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宫熹妃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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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宫熹妃传第173部分阅读
    涂了,“福公公,你不是奉皇后娘娘懿旨前来吗,怎得又让本宫救你与翡翠姑姑?”

    三福磕头泣声道:“根本没有什么懿旨,是奴才假借皇后娘娘之命求见娘娘,而且今夜来此也是奴才偷跑出来的,皇后娘娘根本不知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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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百七十三章 豁出一切

    不等凌若发问,他已经如实道:“不敢隐瞒娘娘,奴才本不愿入宫,但曾经与奴才一道在府里侍候皇后的小厮二元,因为不愿入宫,被皇后派人杀了,且还斩断了他的子孙根烧成灰烬,奴才为了保住性命,只能被迫入宫成为一个太监。既是成了太监,奴才自然也不敢再奢望娶妻生子,只是在宫里的几年,奴才与同在皇后身边侍候的翡翠互生好感,有心想要结为菜户,无奈宫规所限,再加上皇后御下甚严,所以只私下交好,不敢让人知晓。奴才与翡翠没有别的心思,只是想着在宫里互相有个照应,病了累了的时候,有人问候一声或者端碗药而已。”

    凌若微微颔首,这样的事在宫中不是没有,宫里固然禁止太监与宫女对食,但宫规是一回事,人心又是另一回事,再加上宫中数千宫女太监,岂能人人守住本心,不被外因影响。所以这对食的事私底下其实是有的,只是各宫各院睁一只眼闭一眼罢了,只要底下人别过份就行了。

    天理人欲,那都是正常的人性,要像朱熹说的那样存天理灭人性,是根本不现实的,因为人之所以与众不同,就是因为人性的存在。

    不过也有一些主子对此处特别的反感,不许底下人有一丝一毫的私情,譬如那拉氏。

    凌若没有说话,只是以目光示意三福继续说下去,三福抹了把脸上的泪接下去道:“不瞒娘娘说,跟在皇后娘娘身边的日子并不好过,自从世子死了之后,娘娘的xg子就一日比一日狠厉无情,奴才与翡翠经常担惊受怕。”

    听到这里,凌若缓缓开口道:“你们既害怕,却又不敢脱离皇后,怕遭到与二元一样的下场是吗?”

    “是,皇后绝对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敢于背叛逃离他的人。”说到这里,三福那么一丝犹豫,不过很快又下定了决心,合盘托出,“之前年氏刺杀皇后的时候,奴才曾有那么一瞬间希望年氏杀了皇后,这样奴才与翡翠就不用受制于人,可惜被温贵人的一盏茶给救了。”

    “这一切,皇后原本是不知道的,可是今日奴才在与翡翠说话时,说到了这些,偏生不小心被人听了去。”

    听到这里,凌若已经大致明白了三福求救的意思,低头看着鞋尖上栩栩如生的紫丁香道:“你是怕这些话传到皇后耳中,她不会放过你们?可就算如此,你来求本宫又有什么用,你们是皇后的奴才,本宫只不过是一个妃子,又怎能ch手管皇后宫中的事,福公公可是求错了人。”

    “不,是已经传到皇后耳中了,奴才是偷偷逃出来的。”这般说着,三福将翡翠交给他的纸条呈给凌若,悲声道:“熹妃娘娘,奴才知道以前跟着皇后娘娘做了许多对不起您的事,可是除了您,奴才已经不知道该去求谁了。熹妃娘娘,您如今掌着后宫大权,只要您开口,皇后娘娘定然会给您面子,求您大慈大悲,救翡翠一命吧,她被皇后娘娘带去,定然是凶多吉少。”

    “本宫为什么要救翡翠?”这是凌若听完他叙说后所问的话。

    三福对此并不感意外,后宫不是善人堂,没有人会不计后果的去帮人或是做好事,想要得到什么,就必须付出什么,这一点他在来之前就已经想明白了,是以咬牙道:“只要娘娘肯救翡翠,不论您要奴才做什么,奴才都遵令而为。哪怕是要去行刺皇后!”

