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宫熹妃传

首页
字体:
上 章 目 录 下 页
清宫熹妃传第34部分阅读
    ”凌若瞧着外头浓重的夜色沉沉说道。

    温如言眉心一动,凝声道:“你怀疑是她做的手脚?”不待凌若回答她又道:“且不说冬梅不是专门负责照料弘时的下人,就说弘时身上密布的淤伤,叶氏不可能毫无所觉。”

    凌若起身望着外头沉沉的夜色,这个季节万木凋零,院中的两颗樱花树的叶子早已凋零,只剩下光秃秃的枝丫在秋风中呜咽,“要让一个不会说话的婴儿哭且看不出伤痕,有很多办法,譬如……针冬梅被抓起来的时候,我曾看到有一根银针从她袖中掉出。”

    在温如言愕然的目光中,她徐徐道:“冬梅是那拉氏布下的一颗棋子这一点毋庸置疑,否则以她一个小小的丫环何来这等缜密的心思,而且还能寻到天花,这一点只怕王爷心中也有疑惑,只是后来出了叶氏以巫术谋害佟佳氏的事,令他没有心情再深究下去。”

    温如言仔细想了一下皱了细细的双眉道:“你的意思是早在数月之前那拉氏就已经开始布局?”

    “叶氏一心盯着世子之位,野心极大,那拉氏如何能容得下她,只怕从一开始打的就是置其于死地的算盘,至于瓜尔佳氏,顶多只是她计划中的一小步罢了。”她拔下发间的银簪子拨弄着烛台上略微有些发暗的烛火,在盈然盛起的烛光中继续着未完的话,“也是叶氏该死,竟然鬼迷心窍想以巫术镇魇佟佳氏,活该倒霉。叶氏被废,而弘时又意外熬过了天花保住小命并且养在她膝下,为免日后节外生枝,她是绝对不允许叶氏这个弘时的亲额娘活在世间。”

    “你的意思是,弘时身上的伤都是她掐出来的?”温如言的额发被冷汗濡湿了一片,紧紧贴在额头上。

    “除了她我想不到别人。只怕她当日自荐去照料弘时,就是在为这一步打算,不论弘时是死是活,那身伤都足以置叶氏于死地。”

    在凌若的话音落下许久,温如言方才长长出了口气,“好一个环环相扣的计策,近乎完美,那拉氏的心机当真深不可测,我只是听你叙说就已经一身冷汗。她计划中唯一的纰漏就是让你救下了瓜尔佳氏。”言及此处她皱一皱眉道:“希望经此一事瓜尔佳氏会对你心存感激,不再处处心存算计。”

    第一百三十五章 还恩

    凌若正待说话,忽地感到下腹一阵坠胀,连忙捧住小腹唤墨玉扶她坐下,约摸过了一盏茶功夫,那种坠胀的感觉才渐渐消失。|见她神色好受了一些温如言才忧心忡忡地问道:“徐太医的药还是没什么用吗?”

    凌若抚着隆起的小腹沉沉摇头道:“药性已经一重再重,可是依然不见效果,徐太医将净思居上上下下都查过了,没有发现任何可疑之处,更没有麝香的踪迹,他说有可能是这个孩子先天不足,初时不觉,待月份大了之后便开始逐渐显露出来,若控制不住的话,恐怕会早产。”

    温如言如何瞧不出凌若隐在眉宇间的忧心,紧紧握住她的手安慰,“别太担心了,徐太医一定能保你们母子平安,当初叶氏那般情况都让他生生保到了九个月,你总不至于比她还严重吧。再说弘时早产一个月,现在不一样健健康康的,相信我,一定会没事的。”

    “嗯”凌若点头,然那缕蕴藏在眉眼间的愁绪始终不曾化去……

    次日清晨,凌若正坐在铜镜前让墨玉替自己梳头,李卫忽地进来道:“主子,云福晋来了,说有事想见您。”

    墨玉一边将一枝青玉簪插在凌若盘好的发髻上一边不屑地道:“现在才想到过来不嫌太晚吗?主子救了她一条命,她可倒好,这半个月竟是连人影也不见,简直就是忘恩负义。”

    “不许胡说。”凌若睨了她一眼朝李卫道:“请她进来吧。”

    瓜尔佳氏穿了一身湖蓝绣碧藤萝图样的旗装,领口与袖口皆镶了上好的风毛,柔软光亮,在她手上提着一个竹篮子,篮中是一株株长着椭圆形大小不一叶子的青草,粗粗一看怕是有上百株。

    在凌若訝异的目光中瓜尔佳氏将篮子往桌上一放,略有些不自在地道:“你还是经常感觉小腹坠涨吗?”见凌若点头,她指一指篮中的青草道:“这是我家乡专门用来治胎动不安的草药,叫子母草,效果极好。每次取十株,三碗水煎成一碗,连服七天,应该会对你有所帮助。”

    墨玉一脸狐疑地道:“这子母草看起来怎么这么像奴婢家中喂兔子的草?这草若真如此有疗效,为何从来没听徐太医提过?”

