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身告罪。这种前院只差撕破脸,后宅还在把酒言欢的场面,她实在是觉得没什么趣,难得沈云殊来叫她,不赶紧出去还等什么呢?
沈云殊站在湖边一棵柳树下头,日光穿过已经生出柔嫩新叶的柳条落在他脸上,显得他面色又有些青白了。许碧看了一下,有点好奇:“这究竟是怎么弄的?”
“王家秘制易容膏。”沈云殊带着她沿湖岸前行,一本正经地回答,“可随心而动,想什么脸色就是什么脸色。”
“你骗鬼呢。”许碧嗤之以鼻。这种答案真是毫不走心,一点诚意都没有。
沈云殊哈哈笑了一声:“坐在那儿怪无聊的吧?”
“是。”许碧举目远眺。西湖她当然是来过的,但那会儿不幸正值五一小长假,西湖边上的人多得像要下饺子,想坐游船要排两个小时的队。沿湖走一圈儿,所有能坐的地方都被坐得满满的,组成了人肉地毯。最终她被挤得连一张照片都没拍,晕头转向地离开了。
眼前的西湖看上去比那时候空旷多了,即使是处处锦帏,那游人数量也完全不可同日而语。许碧欣赏着碧绿的湖水,惬意地舒了口气——在这儿当然比坐在锦帷里头听袁夫人和沈夫人说话是舒服多了。
“马上你就不会无聊了。”
“什么?”许碧有点茫然地转过头去看沈云殊。这会儿两人已经离袁家所在的锦帷很远,走进了一片略有些阴湿的柳林里。
沈云殊冲着她一笑,忽然伸手就把她往自己怀里一拉。许碧尚未反应过来,就觉得一阵劲风擦着自己头顶过去,噗地砍进了旁边的柳树里。
一声尖叫,在柳林里响了起来。
☆、第30章行刺
袁氏姊妹跟沈氏姊妹素来也没什么交情,在锦帷里倒还能一处坐着,出去了说不上几句话便各走各的了。
袁胜兰走了几步,见沈氏姊妹已经走远,便冷笑道:“你今日话倒多。怎么,难道也想着去宫里不成?”
袁胜莲像个影子似的跟着她,闻言忙道:“我只是庶出的,怎么敢想入宫的事儿。不过是听说那许家长女也要应选,若打听清楚了她的脾性,对妹妹大约也有几分好处……”
袁胜兰嗤笑道:“打听她做什么?一个五品闲官儿的女儿,别说能不能选上,就算是选上了,顶天也不过是个才人。我若入宫了,至少是九嫔之位,还要将她看在眼里不成?别当我不知道你的心思——你哪里是为了我,怕还是为了你自己罢?”
袁胜莲两颊便浮起了一层绯红:“妹妹说的话,我不明白。”
袁胜兰最厌烦她这做作模样,冷笑道:“你不明白?我看你明白得很,心也大得很呢。当初大哥不过是随口提过一句,你就上了心——真是跟你那姨娘一样,也只想着给人做姨娘了!”
袁胜莲眼里顿时浮起一点水光:“妹妹这话是何意——这婚姻大事都是父母做主,怎轮得到我说话……”
袁胜兰一撇嘴:“你知道就好。若是做出什么丢脸的事来,我可饶不了你!”她是要入宫的,若是自家亲姊妹名声上有什么不好听的,岂不要连累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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