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你无法兑付武妃与那祁云罗,既然如此,那就交给我!”楚一清冷声道。
厉煌低声道:“你莫要上火,我就算是男人,不好为难那两个女人,但是总不能看着她们给你使绊子,父皇的后宫我管不了,可是祁家如今是自身难保,只要稍微动些手段,那祁云罗就没有翻身之日了!”
前些日子楚一清也听说祁家的人正在被接受调查,只是证据都没有落实,这祁云罗也四处挪借了银子,正在为娘家奔走,只是不知道如今正是她求人的时候,怎么将脑筋动到了阿宝的头上。
楚一清不想深究,不过有厉煌动手,也省得她费心,也就点点头。
厉煌又说了几句贴心话,哄得楚一清开心,楚一清这才有了笑脸。
厉煌一回到太子府就赶紧去看赵小麦的伤势。
房间里,赵小麦一见到厉煌,也就想要起身行礼,立即被厉煌拦住。
“赵大哥,你何必客气!”厉煌按住他的肩膀,让人扶着他躺好,便回眸问雷霆道,“情况如何?”
“断了两根肋骨,剩下的倒是皮外伤,没有什么大碍!”雷霆说道。
“赵大哥就交给你,也算是你将功赎罪!”厉煌还记恨着雷霆晚回来一天的事情,也幸亏是楚一清自己发现了那个手链的事情,尽快找到了原因,若是真的出了什么事情,厉煌怕是要记恨雷霆一辈子!
雷霆赶紧应着。
麦香端了温热的粥进来,脸上还有泪痕,一见厉煌,赶紧将粥放在桌上上前说道:“姨夫,你可要为我爹报仇呢,那个刘琦太可恨了!”
赵小麦赶紧说道:“麦香,怎么这么称呼太子爷,你……”
厉煌赶紧说道:“赵大哥,是我允许麦香这样唤的,你们一家对一清与阿宝的情分,我会永远记得!”
赵小麦惭愧道:“说啥情分,这些年都是一清妹子照顾咱们呢!咱们家如今有今天,也是多亏了一清妹子呢!”
“那咱们就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了,以后赵大哥唤我妹夫就成,这样也亲热!”厉煌说道,又转眸对麦香说道:“刘琦已经被皇上斩了,你可出了气?”
一听说刘琦被皇上斩了,麦香与赵小麦全都一愣,在他们心里,这刘琦是可恨,可是这砍头,那可是一条人命啊!
厉煌见他们如此,自然明白他们的想法,也就笑道:“他是咎由自取,你们就不要多想了!赵大哥就先住在府里,养好身子再说!楚寒那边,我会派人去送消息的!”
赵小麦赶紧说道:“太……妹夫,俺受伤的事情就别说了,俺怕麦香娘担心,她还照顾着三个孩子,家里还有一大摊子,别再让他着急了!”
厉煌点点头道:“你尽管放心吧,我只管派人去说,说要留下你在这里帮着一清种水稻,家里人不会怀疑的!”
赵小麦赶紧点头,又想起那些秧苗来,叹口气道:“可惜了那秧苗,那是多少人的血汗啊,再过几个月,那就是一车一车的粮食呢,却被那个刘琦……”
一说到刘琦,想起那人为了那些秧苗连命都配上了,当即也就说不出话来了。
“稻苗的事情你就不要担心了,只管先养好自己的伤势!”厉煌低声说道,“就将这里当做自己的家,我派华子专门伺候你!”
厉煌说着,也就拍拍手,外面进来一个模样机灵的小厮,对着赵小麦跪地行礼说道:“赵老爷,奴才叫华子,以后负责照顾赵老爷的生活起居,赵老爷以后有什么事情尽管吩咐奴才就成!”
赵小麦赶紧让华子起来,想起金玉的嘱咐,从怀里摸出一个银锞子,示意华子上前。
华子一愣,自然是不敢收。
“好了,赵爷打赏就收着吧,以后尽心尽力的伺候赵爷也就行了!”厉煌冷声道。
华子赶紧应着,双手上前接过那银锞子,一掂似乎有一两重的模样,当即就对赵小麦另眼相看起来。听人说这赵老爷是楚寒乡下来的,以为是个土包子呢,想不到竟然出手这么大方,华子也就打算以后对赵小麦上心一些。
瞧过赵小麦之后,厉煌径直去了书房,将腾龙叫来,冷声问道:“那祁定还被收押着?”
腾龙点头,说道:“大理寺说证据不足,听说乾王爷向大理寺递了话!”
