腾出时间去细致地调查那件案子。
虽然陈道静也知道,时隔多年,再想将这个陈年旧案查个水落石出已经很难,可每当想起老杨头那张充满了绝望悲愤枯干苍老的脸,就总有些放心不下,所以每年都会来看老杨头几次,一来了解下情况,二来也算是一种撑腰,让那些人不至于肆无忌惮地报复。
在进京学习的前一天,她又专程带着厉胜男去了一趟牧羊乡,不是为了案情,而是再三地交代老杨头,如果万一与村里再次发生矛盾摩擦,一定不要冲动,先忍下来,然后及时给她或者厉胜男打电话。那天的老杨头明显得与往日不同,眼里放着兴奋的光芒,乐颠颠地告诉她区里农林局的萧局长帮他联系了一个企业,不但能给他在企业里安排个岗位,还能保住他的地。按老杨头的话说,在他有生之年,只要能够保住地不被村里夺走,那他就是死也能瞑目了,可以高高兴兴地去那边见老伴和儿子了。
望着老杨头那张枯干却因兴奋而浮起几抹红晕的脸庞,陈道静的心情异常得复杂,既为老杨头的开心而感到高兴,也为老杨头的知足感到悲哀。
善良百姓的要求是如此卑微,可是,为什么就连如此卑微的要求都那么难以实现呢?问题到底出在了哪里?每次想起这件事,陈道静都会没来由地一阵胸闷。
车依然在大堤上飞驰,陈道静将车窗打开了一道缝,寒风立刻涌了进来,只是,这寒风能吹散她的秀发,却吹不散她胸中郁结的闷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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