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准舒穆禄氏xg子软弱耳根子也软,只要稍微使点手段,便可以将她牢牢拿捏在手里。所以,单凭如柳一个人根本翻不出什么花样来。
“如果再加上我的话呢?你们猜皇后娘娘会相信哪边?”一个声音突然ch了进来。同时,一道湖绿色的身影出现在众人眼前。
“翡翠姑姑!”如柳最先反应过来,惊喜的几乎要跳起来,怎么也想不到她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做为皇后身边的管事姑姑,宫里的人几乎都认得翡翠,绘秋他们也不例外,愣愣地看着越来越近的翡翠,怎么也不相信皇后的心腹会出现在这个冷清到无人问津的水意轩中。
“慧答应。”翡翠近前后,先朝舒穆禄氏行礼道:“奴婢奉皇后娘娘之命,来此请慧答应前往坤宁宫说话。”
舒穆禄氏紧张的想要回礼,又想起自己的身份,生生止住,不安地道:“是,我知道了,有劳翡翠姑姑专程跑一趟。”
翡翠笑一笑,转头看着呆若木鸡的绘秋等人,轻描淡写地道:“适才的事,我会如实禀告皇后娘娘,由她决定怎么处置你们。不过以下犯下,恶意欺主的罪名,想来慎刑司是入定了,能不能活着出来便要看你们的运气了。”
绘秋终于回过神来,浑身抖如糠筛,“姑姑饶命,姑姑饶命,奴婢也不敢了。”
“饶不饶你们,可不是我能决定了。”翡翠神色淡然的说着,任凭绘秋几人痛哭流涕也没有一丝动容之色,转而对舒穆禄氏道:“慧答应,咱们过去吧,皇后娘娘还等着呢。”
舒穆禄氏忐忑地答应,看到站在一旁的如柳,逐道:“你陪我一道去可好?”
如柳点头,扶了她往坤宁宫行去,在离开前,她解恨地瞪了一眼瘫软在地上的绘秋等人。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他们尽做恶事,活该有此报,只盼皇后娘娘罚得重一些才好。
在途经御花园东北角的浮碧亭时,意外遇见了年氏,她正领着宫人在那里赏刚开的腊梅。看到翡翠过来,缓缓步出亭子。
翡翠目光一闪,下一刻她已经恭敬无比朝年氏欠身行礼:“奴婢给贵妃娘娘请安,娘娘吉祥。”
年贵妃随意摆一摆手道:“起来吧,你们这是要去哪里啊?”
“回贵妃的话,娘娘许久不曾见慧答应,颇为挂念,特命奴婢传慧答应去坤宁宫说话。”
慧答应……这三个字令年氏莫名烦燥,轻哼一声道:“皇后传慧答应只是说话,没有其他事吗?”
“这个奴婢就不知道了,贵妃娘娘若是好奇,不妨与奴婢一道去坤宁宫,亲自问一问皇后娘娘就知道了。”翡翠低头不卑不亢地说着。
年氏轻轻一笑,声音轻柔地道:“翡翠,你还是那么牙尖嘴利,听得本宫真想把你一嘴尖牙给拔掉。”
“娘娘也还是那么爱开玩笑。”翡翠面色如常地接着,她自然知道年氏不是在开玩笑,但那又如何,她是皇后身边的人,年氏再恨也不能轻易动她,否则就是明着与皇后做对。
年氏亦晓得自己暂时奈何不了她,轻哼一声,转向舒穆禄氏,“慧答应。”
“臣妾在。”舒穆禄氏赶紧答应,她还记得选秀时,年氏对自己的百般挑刺,就算是再蠢笨的人,也能看出年氏并不喜欢自己。
“你也算是幸运了,明明落了选还能得皇上垂顾,重新册封为答应。”秋意深深之中,她的声音听起来格外凉冷,让舒穆禄氏不自觉地打了个寒颤,垂低了头道:“臣妾无才无德,蒙皇上不弃,选入宫中,实受之有愧。”
“听闻之前有秀女故意弄伤了你的脸,眼下都好了吗,把头抬起来给本宫瞧瞧。”年氏开口,舒穆禄氏自然不敢不遵,战战兢兢地抬起头来,那张放在宫中,只能算中等姿色的面容上残留着几道浅红的印子。