厉煌眯眯眼,冷笑道:“也是,终究是他的岳父,真成了阶下之囚,他的脸面也不好看!不过本太子就是想要让他脸面不好看!”
腾龙一听,也就明白厉煌的意思,立刻点头道:“属下这就去办!”
厉煌点点头。
第二日,果真如厉煌预料的一般,珏王妃刘君与刘祜的夫人夏氏递上了拜帖,楚一清自然是拒绝了那帖子,谁知道到了中午,那夏氏就带着刘君到了府门外,守着怎么都不肯离去,等了一天一夜,那刘夫人最后跪在了府门前,楚一清照旧无动于衷,最后厉珏要求见厉煌,看门的人挡不住,才将两人放了进来。
刘君这次再来,就像是一只被打败的公鸡,垂头丧气的,之前的傲气与跋扈消失的无影无踪,一身红色,用金线勾边的朝服被她穿的死气沉沉的,一直低着头,跟在夏氏的身后。
夏氏一进门就递上了礼单,上面全是名贵的药材,强行忍着丧子之痛陪着笑脸说道:“楚妃娘娘,今日咱们是来向楚妃娘娘的兄长赔罪的,是犬子错了,伤了楚妃娘娘的兄长,这上面的药材都是给令兄长调养身子的!还请楚妃娘娘不要怪罪!”
619事成
刘君站在一旁,那心里是又羞又恼,那赵小麦是受了伤,可是她的大哥却因为这件事情丢了性命,如今自己的亲娘却要向杀了她儿子的人赔罪!不但如此,还要她这个正妃也来赔罪,她楚一清算什么,不过是个侧妃,凭什么……刘君此时心里是一百个一千个不情愿,心里只觉着羞辱,当即也就站在那里,冷冷的等着楚一清,一句话也不说。
楚一清抬眸望见刘君怨恨的模样,也不接那个礼单,淡笑道:“刘夫人,我怎么瞧着你们不想是来赔罪的,倒像是来兴师问罪的,是不是,珏正妃?”
夏氏回眸,一见刘君那恶狠狠的模样,当即赶紧给她使了一个眼色,拉了她一把,就要她向着楚一清行礼。
刘君心里别扭,可是还是架不住夏氏一直扯她,她只得福了身子,可是那脸上的神情还是不大好看。
夏氏急得不行,明天就是皇上规定的期限,若是秧苗还种不上,刘家就要遭受灭门之祸了,如今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先保了命才是要紧!夏氏一边狠狠的扯了刘君的手臂,一边陪着笑脸对楚一清说道:“楚妃娘娘,这说起来都是误会,琦儿误伤了你那兄长,如今皇上已经将他斩了,琦儿已经为他做的事情付出了代价,琦儿是刘家的嫡长子,你看这件事情就算了吧!”
楚一清淡淡的开口道:“刘夫人你搞错了,刘琦有这样的下场,不是因为他打伤了我兄长,我兄长不过是一介草民,草民命贱,哪里能跟堂堂侍郎家的嫡子相提并论?是因为刘琦损毁了皇上要的秧苗,皇上怕百姓没有饭吃会反了他的江山,所以刘琦的死,你不要怪到咱们的头上,咱们也不认!”
夏氏一怔,脸上全是尴尬,可是还是说道:“不管如何,如今皇上也算是替楚妃娘娘出了气,咱们都是为皇上分忧的,若真的因为这件事情伤了和气也不好,如今咱们不追究琦儿的死,也请楚妃娘娘不要再计较,就出手帮帮咱们刘府吧!”
楚一清打量了一眼夏氏,夏氏是刘琦的亲娘,刚刚痛失子,却还能如此委曲求全来见她这个“仇人”,还能说出这一番大义凛然的话,这个夏氏看起来比刘祜要精明隐忍的多,可惜生了一个这么愚蠢的女儿!
“那是刘琦惹下的祸端,你要我怎么帮你?”楚一清照旧还是淡淡的开口。
夏氏正待要说什么,那刘君却在这时隐忍不住了,破口大骂道:“楚一清,你不要给脸不要脸,你也不想想你自己是什么身份,不过是个侧妃,而且是跟别人订了亲,却跟别的男人暗渡陈仓生下野种的贱女人,你杀了我大哥,我还没有找你算账,如今咱们跟你和解,你若是识相,就赶紧接着,若是不识相……”
楚一清冷笑了一声,缓缓的抬起头,淡淡的望着刘君:“不识相又能如何?”
刘君气的浑身打哆嗦。
夏氏差点被刘君这些话气昏过去,她在外面苦等了一天一夜,如今依靠厉珏的面子才能进得了这太子府,好话说了许多,眼见着楚一清的态度有所松动,或许她再多恳求两声,他们刘府就有机会,可是如今,却全被刘君破坏掉了!
