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嘴角一抹不易察觉的嘲讽,和些许的揶揄:“你和童轩相知相遇相交那么深,你真够朋友啊!这翻话说得是实在的理儿,但你……你就没有自己的私念?我们多少年的友情哪里去了?!”
“你、你真的有点不可理喻!”他受伤地急气地说,“是的,每个人都有私念,但在友情的天平上,是不存在其它不健康的私念的。”
也许再有点难堪的、心底无法言语的阵痛会使她清醒过来,他这样想着,语气里仍带着忍耐,那种看似平淡却又切中要害的柔情忍耐:“孩子,大概有五个多月了吧?手儿脚儿都开始动了吧?难道你要顶着乡村人的闲言杂语要他降生,并要他在没有父亲的无奈无助中成长吗?”
想到没有父亲的日子,想到母亲的眼泪,想到自己所经受的委曲,她一阵哆嗦,没有了任何言语。
不寒而栗,不堪回首,自己是没有父亲的孩子!早在忆事起,她就被许多大点的同龄孩子骂着“小白菜”,每次都会被童轩或蔚槐动了拳头把事情摆平为止。有的调皮孩子曾经把那首小白菜的词儿改唱成:
小白菜,泪哗哗,
打小气死她爹爹呀
跟着妖精妈妈风雨过呀
只怕妈妈找后爹呀
一个一个没人疼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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