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出这种事,实在是令人震骇啊。
兰静见他面对如此简单的问题,竟然泛起了犹豫,一下子就不高兴了,伸手在他大腿上拧了一把,嗔道:“你不想要我?”刘睿柔声道:“当然想了,但不是现在啊,太仓促了,我完全没料到,我还没做好心理准备呢,我”
“咳!”不远处喷泉池子那里忽然有个女子咳嗽了一声。这一声突如其来,在寂静的夜里分外清晰,刘睿做贼心虚,居然给吓了一跳,急忙回头望去,心里有些惊愕,因为刚才听出来了,这声咳嗽似乎带有明确的指向性,好像就是针对自己与兰静来的。
兰静急里忙慌的从他怀里脱身而出,小声道:“是我妈!”
刘睿耳轮中但听嗡的一声巨响,整个人都给傻掉了,怎么又是?上次就是在这个小公园里跟她亲热的时候,被她老妈棒打鸳鸯,那次还领教了的凶悍刁蛮,想不到这次这个可恶的婆娘又来了,难道这是自己命中注定的克星吗?心情瞬间紧张起来,也不知道自己跟兰静的亲热场景有没有被这个老女人看到,要是不巧被她看到的话,自己就等着被她发作吧,会比上次只重不轻啊。
兰母脚步飞快的走过来,问道:“静静,是你吗?”兰静嗯了一声。兰母说话间已经走到刘睿身后不远处,瞪着他看了半天,公园里也没路灯,也看不清这是谁,只觉得身形有点熟悉,冷冰冰的问道:“你是谁?”
刘睿懒洋洋的说:“阿姨,还是我,你上回见的那个刘睿。”兰母恨恨地说:“我说是谁大晚上来找静静,原来又是你,果然是你。”
刘睿从她语气就听得出来,她对自己极其厌恶,可这也没什么大不了,自己又不会跟她女儿结婚,所以也就没必要考虑讨好她,管她对自己什么态度呢,只要她女儿喜欢自己就足够了,只是一想到就要面对她的发作,就有些头疼,只想尽快离开这个是非地。
兰母最恨的两个围绕在女儿兰静身边的男人,一个是李志超,一个就是刘睿,总觉得要不是这两个人缠着女儿不放,女儿就不会跟老公离婚,就不会放着幸福的小日子不过而过凄凉失败的单身生活,因此一见到这个刘睿就气得不行,真是恨不得吃他的肉喝他的血,当下怒道:“还是我你还好意思说还是我,你个臭不要脸的,你竟然还敢来,是谁给你的脸啊?啊?你把我女儿缠得都跟老公离婚了,还在缠着她,你怎么那么不要脸啊,你给我滚!”
兰静硬梆梆的说:“妈,我说过多少遍了,我离婚跟他没关系。”兰母见女儿胳膊肘往外拐,立时恼羞成怒,怒道:“那跟谁有关系?啊?你告诉我,跟谁有关系?”兰静说:“跟谁也没关系,是我自己个儿的主意。”兰母道:“好,那我不说这个了,我问你,你整天跟这个家伙纠缠着算是怎么个意思?啊?”兰静冷淡地说:“你就省省心吧,我的私生活你别管。”兰母冷哼道:“你是不是想跟他结婚过日子?你们俩要是奔着结婚去的,那我从今天起再也不说半句废话,你们俩爱怎么好就怎么好。可你们俩要是不想着结婚,天天勾勾搭搭,那我一百个不答应!”
她说完这话,怒视着刘睿,问道:“我还没问你呢,你什么情况?是单身啊还是已婚啊?我告诉你,你要是让我知道你已经结婚了还缠着我们家静静不放,我跟你没完!”
兰静暗叹口气,道:“你先走吧。”
刘睿刚要答应,兰母几步拦在他身后,怒气冲冲地说:“不许走,上回没留神让你给跑了,这回你还想跑?我告诉你,今晚上你不把话说清楚就不许走。我问你,你是打算娶我们家静静还是怎么想的?你给我个准话儿。你要是打算娶她,从今以后你们俩的事我就不管了;你要是没打算娶她,那我可得跟你讨个说法了,你凭什么跟她这样那样的?”
