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人会泪洒铁窗,又不知多少人会弹冠相庆。而更重要的,无论是哪种情况,她都已经无法置身事外了,从踏进梅园的第一步起,她就已经成为了这场斗争中的一个重要成员,甚至是某个局部的重要指挥人员。
“道静,记住,且不论从私处说,市委书记完全能决定你这个公安局长的命运,即便是为了公,只要不是严重违反原则的事,公安局都必须要坚决服从市委的领导。”霍天泰局长说完笑了笑:“道静,很多时候要把问题想深一些,细一些,但有些时候,也不要把问题想得太坏,太复杂。其实,公安局不是纪委,也不是检察院,我们的工作相对来说更简单一些,就是与各种刑事犯罪打交道,不管是谁,只要他触犯了刑事,那我们公安局任何时候,不管什么原因,对他进行打击,将他绳之于法都是正当的,这点毋庸置疑。”
“嗯。”陈道静点点头,心里微微敞亮了一点,是啊,不管是谁,只要敢于做出光天化日枪杀人的事情,那公安局逮捕他永远是职责所在, 这点任何时候都永远是正确的。
“好了道静,去忙吧,给市委一个满意的交代。”霍天泰局长叮嘱了一句挂了电话。
陈道静拿着手机,默默地站了一会,捋了一下思路,给邵雄侠拨了过去:“雄侠,现场那边怎么样了?”
“哦,都到了。”邵雄侠笑嘻嘻地说道:“局座,这是刑事案件,丁大队长也早已经到了,正在现场勘查呢,初步看,是自杀。”
“慕枫,去了没有?”陈道静冷冷地问道。
“哦,还没有,可能那边……”邵雄侠依然笑嘻嘻地说道。
“什么那边!!!”陈道静一股火直窜脑门,厉声训斥道:“现在是这边!这边!懂吗???!!!”
“哦,”邵雄侠仿佛吓了一跳,半响才支支吾吾地说道:“我忘给他打电话了。”
“你是忘了?还是成心的?!!!”陈道静强压住怒火,这个年轻人哪里都好,就是这个胆大妄为自作主张太让人生气了:“邵雄侠,是不是整个公安局都要围着你转才行?!!哪件事重要,哪件事不重要,我陈道静分得不如你清楚吗?!!!”
“局座,你别生气,我马上给他打电话。”邵雄侠的语气里微微带了一丝紧张,他没有想到陈道静居然会有这么大的脾气。
“勘查完现场,立刻到我办公室!”陈道静怒气冲冲地说完,又补了一句:“叫丁大成一块过来!!!”
“哦,好。”邵雄侠的声音明显小了很多。
陈道静回到车上,脸色还没有完全变过来,厉胜男看看,犹豫了一下,还是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道静姐,谁惹你生气了?”
陈道静半响没说话,许久才说道:“胜男,市里刚出了一件持枪自杀案,我看这些人都不太上心,你最近别干别的了,盯一盯这件事。”
“嗯,好的。”厉胜男应了一声,心里却微微有些疑惑,既然对这个案子这么重视,道静姐为何不亲自出马呢?她的侦破水平那可真正是超一流的啊。
回到局里,陈道静因为对案情一点头绪也没有,所以也无法思考和分析,忍不住微微有些焦躁,不停地看着表。
好在时间不长,邵雄侠和丁大成便到了。
“局座,我们回来了。”邵雄侠一进门,就先偷眼看陈道静的脸色:“慕枫也已经过去了。”
“情况怎么样?简……详细点说说。”陈道静话到嘴边,又把简要改成了详细。
邵雄侠望望丁大成:“丁大队,刑事案件,还是你说说吧。”
丁大成在现场看得很仔细,他也真想说,可又怕结巴误事,没博得好印象,弄巧成拙就麻烦了,便急忙对邵雄侠说道:“邵队,还,还是你说吧,我这嘴,呵呵。”
“雄侠,你说说吧。”陈道静微微有些不耐烦地打断了两个的谦让。
“嗯,那我说说。”邵雄侠说完又转头对丁大成说道:“丁队,哪里有漏下的,你随时补充。”
“好,好。”丁大成点点头。
“局座,受害人叫宋其昌,以前是丁大集团的财务部副总理,后来到印染分公司去干总经理,再后来又成了副总经理,反正是老太太过年,一年不如一年。”邵雄侠笑着说道:“他媳妇挺开放的,年轻的时候估计没少给他戴帽子,所以他心理上我估计也有点病。”
“嗯,现场情况怎么样?”陈道静关心地问道。
“现场是一个小院,他和他老婆早就分居了,楼房归了他老婆,他最近两年一直在这个小院里住。他住的北屋,东西厢房都租出去了。”邵雄侠笑了笑说道:“我们去的时候,宋其昌斜歪在椅子上,炉子上的水壶已经快烧干了了,最先发现他死亡的房客怕破坏了现场,没敢动房间里的东西。经过法医初步检查,他是饮弹而死,死亡时间与房客说的时间差不多,应该在九点二十左右,经过现场勘查和初步判断,宋其昌像是自杀。”
“什么叫像是自杀?!!!”陈道静不悦地一皱眉头。
“不,不是像,是,是,确实是自杀。”丁大成结结巴巴地插了话:“屋,屋内的摆设很,很整齐,而,而且枪,枪上只有他,他一个人的指纹,桌,桌上还放着遗书。”
“遗书?”陈道静望着丁大成问道:“能确定是他的亲笔吗?”
“啊?”丁大成愣了一下,结结巴巴地说道:“不,不能,现,现在还不能。”
陈道静眼中闪过了一丝不易觉察的厌恶,不等丁大成说完,便又将目光转向了邵雄侠。
“确实很像自杀,但我总觉得有些奇怪,如果一个人拿枪自杀,一般都是选择打太阳穴的,可宋其昌却是把枪放进嘴里,子弹直接从后脑打出,这点让人很奇怪。”邵雄侠不解地摇摇头,又继续说道:“可是如果说他不是自杀,那就更不可能了,虽然说枪上都是他的指纹倒也不足为奇,这个完全是可以伪造的,但宋其昌五十三岁年纪,身材却很魁伟,如果他知道来人要杀他,无论如何也不会将嘴张开任凭被人开枪的,而且屋里也不会一点凌乱的迹象也没有,茶杯、茶壶就在他的手边,丝毫没动,整整齐齐的。”
“是把什么枪,子弹找到没有?”陈道静问道。
“枪是普通的五四手枪,子弹没有找到,因为宋其昌的背后就是一扇大窗户,子弹打碎玻璃落到房外面了,房后是个鱼池,估计掉在鱼池里面了。”邵雄侠说道。
虽然没到现场,但从邵雄侠和丁大成的说法来看,这必是他杀无疑。陈道静根据直觉和经验在心里迅速地作出了判断,可碍于不能亲自到现场,不禁微微有些着急,恨不能让厉胜男带个录像机去把所有的场景都录下来,或者是自己晚上偷偷过去一趟。
正在着急,突然响起了有节凑的敲门声。
陈道静心里不禁浮起一丝期待,或许徐慕枫能给出自己满意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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