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给郭临安倒了杯酒,问。
“要说没想法是假的,可是想法要成为现实太难了。”郭临安一口把酒喝干,叹了口气,说。他现在三瓶茅台快喝完了,这样的酒量在官场之中,已经够惊世骇俗。而郭临安此时也确实喝得很尽兴,大脑很兴奋。但是这样的酒量跟朱代东相比,还是小巫见大巫。
“僧多粥少,不就是那么回事吗?”朱代东笑笑说,全省的正厅级干部,不到二百名,可是副厅级干部,有一千多个。如果每个副厅级干部都要成为厅级干部,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但是权力金字塔的每一次松动,能给身处官场之中的每一个人带来希望。比如说一名正厅级干部出缺,不仅仅是按照比例,只有五名副厅级干部有机会这么简单。有可能是全省所有的一千多名副厅级干部,都有机会。
“代东,我倒觉得你可以去争取一下。”郭临安说道。
“我?郭书记,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这个副市长根基都没稳,哪敢奢望去当市长?好高骛远,可不是什么好事。”朱代东自嘲的笑笑说,如果再近两年,或许他还真的会去争一争。
“我是说真的,班上的学员在讨论木川市的市长时,也说到了你。虽然你到楚都市担任常务副市长一年多时间,可是你未必就没有资格去木川市。”郭临安说道,朱代东虽然有一定的劣势,但是他的优势其实也很明显。楚都市的成绩就是摆在眼前的,前年楚都市的经济增长度跟木川市不相上下,两个城市之间虽然解决问题的方式可能不会一样,但是省里看问题的高度,肯定也不一样。既然朱代东能把楚都市带出困境,难道就不能让木川市的经济再次腾飞吗?
“郭书记,你这是安慰我呢。”朱代东谦逊的说,这个时候郭临安说话,已经很少再经过大脑长久的思索,现在他说的话,倒还真的有可能是自内心的。
下午郭临安在香山俱乐部睡了一觉回去,跟朱代东喝一次酒,想要再回沙常市办公,基本上是不可能的。而朱代东能把郭临安留下来,徐军也很感激他。徐军现在虽然在楚都创业,可是不管怎么说,他的根还在沙常市。何况郭临安还是他的老长,能让老长在自己的企业里,好好享受一回,是他一直想做而没有做到的事。
但是朱代东回到市政府后,马上就投入了工作。刚到办公室,郑阳松马上就向他汇报市政府的最新动态。朱代东之所以不带秘书去党校,目的也是如此,让郑阳松随时关注市政府生的大小事情。
“朱市长,听说陈书记也要调省里了。”郑阳松说道,这是今天刚刚传出来的谣言,但他不管真假,都必须在第一时间报告朱代东。
楚都市姓陈的书记只有一个,纪委的陈卫东书记。他在楚都市的工作,是得到上下一致认可的,怎么会突然要调走他呢?这个时候可不是调整干部的最佳时间。
ps:新的一月开始了,求月票支持啊。
正文 第一千零七十七章 壳牌公司(求保底月票)
“还有其他事吗?”朱代东沉吟道,陈卫东这件事,昨天之前他都没有听到什么风声,说明这件事要么空|岤来风,要么就是上级领导部门决定的。
分工调整之后,朱代东有更多的时间坐办公室,对机关里的任何风吹草动,他随时都能了如指掌。就算他每天要抽几个小时去党校学习,可是也不会影响到他的信息掌握量。
“市政府今天召开了下岗再就业工作座谈会,这是会议记录。”郑阳松拿出一份材料递给朱代东,说。
“嗯。”朱代东点点头,这是市政府早就下了通知的会议,他现在已经不再主抓经济,这个座谈会并非一定要参加。
