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宫熹妃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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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宫熹妃传第162部分阅读
    夙兴夜寐,励精图治,感动了上天,故降祥瑞于皇上。”

    胤听着大为欢喜,没有什么比肯定他的勤政之心更值得高兴得了,当下唤过四喜道:“去,让钦天监推算一下这次的天象,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四喜快步离去,令胤与凌若意外的是,他竟然不到一刻钟便折回了,按理,从养心殿到钦天监,一来一回少说也得小半个时辰,更不要说还要问话推算。

    待得近了,方看清在四喜身后还跟着一个人,正是钦天监监正,只见四喜打了个千儿道:“启禀皇上,奴才走到一半正好遇上东方监正,他是特来求见皇上的。”

    四喜话音刚落,东方闵便垂垂跪倒,带着难以遏制的激动道:“微臣恭喜皇上,贺喜皇上。”

    胤心下明白,却仍问道:“何喜之有?”

    “回皇上的话,日月同现天空,且当中五星连珠,乃是百年一见的吉兆,微臣更发现原本在日间不明显的紫薇星大亮,足见是大大的吉兆啊!”

    “果真如此吗?”胤往正北方看了一眼有,果见紫薇星大亮,即便是在黄昏时分也肉眼可见。

    东方闵肃容道:“微臣万万不敢欺骗皇上!”

    不等胤再问,凌若已经盈盈拜倒,“天降祥瑞于皇上,足见皇上勤政爱民之心,连上苍亦为之感动。”

    “好!”胤微微点头,神色中有少见的激动还有……决绝,连上天都站在他这一边,年羹尧注定是死路一条,说不定上天就是感念到他除年羹尧之心,所以才降下祥瑞。

    见到这份祥瑞的又岂止是他们几人,宫里宫外,城里城外,无数人皆瞧见了,第二日,群臣纷纷上奏称贺,如今尚且担着总理大臣名头的年羹尧亦在其中,他知道自己如今大不如前,是以便绞尽脑汁想要写好这篇贺祥瑞的折子,以在胤面前讨个好,让他不要对自己赶尽杀绝。

    他在奏表中称颂雍正夙兴夜寐,励精图治,引得上天降下祥瑞,这本没什么问题,岂料他将折子改来改去,又连夜书写,疲累之下一时疏忽把“朝乾夕惕”误写为“夕惕朝乾”。

    胤本就对他不满,自然抓住这个把柄借题发挥,在朝堂上当着百官的面说其本不是一个办事粗心之人,却故意不将“朝乾夕惕”四个字归之于朕耳,乃是自恃已功,不敬皇帝。一番批驳让年羹尧在养心殿上抬不起头来,只百般认错。可是胤却不想就此放过,于朝堂上下旨,解除年羹尧总理大臣一职,任其为西藏将军。

    这一消息对于年羹尧乃至整个年家来说,无吝于晴天霹雳,原本能重掌兵权是好事,哪怕西藏的驻防军队远远不能与西北相比,但总归是好事。

    可是这两年来,前前后后任命了三个西藏将军,最终结果一死一疯一辞官,每一个在任上都没有呆得超过三个月,如今这兵权由底下的副将掌管。

    此事邪门至极,且没一个人说得出原因来。私底下皆在流传,说西藏将军这个位置不知受了什么诅咒,闹得这样凶恶。第三任在上任前还专门请了道士来看,可惜也依旧没熬过三个月,辞官归故里之后,对任西藏将军期间所发生的事只字不提。

    如今胤调年羹尧去那里,分明是没怀好意,想置年羹尧于死地,而最让年羹尧绝望的是,胤说是许他西藏将军一职,可是命其赴任的圣旨上,却没有说提一句让副将交出兵权的话,也就是说,他这个所谓的西藏将军,只是一个摆设,一个等着被诅咒缠身的摆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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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百一十三章 养心殿

    其父兄得知后,想要为年羹尧求情,然连胤的面都未见着便被打发回去了,无奈之下,只得写信托宫人带给年氏。【,

    虽年氏彼时因弘晟的死心情低落难以展颜,但毕竟关乎亲哥哥的生死,说什么也得顾,当即稍稍收拾了一下,趁着夜色去了养心殿。

    四喜远远借着灯光看到年氏过来,忙迎上来打千,“奴才给贵妃娘娘请安,娘娘吉祥。”

    她睨了四喜一眼道:“进去通禀皇上,就说本宫求见。”

    “这个……”四喜为难地搓了搓手,“回娘娘的话,慧贵人正在里头呢。”

    年氏冷冷一笑,低头盯着四喜道:“怎么了?慧贵人在里头,本宫就连求见的资格都没有了吗?还是说喜公公觉得本宫连慧贵人也不如?”

