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行宫刑,从此变成一个不男不女的太监;不过这一切还没有完,止血后他被拖去行凌迟之刑,足足五天总共割了一千零三刀方才气绝身亡,在这段时间,他的舌下一直被迫含着数片老参,用以吊命之用。
第两百六十三章 私造兵器
在朱二富死的第二天,王七趁胤祥一次短暂的疏忽,咬舌自尽,不过他弟弟就没有他这样福气,王七死后,胤祥对王末等人看管的越发紧,他们根本寻不到机会自尽,在无休止的折磨以及求死不能的双重痛苦下,王末的精神终于崩溃了,他将自己所知道的一切都说了出来。&p;&ot;;
康熙四十二年,当时的杭州府尹是胤禩的人,在一次偶尔的机会下,他发现在离西湖不远的一处地底藏有为数不少的精金铁矿,不同于普通铁矿,这种精金铁矿放眼整个大清朝亦只有少数几个,用它制造出来的兵刃特别锋利,而且这样的矿在江南尚是第一次发现,最令人惊奇的是在矿坑附附近居然还伴有地火。
他将这件事上报给胤禩,不知为何胤禩竟然没有告之朝廷,而是选择将它掩藏了下来。如此一直过了五年,直至康熙四十七年的时候,胤禩突然命他与王七负责在矿坑开凿挖井,并招来大量铁匠。
至于具体胤禩要做什么,还有矿洞的方位,王末却并不知晓,因为一直以来他都是负责对外,王七才是真正主事者,也是真正得到胤禩信任的那个人。
早在之前,他们让陈元敬挨家挨户搜查以引王七他们上钩时,就已经听说有不少铁匠被一个神秘人以极高的报酬招募去外地打铁的事,如今总算是能对上号了。
在这件事上,胤禩投入的银两数以百万计,耗资巨大,所谋之事必然非同小可,兴许与社稷安稳有关也说不定。
胤禛记得,康熙四十七年,恰好是胤禩被康熙当众斥责为辛者库贱婢的那一年,正是这一句话令胤禩永远丧失了争储的资格,以后哪怕他做的再说也不过是为他人做嫁衣而已。&p;&ot;;
这对于处心积虑那么多年的胤禩来说,绝对一个无比深重的打击,尽管表面看来他已经接受了这个结果,但内心真实想法如何,谁都不知道。
何况事情已经查到这一步,断然没有放弃的理由。在与陈元敬一阵细谈之后,尽管他有密旨在身,但此事关系当朝阿哥,不宜大肆声张,还是需要借助这位府尹大人的力量暗中追查到胤禩秘密建在地底的巢|岤。
陈府尹自无不同意之理,命杭州府的衙役在西湖附近暗中四处搜查,不可放过任何一处可疑之地。
在这样近乎逐寸逐地的搜查下,纵然再隐蔽的东西也难匿其踪,十月末的一日,矿洞被搜到,就在西湖西南面数里之外。
这日,胤禛与胤祥还有陈元敬领着一般手执刀剑全神戒备的衙差,从一个被草木遮住的洞口而入,这正是进矿洞的唯一入口。
起初是一条极窄的道路,只允许一人通过,且极是陡峭,在这漆黑不见五指的地道中一个不留神就会滑下去,是以他们走得极慢。
初时尚无感觉,但越往下走越是感觉热,待到后面,众人头上已经开始冒汗,呼吸亦略有沉重之感,不过这也证实了地火之言非虚,此处应该已经在很地下了。
一路往下,不知走了多久,终于开始有亮光,且隐约有叮叮咚咚的声音会来,偶尔还有极响的动静,倒与他们在西湖听到的有几分相象。胤禛精神一振,脚下又快了几分,大约又走了一柱香时间,眼前突然开朗,胤禛是第一个看到的,饶是他早有准备依然为眼前所见之景震憾。
在他们面前是一个数以百丈方圆计的地洞,洞中堆满了长矛利剑等兵刃,还有许多男子赤膊着上身,用力敲打着烧得通红的铁块,他们没有用炉子生火,而是直接引地火为用,这些地火不同与往常所见的橘红色火焰,而是呈青白之色,显然温度极高,铁块刚一扔进去就呈软化之像,但是这些铁块很奇怪,不论怎么燃烧,只要一离开火焰就坚硬如初。
