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禩一眼面无表情地道:“守住园子,哪个不长眼的敢踏出园门一步,即刻锁拿!”
“放屁!”胤禛这句话可是彻底将胤?这串炮仗给点着了,瞪了眼大声质问道:“谁给你的这个权力,拿我?”他冷冷逼视着胤禛,指了自己一步步逼近那几个侍卫,“拿啊,现在就把爷给拿下啊!”-&28961;&24392;&31383;&38321;&35712;-
第四百一十三章 登基
侍卫们也很为难,一边是四爷一边是十爷,哪个都不是他们能得罪的,遗诏又还没读,否则君命一出,他们照办就是了,哪还需要顾忌这么多。??高速手打文字??
“还请十爷不要让奴才们为难……”其中一个侍卫话还没说完就已经当头挨了一个巴掌,打得他眼冒金星,“什么东西,凭你也配跟爷说为难二字,信不信爷现在就送你去见阎王爷!”
胤?性子火爆,发起火来天王老子也敢惹,为此以前没少冲撞康熙,不过康熙念在他一片真性情,不予计较。
在揍完那个守卫后,胤?冷冷盯着胤禛道:“听清楚,爷现在就要出去,我看哪个敢阻我!”
他毕竟是阿哥,若真发起狠来,只是奉着胤禛之命的侍卫是绝对不敢下狠手拦截的,而这也是胤禩选他来做这个出头人的原因。
眼见胤?大摇大摆地准备走出大门,胤禛心焦不已,此刻胤祥那边还没有消息,他是万不能放胤?出去的,否则真让他联络了丰台大营欺上作乱,后果不堪设想。
胤禛咬一咬牙,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从其中一位侍卫腰上抽出明晃晃的钢刀,指着已经一步跨出门槛的胤?道:“老十,你若敢再走出一步,别怪我不念兄弟之情!”
胤?轻蔑的回头看了他一眼,“果然是个阴险小人,皇阿玛刚死,就忙着对兄弟下手!行啊,有本事你就下手,左右你惦念我的命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听着他在那里颠倒黑白,胤禛又气又怒,一口气梗在喉中怎么也吐不出来,如果胤?一伙人当真在意皇阿玛,在意这份兄弟情的话,就不会这么急着夺位。
胤禛手里的钢刀始终不曾放下,随着胤?落在后面的那一只脚抬起,握着刀柄的手悄然握紧,一抹深重而无奈的狠厉在眼底掠过,只要胤?这一脚踏出,他必会动手。
我不杀人,人却会杀我;帝路之上容不下仁慈二字!
就在这个千钧一发的时候,外头突然响起重重脚步声,同时传来胤祥的声音,“给我把春晖堂团团围住,没我的命令,哪个都不许放出去。”
听到这个声音,胤禛心情骤然一松,张廷玉与隆科多更是彻底放松下来,来了,终于赶来了,能来这里,十三爷必然是控制了丰台大营。
与他们相反的是胤禩一伙人,一个个面色大变,在看到随胤祥进来的将令后更是如丧妣考,他们连最后的杀手锏也没有了。
“皇阿玛!”胤祥一进来后就直奔床榻前,待看到静静躺在那里的康熙,他眼中浮现出从未有过的害怕,颤声问着旁边默然不语的胤禛,“四哥,皇阿玛……皇阿玛他睡着了是不是?”
胤禛被他这一句话给再度勾起了哀思,落泪哽咽道:“十三弟,皇阿玛他……他已经龙驭宾天了!”
“不!”胤祥从喉咙中爆发出撕心裂肺的声音,扑到康熙身上泣声道:“皇阿玛,皇阿玛你睁开眼睛看看我,看看你的老十三啊!为什么,为什么你连最后一眼都不让我看。究竟我做错了什么你要这样惩罚我,皇阿玛!皇阿玛啊!”
“五岁那年,你说儿子拉弓的姿势不对,臂力不够,儿子就天天练,一直练到十个手指头全部起了血泡,可以将弓弦全部拉开为止,可是您再没有看过儿子练习拉弓射箭。同样是您的儿子,二哥是天边的月亮,儿子就是地上的烂泥,可以任人作贱,皇阿玛,你告诉儿子,究竟儿子错在哪里啊,让您这样不怠见儿子!”
