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宫熹妃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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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宫熹妃传第156部分阅读
    都休想跳下去。”

    “是啊是啊,就算你们赶我我也不下船呢。”说到后面,温如言忍不住笑了起来,心中满是暖暖的感动,一切尽在不言中。

    瓜尔佳氏抿了口茶道:“刚才姐姐说可惜没有扳倒皇后,我倒是觉得,皇后若这么容易倒,她就不是跟咱们斗了二十几年的皇后了。”

    “哼,那个口是心非的阴险女人。”一说起这个,温如言脸色顿时变得极为难看,用力一掌拍在黄花梨小几上,“明明就做了那么许多竹笔,偏吱吱唔唔不肯直接拿出来,害得我还以为能抓到她的把柄,平白受屈辱。”

    “若不先受些委屈,如何能让皇上内疚怜惜,经此一事,咱们这位皇后娘娘在皇上心中的份量可是大大加重了。也许,从一开始,她就已经这样盘算好了。”瓜尔佳氏是几人中最冷静的,而她的分析,也最是中肯。

    “皇后的心思真是深不可测,倒像是未卜先知一般。”凌若刚说完,好看的双眉便皱了起来,缓缓道:“我怎么觉得,此事……像是皇后一手策划的。”

    温如言悚然一惊,讶然道:“你是说三阿哥是皇后害死的?可是已经证明了三福去竹林是为了攀枝做竹笔而非下毒。”

    “当真不是吗?”凌若弹一弹指甲,带着森然的笑意道:“那一匣子的竹笔只能证明三福确实却攀去攀过竹枝,却不能证明他没有下过毒。”

    瓜尔佳氏细细回味了一下,反应过来,“你是说,竹笔不过是掩饰,真正的目的还是下毒?”

    凌若颔首道:“不错,只是之前咱们包括皇上在内,都想当然了,以为既有竹笔为证,三福去竹林就不是为下毒。”

    温如言想了一会儿道:“虽说我也觉得皇后最可疑,可是三阿哥死时,她可是一直与咱们在一起,另外我也注意过,她心腹那几人一直都在,没出去过,她又怎么害死三阿哥呢。”

    “这个……”凌若一时也想不出好的答案来,还是瓜尔佳氏道:“你们别忘了,三阿哥被靳太医害死之前说过什么,他说知道凶手,还是后悔之前没有说出来。”

    “那又如何?”温如言与凌若均是不解地问着。

    “三阿哥被徐太医救醒后,曾经欲言又止,或许就是想说凶手,偏那么巧,皇后就上去给三阿哥拭汗了。也许就是在那个时候,她出言威胁了三阿哥。”瓜尔佳氏一边想一边道:“三阿哥年纪尚小,论心思怎极得过皇后这只老狐狸,很可能就是被她拿话吓住了,这才不敢说实话。后来咱们走了,他回过神来,觉得不对,便急着要来见咱们,可惜被靳太医施计害死。还有,靳太医也是皇后指名留下来照顾三阿哥的。”

    “如此说来,靳太医是受皇后主使了?若他能够供出皇后,那不就可以坐实她害三阿哥的事?”说到这时在,温如言不觉有些兴奋。

    “怎么可能。”瓜尔佳氏当头就是一盘冷水倒下来,“姐姐何时见皇后被底下人反水出卖过,她控制人的手段可是高明得很。也可能,靳太医在慎刑司就会被灭口。”

    温如言不想就此放弃,思索道:“那咱们就设法保住靳太医的命,我就不信有人宁愿受千刀万剐之刑,也不肯说实话。”

    瓜尔佳氏摇头道:“这个……我倒真不好说,不过总觉得希望不大。”

    “不管大不大,总要试过方知,要不咱们这就去慎刑司走一趟,妹妹你说呢?妹妹?”温如言推了一下低头不语的凌若,奇怪地道:“在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凌若轻啊了一声,道:“没什么,姐姐刚才问我什么?”

    温如言无奈地道:“这个时候你也能走神,我真不知说什么好。刚才云妹妹说咱们可以从靳太医身上着手,所以我想去慎刑司走一趟,不知你可愿一道去。”

    令温如言意外的是,凌若竟然推却道:“我还有些事,姐姐你们先去吧,晚些咱们再细说。”

    意外归意外,温如言并没有勉强,叮嘱了一句后,与瓜尔佳氏往慎刑司行去,在她们走得不见踪影后,凌若方对亦步亦趋跟在身后的水秀等人道:“回宫!”

