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了得。
不单是易狂人看得心旷神怡,远远看了多时的凌石却更是大开眼界,心想:“这藏僧倒有这样本领,那罗普师兄弟只怕没有学会师傅的七成本事。”
他二人看得高兴,哈多图心中却暗暗叫苦,这七人不急不躁,逐渐将自己压制在圈内,让自己的活动范围越来越小,最后只有被擒之路。他几次想远遁,可是怎么也冲不破这铁桶似的围困。他苦苦支撑,内力提到十成,现在只得撑得一时是一时了,然后寻机逃逸。
七人却不急不徐,以堂堂之师,稳稳正正的从正面压制对手。七人俱是七宗高手,拳招虽然各异,但是配合得天衣无缝。哈多图突然怒喝一声:“大家就拼个你死我活罢。”那僧袍直逼曹经才。在这七人之中,曹经才功力最弱,心灵修为亦逊众人一筹,此时见哈多图拼命的模样,心中一滞,身形后移,阵形便出现了破绽。便在此时,凌石见到那几根银丝向外鼓荡,心说:“坏了,他的袍子吃不住如此强大内力外扯。”但转念一想,不对,和尚要跑。
果然,只听得哧啦一声,那注满了十成真力的僧袍四分五裂,如同利刃一般恰成七块,分别迎向七人。他击向曹经才的那块更是来势凶险,曹经才又是一让,听到本琛道:“大家小心,他要逃……”“跑”字尚未出口,却见哈多图如轻烟一般的从曹经才身旁闪过,这时一个突然道:“大师走好。”手掌轻挥,发出一道似有似无的劲气,哈多图刚才一击,实已到了用了全部心力,亦竭了全身之力,这似虚还实的一掌避无可避,只得硬着头皮接了一记,一口鲜气冲口而出,当下话也不敢多说,竭尽全力向远处跑去。
凌石看到那人拳势,心中一动,这人看来与秦影是同门,功力只稍逊董海地一筹。
曹经才正要追击,却被那妇人止住,轻声道:“大敌当前,穷寇莫追。”
易狂人看一眼那女子,道:“你是小镜湖的门人么?”那妇人道:“正是。小镜湖莫念珠,向闻赤手之名,今日见之,幸何如之。”
易狂人道:“好一个七宗正派,联击之术却是神机堂的大衍周天之术!”那打伤哈多图的高手道:“不错。这正是魔门神机堂的大衍周天的联击之术。只是加放了幻空派的大正联击阵的一些变化。魔门中向来多有聪明才智之士,同为中华儿女,何不共襄大事,而只知内斗,徒然为仇者所笑。”易狂人见他坦然承认,所言也极为有理,但却森然道:“你说得很有道理。但是你那大衍周天之术是怎么来的?我看不外乎是上次袭击圣教时所得吧!”
那人一时无语,半晌说不出话来。易狂人哈哈一笑,道:“你也不用多说了。这绵延几千年的恩怨,也不用在我们身上作什么了断。只是最近百年的事情却须作落在这一代人身上。”七人中有人目视那与易狂人谈话之人,意思当然是说同这魔头说这样的话,不是白费唇舌么?易狂人道:“你叫什么名字?”那人答道:“幻空派董海滔。”
“ 好,那就让我来领教你改版后的大衍周天之术,以后见到玄老怪,也羞他一羞。”他话音一顿,人的气势立时就渊停岳峙,杀伐之气盈满全身,给人予置身千军万马的感觉。七人心中一震,他们于哈多图身上花了不少精力,此时的易狂人却正直精神饱满之时。易狂人狂啸一声,顿时象全身起了七八条手臂一般,七人只觉得他的攻击就是向自己而来,心中悚然。却听到董海滔金石之声响起:“抱圆守缺,五识不惊。”另六人心中一醒,本是修为精深之人,知刚才已为对方气势所慑,当下齐齐喝了一声,声音高下不同,却含而有致,想是互通声气之法。
祈阔一再强调那少年的厉害。但是七人俱是高手,想擒一不到二十岁少年那还不是易事。这些人也想见识见识少年的本领。此地守卫森严,但他们为免打草惊蛇,便将所有卫兵全部撤走了。没有想到先是哈多图到访,又遇易狂人这个强敌。
易狂人连番出手,但觉得仿佛陷于泥沼之中,渐渐落入到与哈多图一样的境地之中。他突然看到曹经才身形一滞,阵形露出破绽,心中一喜,道:“看老子的小天星掌力。”他手掌收回,但见手掌在黑夜之中幻化七彩之色,最后化为鲜艳之色,最后淡而晕晕,显得无比诡异。此时众人与之相触,觉得筋骨如火烙一般,灼痛难忍,只是不知经脉受损没有。曹经才却发现自己不有被波及,不知其中厉害,当易狂人身形闪击之时,举掌迎敌,只觉得掌中剧痛,腕骨格格生响,他心中惊惶,却见易狂人面现凶狠之色,于背后击来的拳势不管不顾,显然打定主意将自己毙于掌下,心下大惊,这才想起大哥往日对易狂人的评价:“凶狠毒辣,残人残已。”本琛见识不妙,大金刚伏魔拳全力发出,企图攻敌之必救,以拯曹经才之危,董海滔亦看出曹经才的危局,亦全力攻来。
易狂人啸叫一声,身形半腾,已全力避开这一击,但是阵形已乱,不复七人合击之妙,当下批抗捣虚,尽捡功力薄弱的莫念珠、曹经才攻击,不让七人形成合围之势。七人阵形不整,反而碍手碍脚,易狂人步步紧逼。
莫念珠只觉得对方的一拳曲尽其妙,再也躲避不开,心中一叹:“没想到我就这样死了,只是看不到以后的事态了……”本琛见莫念珠遇险,深吸一口气,拳势破空之声,却猛然觉得真力不继,但他知莫念珠已到生死关头,不顾身体真力枯竭,当下极力发拳。易狂人正待变招,却发觉身后拳力变化,当下化虚为实,一掌击出,此时一人跃入,奋力挡住这一击,鲜血喷涌,显然受伤极重。莫念珠死里逃生,惊魂未定。本琛那拳虽然真力不继,但却实印在易狂人背后,他不闪不避,硬撼一招,嘴角丝丝鲜血溢出,神情更显狞恶。
“施主好生卑鄙,居然使毒。”本琛强力发招,劲力反噬,亦受了内伤,体内的毒性已无力压制。易狂人哈哈大笑,道:“老和尚血口喷人,易某转战天下,还从未用毒伤人。”
本琛见周围的同事纷纷倒地,却只有莫念珠立于当地,嘴角微带笑意,心中一震:“莫念珠,是你下的毒,是不是?”七人心中大震,俱问道:“是真的吗?”莫念珠面现诡色,道:“不错。”口中发了一阵呼哨,却见十几人身着黑衣,从地上冒出,个个气势狞恶,一双双眼中精光闪闪,显然功力极深。
这时替莫念珠挡了一掌的那人问道:“为什么?大家同生共死这么多年,就是有什么意见,也从无生死之争。你是小镜湖的高弟,为什么要这样?”莫念珠叹了口气,道:“陆大哥,谢谢你从易狂人手中救了我。但是救不救都不重要了。”她转头对那些人道:“杀了所有在场的人,包括我在内。就让我们圆了加入龙组时同生共死的诺言吧!”
其中一个黑衣人厉声道:“支那人真是不可理喻。既然莫君死志已定,那就成全了你吧!大家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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