胤祥痛哭不止,将几十年的委屈都哭了出来,几乎要晕厥过去,他被圈禁十余年,好不容易出来,康熙却已经过世,连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这无疑是他一生都挥之不去的遗憾。
胤祥的痛哭也将几位阿哥的悲意给重新勾了起来,一时间春晖堂内哀声泣泣。张廷玉抹了把泪扶住胤祥道:“十三阿哥节哀,众位阿哥节哀,现在还是宣读先帝遗诏要紧。”
数度劝说后,胤祥方才勉强止了泪,随胤禛一道跪下,其他阿哥也依次跪好。隆科多晓得这次应该是闹不起来了,暗松一口气,取出遗诏,展开后朗声念道:“雍亲王皇四子胤禛,人品贵重,深肖朕躬,必能克承大统。着继朕登基,即皇帝位,即遵舆制,持服二十七日,释服布告中外,咸使闻知。钦此!”
听得遗诏果然是传位给胤禛,胤禩等人皆是面如土色,深晓这一局他们彻底输了,输给胤禛。
随着隆科多声音的落下,胤禛流泪磕头,泣声道:“皇阿玛,儿臣如何担得起您如此重托!”
张廷玉与隆科多一人一边扶住胤禛道:“先帝已经龙驭宾天,皇上还请节哀。”随着遗诏的宣读,两人不约而同的改了称呼,同时也意味着,从这一刻起,胤禛不再是皇四子或是雍亲王,而是大清继康熙之后的又一位皇帝。
在扶胤禛至椅中坐下后,张廷玉朝尚跪在地上的一众阿哥道:“大位已定,请诸位阿哥朝拜新君!”随着这话,他自己拍袖跪地,李德全紧跟着拉了弘历跪下。至于隆科多因捧有先帝遗旨,故无需下跪,肃容站在胤禛身边。
胤祥是阿哥中第一个跪拜行礼的,其他几位阿哥面面相觑,晓得事已成定局,当下也是干脆,三三两两走到胤禛跟前跪下,“臣等参见皇上!”
这些阿哥当中包括三阿哥与十七阿哥,到最后,只剩下胤禩等三人尚跪在原地,隆科多肃声道:“八阿哥、九阿哥、十阿哥,你们为何不跪拜新君,可是对先帝遗旨有所怀疑?”
胤禩暗叹一声,没有什么说,只是起身走到胤禛面前,沉声道:“臣胤禩叩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在他之后,胤禟与胤?两人不情不愿地跪了下去。
康熙六十一年冬,十二月二十日,康熙帝病逝于畅春园,皇四子胤禛即位,是为雍正皇帝。
【作者题外话】:终于一口气把胤禛登基这段写完了,四更,好开心啊,多么希望天天有这么好的状态,嘿嘿-&28961;&24392;&31383;&38321;&35712;-
第四百一十四章 潜邸
雍王府内,自胤禛离去后,凌若就一直静坐椅中,神色平静如水,但若往仔细了看就会发现她眼眸中有一丝掩饰不住的焦灼,手边的茶水已不知换过几次,然每次等凌若记得去喝的时候,都已经凉却。k&ot;;
“主子!主子!”派出去打听消息的安儿急匆匆跑了进来,脸上有掩饰不住地喜色,“畅春园传来消息,说皇上已经驾崩,并传位于咱们王爷。主子,王爷他做皇帝了!”
“当真?!”凌若豁然起身,眸光死死锁定在激动的不知该如何是好的安儿身上。
“嗯!”安儿用力点头,语无伦次地道:“皇帝,传位皇四子,王爷他真的做了皇帝!”喘了口气她又道:“这是从畅春园传来的消息,不会有错的。还有,王爷,哦不,应该是皇上才对,他现在已经动身从畅春园过来了。”
成功了,四爷他真的成功了!凌若用力蜷紧双手,借此平复心里重重叠起的激动,十余年的努力与辛勤,终于换来今夜丰厚的回报!
“恭喜主子,贺喜主子!”包括安儿在内的一众下人全部跪地道喜,任谁都晓得,胤禛继位之后,他所有妻妾的身份都会有一个彻底转变,从此成为真正的人上人,封妃封嫔指日可待。
水秀跪在那里激动的忍不住落泪,忽地,有一只柔软的手接住她刚刚滴落的泪水,“傻丫头,这样大的喜事,为何要哭?”
水秀抬头,望着那双深邃若星空的眼眸哽咽道:“奴婢是替主子高兴,主子终于可以得偿所愿了!”