刘睿红着脸说不出话来,兰母就算脾气再刁蛮、再无理取闹,有一点是不用质疑的,那就是她深深爱着自己的女儿兰静,不想让她受到一丁点的伤害,从这一点上说,她是一个非常合格的母亲,与她相比,自己虽然也深深爱着兰静,却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不能跟她结婚,不能给她一个依靠一个归宿,可以说是一个非常不合格的爱人,想到这一点,再面对着兰母的质问,就越发羞惭,半个字也说不出。
兰母见他说不出个一二三来,立时大怒,指着他骂道:“原来你没打算跟静静结婚啊,你个臭不要脸的,那你还缠着她干什么?啊?你是不是想玩玩就算啊?啊?我告诉你”
兰静听不下去了,一把将母亲拉到旁边,道:“你别怪他,跟他没关系,是我喜欢他,是我要跟他这样的。”
兰母大为惊骇,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换句话说,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女儿会这么贱,居然主动贴上去给这个男人玩,由于过度惊怒,口唇嗫喏竟然说不出话来。
兰静趁机推了刘睿一把,示意他快走。刘睿知道她说出这话来,势必会遭到兰母的责骂,不想让她一个人面对即将到来的炮火,可也清楚,就算自己留下来,也帮不上什么忙,反而会更加激怒兰母,只能长叹口气,迈步离去。
兰母不知道如何训斥女儿,却知道不能让他走,急忙叫道:“姓刘的,你别走,你要是个男人你就别走,你今天给我把话说清楚了”兰静连连拉她,道:“妈,你让他走,有什么话冲我来”兰母听到这里,愤怒已极,忽然一扬手就是一个嘴巴,正打在她的脸颊上。
刘睿已经走到喷泉池子那里了,忽然听到身后响起“啪”的一声脆响,就知道不妙,忙折身回去,叫道:“别打人!”
兰静见他又折回来,也忘了脸上的痛楚,叫道:“你快走,不用管我。”刘睿大步走过来,将她拉到身边护住,冷冷的说:“谁想打你,先问问我答应不答应。”
兰母气得都要笑出来了,冷笑道:“你算什么东西你有脸说这话?我当妈的管教女儿还用问你?你回来了正好,你今天给我把话说清楚他妈有你这么恶心的人吗?缠着我们家静静不放,又不打算结婚,只想着玩玩,哦,便宜全让你占啦,半点责任不想承担,你他妈想得倒美!”
耳听她污言秽语都骂出来了,刘睿就知道她已经进入了暴怒的状态,非常发愁如何面对她的怒火,心下暗暗思虑,如果这次能够平安脱险,那么下次再也不来这座小区见兰静来了,实在太危险了
正在此时,兰静冷冷的推了他一把,道:“你走吧”说完又对兰母道:“我明天就回省城,你也就眼不见心不烦了。”说完不理二人,迈步往外走去。
刘睿与兰母谁也想不到她会突然走开,都有些愣怔。
刘睿猜到她是要给自己解围,同时也是给她自己解围,心下又是感慨又是酸苦,快步追了上去。兰母略一犹豫,叫道:“静静静静”也追了过去。
刘睿追到兰静身边,低声问道:“你没事吧?”兰静嗯了一声,道:“你快走吧,回头再联系。”刘睿又问:“你真要回省城啊?”兰静道:“不然怎么办?家里是呆不下去了。”刘睿道:“别急,我再想想办法。”兰静道:“你快走吧,每回都这样,真烦!”
两人快步走到楼下,兰静奔楼门走去,刘睿钻进宝马,准备驾车离去。
兰母此时也已经追到,瞥见刘睿竟然是开着宝马过来的,眼睛一亮,盯着看了半响,自言自语的说:“噫,想不到这小子还挺有钱!”
兰家算是比较有钱的,这全靠着兰静父亲在上世纪九十年代后期,在市北区交警大队任职的时候,通过各种公私手段赚下来的。后来兰家在市区买了高档小区的房子,家里又前后添置了两辆豪华轿车,又给女儿兰静在省城买了房子与沃尔沃轿车,银行里还有不少存款,俨然是个大富之家。正因于此,兰母很少看得上一般人家,尤其在女儿配偶的选择问题上,是绝对不允许家境条件不如自己家的男子接近她的。哪怕女儿已经离婚了,照样是这个态度。
她原本是看不上刘睿的,可是现在突然发现,他竟然是开着宝马来的,心里就发生了一丝转折,再看他的时候,就觉得他不是太讨厌了。
她想了想,走到驾驶位那里,敲了敲窗玻璃。刘睿也不好不理她,只能无奈的将窗玻璃降下来。
兰母打量了下车里的内部环境,这才将目光凝注在刘睿脸上,问道:“你到底是干什么的?”刘睿不敢跟她说实话,那是担心她跑到市委去向领导告自己缠着她女儿的黑状,她要是跟老板白旭光告这个状,还不算什么,因为老板会帮自己遮掩;要是她跟秘书长兼舅舅杜立雪说了这事,杜立雪还不得大义灭亲啊?便撒谎道:“做生意的。”
其实他这也不算撒谎,因为他确实在背地里从事着干果杂粮加工厂的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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