枕头的手说什么也不肯松开,看到她这样胤禛心中甚是难过,抚过凌若冰凉的脸庞轻轻道:“若儿,为何你当初要那么糊涂去害梨落,若不是这样,孩子不会早产更不会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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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大家了,今天只有两章。娃一直在发烧,今天带她去看,拍了片子抽了血说是肺炎了,然后又跑到宁波的妇儿医院,挂急诊,办入院手续,等住进病房挂上盐水时已经下午四点多了,折腾的不得了,唉,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出院,今天请了一天假,我和我妈都在医院陪着,就是现在这两章我还是在病床上写出来的,娃在旁边睡着,今天光皮试就做了四次,头孢过敏,有些药不能用,之后又抽血又静脉注射,小小一个人儿被折磨的好惨。
我知道肯定会有人说我骗人,呵呵,随便吧,总之我自问没有说一句谎言
第一百七十二章 悔恨
“我没有!”听到他这个话,本已平静下来的凌若突然又激动地大喊大叫,“我说过我没有害佟佳氏!为什么你们都不相信我,四爷不信,你也不信,为什么?”说着她软软滑倒坐在冰凉的地上垂泪呜咽道:“佟佳氏是自己不小心滑下去的,我想要去救她的,可是事情太过突然,根本来不及,我没有害过任何人,为什么你们一个个都不相信?四爷还说他永远不要再见到我,连孩子也要夺走!”
胤禛神色大震,顾不得其他,一把抓住她的肩膀迫声道:“你说什么,再说一遍,你没有推梨落?”若换了正常时候,他一定会认为凌若在狡辩,可现在凌若神智不清,想到什么就是什么,怎么会懂得撒谎狡辩。|
他的手不小心碰到枕头,只是一个无意的动作却令凌若害怕不已,大叫一声,跪在地上不住磕头,“求求你,求求你不要夺走我的孩子!我什么都不要,只要我的孩子!”
胤禛急忙将自己的手放开,强行克制住急切的心情放缓了声音道:“孩子是若儿的,没有人会抢走!若儿不要害怕。”
“真的吗?”凌若缩着身子问,似乎怕到了极点。
“是,我保证。”待凌若情绪平复些后方才引诱到刚才的话题,“若儿,你说你没有推佟佳氏落水对吗?那为什么你的耳铛会在佟佳氏手里?”
耳铛?凌若似乎一下子想不起来那是什么,好一会儿摸着自己的耳垂语无伦次道:“好疼,她抓我,好疼,耳铛没了。!”忽地她又哭了起来,“呜,四爷在她手里看到了耳铛,他骂我是毒妇,我好难过!”
听到这里,胤禛哪还会不明白,原来真的是他误会了凌若,凌若没有推佟佳氏,就像狗儿先前猜的那样,是佟佳氏自己不小心落水,却在凌若想要去救她的时候,误抓了凌若的耳铛在手;许是因为过于害怕记不清当时的事,又许是因为手里的耳铛,让她误以后凌若要害自己。
而自己,当时只顾着恨凌若背叛自己的信任,根本听不进她的任何解释,径直将罪名强加到头上,以致她在过度伤心下早产,失去了原本可以活下来的孩子……
这一刻,他悔恨不已,搂住凌若单薄的身子哽咽道:“对不起,若儿,对不起!是我不好,是我害了你!”