楚都市国有企业改制取得了很好的成绩,楚都市的下岗工人再就业形势,也很乐观。与其说欧谱班很重视楚都市的下岗工人再就业,不如说他是想摘取朱代东的胜利果实。但是朱代东并没有觉得有何不妥,他从答应欧谱班可以调整自己的工作之后,就已经知道会有这样的局面。
“下午荷兰皇家壳牌天然气有限公司的总经理简t要来楚都,欧市长已经在市二招安排好会议室接见他。”郑阳松说道。
这家公司朱代东听欧谱班提起过,荷兰壳牌公司是全球最大的石油集团公司,其组建始于19o年壳牌运输和贸易有限公司与荷兰皇家石油公司股权的合并。此后,该集团逐渐成为世界主要的国际石油公司,业务遍及大约一百多个国家,合作伙伴非常广泛。
它是国际上主要的石油、天然气和石油化工的生产商,在三十多个国家的五十多个炼油厂中拥有权益,而且是石油化工、公路运输燃料约五万个加油站遍布全球)、润滑油、航空燃料及液化石油气的主要销售商。同时它还是液化天然气行业的先驱,并在全球各地大型项目的融资、管理和经营方面拥有丰富的经验。
它在全球任何地方都把健康、安全和环保标准及遵守集团的经营宗旨放在要地位,并注重当地员工的培训和展。而壳牌与中国也结缘了近百年。还在十九世纪的时候,壳牌的炼油就输入了中国。到二战前。壳牌在中国设立了过五十家附属公司,在约二十个省份经营一千个经销处。
大战期间,所有设备给日军占据,并严重破坏,一切经营活动停顿。但战后,壳牌的重建工作迅进行。当中华人民共和国于四九年成立时,壳牌已雇用员工过一千人,其中包括三十五名外籍员工和四名华籍经理。
就算是新中国成立之后。壳牌公司也没有撤离中国,这使得壳牌公司成为当时唯一的一家留在中国经营的西方石油公司。直到一九六六年,由于历史原因,壳牌公司设在上海的总办事处撤离。而一九八零年,中国的改革开放政策刚刚开始实施之际,壳牌公司再次来到中国,在北京设立办事处。随着中国改革开放的深入。壳牌公司不断开拓业务。现在已经成为在中国投资最大的国际能源公司。
这次壳牌公司的天然气有限公司来楚都,主要是与楚都化肥厂搞一个“油改煤”项目。众所周知,化肥是由石油经过提炼和加工生产出来的。但是如果用煤炭来生产化肥,不但能降低成本,而且还能反过来向炼油厂提供氢和液氨数万吨。
对于这个项目,欧谱班信心百倍,他多次在会上提到,这个项目必须要留在楚都。不管付出多大的代价,这个总的目标绝对不能改变。
“知道了。”朱代东微微颌。在“油改煤”这个项目上,朱代东是投了弃权票的。如果投反对票,欧谱班刚上任,于情于理都不合适,只要自己准确的表明态度,不已经足够了。
从长远来看,油改煤确实是划算的。可是油改煤的投资非常大,动辄以亿或十亿计。建设周期又长,少则年,长则十年八年都有可能。而楚都化肥厂在全省虽然算是老大,可是在全国来说。并没有什么名气。所有的产品主要也是销在古南省。朱代东觉得,楚都化肥厂如果要节省成本。应该从内部管理和在现在技术上做革新为主。比如他原来在雨花县搞的化肥厂,当时也投资了三千万,改制之后效果还是很明显的。
而且这样的项目,是必须报国家计委批准的,跟壳牌公司谈下来,要费尽心血,而到时去北京跑这个项目,能把人的腿都能磨细。
郑阳松走后,朱代东给孟遗打了个电话,现在孟遗已经是正处级干部,担任省委组织部干部一处的副处长,负责的主要工作还是与原来干部二处的一样。陈卫东如果调动,孟遗应该是最先知道的那一部分人之一。
“孟遗,问个事,我们市的陈卫东同志是不是要动动?”朱代东直截了当的说,原本这件事他可以直接问李逸风,甚至是余卓远,但他们两个的消息灵敏度与孟遗应该是一样的,而且他们的级别比自己都高,得转好几个弯能问到事情本质上。
