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凌石只觉得无尽的暴虐在体内激荡,每一下击打都是自己体内的暴虐冲泄而出。他看到四人将第一包粉末快吞咽完成,又将另外四包踢了过去,道:“很好,继续吃吧!”陷入狂乱与狂喜外加疯狂中的四人开始吃第二份了。
凌石这才感觉自己脚底粘粘的,有些滑,而许子龙已坐在血泊之中了,茫然的望着自己,只有喉结在坚难的抖动。
“别害怕,很快就到你了。”这句话让许子龙差点昏过去,要是真的昏过去,倒了好了。他的神经却没有脆弱到如此地步,所以他只好断续看到自己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在自己面前被虐杀,这些人与自己一起喝过酒,一起嫖过女人,一起昼夜狂欢。但自己浑身溅满了兄弟的的血末与肉浆。
凌石锤完最后一个人时,吃完第二份的四人已是出气多,入气少了。
他对许子龙道:“现在到你了。”他一上前,许子龙终于看到那长平静而稚气的脸,这让他有些难以置信,对付所有青龙帮的精英的,只是一个半拉子孩子而已。不过他还是认出了凌石:“你是任媚的人,是她派你出来对付我们的么?”凌石点点头,道:“这世上有些人,最好还是不要惹为好啊!”他又道:“我本来与你毫不相干,可是你要伤害我的亲人,让我没有选择,只好来对付你了,只是很沉闷,一点挑战性也没有。”
“求求你,饶了我吧!今天的事我一点也不会讲出去的,行不行?别杀我,我还不想死……”许子龙的面容彻底扭曲了,这是凌石迄今为止所见过的最猥琐的表现,人的懦弱、无耻、渺小、卑劣等负面情绪尽皆表现在这个浑身溅满了血肉的人身上。他幽远的声音道:“那些被你贩卖到外埠的女子这样求过你吧!你起心饶过她们吗?”
这句话让那张布满了鼻涕、眼泪的面容平静了下来,看在泪眼朦胧中,看到那四个吃粉的人身身颤抖着,嘴中发出呜咽之声,或许极乐之中就是痛苦所在吧!这时他想起了过去那些被自己打败的人所说的告饶的话,还有那些女人哀求的哭声,那时自己何曾心软过。
凌石叹息一声,又抡起了那粘满了鲜血的大锤。
任媚正在车上等得不耐烦,却听见了车窗外响起了敲击声,她借着路灯一瞧,正是凌石。只是凌石头发湿淋淋的,腰间除了着一件短裤,全身赤裸,连脚上的也套着一对塑料袋,她惊道:“怎么这样?情怀不顺利么?是不是从水里逃出来的?怎么身上杀气这么重?”
凌石上了车,道:“事情很顺利。”他将手中那只公事包和另一个塑料袋放在车上,道:“我们离开这儿,只怕现在已经惊动的警方,就是没有,只怕那些放出来的女人也会报案的。”
“但是你怎么这样?冷不冷?”
“我很舒服,没想到冬天在江里洗一个澡这么爽啊!”任媚觉得不可思议,这个人居然在干了这么多人后,还有闲心在江中洗了一个澡。任媚开动车子,看到凌石开始从那个袋中拿出衣服,穿了起来。她不得不佩服他,他居然还带了一双鞋子。车子开出了几条街外,来到一处僻静处。任媚停下来,她下车将车牌重新安装上去。要是无牌给交警逮着,那可就不打自招了。
凌石却从车中拿出带上来的那件装满血衣的塑料袋,这时任媚才发现为什么凌石要在江中洗澡了。因为那只透明塑料袋内的衣服全部染红了,似乎有些小肉块粘在上面,任媚又感觉到了凌石身上的杀气,虽然此时他的面目平静,可是任媚却觉得那是一种极度残忍情绪压抑在体内,她止不住打了寒噤。
凌石却自己忙个不停,他将公事包中的钱倒在车座上,然后将血衣与公事包放在路旁的圆状垃圾桶中,又从后尾箱中拿出一壶汽油,仔细的浇在二件物事上面,然后取下今天用的第二幅手套,小心奕奕的放在二者之上,刺鼻的汽油在初嗅一刹那,让人很快意,可是很快快意消失了,只是身体对汽油有种排斥感。
然后他掏出火柴,轻轻一擦,用手护着,不让冷风吹熄,然后丢在了桶中,桶中升起一股火焰,无数难闻的气味直上天空,当火小一些时,凌石还仔细用一根小木棍翻了翻,让它燃烧彻底,直到化成真正的灰烬,这才上车,道:“我们还要到健身馆去吧!抓紧时间。”
任媚看到凌石有条不紊的处理后事,心中亦赞叹他处理得完备详细。赞道:“第一次干得漂亮啊!”