终于等来了这一句对不起,可是,还有用吗?孩子永远都回不来了啊……
这样的悔恨令胤禛来别院的次数愈加频繁,甚至连除夕亦是在别院过的,陪着凌若一道吃饺子一道放烟花。当看到凌若因那绚丽缤纷的烟花露出犹如孩童一般的笑容时,胤禛不觉亦露出了这两天来难得的笑容,走过去紧紧握住她的手,既然上天让他知道自己误会了她,那么他一定会在往后的日子里好好补偿于她。
康熙四十八年,康熙复立胤礽为太子,立太子福晋石氏为太子妃。并且大封诸皇子。
胤禛被封为雍亲王并赐圆明园,与之一道被封为亲王的还有三阿哥胤祉,至于十三阿哥胤祥亦被释出了宗人府,依旧为贝子。
从宫里受完加封出来,胤禛没有回王府,而是直奔别院,他要带凌若去圆明园,那里有连绵不断的西山秀峰,有大大小小的湖泊池沼,山青水碧、林木葱茂,一定可以令凌若的病情有所好转。
彼时夕阳如醉,天边五彩缤纷,绚丽如世间最华贵繁复的锦缎,而在那样的万丈霞光下,一个纤细的身影静静站立在那里,夕阳的余光照在她身上犹如蒙了一层浅橘色的光晕。一阵晚风拂过,吹起她的长发与衣衫,如振翅飞起的蝴蝶。
“若儿?”胤禛停下脚步,不敢确定地唤着,心中隐约生出一丝祈盼的欢喜。
低头收回远眺的目光,缓缓转过身来,在随风飞舞的黑发中,胤禛看到了那张脸,是凌若,而此刻,她的脸上没有往常的迷茫与痴傻,有的只是宁静以及……哀伤。
胤禛的心狠狠跳了一下,他仿佛看到了从前的凌若,难道……这样想着,有所激动,只是不知该如何开口,直到她缓缓欠下身去,朝自己行了一个端庄合宜的礼,口中唤道:“四爷。”
不用再问什么,胤禛知道,他日盼夜盼的钮祜禄凌若终于回来了,不再痴傻,不再蠢钝,以后那个惠质兰心的钮祜禄凌若回来了。
缓步走到她面前,修长的手指抚过她温软的脸颊滑落至尖尖的下颔,双手因激动而微微发抖,“徐太医真的将你医好了,若儿,我的若儿回来了,真好!”
凌若望着一身亲王吉服的胤禛,夕阳拂落他一身锦绣霞光的同时亦暂时化去了惯常的冷漠,令他整个人看起来俊美无铸,恍若天人。
感受着他掌心深刻的掌纹,凌若心中说不出悲喜欢苦,一切皆只是算计罢了,何来好与不好……
她深吸一口气,抬眸与胤禛相对,
有清冷如秋月的哀伤在其中,“为何要医治妾身,妾身宁愿一生在疯颠之中度过,如此就不会伤不会痛;如此就会以为孩儿还在身边。”这话固然是算计却也是真心,低头,莹白纤细的双手空空如也,没有枕头了,没有孩儿,什么都没有。
下一刻,泪落如珠,哽咽声从紧闭的绛唇间逸出,双手紧紧抱住自己,肩膀不住地抖动,心痛如绞,似有无数尖刀在体内乱窜,将她割得体无完肤。
“若儿!”胤禛眼底有焦灼的痛楚,紧紧抱住她不住滑落软倒的身子,“对不起,若儿,对不起!”
胤禛的道歉,令凌若想起这些年所受的委屈与痛楚,哽咽化作撕心裂肺般的痛哭,在他怀中哭得不可自抑,虽是算计,这痛却是实实在在,不曾虚假;若非一直支撑自己的那股恨意与不甘,她真宁愿自己疯颠一生,让孩儿永远活在自己的心里。
第一百七十三章 策马
胤禛没有再说,只是牢牢地抱着她,许久,哭声渐渐小了下去,唯有零星的啜泣还在响起。|
“莫要哭了,若儿,对不起!对不起!”低头,心痛地吻去她脸上簌簌如珠的泪,这样无间的亲呢似乎吓到了凌若,令她想逃,无奈身子被紧紧禁锢无处可逃,“妾身待罪之身,不敢当四爷如此相待”。
“不要说了。”胤禛不顾她的抗拒,拥了她怜惜道:“当年的事我已经清楚了,与你无关,是我误会了你,累你失去我们的孩儿,还在这里受了这么多年的苦,若儿,是我对不起你,原谅我好不好?”
从适才到现在,胤禛已经说了无数次对不起,这话他以前是断断不说的,显然是真心感到愧疚,否则以他皇子阿哥的身份,何需向人道歉。
“是妾身自己没保护好孩儿,与四爷无关。”她别过头,不愿与他相视,泪无声无息滑落脸庞。
“你这样说便是还在怪我。”沉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良久,在喟然长叹中,他再次道:“若儿,过去的就让他过去吧,随我回雍王府。往后,我会好好待你,不让你受一点委屈。至于孩儿……我们还会再有的。”
听得胤禛亲口说出这句话,心缓缓松驰下来,然口中却道:“妾身已被废为庶人赶出雍王府,哪还能回去。”
她越这样说,胤禛心里的内疚就越浓,捏一捏她纤细的手腕道:“大清哪条律法规定废为庶人就再不能回王府,宫中被打入冷宫的妃子尚可复立,何况是咱们王府之中。|”顿一顿,他极认真地看着凌若,“若儿,我只问你,你愿意与我回去吗?”
