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他在干部二处的工作时间也不长只有三个月,因此,他对公安厅的副处以上的干部非常熟悉。可是对于市委大院的人,他现在就算是对搞清洁的工作人员,都很熟悉了。
从几百人里面排出几个不熟悉的声音,对朱代东来说非常轻松。他很快就现,邱涛正陪着凌松帆。而在他们不远的一间房里有几个陌生的声音正在讯问市委办秘书一科的副科长高爱英。
而从他们的口中,朱代东听到了一个名字:纪文升。朱代东在听到这个名字的同时,脑海里马上就浮现了这个人的资料:纪文升,男,四十六岁,曾经担任过木川日报的记者、副社长、社会治理办公室主任,后来调到人大担任正处级干部,前几年办了内退手续。此人可以说是一家都是国家工作人员他的儿子是6军军官学院毕业,现在某部担任副连级干部。纪文升的妹妹也是正团级干部,而他父亲也是木川的老干部已经逝世。而他的父亲,也是干部退休,住在市干休所里。
像这样的人,谁会怀疑他会跟境外的间谍组织联系起来?可是偏偏这样的人,就是间谍。他假着曾经担任过领导职务,借着跟机关里的干部,以前建立起来的关系,多次借阅甚至是借走机密级、秘密级文件。
纪文升被境外的间谍组织收买之后,假借与高爱英丈夫合伙做生意为名,设下圈套使他欠下巨额债务。纪文升此后多次以要钱为名,到她的办公室,以种种理由借走各种涉密文件近五十份。不但要看,而且还要拿回家拍照。
此时的高爱英得知纪文升的真实身份之后,留下了悔恨的泪水:“纪文升来要钱的时候,不说要钱只说随便过来看看。他借文件都说是要涨工作,恢复工作这些事,看看有什么新精神没有、领导讲话什么的,他就要拿回去看。有的时候他就说看不清,字小,眼花没戴眼镜,拿回去看行不行?就这样拿走了文件。”
“你从来就没有怀疑过他的行为?”审讯人员哭笑不得,像高爱英这样的干部,竟然没有一点保密观念,这样的人让她担任市委办秘书科副科长,会给国家造成多大的损失?
“他是老领导,老党员,我觉得他这么大岁数,而且他的孩子也是军人,妹妹也是高级军官,他爸原来也是老干部,他妈妈也在市干休所住着。像他们家这样的情况,我没想过别的,现在这个年代我没有那么高的警惕性,给国家造成了损失,为此我很痛心。”高爱英懊悔的说,只是现在,她再后悔,也是没有用的。被纪文升拿走的文件,大部分都已经传到了国外,造成的损失,也是不可能再挽回的。
朱代东在听到这些对话的时候,也是怒不可遏,他相信高爱英的这些忏悔是自真心的,但却无法让人接受如此苍白的理由。因为“他”光荣的家史、因为“他”曾经是领导、因为“他”要学习,就可以将涉密文件拱手相送了吗?高爱英的和赤,严重违反了涉密文件保密管理的最基本要求。
在一些人眼中,给老领导、已离开涉密岗位的同事、亲人、朋友看涉密文件,似乎是很正常的事情。这其中有亲情、友情、有炫耀,也有碍于面子不能拒绝的心理。可是正是因为这样的心理,让这些无关人员随便编个借口,便得到了涉密文件,实在让人痛心疾。
俗话说,苍蝇不叮无缝的蛋,也许是因为有经济上的把柄在间谍手中,高爱英不想得罪纪文升,因此满足了其阅读涉密文件,进而拿回家看的无理要求。又或许是因为她的保密意识太薄弱了,一个市委办秘书科的副科长,实际主持着秘书科工作的重要机关干部,如此没有觉悟,实在让人痛心。
而且在纪文升拿出涉密文件的时候,无人检查、无人知晓,如果不是从国外现这些文件是出自木川,恐怕到现在,谁没有人会想到高爱英竟然是罪魁祸之一。
