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受,说不出为了什么,她觉得应该过去看看,可是最终却没有迈开脚步。
刮起风了,玻璃往回走去,那群人依然乱忽忽的像是失去头羊领队的羊群。
玻璃回到病房,看见床上坐着一个人,戴一副硕大的黑墨眼镜。
看见玻璃走了进来,墨镜站起来说,你是玻璃?
玻璃点了点头。
跟我走,墨镜说。
你是谁?玻璃问,跟你去哪里?
知道罗平吗?墨镜说,他让我来找你。
罗平?玻璃急切的问,他在哪里?
在我们老板那里,墨镜说,我们老板想见你。
你们?罗平怎么样了?玻璃说,罗平怎么样了?
你见了就知道了,他很好,墨镜说,走吧。
玻璃沉吟了一下,告诉我罗平在哪里?到底怎么回事情?她说,不然我不会跟你去的。
好吧,墨镜说,我不勉强你,你不去肯定会后悔的。他冷冷的说完就往出走去。
等等,玻璃说,我跟你去。
走出医院门口,外面停了一辆面包车。
玻璃打开车门,一个人蜷缩在座位上,竟然是单编辑。
玻璃犹豫了一下,就上车坐到了他的旁边。
墨镜上前坐到驾驶座,车很快开离了医院。
你好了?单编辑望着玻璃,突然看见玻璃平平的肚子,他叹了口气说,唉,只是没能保住孩子。
玻璃转过头,望着车外迅速后退的景物,一句话也没有说。
我去录了口供,说是遭了抢劫,单编辑说,警察正在查。
抢劫?玻璃冷笑这说,你怎么不说是我要杀你?
你杀我?单编辑摇着头说,你不会杀我的,我们是遭了抢劫。
玻璃长久的沉默。她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滋味,她什么也不想说了。
天黑尽了的时候车依然还在快速的行使着,墨镜自上车后就一句话也没有说,只是专注的开着车。
这样走了整整一个晚上,到第二天黎明的时候,车进了城市,玻璃看着车外熟悉的街道、楼房,忽然有了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像是激动,又像是难过,其中又夹杂着怅惘。一切都是那么的眼熟,她,又回到了以前的城市。车过了十字路口,她还看见了以前和罗平去的那家咖啡屋,它有一个很好听的名字叫——伊人。
车在华云公司大楼门口停了下来,玻璃看着路对面的报社,恍惚间一时竟挪不开脚步。
墨镜打开后面另外一边的门,把单编辑拖出车,玻璃才发现单编辑左腿拉在地上不能站立,他的脸上呈现出痛苦的神色。
墨镜拿出手机开始打电话,大概是怕玻璃他们听见,远远的走开了,单编辑扶着车门,你不该跟着他来,他说,他们大概是要找罗平,一直找不到就打算拿你做诱饵引罗平回来……
罗平?罗平……玻璃喃喃的说,你不是说他已经死了吗?
我……其实我也不知道,单编辑说,我那样说原来是想着让你对他死了心,跟着我,但现在我怕是你到了这里,他如果来了恐怕就会被他们杀了……
玻璃猛的从车上跳下去,你再说一次#糊抓住单编辑的衣服大声的说,你再说一次,罗平真的活着吗?
是的,他肯定还活着,单编辑头上冒着汗说,他们找到我打问你……我……我被枪打穿了左腿……我就猜想肯定和罗平有关……为了那帐本的事情……
玻璃突然间明白了以前所有的事情,心里涌起了一种说不出的滋味。她看着单编辑说,谢谢你。然后感觉胸口像是被什么堵塞了一般难以顺畅的呼吸。
单编辑脸上露出了一点笑容,混合着疼痛的表情很是难看。我估计是不能逃脱他们的黑手了,你快跑吧。他看了一眼远处还打着电话的墨镜,接着说,我拖住那个人,你赶紧走。说完他突然倒在地上,大声的叫了起来。
墨镜匆忙的走过来,他用脚踢了一下单编辑。干什么你?快起来。墨镜说着弯腰去拉倒地的单编辑。单编辑伸手抱住墨镜的腿,大叫一声,玻璃快跑!
玻璃怔了一下,立即往马路对面跑去,后面传来墨镜狼似的吼了一声,随即没有了声息。
玻璃跑到路对面报社门口后,回头看了一下,单编辑依然拉着墨镜的腿,墨镜手里拿着什么东西使劲的在单编辑的头上敲砸。她回过头,很快的跑离了报社门口,再往前拐了个弯,就从墨镜的视野中消失了。
这时候正是早晨上班时间,路上匆匆行走的行人很多,玻璃望着前面模糊的人群,像失去了重心似的跌跌撞撞的往前冲去。路人纷纷避让,他们诧异的看着这个泪流满面的女孩子,由诧异继而变成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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