    生死倏关之际,翡翠想着他,他又何尝不是。三福很清楚,求那拉氏是没用的,那拉氏绝对不会放过他们二人,更不要说还有一个小宁子在旁边煽风点火。所以,他想了很久之后,终于决定来找凌若,年氏已失势,眼下,后宫之中,能稍稍与皇后抗衡的,也唯有刚得了后宫大权的熹妃。

    可是想要说动熹妃救翡翠,绝不是件轻而易举的事,他必须付出足够让熹妃心动的条件,而现在,他唯一有的便只有这条性命,为了救翡翠,他愿意豁出这条性命去。

    凌若指一指他,正色道:“哎,可不许胡说,本宫什么时候说过要行刺皇后,你可千万别陷本宫于不义。”

    三福不曾想自己说了这么许多,凌若还是这个态度,不禁有些发急,“奴才是诚心来求娘娘,娘娘何必又多加遮掩。皇后有多恨娘娘,不需要奴才说娘娘心里也有数,只要皇后活着一日,她就一日不会放过娘娘。”

    凌若笑而不语,这态度看得三福越发紧张,盯着她道:“娘娘,您究竟要奴才做什么,只管吩咐就是,奴才一定替您办好,只求您……”

    “本宫没有什么要你做的。”凌若毫不留情地打断了他的话,起身,漠然看着那张惨白没有血色的脸,“所以本宫还是寻不出救翡翠的理由。”

    三福顿时慌了神,爬上前几步想要去拉凌若的衣角又害怕惹她不喜,只能巴巴地仰头苦苦哀求道:“不,一定有的,娘娘,您再仔细想想,不论您要奴才做什么都可以,杀人,下毒,只要是您吩咐的,奴才都会去做,而且保证不会连累到娘娘。只求您救翡翠,她不该死啊!”

    “就算她真的不该死,可是皇后要她死,便没有办法了。”说罢,她饶有兴趣地看了三福一眼,“你为什么只求本宫救翡翠,而不提自己呢,难道你不怕死?”

    三福苦笑一声道:“世间能有几人不怕死,只是相比较而言,奴才更不想翡翠死。这宫里,只有她是真心心疼奴才。”

    “所以你为了她可以连命也不要?”凌若点头啧啧道:“想不到你三福也是一个有情有义的人,倒是本宫小觑了。”

    三福不敢接话,只眼巴巴地看着凌若,眨眼间又有泪流下,看得凌若一阵摇头,“好了,别流你那点马尿了。小郑子。”

    随着她的话,小郑子踮着脚走了进来,恭敬地道:“主子有何吩咐?”

    凌若掸一掸锦衣道:“你今儿个守夜,屋子左右都空着,就让三福去你那里睡,你带他过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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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百七十四章 安排

    小郑子冷不防听到这么一句话,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赶紧低头答应,不过心里依然忍不住犯嘀咕,好端端地做甚要让三福睡在他房里,而且他可是坤宁宫的人,哪有留在承乾宫过夜的道理,真是奇怪。

    三福不明白凌若这是何意,若不想理会他,何必要给他安排住处;可若说理会,她又一直没答应救翡翠。

    事关翡翠性命,他不敢有一丝冒险,连连磕头道:“娘娘,求您发发慈悲救一救翡翠吧,奴才不论今生还是来世,都愿意给娘娘当牛做马。”

    “本宫救不了翡翠。”凌若说出一句令三福浑身冰凉的话来,不过下一刻,她又道:“能救翡翠的只有皇上,所以,一切等明日再说吧。”

    三福感觉浑身渐渐泛起暖意,之后更有无尽的欢喜自心底升起,激动地道:“娘娘这是答应救翡翠了?”

    “尽力而为吧,本宫不敢保证能有几分把握,且前提是翡翠能熬过今晚。”只是这样的一句话已经令三福大喜过望,原本他几乎已经绝望了啊,在这样的欢喜中,他不住磕头谢恩,眼泪更是止不住地流出。

    待其退下后,凌若将水秀与杨海几人唤了进来,这几个都是她最信任的心腹,将三福的事仔细说了一遍,听完后水月第一个道:“主子真的要救翡翠?”

    凌若不答反问:“你觉得不妥?”