然年氏根本没有看她的面容,只是死死盯着她那双眼,那双像极了纳兰湄儿的脸。该死的,那群秀女费了半天的功夫,根本没有毁掉最重要的东西。如果她们当时直接毁了那双眼,如今就不会有什么慧答应。
她闭一闭目,压下想要抠掉那双眼的冲动道:“行了,你们走吧,别让皇后娘娘久等了。”
“是,奴婢告退。”翡翠轻吁一口气,对着向来嚣张跋扈的年氏,她还真有些担心,万一年氏看舒穆禄氏不顺眼,做出什么破格的事来,自己便麻烦了。
待翡翠一行人走远后,绿意蹲下身替年氏整着裙裳与缀在花盆底鞋鞋面上的金色流苏道:“主子,皇后娘娘好生奇怪,明答应入宫后就一直不受宠,她却还要专门让翡翠去请慧答应来。就算真有话说,直接使一个宫人不就行了。”
“你错了,慧答应不是不受宠,也不是不被皇上喜欢,而是皇上暂时不愿宠她。”年氏毕竟居贵妃之位,又陪在胤身边多年,一些事远比绿意要看得清楚。
“奴婢不明白。”绿意茫然地抬起头,“皇上既是喜欢,为何不宠幸慧答应。”
“这个本宫也不明白。”年氏有些头疼地抚抚前额,“不过皇后这个时候召见慧答应,想来是准备助她得宠于皇上了。”
“那咱们要不要……”绿意试探着问道,任何一个新人的得宠,都有可能分落主子身上的恩宠,要固宠,就要设法阻止她们得宠。
“不急,先看皇后准备怎样。”年氏抬脚,看着整理后的流苏柔顺地垂落在绛紫色的鞋面上。她娇艳的脸上透着淡淡的疲惫,这次七名秀女入宫,佟佳氏、温氏、刘氏三人皆有倾城之貌,舒穆禄氏双眼又如此像纳兰湄儿,哪一个都轻视不得,须得谨慎提防。
待要命绿意扶自己回宫,恰巧看到弘历从远处走来,本不欲理会,却因眼角余光瞥见他腰间的某个东西而停住了转身的动作。
第七百二十二章 玉佩
弘历是来御花园中放竹罐子的,上次他曾听三哥说起,用露水冲泡的茶最有提神醒脑之功效,只是每次采集露水太过麻烦,且三哥还指定要竹叶上的露水,如此一来即便宫人天不亮就来位于御花园东北角上的竹林中采集,有时所得也不过半杯之数,刚一烧开就几乎没了,更不要说冲茶,经常喝不到,实在难过。
他上次听过后就暗自记在了心里,这几日一直在琢磨采集露水的法子,倒还真让他想出来了。截中空的竹子段,在上面钻孔,然后用丝线串起来挂在竹叶下端,还得是寻那种彼此有接连的竹叶,这样即便是其它竹叶的露水滴下,也会顺势流下来,不至于浪费了。
“四阿哥,您瞧这个位置可以吗?”小郑子指着其中一丛竹叶问道,他手里拿着好些个竹罐子,都是准备放在竹林各处的。
弘历搭手放在额前,挡住刺眼的天光认真看了一眼小郑子指的位置后道:“倒也可以,那就在这里放一个吧。”
“!”小郑子答应一声,麻利地取过一个串了丝线的竹罐,挂在竹枝上,柔软的竹枝因为突然增加的份量往下垂了些许。
“四阿哥,您收集这些露水做什么?泡茶吗?”小郑子好奇地问着,从昨儿个四阿哥让他与几个小太监去砍竹子时就存着这个疑问,如今实在忍不住问出了口。
“是泡茶,不过不是给我自己,而是……”他正在说是给弘时还有额娘时,猛然看到年氏朝自己走来,连忙收声行礼,恭谨地道:“弘历见过贵妃娘娘,娘娘万福。”
年氏虚虚一笑道:“四阿哥客气了,起来吧,这样冷的天儿,你不在屋里读书,跑到这没甚好看的竹林里来做什么,还带那么多竹罐子。”
弘历知道年氏不喜自己与三哥往来,哪里敢说是为了替弘晟采集露水,撒谎道:“回娘娘的话,弘历书读得有些闷了,便来这里玩耍,竹罐子不过弄来好玩的,什么用处,可是连我自己都是晓得呢。”
“是吗?”年氏显然不信他这话,宫里是什么地方,弘历又是什么人,在熹妃这个好额娘的下,最是懂得讨胤欢心,如今会毫无缘由的跑来弄竹罐子玩耍?简直就是笑话。
不过她此刻更在意另一件事,明眸微眯,落在弘历系着暗蓝色带子的腰间,似不经意地道:“你腰间这块玉佩甚是好看,能拿下来让本宫仔细瞧瞧吗?”