夜暮降临,夕阳只剩下小半个尚露在外面,四合的暮色愈发衬得天边红云彩霞绚丽无边,远处有大雁成群结队的飞过,这样遨游天际的自在,于她却是可望不可及了。北鸟尚可南迁,她却只有一条遍布荆棘的路可走。
许久,在雁影即将消失时,凌若在胤禛略带紧张的注视中点下了头,下一刻,明澈耀眼的笑容划破暮色沉蔼的天空,令凌若有一刹那的失神,冰冷的心因这缕笑容再次裂开一个缝隙,周身的暖意渐渐渗了进去……
于他,始终不能做到真正无情无义,即便算计,也有情义在其中。哪怕他曾经伤的自己那么深;
情啊,究竟为何物,为何总让人忘了自我?
解开了困扰多年的结,胤禛心情大好,拉起凌若往别院外而去,“走,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不远处,墨玉与李卫并肩而立,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演了半年的戏终于可以落幕了,只是这一步跨出去,迎来的将是无边厮杀争斗,不能回头,直至白骨累累,血流成河!
这样对主子真的好吗?墨玉茫然地问李卫。
“自然是好的。”如此说着,李卫却叹了口气,“王府之中固然步步惊心,可是困在别院中主子的心永远不会安静下来,不止是因为恨与怨,还因为主子舍不下四爷。主子的心,始终系在四爷身上,哪怕四爷曾经有负于她,亦放不开啊。”
墨玉默然,这样的话令她想到胤祥,那个爽朗英挺,总喜欢弹她额头的十三阿哥,他已经娶妻纳妾,可自己同样放不下,总在心里默默想着。
“这么晚了,四爷要带妾身去哪里?”凌若被他一路拉出了别院,有胤禛在,自然无人敢阻拦,远远看到便已跪了下去。
“去了就知道了。”胤禛微微一笑,带了几分神秘。
门口栓着一匹白马,正在那里悠闲地甩着尾巴,狗儿正拿着一把青草在那里喂它,见到胤禛拉了凌若出来,脸上闪过一丝分明的喜色,旋即很好地掩饰起来,上前打了个千儿,“四爷。”
胤禛挥挥手,示意他将缰绳解开,拍一拍白马靠过来的头,脚在马镫上一踩,利落地翻身上马。大清自马背上得天下,虽定国多年,生活相对安逸,但一直保持着原有的习惯,凡皇子皆自幼学习骑射弓箭,年满十岁者,更要在每年秋季随皇帝至围场狩猎。
胤禛上马后,将手递向凌若,“如何?可敢上来?”09满清贵族中,并不乏女子善骑射者。
“有四爷在,纵是碧落黄泉亦无不敢二字!”如此说着,她将手放到胤禛掌中,随即一股大力将她腾空拉起,回过神来时人已经稳稳落在马背,身后是胤禛宽阔温暖的胸膛。
“抓紧了!”随着这句话,胤禛一勒马缰,白马立时如箭一般疾驰出去,耳边风声呼啸,物转星移,不一会儿别院已被远远抛在后面。
两人的衣衫在凉风中猎猎飞舞,恰如两只互相追逐的蝴蝶。
庄生晓梦迷蝴蝶……却不知是庄生入了蝴蝶的梦,还是蝴蝶入了庄生的梦?