“你明天看电视,活儿肯定不漂亮。”任媚哦了一声,道:“这么谦虚,那可是骄傲得更厉害呀!”
何学道在凌晨被家中的电话惊醒。
他前两天就没有休息好,因为陈远打电话来说,自己的女儿和她的一位同学失踪了。昨天布置寻找这位市委书记不知跑以哪儿去的女儿,忙得焦头乱额。特别是陈远夫人小嘴一张,刚要说话,那眼泪就夺眶而出。何学道安慰当事人的经验也有几十年了,可是面对书记夫人,却不知如何是好了。自己当时胸脯拍得嘭嘭响,信誓旦旦的说定会全力以赴,查找失踪的人员。
何学道看着面无表情的市委书记,有种灭顶之灾的感觉,看来自己公安局长的乌纱帽已倒了一半了,只有赶紧找到市长千金才能将之扶正啊!
他心中暗咒一声,心中祈祷是找到那位千金小姐的消息才好。但是他听到局中管刑侦的副局长讨厌的声音在耳边放了一个炸弹:“许氏船运出事了。”何学道一听就给震得睡意全消,许子龙可是自己的一大财源,要是出了意外,那不是断自己的财路么?赶紧打电话叫司机把车开过来。
何学道赶到许氏船运时,天色已是拂晓时分。整个码头已被封锁,而那些早起装卸工人却没进入船坞中,只是围绕在封锁线外张头缩脑的,看来好奇之心,人皆有之。
他见众人皆抬头仰望,本能的顺着这些人的目光瞅去。一见之下,心中暗咒一声,只见一个人形模样的东西挂在船上最高处――驾驶舱桥上。在是隔得远了,冬日的清晨,薄薄的轻烟遮掩之上,却也看不太清楚。
他上得船来,看着地上布满了暗红的血液,还有四溅的肉沫,横七竖八的躺着血肉模糊的尸体,而自己的大财源之一的许子龙却被挂在整个船只的最高处,也不知是怎么被吊上去的。
何学道只觉得喉咙一阵发涩,饶的是他有了几十年的警察生涯,生平各种千奇百怪的情景也看了不少,可是这种场面还是让他觉得胃部象被重击了一拳,而此时的他心脏上亦是七上八下,有种大祸临头的感觉。
俗话说,“拔出罗卜带出泥”,不知随着案情的展开,是不是会将自己的小秘密暴露出来。他看着周围忙着收集证据的刑警个个面色苍白,只怕自己的脸色也好不到哪儿去。
邢伯南觉得自己几十年的经验现在全无用处了。现场满地是尸体,可是却一点打斗的痕迹也没有,而手段却又如此一残忍,场面弄得如此暴虐,让他大伤脑筋。
邢伯南看着对面的老同学,自己与这个人同时从警官大学毕业,一同分配到hj市,现在这人却比自己高好半级,不愧是当时自己班上的风头人物。想到这儿,他心中隐隐有些蔑视,这个人真是会拉关系啊,而且凭着多年在刑事侦察所产生的本能,这个老同学只怕还有不能见人的隐秘深藏于那张颐指气使的面孔之下吧!
不过现在都不是他担心的问题。
他上前道:“何局长,是一个小女孩报的警,而这个报警的女孩正是我们在寻找的陈乔丽。”何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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