一听这话,弘历心里顿时咯噔了一下,糟糕,今日一时喜欢就把三哥送给自己的玉佩给挂上了,没想到竟是这般凑巧的撞到年氏,她该不会是认出这块玉佩了吧?希望不是,不然麻烦大了。
这样想着,弘历磨磨蹭蹭地解下同样挂在腰间的八角玉坠子,不等他递过去,年氏已经凉声道:“四阿哥没听清楚本宫说的话吗,是玉佩,而不是八角玉坠子。”
“是,弘历一时听岔了。”见年氏盯牢了玉佩,弘历无法,只能硬着头皮解下那块雕有龟鹤图案的玉佩递到年氏手上。
年氏仔细翻看了几眼后,确定这块玉佩就是属于兄长送给弘晟那一套玉佩当中的,弘晟当时还很喜欢,怎会出现在弘历身上,难道……
想到此处,年氏脸色一沉,问道:“不知这块玉佩四阿哥从何而来?”
弘历攥着手指不知该怎么回答,好一会儿才吞吐道:“我……我不记得了,可能是皇阿玛赏的。”
年氏哪会看不出他紧张,亦愈发证实了自己的猜想,弘晟,他当真……哼!
年氏忍着心中的怒火,将玉佩还给弘历,冷冷道:“既是皇上赏的,那就仔细收好,别弄丢了。”
“是。弘历知道。”见年氏没有追问下去,弘历暗吁一口气,希望她是真的没看出来。他接过玉佩朝转身离去的年氏道:“弘历恭送贵妃娘娘。”
待年氏走远事,小郑子抹了把头上的汗小声道:“四阿哥,你瞧贵妃娘娘这样,看出玉佩是三阿哥送你的了吗?”
“我不知道,希望是没有。不说这个了,赶紧将竹罐子挂好,如此,明日便能收集到露水了。”弘历摇摇头,他心里同样担心得很,无奈翊坤宫是万万去不得的,只能等明日上课的时候再问三哥了。
等弘历回到承乾宫的时候,天色已晚,水秀正领着宫人在掌灯,瞥见弘历过来,笑着行礼,“四阿哥饿了吧,掌完灯之后,奴婢就去御膳房传膳。”
“不急。”弘历想一想又道:“对了,让小厨房煮一碗紫薯小米粥备着,昨日我听额娘说有时候睡得晚了会有些饿。”
水秀笑着答应道:“是,奴婢记下了,四阿哥这般关心娘娘,可真是叫奴婢羡慕。”弘历与凌若一般,待下人甚是宽容,是以平素在宫里她们说话也较为随便。
她本是玩笑的话,却不想弘历记在了心里,道:“水秀姑姑,你与水月姑姑一同侍候额娘这么多年,不曾出宫也不曾嫁人,以后等你们老了,我像侍奉长辈一样奉养你们可好?”
哪个也没想到弘历会说出这样一句话来,水秀两人既感动又惶恐,连连摇手道:“奴婢们乃一介卑微之身,如何敢当四阿哥的话,四阿哥实在是折杀奴婢们了,还请千万不要开这种玩笑。。”
弘历却是认真地道:“我没有开玩笑,都是真的,在我心中,水秀姑姑与水月姑姑就像亲人一般,奉养亲人乃是理所当然的事。”
这话说得水秀差点掉下泪来,连忙抹了把脸,假装若无其事地道:“就算是真的,等奴婢们老也还要二十来年呢,四阿哥现在说这话可是太早了呢。”说罢,又道:“四阿哥快进去吧,奴婢们还得掌灯呢,若是晚了,宫里头可是要看不清路了。”
“嗯。”弘历答应一声,转头道:“小郑子,我这里不用侍候了,你随水秀姑姑他们一道掌灯吧。”
进到殿中,只见凌若正坐在椅中百~万\小!说,在她手边放着一盏灯,上面覆了绘有紫藤花图案的灯罩。
第七百二十三章 抱怨
“弘历给额娘请安。”弘历行了一礼起身道:“额娘这么晚了还在百~万\小!说,可要仔细眼睛。”
凌若笑笑,将手里的书册递给他道:“哪是什么书啊。是你皇阿玛为涵烟在朝中择的青年才俊,惠嫔让本宫帮着看看哪个更合适些,本宫瞧得眼睛都花了,也不知道究竟哪个好些。”
“姐姐要出嫁了吗?”弘历一边问着一边翻看着手中的书册,果然每一页都祥细记着一人的情况,家世、品xg、功名等等。
凌揉一揉发酸的眼睛道:“是啊,涵烟比你年长两岁,该是嫁人的时候了。只要定下中意的人选,便可让你皇阿玛下旨赐婚。”
“姐姐想要选一个怎样的夫婿?”书册中网罗的人并不局现于满人,汉人亦占了好几个。
“忠厚可靠,品xg端正最是要紧,至于家世倒不是顶要紧,。”凌若一边说着一边敛袖起身,坐了这么久,着实有些累了。
弘历皱着眉毛翻看了半天,忽地指着其中一页道:“额娘,您瞧这个如何,虽是个六品汉官,但品xg不错,还是一个孝子,能善待父母者想来不会是什么坏人。”
凌若接过仔细瞧了一眼颔首道:“先记下吧,下次见惠嫔的时候与她说说。对了,你这一下午都跑去哪里了?”
