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象他柔软的肉身和他没有来由的思想。他的来世的哭声,是一种母性的唤醒,在未来无数个日子里,时时告诫着我:这个男人,是你生命的继续和无限延长。
产后,我的双峰经过整个孕期的疯长,在视觉上和两个硕大的圆形半球已没有什么根本性的区别了。乳晕泛着萝卜紫的彩色,和着原始的奶味奋力地张扬。
剖腹产后的第三天,借助奶拔子的吸力,我终于有了初乳。当乳突上流出微黄泛白的浑浊液体时,我忽然有了一种本能的深切感动。造物主给了人每一个器官,每一个器官又各司其职,一部分用来愉情,一部分用来愉性。相生相融中,生命得以无限延长。
我喜欢儿子的小嘴吮吸乳突时的动态感觉,那种强烈的快感与本能的母性紧密地联系纠缠在一起,使我的灵魂在一种生命的神圣中升腾飞跃。在如樱桃般俏丽跳动的小嘴吞吞吐吐的舔含中,母性是海水,在潮起潮落中恣意疯涨。
儿子的食欲很小,吸空一个乳房后摔头就走,大部分时间,两个乳房总有一个乳房始终持续在一种饱满涨痛的状态下,淤积到硬的程度就变为一种纠结的疼痛,老公会在晚睡前吸空两边的汁液,给我一个安静的睡眠。
老公从来不喝牛奶,拒绝一切奶腥的东西,对于我的奶味,也持有一种强烈的抵抗情绪。最初,老公为了避腥用手去挤,挤得我的眼泪都掉下来了,最后发现无计可使,才改用嘴唇吮吸。这样的日子不是很多,随着儿子体重的增加,食量也在加大,我的乳汁也相继告紧。婆母从屠宰场买来了几副牛鼻子,清汤寡水中,逼着我恶心地咽下。在狂飙的乳液流动中,我的乳房是儿子取之不尽的粮仓。
那些日子,所有的器官都回复到一种原始的停滞状态,没有心性的欲望,只有乳突在儿子的小嘴中来回地摩挲,滋生一种母性的快感。在满满空空中,涨涨停停,停停涨涨。
有时,我会把乳突从那个小嘴中抽出,将乳汁喷射在那张小脸上,看儿子调皮的俏笑,看他躲闪乳汁的时候频繁眨动眼睛的无助,看他谗嘴的神情。然后,在他的急不可待中,将乳突重新塞进那个等待的进物孔中。
透过乳汁凝视儿子那张生动的脸,,乳汁常常会在瞬间幻化为普陀深蓝色的海。晴空万里的日子,海腥味不断地从远海翻滚而来,将那个在甲板上曾经保护过我的男人的影像徐徐地送来。
在渐趋渐远中,男人的面影于帘前如镜头似地晃动着,给我一种心性持久的不安和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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