院抢救,很可能不再有你们找麻烦的机会了。”这话是说给他听的,却又像是她在自言自语。
说完话,不再等对方的反应,伊百合转身离开,却又被他拦住,“我送你去医院?”霍希又开口。
伊百合摇摇头。“不,我不打算去。”
她话一出口,就换来霍希错愕的表情,他瞪着的眼睛像是在指责,不过这都与她无关了。
伊百合拦了路边一辆出租车,报了地址,缩在后座的角落里。手机又响,她看也不看,直接按了关机键。
当她下了出租,回到宇沫深所住的公寓前,一个熟悉的身躯挡在了她的身前。
“你去哪里了?”双肩,被言泽寺握紧,摇晃着。
伊百合抬起头,双眼无意识地眨了一下。
“这段时间为什么不跟我们联系?”言泽寺的音量提高了,带着点怒气。
伊百合浅浅地笑了笑,神情有些恍惚。
言泽寺深深地凝望着她,然后一把将她搂在怀中,紧紧的,仿佛想将她揉碎,好让她化为自己的骨与肉。
“百合,搬回来吧。”言泽寺的声音有点颤抖,“我想你,不要离开我们,好吗?”
伊百合麻木地随他搂着,仿佛身体不是自己一样,愕然。
“百合,不要再离开我了,我们不要再分开……好吗?”言泽寺越搂越紧,身子却一直在颤抖,“难道你真的舍得离开我们,跟那个宇沫深在一起?为什么你要这么狠心的离开?”
伊百合眉头一皱,搞了半天,他连她为什么会搬出白色别墅都不知道?
伊百合意识在一下子恢复,奋力地一把推开了言泽寺。
“百合……你怎么了?”言泽寺对她的突然举动有些措手不及,但更多的,是幽怨的心痛怜惜。
“不明白为什么?去问单冰亚!”伊百合说着就要绕开他,离开。
“百合,不要这样……”言泽寺上前,欲要拉住她的手,却被她愤然甩开。
“我现在还不想回去,你们也不要来逼我,懂吗?”伊百合有点歇斯底里:“什么时候我想回去了,会自动回去,若是我不想回去,你们谁来也没用!”
“你在说什么?”言泽寺突然很生气,上前一把搂住她,“我说过,你是我的,你只属于我。”
伊百合用尽全身的力气推开他,“别做梦了,我是你的?你以为你是谁?”说着,她扭头冲进了公寓的楼门。
“你……”正当言泽寺要追上前的时候,他的手臂却被狠狠地拉住了。
伊百合将自己关在漆黑的屋子里,静静地坐在一个角落,脑子里还是乔翊升倒下的样子,还有那些怎么也抹不去的记忆。
“百合,你在吗?”宇沫深的声音,在漆黑安静的夜里响起。
伊百合犹豫了一下,站起身子,按开了灯,为宇沫深打开了门。
“百合,回来了?你看我给你送来了什么?”宇沫深举着一卷被报纸捆着的东西,笑着说。
“什么啊?”伊百合理了理情绪,生怕宇沫深看出个所以然。
“我刚去参加一个画展,买了一副油画,很漂亮哦,拿给你看看挂哪儿好?”
宇沫深将油画平铺在桌子上,再小心翼翼的举到墙上。
“挂这里行吗?”伊百合装作没事地问道。
“没问题。”
没多大功夫,在伊百合的帮助下,宇沫深把那副画挂在了墙上。
“恩,很好看。”伊百合淡淡的赞赏着,故意别过脸,不想让他看出她的心事。
“你现在怀有身孕,要保持愉快开朗的心情。”宇沫深看了一会画,转过头,深深地看着她。
伊百合明白他的意思:“刚刚你都看到了?”
“嗯!”
“我现在还不想看见他们。”她有些烦躁道。
宇沫深平静的劝:“他们毕竟是你肚子里孩子的父亲,有些事总要面对。”
“我知道。”伊百合深吸一口气。
两人又聊了一会,宇沫深看得出伊百合需要冷静,没有再说什么就离开了。
伊百合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直到听到宇沫深把门关上的声音,她的心顿时平静了下来。
安静的环境,总能让人们想到很多事。
过去的,开心的,伤心的,点点滴滴。
认识乔翊升的时候,她只是一个小女生而已,这个男人用了几年的时间去经营一段感情,让她成为了他的小女人。
他英俊,成熟,有钱,气度不凡,对她无微不至的关心。
那个时候的她,为自己的幸运而感到欣慰,她以为她得到了所谓的幸福。
那个时候的她,以为他就是她的一切。
然而这些,在他们结婚一年后却成为了一场虚幻飘渺的梦。
原来她只是他玩弄的工具,那些风花雪月都是他布下的局,他潇洒迷人的外表之下,隐藏着的是一颗恶毒的心。
由爱,变成恨,往往很一念之差,而这个男人,却让她痛不欲生。
那个时候,她以为她会选择死亡,她以为她会一直沉沦,但到最后,她还是没有,在眼泪流干了以后,她对自己说,她要得到她想要的快乐。
女人不是没了男人,没了爱情就不能活。
现在即便她是那三大恶魔的女人,但一旦让她知道他们背叛了她,即使她肚子里怀的是他们的骨肉,她也会毫不犹豫的离开。
她的生命里再也经不起背叛。
如果爱,就要一个纯粹完整的爱。
而不是虚假、幻灭的。
那样的话,她情愿不要!