“有这个意向,但还没有最后确定下来。”孟遗说道,如果是其他人问,他恐怕得拿捏一下,可是朱代东一则是自己的老领导,而且他跟余卓远和李逸风的关系都非常不错,能把电话打到自己的手机上,已经是很给自己面了。
“谁来楚都?”朱代东问,既然连孟遗都说有这个意向,那这件事基本上就已经定了。
“柳庭沛,陈卫东到省纪委接替他的职务。”孟遗说,柳庭沛与陈卫东,都是副厅级干部,柳庭沛是雷同兴的臂膀,陈卫东的铁面无私在楚都市也是赫赫有名。对于他们之间相互调动,在他看来,应该只是让各自的工作面开阔一些。
但是这个结果在朱代东听来,却是另有他意,柳庭沛他很熟悉,跟许立峰的关系也相当不错。然而朱代东更加清楚,柳庭沛是雷同兴的得力助手,雷同兴能把柳庭沛放到楚都市来,醉翁之意不在酒。
应该说楚都市的纪检工作,在陈卫东的领导下,还是比较出色的。换成柳庭沛来,会不会反而更加,朱代东不知道。但柳庭沛如果想在工作上,胜过陈卫东,几乎是不可能的。柳庭沛到楚都市的目的只有一个,全力支持欧谱班的工作。
欧谱班要想迅在楚都建立他的威信,除了在工作上干出成绩之外,还得让人对他敬畏有加。如果有柳庭沛的全力支持,欧谱班要建立威信,容易得多。民间有个笑话,对纪委的人来说,谁不听我的话,我就查他。放到现实中,也确实如此。谁如此敢挑战欧谱班的权威,纪委就会出面查他。现在的官员,屁股下面没有屎的寥寥无几,只要纪委想查,总能查出点猫腻来的。
但是如果楚都市的纪委书记依然是陈卫东,会不会一切按照欧谱班的指示去执行,又是个大问题。陈卫东的原则立场非常强,有些时候,就算是面对元骞振,他都会据理力争,而且不惜争得面红耳赤,让元骞振下不来台。比如说有两个人,都有问题,而欧谱班只查想那个不听招呼的,在柳庭沛那里,很容易就行得通。但如果换成陈卫东,只要他知道官员有问题,不管你是听市长招呼,还是不听市长招呼,一律严加惩处。
朱代东可以想象,让省里有关领导向元骞振打招呼,要把陈卫东调走的时候,元骞振应该是很乐意的。太过刚直不阿的执法人员,在元骞振这样的政治家看来,是不合时宜的。不管什么样的官员,什么时候都要讲政治、讲大局。如果不能做到这一点,哪怕他的个人品质再好,也是一名有缺陷的干部。
此时组织上已经找陈卫东谈过话,对楚都市很多干部来说,陈卫东的离去,是一个好消息。因此,这次的人事调动,消息传播得非常快。得知消息的人弹冠相庆,如果现在去调查市里的各个酒店、宾馆和会所,会现,今天的预订率比平常要高得多。这不能不说是一种悲哀和无奈!
当陈卫东接到朱代东请他吃饭的电话时,很意外,听到朱代东请他吃饭,就更加意外。陈卫东原本对吃请一向都要严词拒绝的。每天下班,不是回家吃饭就是在食堂里吃饭。除非是工作需要,否则他是不会到外面去消费的。但是今天,陈卫东有些犹豫。
“卫东书记,我们只是吃顿家常便饭,不是在酒店,饭菜是我家的保姆阿姨做的,口味还不错。”朱代东知道陈卫东的顾虑和他的原则性,善解人意的提醒了一句。让陈卫东去外面的酒店去吃私人宴请,对他来说,是一个原则立场问题。
“不是在你家?”陈卫东松了口气,问。
“雅塘路三十三号,那是我原来为父母买的房。”朱代东解释道。
正文 第一千零七十八章 安生(求保底月票)
如果朱代东没有记错的话,这应该是他第一次单独与陈卫东吃饭。说起来领导之间吃饭很平常,但是相互之间单独一起吃饭,就会带着某种目的。但是今天朱代东请陈卫东吃饭,只是想向他表达自己的敬意。
陈卫东因为坚持原则,让他的日比其他领导要过得清苦一些。他就算是到下面检查工作,也没有人敢给他送特产的。朱代东“听”到一件关于陈卫东的趣事,陈卫东下去检查工作,下面的干部偶尔会给他的秘书和司机送点“心意”,但是对陈卫东,都是敬而远之。