    “是。”水秀答应一声,上前扶了凌若的手,在指与指接触的一瞬间,感觉主子手指冰凉的吓人,不禁偷偷觑了一眼,发现凌若神色阴冷的吓人,赶紧低头盯着自己脚尖,不敢再多瞧一眼。

    一路无声,刚到承乾宫,杨海就迎了上来,小声道:“主子,柳太医来了,正在偏殿等候呢。”

    “他来得倒快。”凌若冷笑一声道:“带本宫去见他。”

    “是。”杨海答应一声,躬身在前头带路,弘晟薨逝的消息已经传遍了后宫,关于在翊坤宫的事,他们这些宫人大多听说了一些,只是模糊得紧,有心想向水秀问个清楚,又碍着主子在,不敢多嘴。

    第七百八十一章 请罪

    柳太医心不在焉地饮着茶,见到凌若进来,连忙起身行礼,“微臣见过熹妃娘娘,娘娘万福。”

    “万福?”凌若看也不看他,径直在椅中坐下,“本宫没有万死就已经是托了柳太医的洪福,哪还敢说什么万福啊。”

    柳太医听出她话中的冷意,连忙跪下道:“微臣罪该万死,请娘娘开恩。”

    “不敢!”凌若瞥了一眼外面暮色渐重的天空,阴声道:“你如今攀上了皇后那根高枝,哪还将本宫放在眼里。不过……”她低头,阴恻恻地盯着柳太医,“柳太医以为这样就可以安枕无忧,未免太天真了一些。”

    “微臣该死!”柳太医跪在地上不敢起身,面上尽是惶恐之色。

    “要请罪,回坤宁宫请去,跟本宫请个什么啊,让人瞧见了,还以为本宫怎么苛待你呢,来人,送柳太医出去。”

    见她这般说,柳太医面上的惶恐之色越发浓重,说什么也不肯离去,水秀赶了半天,都不见他挪一步,不禁揶喻道:“柳太医,您好歹也是副院正,怎么跟块牛皮糖一样赖着不走呢,难不成还想在这里蹭顿饭吃?那是抱歉了,没预备您那份呢。”

    “娘娘明鉴,微臣实是有不得已的苦衷,还请娘娘给微臣一个解释的机会。”柳太医心里很清楚,今日他若就此迈出了承乾宫的大门,那么熹妃一定会将自己与她的关系告诉皇后,到时候,以皇后的心狠手辣,自己绝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自己好不容易才拥有现在的一切,绝对不可以失去,更不要说这条命,所以无论如何,都要解释清楚。

    凌若轻笑一声,什么也没说,直至幕色彻底将整个天空笼罩,使得紫禁城在暮色下变得昏暗不明。不过很快,便有光明一点接一点亮起,这是宫人在掌灯,令紫禁城即便在夜间也明亮如初。

    忽地,有“铛……铛……”的钟声传入耳中,这样的声音在宫中是不常响的,但是一旦响起,便是有人薨了。凌若站起身来,缓缓走到门边,扶着门框流露出几许哀色,弘晟,实在是可惜了。

    待得承乾宫亦掌灯之后,凌若回过头来,借着灯烛的光芒看着一直跪在地上的柳太医,“本宫给你一个机会,但是你若不能令本宫满意的话,会是什么后果,应该清楚了。”

    柳太医闻言顿时松了一口气,只要熹妃肯听他解释,一切就有转机,他连忙磕头道:“多谢娘娘。”

    正准备起来,水秀忽地道:“柳太医,主子只许你回话,可没许你起来,除非你准备离开这里。”

    柳太医赶紧重新跪下,理了理思绪后道:“不敢瞒娘娘,害死三阿哥的那个人,并不是靳太医,而是……微臣。”

    凌若挑了挑眉,似有些惊讶地道:“哦?倒是肯说实话,本宫还以为你准备继续瞒着本宫呢。”

    “微臣岂敢。”柳太医话音未落,凌若已经骤然发难,厉声道:“本宫与你说过什么,皇后让你做的每一件事,你都要如实禀报本宫,可你呢,三阿哥一事,竟是半点风声也不露,将本宫瞒得好苦啊,还差一点害死了本宫与四阿哥。柳华,本宫若要追究,你纵是死一千次一万次也不够!”