旁人不明白,凌若却是晓得的,她在说石秋瓷,隐忍十九年,今日的她终于拥有了与石秋瓷对决的资格。|i
她颔首扶起水秀,随后对还跪在那里的众人道:“都起来吧。”
这个时候,一名小厮快步奔了进去,凌若认得他,是那拉氏身边的小厮三福,手里还捧着一大叠孝衣,看到这些,凌若心中猛地一沉,想起安儿初进来的那句话,皇上驾崩!那位慈祥的老人终于是没能熬过这个冬天,撒手离去……
“奴才给凌福晋请安。”三福磕了个头后道:“大行皇帝驾崩,奉嫡福晋之命,请凌福晋与净思居上下换上孝衣,为大行皇帝守孝。”
这孝衣是胤禛被急召去畅春园后,那拉氏连夜命人赶制的,为的就是防着这一刻,所以消息一传到传中,她即刻命人将赶制好的孝衣送到各院各处,务求在胤禛回府之前,府里所有人都换上孝衣。
“谨遵嫡福晋之命。”凌若一边说着一边命人从三福手中接过那一大摞孝衣。
“奴才告退。”三福见话已带到,也不多留,快步离去,他还要去别的地方传话。
凌若等人刚将那身孝衣换上,便听得尖细的声音一重接一重传来,“皇上驾返潜邸,所有人跪迎!”
因为胤禛不是以太子身份继位,而是属于自籓邸承大统者,其原来的居所便改称为潜邸。
等凌若快步赶到前院的时候,那里已经站了许多人,那拉氏、年氏等人皆在其中,一个个亦都换上了白色的孝衣,神色激动莫名。
府门洞开,在无数侍卫的拱卫下,同样身披重孝的胤禛走了进来,不过孝衣下的服饰已从亲王制式换成了帝王制式。
在漫天大雪中,所有人尽皆跪了下去,齐声道:“恭迎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都起来吧。”胤禛拢着手走进来,在他旁边周庸小心地打着一盏气死风灯。
“谢皇上!”如此叩谢皇恩后,众人才敢起身,明明是同一个人,此刻却有无上的威严,压得众人不敢直视,一个个都垂目盯着自己脚尖。
这里面,那拉氏还算镇定,毕竟她与胤禛多年夫妻,又是嫡妻,当下用手绢压了压眼角的泪上前一步道:“皇上怎么回来了,不是该在园里为皇阿玛守灵的吗?”
胤禛看到众人身上的孝衣,猜到是那拉氏所备,对她的细心与善解人意颇为满意,当下叹了口气道:“皇阿玛遗体正在运回紫禁城途中,经过此处,我……朕便来看看你们可都还好。”初登大宝,胤禛尚不习惯自称于朕。
“皇上放心,妾身等人尽皆无事,皇上还是赶紧回宫替皇上守灵要紧,妾身等人便在府里为皇阿玛守孝,以慰皇阿玛在天之灵。”
“也好,过几日,朕再派人来接你们。”其实胤禛自己也是千头万绪忙的不得了,只是心里惦念凌若,想亲口告诉她一句,自己平安无事。所以趁着送康熙遗体回宫的机会回来瞧瞧,无奈眼下的情况根本说不得体已的话,只能以目光示意凌若安心。
看着胤禛望过来的目光,凌若浅浅一笑,虽然不曾有过一句话,但胤禛的心意她已明了于胸,此时无声胜有声。
“起驾吧。”随着胤禛的这句话,随行的太监大声道:“皇上起驾!”