那些铁匠将铁块打磨成形后就扔到冷水中去,在他们旁边摆满了各式各样的兵器,长枪短剑,钢刀利箭,什么样的都有,这里分明是一个私造兵器的地方。
铁匠们看到胤禛等人皆愣了一下,待看到全副武装的衙差更是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不知该如何是好。
“本官是杭州府尹陈元敬,如今命令尔等全部起身放下手里的东西,到一边站好,否则本官有权以谋反之罪将你们当场格杀!”陈元敬强忍着心中的惊涛骇浪上前喝道,这种情况下他无疑是最合适出面的那一个。
那些人不过是普通铁匠,听到这话哪敢怠慢,连忙将手中的东西一扔,诚惶诚恐地站到一旁,等着陈元敬问话。
“是何人让你们在这里聚众私造兵器,你们可知此乃重罪,不说自身性命难保还会祸连家人的!”陈元敬紧紧皱着半白的眉毛,在他治下有人大肆私造兵器,而他身为父母官却一无所觉,实难逃失职之罪。
陈元敬这句话将那些铁匠吓得魂不附体,纷纷跪下求饶,有一个胆大的往前爬了几步颤声道:“回大老爷的话,此事与小民们无关啊,求青天大老爷明鉴!”
在陈元敬的追问下,他们将如何来到此处的过程说了出来,与之前打听到的无异,有人寻到在杭州城中打铁为生的他们,以高于市价数倍的银两要求他们离开店铺,专门为他打铁两年。
打铁是一个极辛苦的活计,但所得的银两并不多,尤其是那些没什么名气的铁匠,辛苦一日,不过仅够温饱而已。而今听得可以赚到一大笔银子,自然心动不已,未曾多问就答应了那人的要求。
来之前他们每一个人都被带上了头罩,根本不晓得自己身在何处,也一直到此处才晓得原来是雇他们打造兵器。尽管晓得这是要命的事情,但是这个时候已经由不得他们做主,那些人根本不容他们离开,只能被迫留在此处。
在这期间曾有人想逃走,但无一例外都被抓了回来,受尽折腾后被扔入地火之中,他们亲眼看着一个大活人被地火焚烧怠尽,连一丝灰烬都不曾留下。从此他们彻底绝了逃走的念头,乖乖在这里做事。
第两百六十四章 祸引东宫
“这么说来,你们这里应该有监工,人呢?”胤禛皱眉问道,从刚才进来开始他就觉得奇怪,这么大的一桩事,不应该没人监视这些铁匠才是。&p;&ot;;
那人摇摇头茫然道:“就在昨日,那些监工突然都走了,一个也没留下。小的们原本也想走,但又怕他们冷不丁地会回来,所以才继续留在此地。”
就在胤禛问话的功夫,胤祥已经开始在各处查看,地洞中有许多间开凿出来的石屋,里面摆着床褥等物,想是供监工与这些铁匠睡觉之用。
胤祥一路看过来都没发现什么有用的线索,柜子里锁的也不过是一些普通的东西,本以为不会有收获,未曾想,在撬开最后一个箱子时,竟在里面发现一件绝不该出现在此地的衣裳。
色用明黄,圆领,右祍大襟,领袖俱石青片金缘。秀文,金龙九,列十二章,问以五色云。领前后正龙各一,左右衣及交襟处行龙各一,袖端正龙各一,下幅八宝立水,裾四开。
这件衣裳,胤祥只在一人身上看到过,而天底下,除了那人之外再没有一个敢穿这样的衣服,因为它是专属于皇帝的龙袍,独一无二!
可是此刻却出现在了这里?难道……
神色大变的胤祥赶紧将龙袍取在手里,正要拿去给胤禛,突然瞥见一封放在龙袍底下的信件,待看清信上所写内容以及落款的印章时,胤祥不由得倒吸了口凉气,竟然是这样?!
当他将这一切交到胤禛手上时,胤禛亦是大惊失色,不是因为龙袍,光是眼前这个私造兵器的地方就等同于造反,再加一件龙袍也没什么好稀奇的。&p;&ot;;信上的落款印章才是真正让他骇然的地方。
竟然――是东宫印章,出自毓庆宫,是太子专用之印,怎么会在这里?