“卫东书记,以后到了省里,楚都市的工作,还需要你大力支持是。”朱代东笑吟吟的给陈卫东倒了杯酒,他知道平常陈卫东很少饮酒,但并不说明他不会喝酒。据朱代东所“知”,陈卫东回到家后,都会小斟几杯。酒量如何暂且不说,至少也是个喜欢杯中之物的人。他能长年累月的拒绝一切饭局,这样的坚毅性格,让朱代东很钦佩。
“到哪都是为党工作,如果我在省里还对楚都市的工作‘大力支持’,恐怕元书记跟欧市长,非在心里埋怨我不可。”陈卫东自嘲的苦笑了一下,其实他何尝不知道自己的性格会让很多人不喜欢?只是他既然坐在这个位上,就要对得起人民对得起党。不在其位不谋其政,如果让他去其他部门,或许他偶尔也会去应酬几个饭局。
“要说埋怨,恐怕市时有很多干部都会埋怨你,可是你同时也让他们自内心的尊重。包括我在内,也是如此。如果我要是坐在你的位上。绝对不会干得比你好。”朱代东恭敬的说,楚都公安局搞的内部整顿,如果不是因为有陈卫东坐阵,恐怕会生出很多乱。虽然陈卫东不可能把楚都市所有的干部都调查一遍,但是只要他调查,绝对是秉公办事,让人挑不出任何毛病。
“如果我坐在你的位上,也不可能干的比你好啊。代东。你就别安慰我了,这次去省里,也不是什么坏事,以后查的都是大案要案,我心里还说不出的痛快呢。”陈卫东说道。欧谱班是雷同兴的人,他是一清二楚的。虽然他在办事的时候很迂腐,但并不代表他的脑壳也迂腐。他对自己为什么会调离楚都,也是心知肚明。
陈卫东的“名声”,就算是省里的领导,也是知晓的。这次他到省纪委担任副书记,主要负责两个科室的工作:纪检检查室和案件审理室。这两个科室,一个负责对负责对违纪党员干部的调查(包括“两规”、“两指”)。一个负责对案件的审理、定性,对违纪党员干部处分的执行,处理不服处理的党员干部的申诉。可以说是省纪委的业务副书记。
以陈卫东的性格,以后省纪委的案如果落到他手里,恐怕查不出水落石出的少。其实雷同兴一开始是让他陈卫东负责分管信访室(也叫举报中心)、宣教室和研究室的。
这三个科室,一个是专门受理人民群众对党员、领导干部违法违纪的举报、控告,也受理不服处分的申诉。另外一个主要负责反宣传工作,有时也充当纪检监察机关新闻言人的角色。而研究室是主要负责政策研究和调查工作,是出政策、出经验的地方。如果陈卫东真的分管这三个科室,保管不用多长时间,他就会借酒烧愁。
但是在省委常委会上,有领导提出来,像陈卫东这样的干部,如果不能让他到一线去工作。那是我党的一大损失。而且杜邦俊也很支持这个观点,他在会上说了一句:陈卫东查案,让人放心。虽然雷同兴是省纪委书记,纪委内部领导的分工,由他一个人说了算。可是既然省委书记都了话。如果还把陈卫东安排去做研究工作,恐怕是不合适的。
“那好,我不安慰你了,来,喝酒。”朱代东又给陈卫东倒了杯酒,笑着说。柳庭沛这个省纪委副书记与陈卫东这个市纪委书记,级别是一样的。两人对调,也算是平分秋色。以后陈卫东再来楚都市,那就是“省领导”了。而柳庭沛却由原来的执行者,变成了号施令者,他的心里也得到了满足。何况陈卫东真的要能一直分管纪检室和审理室,也是他所乐意见到的。
“好,啧,你这里的酒不错。”陈卫东对于应酬是能免则免,对于喝酒,也没有太多讲究,有口酒喝就行。刚跟朱代东喝了几杯,一直没有品出来。
“我这个人的爱好不多,茅台酒算一个。但你放心,这酒是我自己花钱买的。”朱代东微笑着说。
“作为领导干部,爱好本来就不应该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