大行皇帝康熙的遗体被连夜运回大内,而胤禛也在步军衙门与丰台大营将士的护回下赶回紫禁城,哭临大行皇帝梓宫,随后发丧天下,是为国丧。
康熙的离去,令天下同悲,大雪纷飞,连下三日,这三日,胤禛与诸皇子皆守在灵前,寸步不离,渴了饿了,便在偏殿中胡乱吃一点;累了,就在偏殿用木板搭成的简床将就一晚。诸皇子哪一个不是养尊处优,如今却在这里挨冻受饿,连一个睡安生觉的地方都没有,一个个皆是憋了一肚子怨气,只是胤禛身为皇帝都这样了,他们也只能捏着鼻子暗忍。
就在回宫后不久,东西十二宫的妃子先后得到了消息,哀痛之余,不少人开始彷徨,康熙在时,她们是主子是娘娘,如今康熙去了,她们就成了大行皇帝留下的嫔妃,再没有了昔日的风光无限,连东西十二宫都不得再居住,那些有子嗣依靠的还好些,可以随子嗣移居藩府颐养天年,没有子嗣的就只能统一去永康宫,从此过着孤独无依的生活,康熙的离去,将她们生命中最后一丝企盼也给夺走了,在永康宫的日子除了等死还是等死。
第四百一十五章 熹妃
做为后宫中位份最高的妃子之一,德妃跪在最前面,她并没有因儿子的登基而欢喜,只是扶柩哀哭,不能自己;胤禛劝了好几次,皆劝不住她,只得由着去。k&ot;;
“宜妃娘娘到!”太监的一声高呼,将众人目光引向门口,宜妃这些日子一直卧病在床,倒是没想到她会顶着风雪过来。
四名小太监抬着一乘肩舆进来,不知是因为生病还是因为适才一路过来冻得,宜妃的脸惨白一片,看不到一丝血色,她在宫人的挽扶下颤颤巍巍地下了肩舆。
望着摆在正中的梓棺,宜妃嘴唇不住发抖,一步步上前,越过跪在地上的一众妃嫔乃至德妃,来到最前头,抚着冰冷的棺木,宜妃隐忍许久的泪终于悉数落下,双膝缓缓滑倒跪在地上,口中一声声地唤着皇上,脸上尽皆是悲蹙之色。
胤禛一直都站在旁边,在看到宜妃越过德妃而跪在灵柩最前面时,浓浓的不悦之色在眼底一闪而过。
他已经继位为帝,那么登基大典过后,德妃就是名正言顺的太后,宜妃至多不过是一名太妃,焉有太妃跪在太后前面的道理,这宜妃也太不识相了些。
康熙六十一年在一片哀声素服中走到了终点,而属于康熙的统治也走到了终点,翌年元月十七,在持服二十七日后,胤禛正式即皇帝位,这一年亦被称为雍正元年。
正式即位后,胤禛本应搬到乾清宫住,但他没有,而是解释道:“朕持服二十七日后,本该居乾清宫,但朕思乾清宫为皇考六十余年所御,朕即居住,心实不忍。朕意欲居于月华门外养心殿,守孝二十七个月,以尽孝心。|i”
雍正元年二月初二,龙抬头的日子,原康熙帝遗妃,除却随儿子去蕃府的,其余一概移居寿康宫,至于德妃,则移居慈宁宫。
二月初十,胤禛下旨:册封那拉氏为皇后,居坤宁宫;
册封年氏为正二品贵妃,居翊坤宫;
册封钮祜禄氏正三品为熹妃,居承乾宫;
册瓜尔佳氏为正四品谨嫔,居咸福宫;
册温氏为正四品惠嫔,居廷禧宫;
册耿氏为正四品裕嫔,居永和宫;
册戴佳氏为正四品成嫔,居景仁宫;
册武氏为正五品宁贵人。随成嫔居景仁宫踏雪轩;
余下,便是一些平日不太受宠的格格,或封为常在,或封为更衣。
是夜,一身正三品后妃服饰的凌若在水秀与水月的搀扶下,一步步走进灯火通明的承乾宫。
东六宫之一的承乾宫为两进院,正门南向,名承乾门。前院正殿即承乾宫,面阔五间,黄琉璃瓦歇山式顶,檐角安放走兽5个,檐下施以单翘单昂五踩斗栱,内外檐饰龙凤和玺彩画。
门窗皆是双交四菱花扇。室内方砖墁地,天花彩绘双凤,殿前为宽敞的月台。东西有配殿各三间,明间开门,黄琉璃瓦硬山式顶,檐下饰旋子彩画。
承乾宫的制式在东西十二宫中仅次于坤宁宫,连年氏被封为贵妃后所住的翊坤宫都要略有不及,可见胤禛对她的宠爱。
“奴才们给禧妃娘娘请安,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随着凌若踏入正殿,原本垂手站在那里的一众宫人皆跪下叩首,在这响遏浮云的请安声中,凌若在正当中的紫檀木椅中坐下,手用力握住冰冷坚硬的扶手,从这一刻起,承乾宫的一切都将属于她,她亦不再是雍王府的侧福晋,而是这大清后宫的熹妃。
抬头,目光缓缓扫过一众跪在跟前的众人,静默片刻后凌若淡淡?br />shubao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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