    水月边想边道:“也说不上不妥,只是奴婢怕这又是皇后设下的圈套。哪怕就算不是,三福他们是皇后的人,主子您去干涉怕是不大好。”

    杨海摇头道:“我倒不这么认为,若三福所说的话都是真的话,那主子就可以利用这次机会,让三福效忠主子,三福跟在皇后身边多年,对皇后底细知之甚深,只要用得好,未必不能给皇后一下狠击。”

    “杨公公,你该不会真想让三福去行刺皇后吧?”水月不以为然地道:“且不说三福会不会真这样做,单就说皇后那边,她既已对三福起疑,又怎么会给他行刺的机会,像年氏那样的事,可一不可再;三福若去了,只怕刀还没拔出来就已经让人给制住了。总之奴婢觉得不管真假,主子都不该理会他们这桩事,免得卷进是非之中。”

    杨海不同意她的话,“你的意思是想让主子明哲保身,不理会闲事,可是这宫里就算你不寻事,事同样会寻上你,三福今夜来寻主子就是如此。翡翠与三福两人,一个是掌事姑姑,一个是首领太监,向来是皇后的左膀右臂,论能力是绝对有的。现在皇后要自断臂膀,主子何不收为已用,而且经此一事,他们对皇后的绝情肯定心怀恨意。只要善加利用,绝对是两枚好棋子。”

    听着他们各自的观点,凌若目光一转,落在水秀身上,“你为何不说?”

    水秀斟酌了一下道:“奴婢觉得杨海与水月说的各有道理,若非让奴婢先一个的话,奴婢还是同意杨海的话。不入虎|岤焉得虎子,主子这么多年来,面对皇后一直处于劣势,不止是因为皇后算计精密,步步为营,也因为有三福与翡翠帮着她。若能收了这两人,不说今后如何,只是眼下便能让皇后吃好大一个亏,而且也有利于主子在宫中的声望,一旦您借此事将皇后压了下去,那么就算将来皇后伤好了,收回后宫之权,也不得不让您几分,甚至于跟以前的年氏一样,与皇后共理后宫诸事,不让少了年氏制肘的皇后一人独大。另外还有一点……”

    见她收住了声音,凌若挑一挑眉道:“为何不说下去?”

    水秀稍事犹豫了一下道:“奴婢私以为,三福肯为翡翠连命也不要,不管他以前帮着皇后做过多少错事,总算还是一个有情有义之人,若是任由他与翡翠这么死了,未免有些可怜。”

    凌若微微点头,“你说的甚是在理,皇后确是需要压一压了,否则由着她坐大,本宫在宫里的日子可是越发难过了。”

    水月对水秀刚才的话有几分怀疑,“皇上以后真的会让主子与皇后共理后宫吗?”

    毕竟凌若不是年氏,没有傲人的家世,要以正三品嫔妃之身协理后宫,实在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为何不会?”杨海反问她道:“皇上现在让主子掌管后宫之事,就是有意在历练主子,否则惠妃资历年岁都比主子长,为何皇上只让惠妃协理?只要主子在这段时间做的足够好,且又能够让皇上觉得皇后在行事为人上有所欠缺,那么这后宫大权就不会旁落。”说罢,他瞥了被说得默不作声的水月一眼,转向凌若道:“主子,不知奴才说得可对?”

    凌若微微一笑道:“你都已经猜到了本宫的心思,何必再明知故问呢!好了,下去吧,皇上四更便会起身准备上朝,所以你们几个只能睡到三更。”

    “奴才遵命。”几人皆知趣地没有问下去,待要退下,凌若忽地又道:“你们去将莫儿叫进来。”

    莫儿进来后,犹带着几分睡意,屈一屈膝道:“主子您唤奴婢?”

    凌若怜惜地道:“是,本宫有事吩咐你去做。”话音一顿,随即道:“本宫记得你与皇上身边的喜公公关系不错是吗,常有往来?”她不常约束底下人,却不意味着她不清楚底下人的动向,相反,清楚得很。

    莫儿一脸莫名其妙,暗想主子大晚上的将她叫进来,就是为了问这个?这般想着,嘴上却道:“回主子的话,奴婢与喜公公颇为投缘,所以有时候会有所往来。”说到这里,她有些担心地道:“主子,可是有什么不妥?”

    “本宫不过是随便问问,你不必担心。”凌若思索了一下道:“那你可知道喜公公对菜户一事怎么看?或者他有没有中意的宫女?”