    瓜尔佳氏一怔,旋即冷笑道:“徐太医纵然医术再高,也不可能遍识天下草药与偏方,他不知道有何好奇怪。”说到此处她扫了未出声的凌若一眼,有微不可见的怒气在眼底若隐若现,“你愿意相信还是愿意拿去喂兔子都随你,总之上次的恩情我已经还你,从今日起,我与你互不相欠,该如何依旧如何”

    说罢拂袖就要离去,不想被凌若唤住,“姐姐来得这样早想必是没用过早膳,不如就在这里陪我一道用早膳好吗?小路子已经去厨房取膳了,很快便能回来。”随即又对墨玉道:“将这篮子子母草拿到厨房,按云福晋的话煎水成药。”

    墨玉愕然,瞥了同样愕然的瓜尔佳氏一眼有些不放心地道:“主子,不先请徐太医看一下吗?”她可不相信这个瓜尔佳氏会那么好心特意拿药来给主子保胎,以前她可没少害主子。

    凌若微微一笑,挥手道:“不用,拿下去吧。”见她主意已定,墨玉纵是满腹疑虑,也只得依从。

    待她下去后,瓜尔佳氏神色复杂地看着凌若,“你不怕我害你吗?”

    凌若扶一扶鬓边略有些松垮的珠花,说出一句瓜尔佳氏做梦也想不到的话来,“我相信姐姐。”

    “天真”在一阵怔忡过后,瓜尔佳氏抑住心里的异样冷笑道:“看来今日我送这子母草来真是多余了,你这样天真无知,纵使有神仙手段也保不住这个孩子。”

    这样的冷言冷语,听在凌若耳中却有淡淡的暖意在流淌,微笑着摇头,“不是天真,是姐姐的手告诉了我事实。”迎着瓜尔佳氏疑惑不解的目光,她续道:“我与姐姐虽然相交不深,却也知道姐姐是一个极为注意仪容的人,双手从来都是修饰得齐整干净,可是眼下姐姐的指甲缝中却有黑色的泥土。再联想到刚才那些子母草明明是新鲜的刚从泥土中拔来,可根茎却没有一丝泥迹,分明是有人仔细清洗过。如果姐姐当真有心害我,又何必以福晋之尊去洗残泥?”说到此处,她朝瓜尔佳氏艰难地弯身行了一个大礼,“我代孩儿谢姐姐如此垂怜于他。”

    瓜尔佳氏没料到凌若竟能从自己双手未洗净的残泥间推断出这些,一时不知该怎么说。自那日被凌若所救后,她心里就一直很矛盾,从与凌若结盟的那一日起,她就存了利用算计之心,未有半分真意,这一点想必凌若心中也是清楚的,所以她根本没料到,在那样的情况下,凌若会救她,让她逃过近乎必死的一劫,也让她欠下一条命,这令一直以来习惯在算计与被算计中过日子的她很不习惯。

    思虑许久之后,她决定将这份恩情还給凌若,如此才可以摆脱无影无形却牢牢缠在她身上的锁链,让她可以重新做回从前的瓜尔佳云悦,无欠无牵。

    她知道凌若的胎儿一直不太安稳,即便日日饮用徐太医的安胎药也收效甚微,想还这个恩情,最好的办法就是替她保住这个孩子。

    子母草,在她家乡原来正如墨玉所言是喂兔子的草,后来有一名游方郎中无意发现这种草竟有极好的安胎效果,甚至比一些名贵的药材更好,所以取名为子母草,许多穷苦人家发现胎像不稳又无钱请大夫,便采这种草药来安胎。

    她知道这种草药,但之前却丝毫未提及过,之前被迫因为体内的毒而答应保凌若十月平安,甚至将莲花含麝香的事告诉她,但私心里总是不希望她安然生下这个孩子。

    她无法出府,便将子母草的样子画在纸上,让心腹小厮长贵去京郊野外寻找,这种草喜欢长在阴冷潮湿的地方,长贵找了很久,还险些摔下山崖才总算找到这么一篮子。拿到手后,瓜尔佳氏又将草根上沾的泥土洗净后方才送来净思居,她也想到净思居的人不会相信,毕竟自己曾害过凌若,所以打算放下就走,没想到凌若竟凭着她指甲缝中未洗净的残泥而相信于她,在她向自己行礼的那一刻,眼睛竟变得有些模糊。