收拾了几天闷闷不乐的心情,这晚伊百合突然心血来潮,拉着宇沫深一起去了炫舞。不为别的,就想好好放纵一下。
今晚她没有开车,他说要是他喝醉了不希望会吐在她的车子里,在宇沫深的坚持下,他们打车去了炫舞。
伊百合今晚很兴奋,穿了一件辣的贴身露脐小背心,下身一件短得不能再短的牛仔裙,一双亮片平底鞋,把双腿趁得很修长。妆还是化得很美艳,黑睫红唇,过肩的长发蓬松凌乱地随意散着,不经意的散漫让她有种庸懒的性感,让人一点也看不出她是怀了两个月身孕的孕妇。
一下车,她高兴地拉着宇沫深的手臂,春风满面地一同走进了炫舞。
老板亲自光顾,炫舞里的人显得格外的兴奋,什么样惹火的节目都搬了上来。
伊百合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开心放纵过了,自从肥姐跟莎莎相继离开后,她怕触景伤情,有一段时间没有过来这里玩了。
但现在事实证明,炫舞还是那个让人身心放松的好地方,无论什么时候,无论发生了什么事,在这里她的情绪总能得到宣泄,找到最好的突破口。
两人双双走进舞池,随着激|情的音乐,肆意舞动起自己的身姿。
不知从何时起,她发现自己也喜欢上这种热烈的放纵方式,但想起来,她已经有很久没有来这里了,以前来这里都是为了找猎物,原来跳舞才比较有意思。
正文 穿成这样,想勾引男人吗?
宇沫深陪她跳了一会,突然炫舞的小弟过来,说有急事将他叫走了。+言情内容更新速度比火箭还快,你敢不信么?
伊百合一个人走到吧台边,喝着果汁。
里头的音乐实在太劲爆了,她拿着果汁去到外面透气。
一阵微风,带着凉意吹来,让本来就衣衫单薄的伊百合泛起一阵冷意。刚要回身向里走,忽然被人从后面搂住,嘴还被紧紧地捂住。
“伊小姐,你玩的很好啊。”
一股陌生的男人气味传来,伊百合心里一惊,一施力,竟然挣脱开了。
显然对方并没有打算对她强行动粗,她转身才看到,此人不是别人,而是卫远志!
“跟我走一趟吧。”卫远志眉宇间是浓浓的倦色,眼里还带着血丝,但神色平静,仔细分辨也不见沉痛或哀伤之色。
“乔翊升还好?”尽管她不想提这个名字,可还是开口了。
“跟我来。”卫远志面色不豫,似乎是她的冷淡反应惹到了他。
经过一个开着的侧门,伊百合被顺利带了出去,她很配合,没叫嚷没挣扎,因为她知道这个男人能神不知鬼不觉的轻松带走她,现在这样,还真算是客气。
医院里。
隔着玻璃,伊百合似乎都能听到重症监护室里各种仪器嘀嘀作响。
好几天了,乔翊升一直躺在这里,面色灰白,眼窝深陷。
床旁边监护仪、中心监护仪、多功能呼吸治疗机、麻醉剂、心电图机、起搏器、输液泵、微量注射器,对他的生命指标进行严密连续监测和支持。
“他没醒过?”
“醒过几次,很短暂,也问起过你。”身后男人冷然的声音,心里似乎压了一股火。
闻言,伊百合转身面对他,“卫先生,其实我跟乔翊升已经离婚了,早就没什么关系,我想你是误会了。他需要人照顾,你可以找他的家人或女友,赵小姐是个好的人选,正好将功补过。”
卫远志的鼻子里仿佛喷出一股气,“伊小姐,乔先生体质不错,早晚会恢复,你这么早就放弃岂不是不明智?”
伊百合的眼神一闪,面上是一贯的波澜不惊,“你误会了,我有未婚夫。”转过身,不再看他,只是认真盯着里面躺着的人,不知在想什么。
加护病房的大夫看到他们,走了出来,“家属吗?可以去探视。”
伊百合换上无菌服,又消了次毒才进去。
卫远志坚持认为她该对乔翊升说点什么,不由分说的把她一个人推了进去。
燥热的室内,不通风,满是消毒水的味道,才几天而已,乔翊升看上去明显消瘦了一圈。
监视器上,他的心跳平稳。
他受的伤虽然严重,但恢复只是时间的问题,他早晚会痊愈。
伊百合握住他放在床边的手,由于连续几天的吊瓶输液他的手有些肿胀。
她靠近他的耳边,低声的说:“翊升,快醒来吧,我还有事要问你!不管你接近我是不是刻意,我是不是你的棋子,或者你爱没爱过我,我们之间总该有个了断!”