“儿臣去御花园中走了一会儿,顺便将昨日做好的竹罐子挂了上去,等收集了露水便可以给额娘泡茶了。”弘历没有提遇见年氏的事儿。
凌若笑着摇头道:“你这孩子,怎么想到拿露水泡茶了,这水还不都是一样吗,有何区别。”
弘历一脸认真地道:“三哥说过拿露水泡茶远比普通的茶更清甜怡神。”
“你啊,真不知怎么会和弘晟这么要好,以前可是跟仇敌差不多。”关于这一点,凌若实在觉得奇怪,不过是把弘晟关在佛堂中关几天,弘历又送了几天饭而已,等释出来时,这两人竟然解开了多年的心结,变成了真正的两兄弟。且因为年纪相近的缘故,关系比之弘昼还要更好些。
弘历摇头晃脑地道:“这就叫不打不相识!”
“少在额娘面前耍贫嘴!”凌若笑斥了他一句,倒也没再说什么,问了几句弘历功课上的事后道:“好了,过去用晚膳吧。”
“额娘,今日皇阿玛又不过来吗?”坐在桌前,弘历突然这般问了一句。
“你皇阿玛国事繁忙,哪能天天过来。”凌若亲手盛了碗饱满莹亮如珍珠的米饭放在弘时面前。
弘时拿筷子戳着米饭嘟囔道:“以前皇阿玛忙成那样也常抽空过来,可是自那些新秀女入宫后,皇阿玛就来得少了。”
凌若忙斥道:“不许胡说。”
“儿臣没有,真当是这样。”弘历不服地说着。
“好了,用膳,再说话,额娘就让人把晚膳撤下去,你也不用吃了。”凌若不悦地把筷子往桌上重重一放。
见凌若生气,弘历连忙道:“儿臣不敢,额娘不要生气。”说着乖乖往嘴里拨着米饭,眼角不时偷偷瞥着凌若,见她重新拿起了筷子,方才安下心来。
然就在这个时候,外头突然响起胤的声音,“朕仿佛听到有人在抱怨朕。”
“皇上”
“皇阿玛”
凌若与弘历分别轻呼一声,连忙起身朝正走进来的胤行礼,胤抬手扶住凌若道:“行了,不必多礼。”
待得凌若起身后,他垂眸看着单膝跪在地上的弘历,凝声道:“刚才是你在抱怨朕吗?”
凌若怕胤责怪弘历,忙道:“皇上,弘历尚且年幼,出口无忌,您莫与他计较。”
胤轻哼一声道:“十三岁了,哪里还年幼,朕像他这样大的时候,都随皇阿玛秋闱狩猎了。”见凌若还要说话,他道:“熹妃,朕问弘历话,你不要插嘴。”
“是。”凌若无奈地站在一旁,脸上是显而易见的忧心。
胤再度看向弘历,而后者已经坦然承认,“是,儿臣不孝,请皇阿玛责罚。”
“责罚一事稍后再说,朕只问你何以要抱怨朕?”胤欠身在其中一张椅子中坐下,声音听着很平静,叫人猜不出他此刻究竟在想什么。
弘历咬一咬唇,如实道:“皇阿玛已有数日不曾来承乾宫,儿臣与额娘思念皇阿玛,又怕皇阿玛忘了儿臣与额娘,所以才一时忍不住抱怨了几句。”
胤定定地看着弘历,好一会儿才道:“你倒是机灵,将你额娘也给绕了进来,朕刚才可是只听到你一人抱怨。怎么,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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