    “微臣知道。”柳太医苦着一张脸道:“微臣一直想寻机向娘娘说个明白,可是皇后看得很紧,娘娘别以为微臣在太医院很是自由,其实太医院中多有皇后娘娘的眼线,微臣去了哪里她都一清二楚。而且那套银针……是在前几天才刚刚给微臣的,当时皇后明着警告微臣,哪宫哪院都不许去,为的就是怕微臣将此事说出去。”

    凌若冷声问道:“这么说来,竹叶上的毒你并不清楚?”

    柳太医一听这话,连忙道:“微臣敢对天发誓,绝对不知,更不知道皇后暗中下了这么久的毒。”

    凌若凝眉不语,倒是水秀在一旁道:“主子,难不成皇后在宫中除了柳太医之外,还有别的太医相助?”

    凌若缓缓摇头,“只怕不是,徐太医说过,红娘子是西域的毒,宫中太医未必能接触得到,应该是从宫外而来。”

    “娘娘圣明。”柳太医不知想起了什么,连忙道:“微臣无意中曾听到皇后娘娘的心腹福公公与翡翠姑姑说的话,好像是说让人从宫外带什么东西进来,所以微臣怀疑,宫外有人襄助。还有那套银针,也绝非普通手笔。”

    皇后娘家在朝中虽然低调,似乎处处不及之前的年家,但若论底蕴,年氏只怕未必及得上那拉一族。想弄到红娘子的毒,还有那套银针,并非不可能的事。而且倚重宫外的人自然要比宫中人更安全可靠,不会轻易泄了马脚;退一步说,就算到时候需要杀人灭口也简单得多。

    凌若并未将这些话说出口,盯着柳华道:“你继续说下去。”

    “是。”柳华咽了口唾沫道:“皇后娘娘在将银针交给微臣后,就告诉微臣她的计划,微臣就是在那个时候知道原来她在竹叶间下毒,并将之嫁祸到四阿哥身上。原本依着计划,这几天三阿哥是必死无疑的,但是皇后娘娘为防万一,将藏有红娘子毒的银针交给微臣,为的就是万一计划有变,微臣便用这套银针置三阿哥于死地。至于靳太医,不过是那个倒霉的替死鬼罢了。”

    柳华一口气说了许多,也解开了凌若心中的疑问,刚才瓜尔佳氏说那拉氏故意让柳靳二人留下时,她便突然想到了,真正下毒的那个人,应该是柳太医才是,毕竟他才是那拉氏笼络之人。所以她没有去慎刑司,而是回了承乾宫,就算柳太医不来,她也会将其召来问清楚,“你是怎么将事情嫁祸到靳太医身上的?”

    柳太医情绪有些低落地道:“当时皇后娘娘命微臣与靳太医留在翊坤宫照顾三阿哥的时候,微臣便知道,她是让微臣动手了。而后来,三阿哥更是说要去揭穿凶手之类的话。所以微臣便趁机说三阿哥走去会影响xg毒扩散,必须要用银针封住奇经八脉,控制毒性扩散。之后,故意说没带银针,借了靳太医的银针,其实在施针的时候,微臣就将自己与他的银针换了。靳太医以为扎在三阿哥身上的银针是他的,其实是微臣事先准备好的那一副,等施完针后就还给他,银针差异极是细微,不仔细瞧根本看不出。后面微臣就去端药了,在外面故意耽误了一会儿,等估摸着差不多毒发的时候再进去,再后面的事,娘娘就知道了。”

    第七百八十二章 叵测

    水秀听完啧啧道:“柳太医,你可真够狠心的,靳太医根本什么都不知道就被你当成了替死鬼。看来皇后找你办事,真是一些也没找错。”

    柳太医满脸苦涩地道:“水秀姑姑就莫拿我开玩笑了。这样害靳太医,我自己心中也十分不安,可是皇后逼着我害人,不是靳太医死就是我死啊。”

    水秀还待开口,凌若已经抬手道:“人不为已天诛地灭,这件事本宫不说你什么。不过看你这样,也是不敢揭发皇后的恶行了?”

    “娘娘恕罪,微臣好不容易才寻回小妹,一家团聚,实不想……”柳太医没说下去,但那意思是再明显不过了。

    “本宫明白你的意思。”凌若并未有什么失望,说到底,柳太医并不是多忠于她,不过是有把柄在她手上,怕真激怒了她,会没好果子吃,所以才赶着过来请罪。至于说舍去性命指证那拉氏,就是柳华肯,她都不敢相信。

    柳太医听到这里,如释重负,“娘娘慈悲为怀,微臣感激不尽。”

    凌若嗤笑一声,对他的恭维并不在意,反而道:“你不是说那拉氏一直盯着你吗,怎的现在又敢来承乾宫了,不怕她发现后,疑心你?”

