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陇各堡,北有莲花峰作肩背,南有马耳澳作屏藩,左右有南澳、华富各山耸峙,南、北两河在那交流,周某就算到今日也还记得澄海的一草一木”
“城池、学宫、官署、坛庙,周某绘制了草图,拟定了方案,还尚未实施,母亲病故,不得不扶母亲灵柩回乡安葬守孝。”
“临行前,周某留澄海县建置图序,后任官吏悉数依照图序建城,澄海县是周某的心血啊”周行怒不可遏地说着,几乎要落下泪来,咬着牙将手指狠狠顿于茶案。
“他曾一本毁我城池杀我百姓,有不共戴天的血仇”
这真是血仇了。
去年到今年初,曾一本带海贼攻陷澄海,焚城杀人,扬长而去。
那场战事结束陈沐才刚刚调任香山千户所,当时不见周行有什么异常,没想到都在心里憋着,被这次曾一本可能进犯广州的猜想一真落在广东都司他未必沾光,可如果告到兵部。
刚从南京转到北京的兵部左侍郎吴桂芳,要是知道他交代在香山御守濠镜的小千户手下旗军因军田被夺无粮养兵,该是什么表情
“对了,周兄你的县衙牢狱多大”
陈沐掐掐手指,“两千亩军田,寺僧够关么我这儿可没大狱。”
“除此之外,还有件事。香山沃土甚少,良田沃土却都握在大户手中,他们为逃避赋税,假借外地官员之名行寄庄之事,使赋税转到贫苦百姓身上,这些官员以顺德县官吏居多,该收的不能收,不该收的又偏要收”
“长此以往,今日陈千户除了黄粱贼,明日因赋税酿出民变就要再去除大榄贼、黄旗贼,都是周某治下百姓、都是祖宗子民,他们可以老死病死,却不能饿死冻死”
周行拱起手,郑重道:“周某欲向朝廷请命,升香山县为香山府,顺德县一定从中作梗,请千户代周某向督抚说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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