    【作者题外话】:卷儿还有风聆渡大家都别争了,我相信你们都是喜欢我书的,不然不会追到现在。风啊,我知道你的心情,觉得我骗了大家,但是娃确实生过病,病历记录都在,我没必要拿自己宝贝来诅咒。至于说存稿,我这本书准备了整整半年多,从娃生好就一直在准备,我码字慢,所以就想多存点稿子再上架,后来因为塔读有规定说上架那天要发五万以上,所以我一直在努力存啊存,直到存够了才敢和编辑说能上架了,但是即使有存稿我也每天在写,为了不断更

    第一百三十六章 毽子

    一直以来她都是孤身一人,在家时是庶女,生母早死,得不到眼中唯有嫡女的父亲疼爱,大娘欺她下人也看不起她这个名义上的三小姐,所以在很小的时候她就明白,不论想要得到什么都要靠自己去争取,这个世间无人可以帮她,而她也不会去信世人。

    入了雍王府之后,女人间的争风吃醋、尔虞我诈,令她更加坚信这一点。以心计搏恩宠;以算计搏生存,从不与人交心。

    宁可我负天下人,不可天下人负我。

    这是她一直牢牢记在心头的话,可是这一刻却有些动摇了,似乎……被人相信的感觉并不是那么难受……

    “不用谢我,我只是不愿欠你的恩罢了。”她嘴硬,然手却是不自觉地扶起了凌若。

    诧异在凌若眼中一闪而逝,取而代之得是深深的笑意,人心总归是肉长的,瓜尔佳氏也不例外,她道:“是,我们两清了。不过往后姐姐若是得空,不妨常来净思居坐坐,孩子可还等着叫姐姐一声干娘。”

    目光在掠在凌若隆起的腹部时有不易察觉的温柔,然很快又化为一片黯然,低低道:“也不知是否有这个机会。”

    凌若知道她是担心身上的毒,安慰道:“徐太医不是说噬心之毒的毒性已经被中和不少了吗?想必在明年毒发之前,一定能彻底根除,姐姐莫要太担心了。”说话间腹中孩儿仿佛听到了她们的对话,用力踢了她一脚,令她不由得莞尔,抚着腹部道:“知道你着急要见干娘,不过你还太小,得乖乖在额娘肚子里再待上几个月才行,不许调皮。”

    “他在动吗?”瓜尔佳氏盯着她的小腹,神色有些呆愣,她从不曾怀过孩子,根本无从体会腹中有一个小家伙在伸手踢腿的感觉。

    晨光熹微,透过帘子照在凌若姣好的侧脸,似如破水而出的清莲,她含了一缕浅浅的笑意道:“姐姐要不要摸摸他?”

    瓜尔佳氏迟疑了许久方才伸出手,就在她抚上凌若腹部的那一刻,孩子恰好又在里面踢了一下,在惊异于蓬勃新奇的生命同时,心中某一个角落正在悄悄软化……

    如此数日后,凌若的脉像有所稳固,胎儿的情况竟然当真开始逐渐好转,令容远甚是惊讶,连连称赞子母草的奇效,言道若按此情况下去,应当可以顺利熬到十月临盆之期。

    而子母草在他回去后被推荐给太医院院正,在经过仔细检验实践后,这种草药被正式收入御药房,成为一味极重要的保胎良药。

    胤禛知道此事后亦是一阵欢喜,对瓜尔佳氏多有褒奖,赏了她许多东西。

    时光在无惊无忧中掠过,转眼已是十一月,寒意深深,纵使身上穿了厚厚的棉袄,依然感觉冷得慌,露在外面的手指跟十根胡萝卜一样又红又肿。

    墨玉在扫完庭院后,正在檐下呵手,忽见李卫与小路子一道从屋里出来,笑着将一个东西扔给她,“瞧你那样,喏,给你。”

    墨玉接在手里一瞧,竟是一个以铅锡为钱,装有铅锡为钱,装有鸡羽的毽子,不禁欢声道:“你哪里来毽子?”

