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里,对于保龙一族搜集资料的速度和完美,都要赞一个。比起像fbi这些所谓的老牌情报部门,保龙一族的情报网简直强大到令人发指的地步。换句话说,放在唐峰眼前的这摞资料,包含了张复兴的一生。
对于唐峰来说,张复兴是一个真正的草根,一个出生在z国,后来混迹于俄罗斯的草根,他的前半生充满了坎坷还有磨难。
对于穷人家的孩子来说,坎坷还有磨难是一把双刃剑。有的孩子会发愤图强,有的孩子会消沉懈怠,不一样的态度决定了不一样的人生。
张复兴也是如此。
就在唐峰浏览张复兴资料的同时,张复兴也坐在车里闭目养神。眼看,一场激烈的战斗就要打响,他要面对的不是一个普通的黑道大哥,而是华兴社的老大,传说中的死神。
都说人在面临一场有可能导致死亡的事件面前会想到过去,如同放电影一般,不断的回忆。
这似乎是一种本能。
张复兴也不例外。
他想到了过去,想到了从小到大经历的那些事情,遭受的那些屈辱,他发誓有一天他一定要出人头地,一定要让那些所有看不起他的人都瞧瞧,他,张复兴有朝一日也会成为人上人。
如今,他终于得到了这样的一个机会。他成为了罗斯柴尔德家族在俄罗斯的代言人,只要能够顺利的干掉战火,顺便将战火在军火市场的份额给夺过来,他就已经立了头功一件。
不过,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战火和华兴社之间的关系是这样的复杂,在战火受到挫伤的时候,华兴社竟然会赶赴圣彼得堡,甚至连他久仰已久的死神都会亲临。
这是他所不愿意看到的局面。
自始至终,他都知道自己是一个z国人,尽管他现在为罗斯柴尔德家族效力,但是他的心里清楚的很,在外国佬的眼里,他不过就是一枚棋子,一枚还有点利用价值的棋子。要不是他这么多年一直在俄罗斯为罗斯柴尔德家族效力的话,他也不可能得到现在这样一个机会。
无论如何,他都要保住现在已经拥有的地位和权势。他已经努力奋斗了这么多年,他绝对不允许有人将这些夺走。
哪怕是死神也不行。
不过,他也明白,一旦跟华兴社交了火,也就意味着双方之间成了彻头彻尾的敌人。敌人之间唯一的选择就是杀与被杀。
他并没有多大的胜算。
正是因为这样,他才会想起自己过去那些时光。那些时光,是他活到现在最大的动力。要是没有那些苦难的日子,他也不会明白这个社会的残酷,更不会明白草根想要成功,想要上位是何等的困难!
在华人世界,一直流行着一种非常受欢迎的阅读文本,叫做武侠小说,这种小说有一个非常流行的套路,就是主人公从小受尽苦难,经过无数的考验和奇遇,学成各种绝世武功,最后击败强仇大敌,成为武林盟主,张复兴,似乎就是这样的一个人。
他自小父母双亡,他的记忆中从来没有他们的印象,而这两个人,本来应该是他在世上最亲的人,这不能不说是一个悲剧,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决定了他的人生。
陪伴他度过童年和少年的唯一亲人是他的奶奶,一个瘦小,却倔强的老人,她和年幼的张复兴组成一个残破的家庭,承担了一个家庭的所有责任,虽然她吃苦耐劳,年近六十依然耕地种地,栽秧砍柴,但是贫穷还是象影子一样紧紧跟随,虽然,在那个物质极度匮乏,天灾不断的年代,那些有成年人支撑的家庭也好不了多少,对于张复兴来说,小时候最深刻的记忆就是饥饿。
从他记事开始到进入县城中学读高中,他似乎就一直没有穿过鞋,总是光着脚,同时,总是穿破烂的衣服,大小不合身,夏天显得厚,冬天就变得超级的薄,难以御寒,不知道是他奶奶从哪来的别人的旧衣服。
他四五岁的时候,就必须背上有他一半身高的小背兜上山扯草,然后送到生产队的牛棚,换回一张写着斤数的小纸条,这些小纸条,将来能够换一点小得可怜的粗粮。作物成熟的时季,他带上一个铁制的小抓,背上小背兜去那些收割过的田地,仔细地再翻抓一遍,希望能够发现被大人们遗落的:花生、地瓜、红苕等。因为细心和耐心,他竟然颇有收获,每每得到奶奶夸张的称赞。
