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
“梁军水营已至沧浪城,左司斥候竟然事前都没有觉察”
李冲没想到会因为左司斥候的失误,致使龙雀军错失再立奇功的机会,声音忍不住尖锐的质问道。
“是韩谦大意了,”韩谦没有理会李冲质问,看向三皇子及杨涧、沈漾等人,说道,“我昨日只顾安排斥候,盯着撤入内乡的梁军动向,怕韩元齐杀一个回马枪,其他方向,却还是大意了。这是我的疏忽,请殿下责罚。”
楚军将卒疲惫,而梁军过去一个月,除了在淅川城跟他们打得况都远不如淅川攻防来得惨烈。
位于汉水南岸,围困襄州城的梁军赶在楼船军水师再度出丹江之前,就迅速渡河撤到樊城,之后十天,梁军便从两翼往樊城以南的南阳盆地之内收缩,金陵援兵在天佑帝的亲率之后收复郢州、随州、平州、枣阳等地。
四月底,梁军撤退到方城以北的舞阳,杜崇韬也率左武卫军收复方城,双方开始在桐柏山西麓与伏牛山东麓之间的缺口修筑城寨,防范对方的进攻。
梁楚两国前后持续半年之后的冬势攻势,到这时候便算是平息下来。
梁军此战,虽然没有完成侵夺荆襄的战略目标,但破袭随郢平襄四州,撤退前将所有的城池都纵火烧毁,掳走近十万精壮民夫及战俘,歼灭楚国禁军及地方州兵逾五万人,梁军自身损失才两万余人。
此战过后,梁军还成功占领控制桐柏北麓、淮河上游地区的蔡州全境。
这一仗对梁军而言,收获可以说是颇丰。
而对楚军,好不容易休养生息数年的荆襄地区,生产又遭受到沉重的打击,除了龙雀军及左武卫军都受到重创外,四州以及增援邓襄的州县兵备都惨遭重创。
唯一的亮点,或许就是三皇子杨元溥以惜万金之躯坐镇淅川,指挥将卒奋勇作战,重创梁军吞噬荆襄的野心。
相比较之下,杜崇韬虽然守住襄州城,但在襄州城外围与梁军的几场仗都打得相当勉强,比起龙雀军的战绩真是要逊色多了。
而没能提前觉察出梁军声东击西的战略意图,杜崇韬是要承担极大责任的。
要是当初杜崇韬不那么消极避战,能在方城、宛城、新野跟梁军打几场硬仗,不轻易将南阳盆地放弃掉,是不难察觉到梁军的意图的。
…………
…………
“方城以南、樊城以北,沃土万顷,当多设屯营军府,迁流民、刑囚充塞之进行耕战教训,才能国库盈实、军资用足,亦有可用之兵守御边疆,进而限制梁军南下的野心,迫使梁军在许州、蔡州屯以重兵,消耗其国库粮秣……”
四月底,天佑帝率诸侍卫亲军进驻襄州城,南阳盆地内部的梁军也都撤了出去,李知诰、柴建等人继续率部留驻内乡、淅川等城,韩谦、沈漾、信昌侯李普、内侍省少监沈鹤以及李冲等人陪同三皇子杨元溥从位于南阳盆地西部边缘的内乡城出发,一路南下赶往襄州城面圣。
坐在摇摇晃晃的马车里,看着残道两翼的荒野草长莺飞、野花灿烂,韩谦跟三皇子杨元溥叙说邓襄的经营之策。
这也是三皇子杨元溥面圣时,极可能会面临问询的功课。
韩谦也不指望三皇子所说的建议都会被采纳,但在天佑帝跟前,三皇子要有自己的一番见解,才是最重要的。
这一次的战事算是平息,但荆襄的战略地位,则彻底的突显出来了。
以往大楚在荆襄地区的统治基础薄弱以及边兵防御力量不足等等问题,都应该会受到重视。
韩谦也猜测这大概是摆在天佑帝眼前最为迫切想解决的问题。
当然,除了荆襄地区的整治以及邓襄防线的建设等大而化之的问题外,三皇子兼领均州,有关均州的治理以及周惮等山寨将领的使用以及寨民逃户的安置,则更是三皇子要在天佑帝跟前详尽解答的。
关中兵马的懈怠,也是梁军这次战略意图受挫败的一个关键原因,梁帝倘若不蠢,后续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