照信上内容所见,应是一封胤礽写给此地监工的信,询问他兵器制造的进度,还有龙袍是否有赶制好,句句皆属诛心之语,大逆不道!
“为什么会这样?”胤祥面色凝重地问,明明这里是胤禩弄出来的,可搜到的证据却指向太子,信上的字迹与寻常所见太子字迹并无不同。
信在看完之后就被胤禛收了起来,连陈元敬都没有看到,不过那龙袍却是看得真切无比。
许久,有微凉的声音从胤禛齿间逸出,“老八他……始终还是走在了咱们前面。”
可以想见,王七他们并不是胤禩安排在杭州唯一的人手,09胤禩一连几天收不到王七的信,猜到杭州出了事,所以传信给另一拨人,让他遣走这里的所有监工,又留下龙袍还有书信,将一切祸水引到太子身上。
不论龙袍还是书信上的印章都不是一朝一夕能拿到手的,胤禩应该早已经想好了后路,即使这个地方被人发现,也绝对无法与他扯上关系。
至于笔上的字迹,呵,要想模仿他人笔迹并不是什么难事,当初胤禛就曾耍过一手。
胤禩,他还真是思虑周详,如此既可不落任何把柄在人手,又可以借他之手除掉太子,一举两得!
“四哥,那咱们现在该如何是好?”胤祥清楚,现在摆在面前的就是一个烫手山芋,一个不好就会结结实实糊在脚背上。
胤禛此刻也是进退两难,若说,太子谋反之罪必然落实,同样也趁了胤禩的意,自己还可能落得一个里外不是人的下场;若不说,那么多人看在眼中,迟早有捅出去的那一天,到时候他就是一个欺君之罪。
左思又想,始终难有两全之策,尽管他坏了胤禩的好事,可同样,胤禩也给他下了绊子,这一局,说不好是谁输谁赢。
说实话,他确没想到胤禩会如此胆大妄为,生出谋反之心,若他没有发现这个地方,迟早会有一场大祸发生。皇阿玛在位时他兴许不敢轻举妄动,一旦皇阿玛龙驭宾天,皇权又落入非他一系之手,只怕立时会有一场腥风血雨,而且以胤禩的心计,他不可能只准备这一手,其他地方必然少不了。
“先离开这里再说。”看着手里的信与龙袍,胤禛一阵阵头疼,他得好好想想对策才行。
在离开之前,陈元敬问了胤禛该如何处置那些铁匠,私造兵器等同谋反,若以此罪论,这些人一个都活不成,但他们原本皆是良民,是被人诓来此处,如果就此送了命,岂不冤枉,所以陈元敬想为他们讨一条活路。
胤禛也不愿太过为难这些铁匠,训斥了几句,让他们以后莫要贪财挣这种来路不明的银子后,便命陈元敬送他们各自返家,至于这些时日在地洞中的事,一个字都不许泄露出去。
回到客栈的几日,胤禛一直在思索该如何去圆满地解决这件事,然最后却发现,不论走哪条路,自身都必有损失;他所能做的就是选一条损失最小的路走过去。
很多时候,阳谋远比阴谋更可怕,因为你明知身陷局中,依然不得不踏进去……
至于西湖异响的事情后面也查清楚了,在胤禩将此地凿为铸兵之处后,发现地洞中有一条天然形成的甬道直通到西湖底,打铁的时候,声音会顺着甬道传将过去,令得游人听到异响。这声音白天亦是有的,不过夜间更加明显一些,为了掩盖这一点,胤禩就命人四处散播西湖有蛇妖的谣言。
入了十一月后,天地间一片清寒,下雨时常可见其中夹了细小的雪子,人一旦走到外面,呼呼吹在脸上的寒风就像刀子一样。
经过一段时间的调养,凌若的身子已经恢复了许多,不再像刚被救回来时那样瘦得可怕,脸上亦有了些肉。
初七这日一大早醒来,凌若推开窗子发现外面竟然白雪皑皑,屋顶,路中,尽皆覆上一层厚厚的雪,且天空中还不断飘下形如柳絮的飞雪。
凌若尚是第一次看到南方的雪,不由得起了兴致,让墨玉赶紧替她梳洗更衣,她要去看看雪中的西湖与那断桥。
第两百六十五章 断桥残雪
“主子不请四爷一道去吗?”墨玉一边替她系上烟霞色镶有银灰色风毛的披风一边问着,“奴婢刚才看到四爷在十三爷那里呢!”