他所在的县盛产蜜橘,曾经一度被称为橘城,每年到了蜜橘收割的季节,县城的水果收购公司会派人到每个公社设点收购,一般会选择河边一块平整的空地,简单搭个棚子,架个大秤,公社各个生产队就会在生产队长的组织指挥下收获那些已经成熟的蜜橘,送去收购点,所有的搬运工作完全人工完成,只有很少的鸡公车和架子车,通常每个劳动力要扛着上百斤的蜜橘走上好几里,甚至十来里才能够到达目的地。这段时间,每年都要持续二十来天,算是一个小农忙,却是孩子们的一个节日。机灵的孩子们会选择合适的路口堵住那些运送,蜜橘的叔叔大哥,如果没有人看见,而这些叔叔大哥又比较和气宽厚,他们会如愿以偿地从这些蜜橘中取出一两个,享受某种类似“抢劫”的快乐。在这种具有某种象征意义的游戏中,或者是因为天分,或者是因为苦难生活的锻炼,张复兴脱颖而出,他总是能够选择那些能够大发善心的对象,同时能够准确判断他们途中休息的时间和地点出击,每有斩获,这种无师自通的本领,让他成为孩子们中成绩斐然的佼佼者。小说阅读下载尽在小说更多:
正文 第2499章 激战
[第八卷 台海风云]第2499章 激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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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引起其他孩子的不羡慕和不满,这两种情绪加起来,就是妒忌,并且孩子们会直接产生相应的行动,他们要求平均分配战利品,虽然,张复兴从来没有跟他们联合。在一些大孩子的主持下,蜜橘按人头各取所需,年幼力弱的张复兴无能为力,眼睁睁地看着本来属于自己的蜜橘在某种堂皇的理由下被别人拿走了,他认为这是抢劫,他开始哭泣,心中充满仇恨,这些孩子中很多都姓张,他们彼此之间沾亲带故,具有或亲或远的血缘关系。
他向奶奶哭告,奶奶不得不为自己这个宠爱的孙子出面,但是,所有的家长都嘻皮笑脸相对:“复兴他奶奶,一定是我家孩子不对,惹你家复兴了,放心,我回去以后一定打他的屁股,给你家复兴出口气。”每一个人都是那样的漫不经心,或者是故作的漫不经心,是啊,孩子们的事有什么大不了的?再说张复兴这一边已经没有大人了,谁会重视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农村老妇?没有人认真对待,也没有人会把蜜橘还给他,无论那些本属于张复兴的蜜橘是否已经变成孩子们的美食还是暂时存放在各自家中,这些都已经和张复兴无关。
堆积在张复兴心中的愤怒和仇恨没有消除,反而更多,类似这样的事情重复多次后,他不再向奶奶哭告,因为他已经明白根本无用,他只在心中铭刻,发誓有一天他一定要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他开始恨上了整个村里的人,他也开始渐渐明白一些人和事,正是这个原因,这些原因,这些人和事的堆积,潜移默化,这个聪明敏感的孩子不再跟村里的孩子一起玩耍,宁愿一个人发呆,他开始变得讷言,孤僻,性格中一些野草开始生长,对世界和人性的看法有了一些扭曲的变化,并且随着他的成长而日渐坚定。
