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父的名声,就更与此无关了。”
袁胜玄叹道:“到底还是司兄胸怀坦荡。只是人言可畏,若是因此有损令尊一丝名声,倒是我的罪过了。不如——还是请令尊大人不要前往江浙了吧。司兄也看到了,那沈云殊今日明明是有备而来……经了今日,若是司大人再前往江浙,只怕这朝野上下就要议论纷纷了。”
司敬文却慨然道:“我知道袁兄一片苦心。不过袁兄实不必忧心。身正不怕影斜,家父十数年铁骨清名,自来不惧这些流言蜚语。那沈云殊今日这般行径,正可见其心虚,怕是唯恐家父前往江浙。既是如此,家父还必要前往,定将事实勘查清楚,将实情回报皇上。”
他字字正气凛然,袁胜玄却是听得心中叫苦,只得又劝道:“司兄少年意气,可也要为令尊着想……司大人得此清名不易,司兄万不可冲动啊……”
司敬文却哈哈笑起来:“袁兄放心。不然你今日与我同回家中,将此事告知家父,看家父如何答复可好?”
☆、第60章头痛
一出茶楼,才上马车许碧就忍不住问:“你究竟是想让司御史去江浙,还是不想让他去啊?”
虽然她刚才迅速领会了领导的意思,跟着演了戏,可到这会儿反而有点糊涂了。原本觉得沈云殊是希望司俨做这个巡察御史的,可是闹成这样,恐怕袁胜玄与司敬文的这点交情明天就会传得满京城都知道,而且还会被夸大十倍百倍。如此一来,司俨就算为了避嫌,也不能再去江浙了吧?
要是这样,他们岂不是弄巧成拙了?
沈云殊嘿嘿一笑:“那是你还不了解司俨此人。这人说得好些是铁骨铮铮不畏人言,说得不好就是天生的牛心古怪。瞧着吧,议论他和袁家有私的人越多,他越是要去江浙。”
这下许碧明白了:“他要洗清自己的嫌疑,证明他弹劾咱们家,绝不是因为跟袁家的交情,而是出于公心?”
“正是!”沈云殊发现自己特别爱听许碧说“咱们”。
这事儿其实有点怪。虽然许碧事事都跟他一条心,但不知怎么的,沈云殊偶尔会觉得跟许碧之间似乎有那么一点距离,就像是隔了一层窗纱,人也能看得见,话也能听得着,但就是中间多了那么一点东西。
这感觉他说不清,而且也只是偶有所感。可他素来敏锐,这一丝儿隔阂就让他觉得不自在。所以他听许碧说“咱们”、“咱们家”的时候,就觉得格外舒服些。
或许,是因为没圆房的缘故?说是夫妻,其实还没有夫妻之实,不过是挂个名儿罢了。
沈云殊往许碧身上扫了一眼,不得不承认,她还小呢。
在宣城驿把她救下来的时候,她简直就是个小姑娘,单薄得他一只手就能拎起来,细细的脚踝像似象牙雕出来的,让他都不敢使劲,生怕力气用大了会给她掰断。
好容易在杭州住了两三个月,瞧着没那么单薄如纸了,可腰还是细得跟柳条似的。再加上这又往京城跑了一趟,还要担心苏家姑娘,担心朝廷上的旨意……总这么费心,什么时候才能养胖点儿呢?
不成。等这次回了杭州,得让她好好补养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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