凌若想了想道:“既是在议事,那咱们还是不要去打扰了,你陪我走走就是了。&p;&ot;;”
墨玉答应一声,扶了她出门,不想门外站着一个英挺修长的身影,不是胤禛又是谁?
“四爷!”凌若颇为惊讶地看着他,“您不是在十三爷房里吗?”
胤禛牵过她的手缓缓往楼下走去,口中轻声说道:“原本是想找老十三一道想想呈给皇阿玛的奏折该怎么写,不想一开窗子看到外面下起了好大的雪,记起你说想看断桥残雪,所以就来找你了,正好碰到你要出门,巧得很!”
见他始终记得自己说过话,凌若心中一甜,带了几许笑意道:“其实有墨玉陪着妾身去看也是一样的,四爷正事要紧。”
胤禛长叹一声道:“还有什么要紧的,左右已经成定局了,这次始终是被老八摆了一局。”
凌若默然无语,书信龙袍一事她皆已经听胤禛说了,此事涉及东宫,确实及不好办,一个不好就会祸及自身,怪不得胤禛如此愁眉不展。
她还在想着该如何安慰,胤禛已是道:“罢了,不说这些扫兴的,说了今儿个要陪你去看断桥的,走吧。”
一走出客栈,才真切感觉到这场雪的下势,如柳絮又似鹅毛的雪花一片接一片,天地间白茫茫一片,只站了一会儿功夫,两人的眉发就尽皆成了白色,更好笑的是有那么几片雪花像顽皮的小精灵一般,落在胤禛的薄唇上,不经意间看去,就像是白色的胡须一般。i
凌若本想替胤禛拂去唇上的雪花,哪知就这抬手的功夫,她自己手上就落了好几片雪花,如此一来,不止没有拂去,反而越拂越多,连下巴也有了,瞧上去像长了一大堆白胡子,极是滑稽,瞧得她忍不住笑弯了眉眼,“四爷您长胡子了呢!”
墨玉原本就忍得极为吃力,听到这句话,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又怕胤禛怪罪,连忙抬手捂住自己嘴巴,另一只拿着油纸伞的手却在不住颤抖。
看着她们这副模样,胤禛笑着摇摇头,顺手接过伞,挡住自己与凌若头顶上空的落雪后方才抚去脸上的雪花,赦然道:“不过是几片雪花罢了,值得你们笑成这样吗?”
凌若噙着一缕笑意道:“妾身只是在想,四爷年老之时,会否就像刚才那样,白发白须。”
胤禛握一握凌若冰凉的小手,以不容置疑的口吻道:“放心,你一定会看到那一天。”
没有人比凌若更明白胤禛这句话的意思,暖意在心流过,于嫣然巧笑中握紧了胤禛的手。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两人并肩而行,一路来到西湖,大雪未歇,不断有鹅毛雪片飞落入湖中,往往一片未化一片又落,白茫茫一片,比之往常多了一份晶莹朗澈之美。
站在瑞雪之中远远能看到横在湖面上的断桥,因为覆了白雪之故,远观桥面若隐若现,似断非断;断桥之名正来源于此。
虽然眼下天气寒冷,又正在下雪,但桥上游人不增反减,皆是冲着断桥残雪美景而来。站在断桥之上,往西北眺望,可见孤山、葛岭一带楼台上下,如铺琼彻玉,晶莹剔透,有一种往日难见的冷艳之美。
这世间最美的从来不是珠玉华服,而是自然界鬼斧神工造就的美景,令人叹为观止。
“四爷准备什么时候回去?”凌若恋恋不舍地收回目光,他们来杭州已经有一个多月了,如今银两的流转过程虽然还不明确,但去向却清楚了,用来建造兵器库所用。从这个意义上讲,胤禛此来的目的已经达成了,该是回京覆命的时候。
胤禛抚着覆了积雪的栏杆漫漫道:“再晚几天吧,还有一件事要办。”
凌若稍稍一想已猜到几分,“可是为着方怜儿的事?”
“是啊!”胤禛如是应了一声又道:“既然答应了总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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