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全青成说:“不用客气,要说咱们还是同乡,我家在全家岭,从小就在你父亲的村子里念书的,对了,你父亲是叫董玉么?”
“是啊,我父亲叫董玉,我母亲叫林芝,他们都是东山乡人。”
“我们念书的时候,你父亲是我们的偶像,我不知道他已经调回来了,下次去一中,我要去看看他。”
“我替父亲先谢谢您了。”
“这么说,你现在跟父母在一起生活,丈夫还在永关县没有调过来?”
“是啊,要调过来也不会生下这么多是非!那杜柱子一开始对我也不错,安排我当了烟草公司的会计,还承诺说尽快把我丈夫调过来,周围的同事好多都羡慕的不得了,有些还风言风语说我是杜柱子的心腹。时间一长,杜柱子的心思就暴露出来了。他先是隔三差五地给我一些好处,像出差回来给我买件化妆品啦,暗里塞给我一双丝袜啦,悄悄给我一张购物卡啦,等等。我不要,他就不高兴。他是领导,我不敢得罪他,也就勉强地收下。渐渐地,他要求我加班,我也能揣摩出他那点心思,就是想趁机接近我,不加吧,他就以工作原因批评我,加班吧,等公司没人了,他就过来撩掷我,先是言语挑逗,后来以调动我丈夫相引诱,再后来就是动手动脚。他四十多岁的人了,有老婆,有孩子,长相又猥琐,头是秃的,牙是呲的,嘴里的口臭一米外就能闻见,我一看见他那样就恶心。有一回,他又要我加班,等公司没人了,他把我按在办公桌上,撕扯我的衣服,要强行跟我发生关系,我情急之下打了他一耳光,他一愣怔,我趁机挣脱开就赶紧跑了。谁知道他从此翻了脸,开始找我的麻烦,说我账目不清,旷工,违反劳动纪律,威胁要解聘我,我不服,提起劳动争议,现在案子闹到了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就等人家仲裁了。我表姐说那个部门归您管,恳请您帮帮忙,我不能失去这份工作,我父母年纪大了,我要是没有工作,生活就太难过了。人怎么这么难呀!”
董婷婷说到这里,想到了遭遇的辛酸事,悲从中来,抽抽嗒嗒哭起来。
全青成怕楼道里有人经过看见董婷婷哭泣引起误会,就走过去把门碰上了。
董婷婷哭着说着,把遭遇的不幸事一件一件想起来,一件一件哭诉出来,越哭越伤心,哭到动情处,她肩膀耸动,梨花带雨,花枝乱颤,趴在沙发上抬不起头来。
全青成坐在椅子上束手无策,想劝解吧,不知从何说起,不劝劝吧,眼看人家越哭越伤心,万一有人进来,这该如何解释。愣怔了半天,他站起身来,把纸巾盒拿过去,抽出几张纸巾递到了董婷婷手里。
董婷婷接过纸巾,带着哭声说:“谢谢,我是见了您,感觉亲切,才觉得心里委屈,哭出来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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