因为对高爱英的审讯很顺利,凌松帆在拿到口供之后,跟邱涛交流了一下,邱涛觉得这件事有必要向周保宁汇报而此时·朱代东也到了周保宁的办公室,按照惯例,在召开常委会之前,会有一个简短的书记办公会。
“周书记,朱市长,省公安厅的同志已经对高爱英进行了初步审讯,她对于自己的事情供认不讳·这是审讯记录。”邱涛进来后,看到朱代东也在,稍微迟疑了一下,才说道。
“高爱英怎么这么没有保密观念?”周保宁眉头拧成了个川字,这么多的机密文件被借出,相当一部分还是他亲自签名的,就这样被人拍了照,他心里一股无名火起。
“市委办决定从今天下午开始·召开全体大会,重新学习和贯彻落实保密制度。”邱涛说道,高爱英的失职·跟他有直接的关系。他是市委秘书长,同时也兼任市委办主任,高爱英是他的直接下属,现在高爱英出了事,他这个当领导的也跑不掉。
“亡羊补牢、为时不晚,市政府那边也吸取教训,绝对不能再犯同样的错误。这次的事情,给我们敲响了警钟啊,不管是在和平时期还是战争时期,保密工作都刻不容缓。”朱代东拿过那份审讯记录看了看·说道。
“纪文升的案子有多少涉案人员?”周保宁问,纪文升原来当过记者,还当过报社的副社长,后来还在国有企业干了一段时间,又调到市委工作过,最后在市人大内退的。这样的人·幸好提前内退了,如果是在职机关干部,那木川市这次的脸可就丢大了。
“档案局有一位档案员是纪文升的小学好友,大学同学,另外木川日报一位副总编,好像也为他提供过一些内部文件。”邱涛说道,借着朋友、同事的关系,纪文升以各种理由去借阅文件,这些人因为他曾经的身份,和光荣的家庭背景,对他借用文件的用意,从来就没有怀疑
“胡闹!”周保宁一拍桌子,很多文件对于他来说,都能正常阅读,可是对外面的人来说,那些文件就是机密。比如中央对统战工作的一些政策,国外很多机构就很关注。而这些政策性的文件,也是最容易被忽视的,毕竟下的地区有这么广,阅读的人员又那么多,想要做到完全保密,确实很难。可是难归难,现在问题出在木川,这对周保宁来说,就是一次政治事件。
讲政治,顾大局,守纪律,雷厉风行,令行禁止,这些话在文件里存在了多年,但是落到实处的情况却少之又少。特别是随着我国经济的迅猛展,国际地位的日益提高,很多人就开始膨胀起来。思想观念也开始慢慢的生了变化,现在的人,都讲究金钱至上,官场中的人呢,只想着往上爬。甚至为了达到进步的目的,不惜一切手段。甚至民间有段子,说男人“提钱进步”,女人“日后”再说,这是对官场裸的讥讽。
“邱涛同志,省公安厅这次来调查纪文升一案,具体是从哪一天开始的?”朱代东问,这对他来说很关键,这次公安厅能迅掌握这么多准确的情况,之前肯定做了大量细致的工作。而这些工作,离开木川公安局可以,但是想要绕过市委办是不可能的。
“省厅这次的动作很快,或许他们之前秘密调查了一段时间也说不定。上个星期五的时候,反间谍监察处就派了人进来,当时我让市委办的人接待了。可是到昨天,凌松帆同志来到了之后,事情一下子就有大的进展。”邱涛说道,他作为市委秘书长,不管什么事情,也都是先从政治上考虑。
很多时候我们在提拔干部的时候,总要考察这个人在政治上是不是成熟,其实主要是指,他考虑问题的时候,有没有先把政治因素放在位。在中国,离开的政治,那什么事都干不成。经商是如此,治政更是如此。
这次的事情也是如此,就算木川真的生了间谍案,可是这件案子查起来并不是复杂,而且省公安厅早就掌握了纪文升,可以说,对省公安厅来说,这件案子只能算是件普通案子。可是为什么就是这么一件原本可以归划到普通案件中去的间谍案,却要惊动凌松帆这个副厅长呢?而且省国安局反间谍监察处,更是出动了七八个人,处长和主管副处长都亲自带队,这是要干什么?