暮色下,有蜻蜓低空掠过,透明的翅膀在空中轻轻扇动带起微小的气流,围绕在共乘一骑两人身畔,翩然若舞。
凌若已经很久没有看到外面的世界了,何况是这样自由奔跑在效野上,不由得生出一种豁然与欢喜之感。伸手,有蜻蜓落下,似想停在她白得有些透明的指尖,然策马奔跑的风太大,根本不是蜻蜓细细的脚能抓住的,刚碰到手指便被风吹走,远远落在马后。
胤禛见状,脚下一挟,勒令白马放缓了速度,慢跑在这样郊野之上,原本落后的蜻蜓顿时悉数飞来,还挟着几只小小的蝴蝶;彼时正是春暖花开之时,这片郊野上开满了不知名的小花,香气浮动,令人生出心旷神怡之感。
见凌若的目光一直追随在那些蜻蜓身上,胤禛微微一笑,伸手在空中一抓,再张开时,掌心已经多了一只正在扑楞着透明翅膀的蜻蜓,凌若小心地接在手中。
“以前学过骑马吗?”看她坐在马背上的姿势,虽然不太熟练,倒也有板有眼,不像是初次乘坐。
凌若点点头,微翘的嘴角蕴了一缕笑意在里面,“小时候跟随兄长学过几天,只是长久不骑,生疏了许多。”
【作者题外话】:娃刚吐了我一身,实在没法写了
第一百七十四章 豁然开朗
“那正好,前几日年羹尧送来几匹西域的纯种马,瞧着不错,改明儿让狗儿带你去马房选一匹性情温顺的;往后得空时我陪你来这里骑马,省得老待在府里闷得慌。!以前素言是最喜欢骑马的,常让我带她来这里骑。她的骑术是我见过那么多女子中最好的一个。”
“年福晋出身名门,又有两个文武双全的兄长,自然要较一般人精通。”夜色渐深,抬头远远可以看见天边渐露的星子,凌若抚着略有些刺手的马鬓问道:“这匹良驹也是年将军送的吗?”
从别院到这里少说也有几十里,一路疾驰且还负重两个人,可白马的气息并没有显得太过急促,显得游刃有余,如此神骏绝非普通马匹。
“不是。”胤禛低头贴着她略有些凉意的脸颊道:“这是前年秋围时,皇阿玛赏的蒙古马,我给他取名叫裂风,猎物最多者赏的则是一匹来自西域的纯血大宛马。”大宛马也即是俗称的汗血宝马,它在高速疾跑后,肩膀位置会慢慢鼓起,并流出像鲜血一样的汗水,因此而得名汗血宝马。这种马暴发力强、速度快,相较之下蒙古马略逊一筹,不过胜在耐力强,算是各有优劣吧。
大宛马不少见,不过纯血的就稀奇了,一匹纯血大宛马放在市面上少说可以卖到上万两,且还是有价无市。
“不知得大宛马的是哪位皇子?”凌若好奇地问了一句,不想却令胤禛脸色微微一黯,凌若心头隐约闪过一丝明悟,能令胤禛如此者,怕是除了八阿哥之外不会再有第二人。|
果不其然,胤禛睨了一眼天边烁烁发亮的星子道:“是胤禩,那年秋围我与胤禩得猎最多,相互咬得极紧,可谓不分伯仲,眼见擂鼓鸣响的时间将到,我们都有些急了,一道追赶一头领着几头刚出不久的小鹿逃命的母鹿。”思绪随着言语渐渐回到了秋围时,他当时跑得比胤禩还要快几步,母鹿被他们追得惊慌失措,四处乱逃,几头小鹿刚开始还跟得上,但后面渐渐不支,毕竟出生不久,呜咽着被拉了下来,母鹿尽管一心想要逃命,却也舍不得自己的孩子,不时停下来将落后的小鹿叼起;可是即使如此,也于事无补,胤禩瞅准时机拉弓放箭,带有胤禩名字的箭在空中掠过一道极优美的弧度,最后准确无误的插入拉在最后面的一只小鹿脖子,当场毙命,连一声哀嚎也没有。
见他先猎得小鹿,胤禛唯恐被胤禩讨得头彩,当即也将箭搭在拉满的弓弦上,他与胤禩表面客气亲密,但彼此都知道,兄弟情份早在湄儿嫁给胤禩的那一天就淡薄了,剩下更多的是相互竞争,哪个都不愿落了下风,尤其是在康熙面前。
可是,当胤禛看到那只母鹿呜咽着不顾危险走到倒地的小鹿面前,鹿眼含泪地舔着小鹿时,那支箭怎么也射不出去,那一瞬间出现在他脑海里的居然是凌若抱着死去的女儿跪在雪地中的情景。
胤禩抓住这个机会,连连出箭,将母鹿还有围绕在母鹿身边的几只小鹿悉数射出,无一存活;胤禛最后看到的是母鹿睁着两只大眼的样子,有泪缓缓从鹿眼中滴落……
天生万物皆有灵性,并非人才会懂得喜怒哀乐,动物亦懂……
那一幕对胤禛触动极深,仿佛明悟了什么,对宣扬众生皆平等的佛家多了几分向往。不过那一日的秋围,始终是胤禛输了,所以他只得到次等的蒙古马。
胤禛看似平淡的叙说,却在凌若心里掀起轩然大波,不容她多想,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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