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他一个人站在那里,泪——流——满——面。
如同今夜的此刻。
学校的舞会开始了,音乐声充斥着校园里每一处同样吵闹的角落。
罗平出神的看着舞场上那些狂热的扭动着的躯体,他们在霓虹灯的照耀下逐渐变的迷离。
很久以前,也是这样的夜,这样的音乐充斥着每一处角落的夜。罗平会来到这里、这样的露天舞场。这种劲爆的音乐,能给每一个充满青春活力的大学生以强烈释放的欲望。
因为那时有玻璃,还有木。
罗平相信一种说法叫上天安排的最大。
上天安排的,还不够你臭屁呀!
他知道生命的程序有着不可更改的规则,如果要刻意的去修饰它,那将会输得很惨。
木。罗平知道,木曾经只是想试着去触摸一下,就被击的粉碎,彻底的,再也难以复原。罗平记得中学化学课时老师告诉他们用浓硫酸做实验时马虎不得,会毁容的。也许老师觉得这样说还不足以警示学生,他又捋起袖子以身说法。罗平看到满目的苍白,那种溃烂愈合后的苍白让人十分恐怖、战栗。
罗平闭上眼睛对自己说,别想了,晚上会做噩梦的。
木打翻的浓硫酸不仅灼伤了自己,更烧毁了自己的生命。
罗平记得很清楚,那天木平静如阳光明媚的上午。他出去时只淡淡的说了一句我走了,然后深深的看了罗平好一阵,才转身离开。
就这么个平常的让人感到有些无聊的日子里,木安静的离去了。
罗平赶到实验楼前时,几个穿白大褂的的人正将木往车上抬去。罗平只看到了一双脚,木的。那么热的天,他还穿着自己那双耐克运动鞋,连袜子都穿的整整齐齐,像要去参加什么盛大的节日或者远行。
周围有很多人,低声的议论着这个刚从八层高的楼顶上跳下来的人。
知道吗?是木。校刊上有自己的专栏,为一个叫玻璃的女孩写过好多文章。唉,女人哪……
罗平怔怔的。人都已经走了。实验楼前一滩血迹,猩红如饿兽的眼,似乎要将他吞进去。
然后,玻璃来找罗平。递给他一封信。你看一下,玻璃说。
木在信里说希望罗平能好好的照顾玻璃。因为他知道罗平更喜欢玻璃,超过自己;罗平会照顾玻璃,胜过自己。
别人都说木是因我而死的,玻璃说,我和你在一起不是因为他死了,或者像别人所说的为我而死了,不是的,根本不是!玻璃转过身跑去。在她离开的那一刹那,罗平看到泪从她的脸庞如雨般划落。
舞会进行到了终场。舞场上男女身体的扭动几乎达到了疯狂的极点。
罗平的脸上浮起了一丝微笑。
他知道,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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