    “上阵子出府,想起你说以前在家时常踢毽子便买了一个回来,如何,莫不是忘记怎么踢了吧?”李卫有意笑她。

    墨玉不甘示弱,扬脸道:“哼,要不咱们来比比?看谁踢的多,输的人……”她眼珠子一转黠笑道:“要拿出一个月的例钱请大家吃好吃的。”

    李卫与小路子对视了一眼不甘示弱地道:“好,比就比,到时候输了可不要哭鼻子。”

    他们在这里说的热闹,把刚干完活没事做的水秀和水月也给引了过来,听得要踢毽子比赛纷纷拍手叫好,凌若每日午后都要睡上一个时辰,这段时间是他们最得空的时候。

    最后定下来墨玉与水月一道,李卫与小路子一道,水秀则充做评判;只见她将毽子往墨玉的方向一扔,墨玉也不接,径直崩直了脚尖将欲落的毽子踢向空中,随后里外廉、拖抢、耸膝、突肚、佛顶珠等各色踢毽换着踢,瞧得人眼花缭乱,小小一个毽子在她脚上仿佛有了生命,轻盈欢悦。

    墨玉一边踢一边唱着以前在家中学会的歌谣,“一个毽儿踢两半儿,打花鼓、绕花钱儿、里踢外拐,八仙过海,九十九,一百……”

    足足踢了一百五十多个也没让毽子着地,感觉脚有些酸后,墨玉朝水月使了个眼色,后者会意,一个转身笑着抬腿接过毽子继续踢,又踢了一百多个后方才因为一个意外而让毽子着地,她们两个加一起一共踢了两百九十七个。

    墨玉一脸得意地对李卫和小路子道:“怎么样?怕了吗?”

    “谁怕谁还不一定呢。”扔下这句李卫接过毽子使劲地踢着,他踢得亦很灵巧,且花样百出,不时还拿头顶一下踺子,瞧得水秀她们在一旁不住拍手,最后他跟小路子一道踢了两百九十一个,只输给墨玉她们五个。

    墨玉一颗心可算是安安稳稳放回到去了,她刚才还真担心李卫他们会超过自己,拍手大声欢呼不已,眼睛弯成了两个小月牙,指了李卫和小路子道:“你们两个可别想赖哦。”踢了这么一阵毽子,身子可是暖和多了,不再像刚才那样缩手缩脚。

    “放心,男子汉大丈夫愿赌服输。”李卫苦笑着捅了小路子一下道:“咱们两个各出一半吧,可怜我之前看中的那个细银鎏金鼻烟壶暂时是买不了了。”

    小路子嘿嘿一笑,摸着脑袋道:“没事,你不方便的话,都……都我来……来好了,左右……我在府里也没有要用钱的地方。”

    “那怎么行,咱们好兄弟不止好事要一人一半,坏事也得一起担当才行。”扔下这一句,他将目光转向墨玉,大方地道:“行了,想吃什么只管说就是。”

    正说着话,门“吱儿”一声打开,伊兰一脸不高兴地从里面走了出来,“你们几个没事在这里瞎吵什么,把我和姐姐给吵醒了知不知道?”其实凌若并没有醒,依旧在里面安睡,不过伊兰很自然地将她给搬了出来。

    她最近几乎天天都在雍王府里,适才正陪着凌若一道午睡,不想被外面的吵闹声惊醒,出来一看却是李卫他们几个在踢毽子,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第一百三十七章 责罚

    墨玉吐吐舌头,赶紧低头认错,“惊扰了主子与二小姐休息,奴婢罪该万死,请二小姐恕罪,奴婢保证绝不再吵闹,眼下时间尚早,二小姐不如再去休息会。”

    “都吵醒了还睡得着吗?”伊兰没好气地斥了一句,正要回屋中,忽耳尖听得水月在那里小声嘀咕,“凶什么凶,还真把自己当净思居的主子了!”

    “你说什么?!”她骤然回身狠狠瞪着水月,上回的事还没找她算帐,这次居然又当着她的面嚼舌根子。

    水月没料到隔了这么远她还能听到,一时不知该怎么回答,虽然她对伊兰万分不满,但她毕竟是主子的嫡亲妹妹,而自己只是一个奴才,在背后发发牢马蚤可以,当面议论却是万万不可的。

    水秀见状赶紧打圆场,赔笑道:“二小姐莫不是听岔了吧,水月什么都没说。外头天寒地冻的您还是赶紧回屋里去吧,待会儿奴婢给您冲一碗热热的杏仁茶来。”

    伊兰一言不发地盯着她,那种冰冷的眼神直把水秀盯得心中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 章 目 录 下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