    “回娘娘的话,如今三阿哥已死,皇后娘娘对微臣的看管自然没那么严,而且微臣过来时也是奉了齐太医的命,取娘娘一滴血去检查,以便确认与三阿哥之毒一致,否则明日万一药用得不对,怕是会伤及娘娘凤体。”

    凌若轻嗯了一声又道:“既是如此,那你还不赶紧取血。”

    这等于是变相的让他起来,柳太医心领神会,赶紧磕头谢恩,自随身医箱中取出银针,道了声告罪后,刺在凌若指尖,随后将泛着一丝黑色的血挤在一个西洋来的玻璃瓶中。

    “若娘娘没有别的吩咐,微臣先行告退了。”做完这一切后,柳华垂首告辞。

    凌若没有多留,只是在柳太医将出来的时候说了一句,“靳太医难逃死劫,他是因你而死,他若有家人,你就设法照料些,权当是为自己赎罪。”

    柳太医身子一震,赶紧拱手道:“娘娘金言,微臣谨记于心,绝不敢忘。”

    待柳太医出去后,水秀用绢子替凌若按着伤口道:“主子,您有柳太医的把柄在手,若是您真下了决心bi他揭露皇后,他未必不肯。”

    凌若不答反问,“刚才他说的话你都相信吗?”

    “呃?”水秀奇怪地看了一眼,复又似到了什么,眸光一闪,带着不敢置信的神色道:“难道柳太医刚才说的都是假的?这……这怎么可能?难道他真的忠于皇后了?”

    凌若将手从水秀掌中抽了出来,看指尖仍在冒着血珠的伤口,虽然已经知道自己中毒了,但亲眼看到流出来的血带着黑色,还是有些震惊,恨不能将这身毒血放光。

    “都是假的倒不置于,不过也不可尽信。柳华这人重亲情也重权势,所以适才那些话,本宫只信一半。”屈指一弹,将血珠弹去,续言道:“再者柳太医的投靠掺了太多杂质,若本宫强bi他,只会逼得他与本宫反目,从而彻底投靠皇后,这对本宫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柳太医不是徐太医,本宫不可能全然无疑地相信他,甚至连一半都没有。”

    水秀不忍心地道:“那就眼睁睁看着皇后逍遥法外,靳太医惨遭千刀万剐吗?”

    “不甘心又能如何?皇后事事算无遗策,想对付她哪是那么容易的。至于靳太医……”凌若叹了口气道:“本宫也同情他,可是再同情又能如何,只能说他命该如此。”

    水秀跟着叹了口气,嘟囔道:“坏人没报应,好人偏就不长命,老天真是没长眼。”

    凌若看了一眼外面的夜色,除却宫灯照到的地方,其余都是一片黑暗,连悬在空中的月亮也是黯淡无光,更不要说星子。

    “老天爷就算真有眼,也被这后宫里的人想方设法遮敝了去,所谓天理循环,因果报应,成了一句空谈笑话。想要在宫里生存下去,就要忍别人所不能,慢慢再寻机报复,为自己讨回一个公道。若单纯的以为可以依靠老天,那就大错特错了。”说着,她睨了水秀还有站在旁边的杨海一眼道:“你们是本宫最倚重的人,这些话在本宫面前说说就好,千万不要再往别处去说,就算是水月和莫儿他们也一样。”

    杨海与水秀赶紧答应,“奴才们谨记主子教诲,必不敢乱言。”

    且说柳太医踏出承乾宫后,彻底放下了心中大石,适才他真是怕熹妃揪着自己不放,到时候,可没现在这样轻松了。

    不过之前他说的也不尽是实情,那拉氏并没有派人监视他,也不曾说过不许他去其他宫院的事,若是想报信,有的是机会。可是他没有,因为熹妃倒台,对他来说未尝不是一件好事,至少没有人再逼迫他出卖皇后。

    熹妃许亲情,皇后许权势,两者各有所长,可是对他而言,后者无疑更讨人喜欢一些。只有拥有了权势,什么没有,副院正不过是块踏板,齐太医老迈,致仕是早晚的事,只要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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