张复兴七岁进入乡上的小学读书,这是一个孩子的正常入学年龄,也是一个普通孩子正常的生活轨迹,但是对于张复兴来说,是一件大事,或者说,对于由他和他奶奶组成的这个家庭来说,是一个严峻的考验,每学期八元钱的学费就是一个重大的压力,而且,还有书本费,每个作业本一角钱,还有铅笔和橡皮擦,将来,甚至还有钢笔的开支,还有书包等等,算起来,这将是一笔巨大的开支,令人望而生畏。但是出于某种尊严和期望,尤其是对于象她这样一个外姓、贫穷的妇道人家,奶奶决定还是要让张复兴进入学校学习。只有经历过那种生活的人,才会理解做出这样一个决定是多么的艰难,多么的伟大,但是同时,在那个时代,在那个基层,这种现象却又比比皆是。这个乡下老女人简单的认识里,只有读书,他的孙子才有可能成为政fu干部,成为人上人,才能够对待起死去多年的儿子和儿媳,为了这个朴素的愿望,她可以把她现在吃的苦再加五倍十倍。她用一个破旧的,平时走乡赶集的口袋改了一下,做为张复兴的书包,背着张复兴去乞求村里人借钱,最后把张复兴送进了学校。
没有任何意外,张复兴一进入学校就是班级成绩最好的学生,聪明,懂事,除了性格孤僻一点,他几乎是所有老师眼中的典型好学生,他们在各种场合表扬他,这能够给予一个孩子精神上的鼓舞,但是这无助于改善他的物质生活。
从七岁到十岁应该是奶奶一生中最艰难的一段时间,她用尽了一切办法工作,但是那个时代,那个环境,不是想付出努力就能够有回报的,她身边的村民几乎跟她一样贫穷,每个家庭都在饥饿线下挣扎,有很多次,她差点因为劳累疾病倒下,导致这个家庭的崩溃,但是她象一根坚韧的山藤,历尽风雨,却终没有折断。
张复兴三年级的时候,情况有了一些改善,学校出台了一个对优秀学生的奖励办法,张复兴被免除了学费和杂费,这让他和他奶奶松了一大口气。
但是他的同学们对他并不好,甚至在张复兴眼中看来,是超级的恶劣。客观来说,除了少数特别顽劣的孩子,大多数同学对他的态度跟其他人并没有什么明显的区别,但是,他们会在不经意的情况下流露出来某种特别的表情,比如异样的目光,比如奇怪的关注,因为张复兴身上与众不同的东西实在太多:他的光脚,他没有草稿本,他的作业本会翻过来使用,他过于褴褛的衣衫,他破旧而独特的书包,他中午的窝头,甚至他总是取得第一名的优异成绩,这一切,都让他无可避免地成为所有同学中非常突出的焦点,承受更多的目光,而这一切,总是让早熟而敏感的少年如芒在背,坐卧难安,最后,他把所有人的关注都看成具有某种恶意。
因为成绩优秀而滋生一些自信和骄傲,还可能在潜意识产生一种自己无所不能,很狂妄的莫名自信,而贫穷带来的羞耻和胆怯,又让他觉得这个世界是危险的,冷酷的,伤害无处不在,缺乏安全感,这种虚幻的狂妄与真实的自卑混和起来,会导致一个孩子在日常生活中行为怪诞,性情乖张,内心极其脆弱又极其顽固,极其自卑又极其自傲,表现在张复兴身上,这些特点还没有暴露出来,似乎只是性格稍显内向了一些,不喜说话,总是一个人做事活动,但是在他的内心,黑暗已经占了上风,某种愤怒情绪渐渐强烈起来,酝酿着破坏倾向,只是因为他现在的力量还不够,无法表现。
四年级的时候,他遭遇了一件可能让他一生铭记的事,令他遭遇羞辱的冤枉,看起来是偶然,却似乎又带着某种必然。小说阅读下载尽在小说更多:
正文 第2500章 正面交锋
[第八卷 台海风云]第2500章 正面交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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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夏天的下午,放学后的张复兴经过一座废弃的砖窑,被一个五年级的男生叫住了。
这个男生的绰号叫胖墩,原因很简单,这个人长的很胖。他父亲在粮站工作,家在镇上。张复兴不认识他,也不知道他的名字和他的绰号,过去几年里,他很少关注本班同学以外的人和事,但是今天以后,他将永远记住这个人和这个绰号。
“过来!”胖墩大声叫他,带着命令的口气,他认识这个全校都很有名的家境贫穷,成绩优异的学生,虽然他也不知道张复兴的名字。
张复兴迟疑了一下,走了过去,看着胖墩不说话。他看见了胖墩脸上那种恶作剧的坏笑,敏感到不会有什么好事,但他不敢违抗他,因为胖墩穿着明显是乡镇上吃国家粮的所谓“街上的”,也因为他过于肥胖的身体。