    四喜听出年氏话中的不善,惶恐地道:“奴才不敢!”不等他再说下去,年氏已经语意冰冷地道:“那就赶紧进去通禀。”

    “!”四喜无奈地答应一声,叩门进去后,硬着头皮道:“启禀皇上,年贵妃在殿外求见。”

    胤眸光一沉,他很清楚年氏这个时候过来是为了什么,待要回绝,舒穆禄氏在一旁道:“皇上,既然贵妃娘娘来了,臣妾就先告退。”

    胤摇头道:“不好,朕都已经让敬事房记了你的名字。至于贵妃,让她明日再过来就是了。”

    舒穆禄氏嘴角蕴着一缕轻浅的微笑,“可是贵妃娘娘刚刚没了三阿哥,更需要皇上的安慰。皇上若真觉得不好,明日再翻臣妾牌子就是了。”

    见舒穆禄氏这般明白事理,胤赞许地点点头道:“也罢,朕让四喜送你回去。”

    “是,臣妾告退。”舒穆禄氏转身往外走去,四喜赶紧小跑几步,开了殿门,在经过年氏身边时,舒穆禄氏屈一屈膝,温顺地道:“臣妾给贵妃娘娘请安,娘娘万福金安。”

    年氏看也不看她,径直走了进去,令舒穆禄氏颇为尴尬,还是四喜在旁边小声劝了句,“贵妃娘娘就是这xg子,再加上三阿哥刚刚没有,心情就更不好了,贵人千万别往心里去。”

    舒穆禄氏回过神来柔柔一笑道:“喜公公放心吧,我没事。”见四喜要去拿宫灯,她忙道:“有如柳陪我回去就行了,喜公公不必再送一趟,没得累了腿脚。”

    舒穆禄氏虽颇得恩宠,却从不倚仗自己宠妃的身份,对宫人呼来喝去,这一点让四喜对她很有好感,笑着道:“皇上吩咐下来事,奴才可不敢不遵,再说奴才这腿脚都跑惯了,闲着反而难受,贵人请!”

    “那好吧。”舒穆禄氏不再勉强,由着四喜在前面引路,她则扶着如柳的手慢慢往景仁宫走去。

    与此同时,养心殿内,年氏在行礼过后,迫不及待地问道:“臣妾听闻皇上要将臣妾的哥哥调往西藏任守备将军,不知是否属实?”

    胤坐在御案后,随后拿起一枝细长的狼毫笔沾着松烟墨在纸上徐徐写着字,凉薄如水的声音适时响起,“贵妃久居深宫,为何会对前朝的事这般清楚?”

    “这……”年氏心知不妙,胤最不喜后宫干涉前朝之事,即便是皇后也要绕着圈子才能提上一二,自己这样冒冒然问出口,实在有些不妥。只是话已经出口,再后悔是来不及,只得如实道:“是臣妾的父亲写信给臣妾。”

    “年瑕龄?”胤手腕一提,一个“年”字在纸上成形,眼眸微眯道:“他也是两朝元老了,该知道后宫不得干政的规矩,却还写信给你,当真是老糊涂了。”

    见胤当着自己的面训斥父亲,年氏心中不喜,却不好发作,只能低眉道:父亲并非不懂,只是担心兄长安危,皇上又不肯见,实在迫于无奈,这才写信告之臣妾。”

    胤头也不抬地道:“规矩就是规矩,岂是随口一句迫于无奈便可以坏的,要是人人都这样,那还要规矩做什么?”

    年氏没想到,胤说得这样不留余地,且对自己态度冷淡疏离,全无莫日温言和悦的样子,就像变了个人似的,让她不知所措,好半晌才定了神道:“皇上教训的是,但臣妾私以为这并非全是前朝之事,毕竟他也是臣妾的亲哥哥。臣妾过问一下,算不得太过不妥。”

    “年羹尧犯错,朕降他为西藏守备将军,这有何不对?”他问,始终神色平静,没有一丝波澜起伏。

    “可是西藏乃苦寒之地,除却原地住民之外,其他人去了都难以适应,再加上民风彪悍,随时都有可能挑起事端。再加上这两年来,前后三任将军都前后出事,皇上让臣妾兄长去上任,岂不是将他往火盆里推吗?”