话音刚落,监视器忽然响了起来,睡在病床上的乔翊升依旧闭着眼不曾睁开,只是呼吸器里的声音急促了起来。
伊百合不为所动的缓缓站起来,面无表情的看着闻声涌入的医护人员,错身离去。
卫远志隔着玻璃,面带疑惑的看着里面的一切,忽然发现已换下无菌服的伊百合欲翩然离去,他急忙叫住,“你要走?”
伊百合回过头,轻轻一笑,“该说的我都跟他说过了,能不能醒来就看他自己了。”
说完,她转身离去。
曾经有一段时间,她的确是恨不得乔翊升去死,但是现在,她突然不想他就这样死了。
不是因为对他还有情,而是她还有很多的话,要问他。
很多的疑问,等着他帮自己解答。
回去的路上,伊百合给言泽寺打了个电话,问他那天来找她有什么事。
言泽寺已经从单冰亚那里得知,发生了什么事了。
尽量避免跟伊百合谈到白纤雪、单冰亚那些敏感的话题,也不那么强烈的要求她回白色别墅了,只是说过几天有一个晚宴,希望她可以陪他一起出席,他也想顺便见见她。
伊百合想了想,答应下来。
单冰亚跟她的矛盾,她没必要迁怒到言泽寺的身上。
但同时她也有些纳闷,那三大恶魔自她怀孕后,已经很少再要求她陪他们出席任何公开场合,包括宴会。
他们怕她在这些场合出了意外,影响了肚子里的宝宝。
怎么这次言泽寺会忽然邀请她陪他一起去呢?
虽然有疑惑,但毕竟自己已经答应下来,只等着那天去宴会上揭晓答案吧。
接下来的几天,伊百合都待在宇沫深这里。
两人相处融洽,再加上宇沫深是医生,对她肚子里的宝宝有利。
伊百合跟他待在一起总是很安心,也最舒心。
这天,到了跟言泽寺约定好了要陪他出席宴会的日子。
伊百合回到伊家别墅,冲进浴室里洗了澡,对着镜子吹干了头发。
从衣柜里选了一条干净利落抹胸礼服,现在她怀了身孕,没必要搞得太浓妆艳抹。
化了一个清新的淡妆,把长长的头发编了松散的辫子弄成一个优雅淑女的发髻,再在侧边别了一个珍珠发夹,看起来低调淡雅,并不引人注目,但是看起来却很舒服简单。
换了双鞋,提着小手袋,伊百合就出了门。
今晚是一个半商业性质的宴会,来的基本是对今年政府发售全球债券有兴趣的大企业商。
言氏集团是这次投标最具实力的企业,言泽寺自然要出席。
除此之外,god和布朗、包括代表政府这方的喻家都来了。
“寺!”一个甜美玲珑的女孩,穿着一身银色的鱼尾裙,把她的身材衬托得如美人鱼般完美。
此人正是白依洁,今晚她是代表白氏来出席此次宴会的。
当然了,她的目标从来只有一个,就是言泽寺。
“你怎么来了?”言泽寺微微扫了她一眼,又面无表情的移开。
“寺,我好想你哦。”白依洁娇羞的向他表达自己的喜爱。
言泽寺却没有多少兴趣的转过身子,跟她保持距离:“白小姐,不好意思,我还有事,失陪了!”
说完就端着酒杯离开了。
只留着白依洁一个人,在原地跺脚不甘。
言泽寺扫过在场的人,心里等待着伊百合。
同时他也想看看,今晚喻闻西是不是会亲自出席?
现在炎寒两家失利,若是让喻家趁机独揽了大权,对三大家族日后的发展是大大不利的。
……
伊百合走进索菲亚酒店大堂的时候,居然看到喻闻西和一群人走过来。
喻闻西怎么会在这里,他也来参加宴会吗?
想到之前与他的相处,伊百合不禁觉得有些尴尬。
两人擦身而过,喻闻西好像并没有看她,就和那些人一起走进了电梯。
伊百合暗暗叹气,其实他们装作不认识更好。
要不然作为他对头的女人,她的身份也确实太敏感了一些。
想起喻乐那委屈的小脸,伊百合的心又有些不忍。
喻闻西又来出席宴会,肯定把乐乐一个人丢给了保姆。
那孩子没了母亲已经够可怜的了,如今父亲也没时间陪他,小孩子总是很敏感的,伊百合记得上次喻乐离家出走的时候,喻闻西还答应要陪他呢,现在又是要为了公务忙里忙。
看来今晚乐乐又要一个人孤孤单单的待在家里了。
虽然觉得喻乐一定会很难过,不过伊百合想了想,这与她又有什么关系呢?
充其量乐乐只是叫过她几声妈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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