大事可以化小,小事也能变大,什么时候大事化小、小事变大,都要根据具体情况而定。比如说这次木川的间谍案,应该就是小事要变大。像这样的泄密案,可以负责任的说,每年各个城市都会生。有些案件的影响甚至比纪文升案要恶劣得多,但是省厅好像也没有摆出这么大的阵势吧?
很多问题从表面是现不了端倪的,但是从事情的结果,却能找出蛛丝马迹。这次如果木川的间谍案阄得尽人皆知,那认是最大的受害者?表面上看,应该是邱涛,但再提高一个档次的话,就应该是周保宁。因为周保宁才是木川的一把手,市委书记。现在木川出了这么大的间谍案,周保宁都要负一定的责任。如果上面真正追究,也只会追究他的责任。
但如果再升一个层次来看这件事呢?原古南省的班子成员,省政府的副省长钱飞虎同志今天就要离开古南,据非官方的消息,接替钱飞虎职务的,将从省政府其他几名副省长和一些老资格的正厅级干部当中产
周保宁对于这个常委副省长,是没有居心的,而朱代东才刚刚享受正厅级干部待遇,甚至他还不是正式的木川市长,也不可能去参与这次的竞争。木川应该跟这次的事情没有关系才对啊?可是邱涛知道,朱代东的岳父,可是严鹏飞,他担任副省长已经两年多了,完全有资格去挑战这个常委副省长。
而严鹏飞,正是分管保密工作!想到这里,邱涛豁然开朗,一切他都明白了。
正文 第一千三百四十七章 不听不信不传(求月票)
生在木川的事情,最后关系的却是省里的领导,如果没定的政治智慧,怎么能看得透?而如果看透了,那原本棘手的事情,处理起来就要变得简单得多。邱涛若有所思的望着朱代东,这件事的善后处理,肯定会落到自己身上,可是如何处理,恐怕还要多请求朱代东才
只要遵守了这一点,这件事不管再棘手,跟自己也不会有太大的关系。可如果擅自决定,可能就会引火烧身。
“代东同志,这件事你怎么看?”周保宁问,朱代东在芙蓉县的时候,狠抓过保密工作,全省一百多个县,可能也就芙蓉县专门成立了保密局,而且保密局长还是由县委副书记兼任。
“对于公安厅的工作,我觉得市里应该全力支持。对于这次纪文升一案现的问题,要好好总结,相关责任人要作出深刻的检讨,吸取教训,杜绝这样的事情再次生。朱代东缓缓的说道,现问题,总结经验,吸取教训,这是陈词滥调。说的人可能不觉得,但是听的人,可能耳朵里都起茧子了。
但是说的不能因为别人听得耳朵起茧就不说了,该说的要说,该做的也依然要做。至于做的要多彻底,就要看说的是谁,以及说话的语气和态度了。
“邱涛同志,这件事你要认真抓起来,坚决不能再出现类似问题!”周保宁坚定的说,这件事对木川的声誉影响很大,在全市甚至是全省,都会造成恶劣影响。
“是。”邱涛说道,看了一眼朱代东,他又说道:“我记得朱市长原来在芙蓉县的时候,狠抓过保密工作,这次各个单位的保密工作,还要请朱市长多加指导才是。”
“是啊·代东同志,对于保密工作,你应该是最有言权的。邱涛同志,以后关于保密工作方面的事·你可以多向代东同志请示。”周保宁说道,邱涛的话提醒了他,这件事朱代东的经验确实比邱涛要丰富,而且市政府那边的保密工作,肯定也要加强的。
“是,保证完成任务。”邱涛坚定的说。
周保宁见凌松帆的时候,朱代东退了回来·有些事情,周保宁跟凌松帆单独在一起的时候,能说得更透彻。朱代东跟着邱涛到了他的办公室,原本这个时候常委会已经召开,但因为凌松帆的到来,只能临时推迟会议时间。
“邱秘书长,听说保宁书记前段时间身体偶有不适?”朱代东到邱涛的办公室后,随口问道。