    “放肆!”一直淡然无波的的胤骤然发难,将狼毫笔往案上重重一搁道:“谁教你说这些大逆不道的话,年羹尧是朕臣子,朕岂会害他。至于说西藏苦寒之地,那么依贵妃的意思,那里就不要派人去了?”

    那拉氏神色一滞,想了一会儿方才道:“臣妾并非那个意思,只是为何要是臣妾兄长?皇上就算要降他的职,也没必要贬到西藏这种地方。”

    “那该贬去哪里,贵妃倒是给朕说个章程?”胤语气愈发不善,阴冷bi人,年氏不敢再与他顶撞,垂目盯着自己脚尖道:“臣妾不敢,臣妾只希望皇上看在臣妾兄长屡次平定战乱,为皇上立下不少汗马功劳的份上,放他一条生路。”

    “朕从未要绝过年羹尧的生路,前几任西藏将军出事,朕已经派人查过,不过是凑巧罢了。要说民风彪悍,西北不也一样吗,既然年羹尧可以将西北管治的这么好,那么区区一个西藏,自然也不在话下。贵妃与其在这里跟朕说这些,倒不若修书一封告诉年羹尧,让他在西藏好生当差,将功赎罪,只要做得好,将来未必没有机会回京城。”胤的意思很清楚,不论年羹尧曾立下多少功劳,错就是错,必须受罚,没有任何还转的余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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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百一十四章 密探

    “真有能回来吗?”年氏心下绝望,不由得露出凄然之色,“皇上,臣妾已经没有了儿子,不想再失去兄长,求您开开恩吧。【、”说着,她怆然跪了下来,哀哀地乞求着。

    见她提起弘晟,胤眼眸一黯,但旋即又平静地道:“弘晟的死朕也很难过,可是弘晟是弘晟,年羹尧是年羹尧,你不要将他们两个混为一谈。起来吧,回你的翊坤宫去。”

    年氏骤然抬头,一缕白发从梳起的发髻中落下,遮住她近乎绝望的眼眸,“皇上!臣妾与您夫妻二十余载,难道您就不能看在臣妾的面上,放臣妾兄长一次吗?”

    “贵妃错了。”胤起身走到年氏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满头白发,有痛惜,有怒意,“从来就不是朕不放过年羹尧,而是他自己不放过自己。”

    “皇上……”年氏还待再求,胤已经抬手道:“你什么都不必再说,因为朕绝对不会答应。”

    夜风猛然从半敝的窗子中吹进来,拂起那一缕白发,风静时,白发亦随之垂落,拂过胤宝蓝绣祥龙的长袍,透着无尽苍凉悲哀,就像年氏如今的心情。

    而那缕白发,也勾起了胤对年氏为数不多的情意,缓一缓声道:“回去好好调养身子,弘晟的事已经这样了,你再怎么难过也回不到从前了,还是想开一些得好。”

    “是,臣妾知道了。”年氏并不是个不懂得察言观色的人,只是以前的她不屑于这些,左右她都是宫中最得宠的那个,哪怕被降为常在,也可以重归贵妃之位,可现在一切都变了,弘晟离去,年家风雨飘摇,兄长被贬斥,而胤亦冷酷得像个陌生人,让她觉得无比陌生。

    在这样的形势下,她不得不收敛傲气,捡起原本不屑的本事,以换取在这个后宫继续生存的权利。只是,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才到头?又或者永远没有到头的那一日……

    看着年氏黯然离去,胤仰头深吸一口气,人非草木,孰能无情;人生又能有几个二十年,即便只是一只猫一条狗也有感情了。

    只可惜,不论年羹尧还是年氏,都错得太多太离谱,不除他们,如何向天下臣民交待,又如何向凌若交待。

    年氏派人在宫外对凌若的迫害,还有下毒害弘时,他从未忘记过,当初迫于年羹尧,复年氏贵妃之位,令他屈辱至极,如今年羹尧手无兵权,弘晟又已经走了,该是让他们尝还的时候了。

    回到桌案前,只见上面的纸上写着“年”与“诛”字,这两个字代表了他此刻的决心。

    灯罩中的烛焰忽地跳了一下,令本就不甚明亮的养心殿光线为之一暗,在烛焰复亮后,胤身后不知何时多了一个全身笼罩在黑暗中的人影,单膝跪下,哑声道:“参见皇上。”

    胤头也不回,似早料到此人会出现,冷令道:“查得怎么样了?”