夏氏颤抖着身子,回身就给了刘君一个巴掌。
“啪!”的一声,刘君捂着脸,不敢置信的望着夏氏,从小到大,夏氏对她一向维护,更何况她身为珏王正妃,是君,夏氏是臣,平日了见面,夏氏还要给她行礼,可是如今,夏氏竟然守着外人的面打她!
厉珏本来一直默默的与厉煌坐在一起,这会儿也有人忍不住了,冷声说道:“你说要跟五嫂赔罪,我才肯带你们见五嫂,你们若是来是五嫂添堵的,就赶紧滚出去!”
厉珏说着,也就上前拉着刘君,将她向外拉。
刘君被夏氏打了,本就心里委屈,如今见一向对她百依百顺的厉珏也出言教训她,当即就一屁股坐在地上撒起泼来,一边闹腾一边骂道:“厉珏,你他妈还是个男人吗?你名义上是二皇子,可是你有什么?你什么都没有,如今你府里吃的穿的用的,哪样不是我从娘家拿的?你以为朝里人尊敬你,是朝着你这个宫女生下的皇子?那是冲着我刘君,冲着我刘家!我刘君嫁给你,得到了什么?什么都没有得到!如今我娘家被人欺负,你不帮着出头,还一口一个五嫂叫着,五嫂?这个小贱人配吗?”
厉珏惨白了脸,恐惧的望了一眼已经脸色铁青的厉煌。
楚一清却是冷笑,原以为这乡下的女人一吵架就坐地撒泼,想不到这堂堂珏王正妃也会来这一手呢,今日倒是看了一场免费的好戏!
“君儿,你快起来,你这样像什么样子?”夏氏此刻心里不断的叫苦,这个傻闺女,既然知道自己的丈夫不过是挂着一个皇子的名号,其实什么都没有,她的一切都要靠娘家,就应该明白,如今她们来,委曲求全,就是为了保全刘家,可惜这刘君是傻到家,竟然将自己的底牌全都揭了出来。
二皇子的母妃虽然没有势力,也不讨皇上的喜欢,可是如今厉煜被废,他终究算是长子,再加上有刘祜在朝中联合势力,这皇位还是能够指日可待的,如今刘府已经被皇上抓住了痛处,眼看着全家人都不保,可是这刘君现在还在大放厥词,这不是让人趁机将他们刘家赶尽杀绝吗?
夏氏正待要说话,就听见楚一清淡淡的说道:“珏王妃说的很对,我楚一清只是个侧妃,的确是不如珏王正妃气派,不过等明日一过,这刘家满门抄斩,珏王正妃,你就算嫁了人,也还是刘家的人吧?到时候脑袋都保不住了,正妃、侧妃,还重要吗?”
刘君一下子就不苦恼了,脸色刷白,此刻似乎明白了过来,一下子爬起来,指着楚一清骂道:“都是你,都是你暗中陷害我的娘家,你……”
“陷害?难道是本宫让刘琦打的人,损毁的那秧苗?明明是你爹想要你大哥立功,想要在皇上面前好好的表现,可惜偷鸡不成蚀把米,明明是一块烂木头,就是镶上了金箔也成不了气候!”楚一清淡淡的起身来,:“今日的戏也瞧得差不多了,我也累了,来人,送客吧!”
楚一清说着,转身就向里走去。
厉煌还从来没有见过楚一清如此伶牙俐齿的模样,几句话就气的那刘君脸色惨白,浑身颤抖,自己心里也觉着畅快,当即也就挥挥手道:“送客!”说完,便笑着的扶着楚一清进了屋里,将厉珏等人丢在大厅。
大厅中,夏氏脸色惨白,一下子瘫倒在地上。厉珏也是脸色铁青,仿佛失去了重要的东西一般。刘君更是满脸青白,似乎到现在,她才意识到情况的严重。
“王爷、王妃、刘夫人,请吧!”莹润上前,丝毫不客气的赶人。
夏氏听得赶人的话,似乎才反应了过来,赶紧一把抓住莹润的手道:“这位姑娘,求求你再禀报王爷与楚妃娘娘一声,一定要让楚妃娘娘帮帮咱们啊,这位姑娘!”