“朱市长·你从哪里听来的消息呢?周书记只是因为喝酒喝多了,伤了胃,到医院挂了瓶点滴·结果就越传越邪乎,说周书记住了院,甚至还有人说,周书记得了病症。现在的人讷,什么事情都是宁可信其有,就明明就是谣言嘛。”邱涛苦笑着说,近段时间,很多人都在问他这个问题,这样的答复,他至少也说了五十次以上·有木川市的干部,更有上面的领导。
“是吗?针对这样的传闻,市委办要下个文件,要阻止这样的谣言传播。”朱代东淡淡的说,邱涛的话让他一阵耳鸣,看来周保宁还真的是患了病·而且病的还不轻,否则邱涛不会对自己都刻意隐瞒。
谣言,很多时候都变成了遥遥领先的预言,这也是越来越多的人听信谣言的原因。经常是政府部门极力否认的事,最后都被证实是真的。这不能不说是一种悲哀,政府的公信力,就在这种谣言的影响下,一点一点的降低。
“周书记认为清者自清,只要是一名合格的优秀党员干部,就不会听信,更不会传播这样的谣言。”邱涛微笑着说道,他知道朱代东肯定不会轻信,这件事对朱代东而言,意义重大。可是在朱代东跟周保宁之间,他会毫不犹豫的选择周保宁,作为市委秘书长,跟市政府秘书长一样,不但要扮演着大管家的角色,还要是领导最能信得过的人之
如果市委秘书长跟市长的关系非常亲密,这样的市委秘书长,肯定是干不成长的。反之亦然,如果钟召云跟市委大院这边走得近,朱代东肯定也不会放心让他担任市政府秘书长。
“对于这样的事,我们确实要做到不听、不信、不传。”朱代东郑重的说,现在他的心情有些复杂,刚才邱涛在介绍周保宁病情的时候,脸上虽然轻描淡写,但是他耳鸣得却非常厉害。耳鸣的厉害程序,说明了对方撒谎的力度,也就是说,朱代东耳鸣得越厉害,说明周保宁的病情就越厉害。
刚才朱代东的耳鸣非常厉害,也就是说,关于周保宁的传闻,很有可能是真的。朱代东之所以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有这样的判断,也是得益于他神奇的耳朵。
“朱市长,在稍坐一会,我去会议室通知一下。”邱涛说道,周保宁临时会见凌松帆,肯定会耽误常委会的召开时间,而此时其他的常委,肯定也到了会议室。虽然周保宁历来就是到的最晚的一个,但是如果过会议的召开时间,还是有必要去通知一下的。
朱代东抵达会议室的时候,只比周保宁早一分钟不到,这既是一种策略,也是一种必然。如果朱代东作为市委副书记兼代理市长,也像其他人那样,在会议室里傻傻的等丰周保宁的到来,对他的权威,也是一个不小的打击。
“刚才省公安厅的凌松帆同志向我通报一件非常严重的泄密案件,原市人大的一位退休干部纪文升,被境外间谍组织收买,此人利用市委办、市档案局、木川日报等单位的关系,大肆偷窃机密文件,给党和国家造成了巨大损失。同志们,教训深刻啊。”周保宁痛心疾的说。
邱涛随便介绍了案情,虽然这件案子还没有完全侦破,可是就现在生的事情,已经足够给木川敲响警钟的了。对木川来说,加强保密工作刻不容缓,要从思想上、行动上充分认识到这件事的紧迫感。
这件事情只能算是一个小插曲,事情既然已经生,木川能做的,只有防患于未然。随后朱代东做了重要讲话,他介绍了这次到北京之行取得的收获。新建医院项目、两千辆公交车项目、地下排水系统项目、楚川公路项目,这四个大的项目全部报批。另外一些中小型项目,也都得到了中央部委的大力支持。虽然朱代东并不是在介绍自己的政绩,可是这些项目加起来,早就过了一百亿,这些项目对古南省来说,都是大型或者特大型项目。
“周书记,同志们,按下来的几个月,我市每个月都会有重大项目动工,先要动工的便是楚川公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