    人影恭身道:“启禀皇上,奴才翻查过靳明泽在宫中的住处,也去过他家,并未发现什么异常或有什么值钱的物件。在其家附近五百里范围内的钱庄银号,奴才也全搜查过,并没有以靳家任何人名字存入的银两。”

    “这么说来,靳明泽并没有因害三阿哥而得到任何财物了?”在得到肯定得答复后,胤陷入了沉默之中,没有人会无缘无故去害人,肯定有等价的交换,或是为权或是为财。靳明泽人都死了,权势自然不可能,那么就只剩下财了,可是密探已经将所有可能的地方都搜查过了,一无所获。

    原本,他认定靳明泽是毒害弘晟的凶手,可是弘晟出殡那一日,靳明泽的表现令他升起一丝疑问,一个心虚害怕的人,绝不可能有这样无谓的表现,甚至于夺刀自尽。还有靳明泽在临死前执意追杀柳华的表现,也令他心中生疑,难道这当中真隐藏着他不知道的事?

    正自思索之际,密探又道:“皇上,奴才还查到一事。”

    “讲。”随着胤这个字,密探嘶哑难听的声音再次在养心殿响起,“奴才们查知,靳明泽被关入慎刑司后,除去柳太医之外,熹妃娘娘也去过,之后还送了慎刑司总管洪公公两坛九酝春酒。”

    胤眼皮一跳,骤然回身,死死盯着密探头顶,冷声道:“知道熹妃为什么去吗?”

    感觉到胤话语间的慎重,密探不敢隐瞒,如实道:“奴才曾遣太监探洪公公口风,他说熹妃进去后便将他遣了出来,具体谈什么并不知道,但熹妃当时向他要求了一间暗室探听柳太医与靳明泽在说话。”

    胤手下掌着自建朝以来,皇家秘密筹建的密探组织,用以掌握天下人的一举一动,世人皆以为密探只遍布于宫外,殊不知,宫内同样有着密探存在,这件事只有身为嫡妻的皇后略知一二,但也只是知道有这样的一群只效忠于胤的人存在而已,具体哪些人是密探,她同样不清楚。

    这些密探就像幽灵一样,不引人注意地活在阴暗处,除了胤手里的那份名册外,没有人知道他们除了面上的身份之外,还是朝廷的密探。

    不过宫里毕竟不同于宫外,没有胤的命令,他们是不会随意去刺探宫闱之秘的,因为宫里有着太多的秘密,也许一个不小心,就会扯出一长串人来,甚至引起宫闱之变。这个结果,是即便他这个密探头子也承受不起的。

    见胤一直没说话,密探试探地道:“皇上,可要奴才们盯着熹妃那边?”他虽然抬起脸,但脸庞正好是烛光照不到的地方,隐约只能看到一个轮廓,并不能真切瞧见五官长相。

    胤犹豫一会儿,略有些复杂地道:“暂且不用,等需要时朕自会吩咐你们。”顿了一下又问道:“另外,柳华那边查过吗?”

    密探低头道:“回皇上的话,查过了,柳太医以前有一个妹妹,刚出生就被送人了,直到年前才在烟花巷地找到了她,那开价一千两才肯让其小妹脱离青楼。”说到这里,他看了胤一眼方才继续道:“半月后,有人拿着一千两银子换取了柳小妹的卖身契,并将她送回柳家一家团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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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百一十五章 子嗣

    “查到那人的身份了吗?”胤沉声问着,眸中尽是怀疑之色。【

    “虽时日已久,但经奴才仔细追查,还是打听到了身份,说那人面生且声音尖细,奴才猜测应该是位公公,去柳家打听后,也证实了奴才的猜测,柳家人说他姓杨,是……”后面的话,密探似有些不知如何开口,只是不住地打量着胤,后者不耐烦地道:“继续说下去。”

    密探答应一声,沉沉道:“去赎银的公公姓杨,而且自称是熹妃所遣。”

    凌若?胤愕然不已,没想到此事又与凌若扯上关系,难道弘晟的死与她有关?这个念头刚出现便被胤强自抹去,虽然凌若曾不止一次触怒过他,但他相信,凌若绝不会是个心狠手辣之人。

    而且若这一切事都是凌若主使柳华所为,她就不会替靳太医家人求情,也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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