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工作还好吧?古竟问,还在那个报社干吗?
我早没工作了,玻璃叹了口气说,我现在暂时不想找了。
哦,古竟说,要不你可以去我爸爸的公司上班的,我给他说声就好了。对了,罗平呢?他怎么样了?你们在一起吗?
呵呵,你看那是谁?玻璃指着邻座一个像是等待上菜时闲的无聊拿报纸捂住脸打瞌睡的人说,认识不?
啊,罗平!古竟笑着说,好啊,你们竟然和我玩起了捉迷藏了。说着过去拉下罗平脸上的报纸。
好啊,古竟,罗平笑呵呵的说,好久不见了。
好?你还好意思说?古竟说,我走的时候你也不来送我,最后才听玻璃说你就在我爸爸的公司上班,也不来看看我,还和玻璃是好朋友呢,不够意思。
唉,确实忙啊,罗平说,请你原谅。
我回来后就去财务处找你,可是他们都说你已经走了好几个月了,古竟接着说,他们的脸色看起来都怪怪的,好像你做了什么坏事被赶走了似的,可是我知道肯定是因为我爸爸公司的水浅,你是个需要大空间来发展的人。
看看,留学后就是不一样了,玻璃笑着说,这话说的啊,真是比以前伶俐多了。
就是就是,罗平也说,凌厉多了。
你们就好好的联合起来欺负我,古竟说,真是有其夫必有其妇。
玻璃和罗平看着古竟不服气的样子开心的笑了。
你没有告诉你爸爸是来和温暖见面的吧?玻璃问。
没有啊,古竟说,我出来的时候没有说我要做什么去的。
哦,那就好,罗平说。
怎么了?古竟问,我感觉这次回来后你们都神秘兮兮的。
我们想告诉你一些事情,你可以先答应我要冷静的来听,玻璃说,请你无论是什么样的心情都要冷静,好吗?
罗平也跟着点了点头。
你们怎么了啊?古竟笑着说,说吧,我冷静的很。
好吧,玻璃说,你要作好思想准备,也许会对你打击很大的。
古竟点了点头,我能挺得住的,你说吧,她说,可能经过了将近一年的不同经历,大家会成熟许多。她可能已经意识到了玻璃将要告诉她的事情的重大和严重性,为了表示自己的可接受度,她微笑的看着玻璃和罗平。
于是罗平慢慢的将他们离开校园后到现在所经历的事情全部告诉给古竟……玻璃也补充的把关于单编辑的事情说了出来。
我以为罗平已经离开这个城市很久了,他不会再回来了,玻璃说,我逃走后的那个晚上,在伊人的门口徘徊着,准备再看最后一眼我和他一起时最幸福、浪漫的地方就永远的离开,把这一切都变成记忆,可是他也回来了,也来到那里,我当时真的不敢相信站在我面前的就是他,一个真切的,我能感觉到他的体温的他。
是啊,我的心从来就没有离开过这座城市,罗平说,尽管它对我来说阴森森的,可是我转了一圈又鬼使神差的回来了。
古竟久久的沉默,沉默……她像是在听传说中的都市阴谋与爱情故事,又像是在做梦似的想清醒后一切都是虚假的,可是这是她最好的朋友身上发生的真实的事情啊,而另外一方,却是自己从小都十分敬爱的父亲。
我知道,这也许对你伤害很大,可是我们必须让你知道你的父亲已经偏离正确的社会生存和生意法则的轨道,罗平说,我们怕终有一天到他被国家法律制裁的时候,面对突然而来的变故,你会措手不及,会承受不了。
作为受过高等教育的我们,应该知道维护社会的正义与和谐,玻璃说,一个时代,如果没有了正义的呼声,就会变的虚妄和混乱,一个民族,如果没有了敢于主持和伸张正义的人,这个民族就会宵小横行,最终导致萎靡而蜕化。也许我把问题的高度上升的太严肃,可是我们必须清楚,维护国家和个人的尊严是每一个有良知的国人的责任。他们已经不是个人的贪婪,而是一个团体的集体腐变,他们正在向这个社会和国家挑衅。
你那次没有来机场就是已经被迫离开了?古竟看着罗平问。
是的,罗平说,我只有暂时的离开才能获得以后对抗的机会。他接着说,单编辑死了,玲珑的母亲也死了,难道在法制已经很健全,提倡以人为本的国度一个生命还是这样的脆弱和没有安全感吗?
那你们最终又回来了?经过分离又走到一起了?是回来向我父亲宣战来了吗?你们已经做了正义的化身和使者了吗?古竟的泪水像溪水般从脸庞流下,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个样子呢?
古竟,你冷静些,玻璃说,我们不想做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情,国家会制止这样的不良现象,会制裁他们的。
他们?当然包括我父亲了?古竟大声的说。
玻璃和罗平低下头,似乎已经不敢看古竟那凄婉的眼神。
我们明天就会把磁盘递给检查部门,罗平说,我们必须这样。
古竟伏在桌子上,开始大声的哭泣。
恐怕你们明天已经没有机会了。突然一个冷冷的声音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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