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帝盗香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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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2/2)
两条细线不缓不急悠悠然的直冲央金玛而去。

    凌石见那人头上无发,身着藏袍,而面容古拙,很些世外高人的气质。而那细线蕴含的真力并不强大,但是精纯而绵泊,显然并非要拿住央金玛,而是另有用意。

    果然,那两条细线一缠上央金玛,央金玛身形就变得如同罗普的奇诡万状的身形来。央金玛心中一喜,知是师傅来了。当下顺着师傅的傀儡术,见招拆招,重新与陆映秀斗在一处,此消彼长之下,陆映秀觉得压迫感一阵接一阵的传来,她心中一惊:“没想到这傻不楞登的臭丫头倒懂得藏拙之道。”但此时警觉为时已晚,她体内青灵真气运转不休,直欲脱身而去。但是对方却如布下了天罗地网,怎么也冲挣不脱,心中暗暗叫苦,全神应付对方铺天盖地的攻势,于外界一切却是全然不及理会了。

    这种傀儡之术实是婆坦多教的不传之秘,与中原秘传的一般的操控之术不同,它同时也是心灵操控之法,诸如赤江尼玛等人的联击之术,亦是此种傀儡术的分枝应用之法。

    央金玛心思单纯,熟悉师傅从天蚕丝上传来真气的进退转承,就跟这婆坦教主亲自出手没有两样,陆映秀苦苦支撑至此,实属不易。央金玛左手直击陆映秀的肩井穴,这一手陆映秀已看出几种后手,可是真力耗竭,只得尽力躲开这直接的攻击,却觉得后背一麻,已动弹不得,心知着了敌手。凌石却看得分明,陆映秀增应付央金玛的左手时,那道丝线一扯,央金玛轻飘到了陆映秀后面,闪电般的在她的后背上点了一指。

    央金玛心神一泄,向树丛喊道:“师傅。”树林中出来一个身形高大的番僧,面容上满是疼爱之色,道:“我接到王国林电报,说你落入强敌手中,就连忙赶过来了。可是来到北京,又得知你师兄落入到了龙组人手中。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这几句话是用汉语说的,但读音流利,显得比罗普、央金玛等人还要地道。

    “这丫头叫什么?应该是青灵派的吧!”番僧自言自语,道:“刚好龙组那些老不死的捉了我的徒儿,用她交换正好。”凌石见他抬手走拉地上的陆映秀,却轻轻知道:“以大欺小还不算,还要掳人主质啊!”那番僧悚然一惊,道:“什么人?”只是情急之下,说的却是藏语,凌石笑而不答,那人见人影从丛林中出来,模糊得很,可是眨眼之间,已立在了陆映秀一旁。

    央金玛对他师傅道:“师傅,你就放过她吧!上一次师兄就是劫了他做人质,惹出大大的祸事来了。”

    凌石又上上下下打量了番僧一次,道:“你的武功不错呀!只是教徒弟不行。武功差劝,品质又差。”那番僧勃大怒,道:“无知小子,信口雌黄。”凌石目视央金玛,道:“若你不信,问问你的宝贝徒弟!”

    央金玛听到凌石当面说师傅徒弟不是,那岂不将自己也也骂了进去,当下心中不高兴,但是见到师傅探询的目光,当下一咬牙,将近日来的罗普与师叔的所作所为一骨脑儿全讲了出来,只是用的是藏语,凌石也听不清二人讲些什么。

    那番僧面上阴睛不定,道:“罗普如此大胆吗?”他知道自己这个疼爱的女徒弟生性最是爽直,不会谎言欺人,当下道:“既然他如此不成气,那我也不管了。”央金玛却求道:“虽然师兄有万般不是,可是我们总要救他出来。若是任他这样,只怕会没命的。”

    那番僧不愿在陌生人面前谈自己门内丑事,对凌石道:“你让开,那些龙组中有青灵派中的人,正好用他交换罗普。”凌石却断然道:“不行。和尚,你想救人,那是你的事。但是这人是我的同学,我不会容你放肆。”那番僧道:“我是看在你救过我徒弟的份上,就与你多加计较。而且我当年也立下誓言,不得与中原隐江湖中人动手。你不要迫我。”凌石心中恍然,道:“你用这傀儡之术,就是要说与并不与人直接动手而不违誓言。老和尚,你好奸诈。”那番僧面上一红,心知自己如此有投机取巧之嫌,却直言道:“不错。我本来以为今生也不会踏入中原一带了。此次因担心徒弟安危,才不得已过来,但你莫以为我不敢杀人。”他说到杀人二字时,气势一变,竟变得惨烈无比,无尽的凶厉之气直压向凌石,凌石却恍如未闻,道:“我看你还是不要与我动手的为好。快快去救你的徒弟去吧!他在这儿杀了人,不然等你找到他时,只怕所剩无几。”他说话虽然轻描淡写,对方看他明明就在眼前,却有捉磨不定的感觉,他看地上的陆映秀时,却见那小子立在青衣女子一旁,生出不论自己如何攻击,都不能截下对方的感觉,这感觉让他有些泄气。

    自从二十年前败于那人手上,甫一入中原,就遇上这个年纪轻轻的小子,却让他生出飘忽不定的感觉,心中微沮:“莫非自己当真老了么?”番僧哈多图心中暗忖时,央金玛听到师傅意与凌石动手,心想那王国林身手不在师傅之下,亦引恨于凌石手中,若是动起手来,后果不妙。当下道:“师傅,我们还是另想办法去救师兄吧!”

    哈多图听到徒儿如此说话,神色一缓,道:“既然央金这样说,那我就不与你这小子和这丫头多作计较。咱们以后再见。”话音未落,一扯央金玛,身形如电,慢慢的消失在树巅上方。

    陆映秀听到双方的对答,心中羞恼欲死,不愿在央金玛面前出言,这时见那二人去得远了,才道:“那番僧对你这么不客气,你怎么不留下这贼秃?”这才发现凌石一双明亮的眼睛直盯着她,似有怒意,又道:“哼,肯定那番僧助央金玛时你就知道了,你故意让我出丑,是不是?我不要你救我。”她越说越气,语音尖利起来。

    凌石道:“谁叫你不听我话的,出丑是当然的了。我出来也不是为了救你。你就在这儿待上几个小时,等穴道自解了。”当下也不理陆映秀,慢慢的走开了。陆映秀心中大急,虽说深秋已过,已至初冬,夜露深重不说,若是爬也什么虫子蜈蚣来到身上,那自己不就惨了。

    “喂,你回来,你这该死的臭小子。呜……鸣……你回来,我认错还不成吗?你回来,我道歉还不行吗?”一个人独在野外的恐惧终于击溃了自尊,陆映秀何曾受过如此对待,羞恼害怕之下,终于哭了出来。

    陆映秀素来刚强,这一哭出来,凌石倒不知如何是好了,只得又折转身来,一言不发的解开她的穴道,算是怕了这一哭二闹的小姑奶奶,转头又走。陆映秀见自己肢体能够活动,也止住了哭声,从地上爬了起来,慢慢的向校内走去。

    躲在一旁的凌石见她向学校内行去,松了口气,但一个念头涌上心来,心中一喜:“央金玛离开了,我就可以无所顾忌的住进秦影那儿了。”

    他来到秦影家时,却意外的发现秦影正与钟慧贞在家中急得团团直转,见凌石回来,道:“央金玛不见了,你知不知道她到哪儿去了?”

    凌石装作惊讶的模样,道:“我知道,不过,不告诉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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