夏氏语无伦次的说着,或许是急了,竟然从袖中摸出了两个金锞子,大约有五两重的,联通那礼单一起就向莹润的手里塞,莹润哪里能收,也就坚决的推辞,推拉过程中,那两个金锞子就落在了地上,滚出去好远。
夏氏面如死灰,她也是出身名门的,后来随着刘祜的官越做越大,女儿又做了王爷的正妃,之后更是荣耀,却没有想到,今日竟然连连受挫,就连塞给一个下人钱财都被人丢在了地上,这样丢人的事情……夏氏当即觉着羞恼难耐,再想到明日刘府就会被皇上降罪,还有那丧子之痛,夏氏就算是铁打的,也坚持不住,当即就晕厥了过去。
刘君一见夏氏晕了,赶紧上前搀扶着,连带着带去的丫鬟、婆子,这才出了太子府。
莹润捡了那两个金锞子,顺势交给了刘福的下人,不管如何,他们是绝对不能让刘府拿住什么把柄的。
刘府来人赔礼求情,最后还是不欢而散,更何况刘君竟然在太子府撒泼,厉珏气的发蒙,出去的时候阴沉着脸不说话,连昏厥的刘夫人都没有送,自己就回了王府,也没有过问那刘君今晚是住在娘家还是回王府。
刘君自从嫁给厉珏之后,那就是被捧在掌心里的宝贝,别说今日的呵斥,那就是脸色都不曾看一个的,平日里她在王府里为所欲为,曾经遇见厉珏跟府里一个丫鬟调笑,她二话没说就将那丫鬟当场打死了,厉珏也没有敢说一句话。她与祁云罗在一起,最喜欢就是调侃乾王府那百八十个的侧妃与小妾,常常气的祁云罗说不出话来。可是如今,她娘家发生这么大的事情,大哥枉死,母亲晕倒,厉珏竟然问都不问,扭头就走,真真的让刘君伤心。
刘祜此刻在刘府焦急的等待着,这么些年,他在朝中的人脉,其实很大一部分都是夏氏为他拉拢的,其实刘祜并不是一个善交际的人,又有些自傲,所以人缘并不好,可是夏氏却是八面玲珑,常常与上司的夫人交好,所以一直以来,刘祜也就平步青云,一直做到了如今的正三品。今日的事情有夏氏出马,虽然事情棘手了一些,他的心里还是抱着希望的,刘琦是死了,可是只有保住刘府才能图谋复仇,他相信一向颇有手段的夏氏,一定能人所不能!
“老爷,老夫人回来了,不过……”管家前来禀报,满脸的焦急。
刘祜一怔,赶紧迎了出去,却见这次竟然是女子与丫鬟将夏氏扶着进来的,夏氏的脸色灰白,额际冒着冷汗,而刘君的脸额上则红红的,明显的一个巴掌印。
“这是怎么了?难道动手了?”刘祜一见这形势,赶紧问道,那心里自然生出一抹不好的预感来!
“爹,都怪楚一清那个贱蹄子,没成亲就生儿子的破烂货,将娘气成这样!”刘君狠声骂道。
这会儿夏氏已经幽幽醒转了,听了刘君这话,当真是火从心里气,将身子靠在丫鬟的身上,一把就将刘君推开了,骂道:“你骂别人是破烂货,你倒是有本事生个儿子来瞧瞧?你若是能生个皇上喜欢的郡王出来,也就不用一直靠着娘家,如今娘家也被你连累了!”
刘君被夏氏推了一个趔趄,顿时恼怒不已,又想起放在在太子府挨得那一巴掌,更是火从心起,说道:“娘,你虽然是我娘,可是我如今好歹是正经的王妃,你又是打又是骂的,就不怕……”
“正经的王妃?若是没有娘家,你那个王妃有什么用?这些年你打理关系的钱,一分一毫都是娘家给你的,我倒要瞧瞧,没了这个娘家,你那个王妃还能有什么能耐!”夏氏恨声道,之前觉着刘君不过是骄纵一些,随刘祜一样,傲气了一些,却不知道她是如此愚蠢没有脑子的,今日之事,正是提醒了太子对他们刘府动手,这次刘君是彻底害了刘府!
“你们这到底是怎么了?不是去太子府想法子的吗?怎么两个人打了起来?”刘祜赶紧问道,他更想不明白的是夏氏,一向是隐忍有智慧的,今日竟然在太子府打了刘君?
“老爷,将这个人赶走,咱们家没有这样的女儿!”夏氏恨声道,吩咐丫鬟陪她进去,现在想想,之前她就听说太子府宴请那一日,刘君就去闹了一闹,如今看来,现在刘府遭遇的这些事情,不仅仅是因为刘琦,与这刘君也有很大的关系!
刘祜更是吃惊,夏氏一向心疼这个女儿,如今竟然出口赶人,尤其是在今天这种情况下,家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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