“进去睢瞧。”胖墩抓住张复兴肩上的衣服往砖窑里推,因为担心本就破旧的衣服被撕烂,张复兴只得随着他的力量钻了进去,然后,他立刻呆在那里,脑中一片空白。
他看见的是一个女孩的祼体。
他看见的是一个女孩的祼体。
一个跟他差不多的小女孩躺在地上,上衣被拉翻上去盖住头,裤子脱到腿弯下,祼露出瘦小苍白的身躯,一个胖乎乎的男孩子坐在女孩腿上,双手在女孩身上乱摸,他也褪下了裤子,认真地做着活塞运动。当然,他只是在进行一种模仿行为,跟女孩并无实质性的接触,看见两人进来,有些吃惊地停止了动作。
“虎子,下来,让他来搞搞,我们看。”胖墩命令道。他最先“搞”这女孩,但是“事后”觉得索然无味,现在是他在放风,虎子在“搞”,他看见张复兴路过,突然灵机一动,似乎这个低年级的同学可以为他们这个游戏增添一些趣味,所以他立刻喊住了张复兴。
“好嘛。”虎子不满地站起来,拉上裤子。他的不满并非不舍,而是觉得被一个外人看见了他的屁股蛋有些难为情。
“我不。”张复兴条件反射般地拒绝,低下了头,满脸胀得通红,不敢再看躺在地上的女孩,也不看胖墩和虎子。
“,敢不听话!”胖墩一巴掌拍在他的头上。“去,叫你搞你就搞。”
张复兴抬起头,眼中闪过怒火,但是胖墩比他高半个头,身体的宽度和厚度差不多是他的两部,他小声地哀求,“你们……搞,我走了。”
“敢走。你不搞就想去老师那里告老子的状啊?”胖墩拉住他。这时躺在地上那女孩从翻起的衣服中钻出头来,说:“来嘛。”她瞪大眼睛看着张复兴,也不起身,也不伸手去拉自己的裤子。
张复兴惊愕非常,他扫了一眼那女孩立刻又低下头,“我不。我要走了。”
虎子这时找到了发泄不满的机会,他扑了上来,一拳打在张复兴太阳|岤:“敢不搞!你都看了老子搞,老子也要看你搞。”
张复兴被这猝不及防的袭击打得闪了一下,差点滑倒,他伸手拔开虎子的手,另一手去扶墙,但是,这只是一个开始。“打他。”“小乡巴佬,还敢不听老子的话。”两个胖子扑上了上来,挥拳踢脚,砖窑中空间有限,张复兴无处逃跑,几下就被打倒在地,两个胖子按住,用身体的重量压住他,继续狠打,张复兴毫无还手之力,他也没有想过还手。
他本能地用手抱住头,但是一声不吭,这刺激了两个胖子,他们打累后,胖墩随手拿起半块砖头砸向张复兴,这个时候张复兴正好放开手,似乎想求饶或者抵抗,砖头直接砸在头上,有几秒钟,三个孩子都呆住了,两个凶手看见鲜血从张复兴的头上流出,象沟里的流水,他们互望一眼,从彼此眼中都看到了恐惧,然后转身逃跑。
如果不是一个过路的赶集妇女,张复兴很可能因失血过多死亡,他的身体本就因为营养不良非常虚弱。这个妇女看见胖墩和虎子从砖窑中仓皇冲出,接着是一个衣衫不整的女孩,那个年代绝对没有视而不见这种冷漠现象,她奔进奔砖窑,张复兴躺在血泊中,一动不动,她摸了摸他的鼻子和胸口,判断他是昏死,她抱起他,然后冲锋,目标生产队的医务室,有一个赤脚医生,这是她认为最近能够救这个孩子的人。
这个赤脚医生的名字已经很多年都没有人叫过了,大家都叫他福爷。
张复兴被抱到医疗点,福爷简单检查了一下,确定没有生命危险,用不着立刻送到公社医院去。这个孩子外伤不轻,但还有一个原因是他的身体太弱,包扎止血后,他给张复兴输了一支葡萄糖,这在当时,是一种非常难得的奢侈。
傍晚,得到消息的奶奶赶到医疗点,福爷把张复兴交给她,自己回镇上。这个时候,张复兴已经苏醒,但是奶奶只是悲哀地看着他,看着他脸上的伤痕,看着他被撕破的衣服,一言不发,祖孙俩默默相对。这是一个让张复兴一生铭刻的夜晚,他的人性在这个夜晚发生了深刻的变化,如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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