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凄惨的神情并伴着泪痕从眼角潸然而下。
影子直起身子,低着头走向门口。昏暗的灯光照射下,红布条如同吞噬着血的鬼一般狰狞、恐怖、阴森、可怕。
门口被一个瘦弱的人影挡住,影子抬起头,突然间眼睛里充满了惊恐的神色,他张开嘴想发出些声响,却只能听见喉间咯——咯——咯——咯的作响。一道闪电掠过,影子眼里的惊恐转为像是见到了世界上最恐怖的事情一样的可怕神色,他张着嘴,瞪着眼睛,手里的包裹跌落在地上,身子向后摔了下去,乒的一声载倒下去。
灯光照在影子仰起的脸上——是罗平。
门口的人影摘下面具,跨过罗平的身体,拾起地上的包裹,放回被罗平挖开的坑里,用铁锨重新填满土,然后熄灭了屋子里的灯走了出去。
雨渐渐的小了。
人影消失后,雨水淹没了所有的痕迹。
风萧萧、雨绵绵,大地仿佛沉寂于一片宁静的喧闹之中。
安曼正准备关门的时候,一辆面的冲到了“伊人”门口停了下来。车刮起一阵猛烈的风吹到安曼脸上生疼。随即从车上跳下来几条大汉一起都拥挤到“伊人”的门前将安曼围了起来。
你们有什么事情吗?安曼刚问了一句,就被一把推靠在门上。
动手!一个声音低低的吼了一句。随即安曼连门一起被踹倒。
安曼爬起来,冲过去照一个正朝柜台走的大汉后背上推打了一掌,那大汉一个趔趄向前扑倒,头撞在柜台上发出很响的声音。安曼扑上去抱住那汉子,猛的听见“啪”的头顶一声响,接着他脑袋一阵眩晕像烂泥般栽倒了下去。在他倒地的一瞬间,他看见身后另一个汉子手中的半截红酒瓶子和柜台被人用钢管砸倒碎裂。
你他妈的活的不耐烦了敢跟田总耍花招!
最后听见的是一声大声的叫骂。
麦子赶到医院的时候,安曼已经作完脑部检查被送到病房里。
送安曼到医院的人已经走了,护士站在病床前调整好输液管的位置,然后转过身,就看见站在病房门口的麦子。
你是病人的家属?护士问。
是,麦子说,他怎么样了?
到交费处交清治疗费,然后到手术科交三万六千块手术费,明天做脑部淤血清理手术。护士冷冷的说完转身就走。
他怎么样了?严重吗?麦子拉住护士问。
还在观察,等手术后才能确定。护士走了出去。
麦子扑到床前,安曼的头上缠满了纱布,只露出眼睛和鼻子。他紧闭着眼睛,有残留的血渍糊在眉毛上。
有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血红血红的。
麦子回过头,太阳已经快要下山了,安曼孩子般一声不响的躺着,麦子轻轻抚摩了一下他的头发,如同抚慰自己熟睡的孩子。
然后她慢慢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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