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着爬出,清颜泪痕交错。
长使淡金的脸庞成了惨白,现出一抹无力的颓涩。
他的半边腰脊被沉重的铜锤砸得血肉模糊,更被剑气摧伤了内腑,大口大口的溢血,如此重的伤,已不可能活着离开王陵,一切的野心欲望全成了泡影,他的眼睛带着无限不甘,望过苏璇,掠过泪流满面的少女,停在了高台的金佛上。
神佛拈花微笑,静静的俯瞰众生,宽和的面容存着悲悯。
长使倏然动了,染血的手摸索着抓起一块碎砖,凝聚着最后的力量掷出,飞击佛像掌中的金莲花。只要一脉花枝稍稍颤动,整间方室就会化为齑粉,仇人与万千黄金都将同葬。
苏璇成了一个血人,他的胸膛有一道深长的剑伤,要不是胸骨挡着,几乎给当场剖了心,左肩臂的伤也极重,可是他手中还有剑,哪怕伤得再重,他也不曾放开掌中三尺青锋。觉察到长使的所作,他及时掷出了手中剑。
电光火石间,距金莲花半尺之遥撞出一声碎响,长剑呛啷而坠,一场灭顶之祸也随着砖屑散去。
长使发出一声模糊的低咯,脊背歪垮下来,彻底断绝了气息。
阮静妍什么都顾不得,连滚带爬下了高台,奔至苏璇身畔,见他通身浴血,不知能扶哪里,慌乱的撕下一块裙幅压在他的伤口止血,泪涔涔的唤,“苏璇!苏璇!”
苏璇已无法回应,他丧失了最后一丝力气,意识飘入了虚无的白光,在血洼中昏了过去。
古老的皇陵藏于绵远的山腹,天光隔绝,远离尘世,形如九泉深处。
幽深的方室尸体横陈,血气冲人欲呕,遍地黄金华光烁烁,惨烈而辉煌。
唯一清醒的人,却是一个毫无力量的柔弱少女。
苏璇觉得自己大概要死了,然而一股意念不散,提醒他一旦松懈,那个柔善爱哭的女孩无论如何走不出皇陵,势必要一道陪葬了。被这一念吊着,他居然顽强的撑下来,重新睁开了眼。
眼前一片黑暗,经络彻底麻痹,偏偏剧痛分毫不减,苏璇险些想再度昏过去,然而一滴温热的液体落在脸上,让得他震了一下。
咫尺间的有人绪稍稍平缓,小心的将他的身形移开,“佛像后还有一枚你留下的,你一直没醒,我以为——我也不想活了,所以忘了,这就取来。”
见她欲起身,苏璇忽然想起室内或许还有未毁坏的机关,岂能随意走动,立时拉住她,不想力道过猛,她被拉得扑跌下来,尽管用手肘撑着,还是撞到了他肩臂的伤口。尽管苏璇强忍着没有出声,阮静妍怎会不察,连连致歉,急得声音都颤了。
苏璇好一会才缓过气,指上还扣着她的细腕,“你不要走动,这里机关多,很危险。”
阮静妍没有挣开,俯在他身边道,“我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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