    不知为何,听到这句话,莫儿心中浮起一阵诡异的不舒服,就像有什么喜欢的东西被人抢走了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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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百七十五章 想法

    她摇摇头,赶紧将这个感觉驱逐出脑海,随即认真思索着凌若的话道:“喜公公对菜户一事似乎不怎么反对。对了,上次年氏身边的芷兰为了离开翊坤宫,曾主动说要给喜公公做菜户,可是喜公公拒绝了,他跟奴婢说芷兰那人禀xg不好,做不得菜户。”

    凌若眸光微亮,欣然道:“既如此,你现在立刻去找一趟喜公公。”

    莫儿被她说得越发摸不着头脑,问道:“主子,现在这个时候去找喜公公做什么?”

    凌若招手示意她近前,在其耳边一阵轻语,随着这番话,睡意在莫儿眼中彻底退去,取而代之的是无比惊讶,脱口道:“主子,这……喜公公他会答应帮忙吗?”

    “所以才要你去说,以你与喜公公关系,他很有可能会答应,而且这对他自己也没什么损失,不过是帮着说几句好话罢了。”

    既是凌若的吩咐,莫儿自不敢不从,拍了拍脸颊,让自己多几分精神,道:“那奴婢这就过去。”

    凌若微微颔首,叮咛道:“恩,快去快回,不要让人发现了。”

    在目送莫儿离开后,凌若走到烛台前,灯罩中的红烛烛火有些发暗,抬手取下绘有嫦娥奔月图的灯罩,自发间拔了一根金簪子想要剔亮了烛火,燃簪子刚碰到烛火,原本乌黑蜷曲的烛芯就“啪”地爆了起来,迸溅出好大一朵灯花,然后烛焰骤然亮了起来,比原先有过之而无不及。

    凌若将簪子ch回发间,望着呼呼往上窜的烛焰微微一笑,突然来了这么一个好兆头,看样子,她待会儿要做的事,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等了约摸半个时辰,莫儿带着一身夏末夜间的轻寒回来,她朝凌若屈一屈膝道:“主子,喜公公答应了会帮忙,只是能否劝得皇上网开一面,就不敢保证了,毕竟皇上对于此事向来……不太赞成。”

    不成赞成,是婉转的说法,其实四喜与她说的时候,是说胤向来反对此事,而皇后从来都顺着皇上,不许宫人私相授受,更不要说帮着说情了,所以使得本朝从未有像先帝在世这样,特许恩赐结为菜户的事情;要让皇上改变心意,实在很难。

    莫儿觑了凌若一眼,小声问道:“主子,您要替谁求这个恩典啊?”

    三福来找凌若的事情,莫儿并不晓得,刚才因为凌若急着让她去,没来得及问,如今却是满腹好奇。

    凌若走到铜镜前,端祥着自己一夜未睡的容颜,轻声道:“本宫若说是替三福与翡翠求这个恩典,你怎么看?”

    “他们?”这次莫儿真当是一头雾水了,这两人都是皇后身边的人,不管是否有私情,都轮不到主子来管,“奴婢不明白。”

    “等会儿你陪本宫一道去见了皇上就明白了。”这般说着,见时间尚早,凌若干脆道:“你若不困,便坐下陪本宫说说话。否则这般干坐着,本宫真怕自己会睡着了。”

    “嗯。”莫儿乖巧地答应着,将带着困意的哈欠小心藏在嘴里,“主子想说什么?”

    这一下子凌若也寻不出什么话来,思索片刻忽地笑道:“不若就说你吧,莫儿,你在本宫身边也有些日子,可曾想过将来出宫后,要做什么?”

    “出宫?”莫儿摇头道:“奴婢没想过这个,一直跟在主子身边侍候不就好了吗,左右奴婢在宫外也没有什么亲人。”

    凌若轻然一笑道:“就算你父母不在了,自己却可以嫁人生子,如此不就又有亲人了吗?总跟在本宫身边岂不是耽搁了大好年华。像水秀还有水月她们,本宫就已经耽搁,如今成了老姑娘。”

    虽说她们几个都是自愿留在凌若身边,但每每想起此事,凌若都觉得有些内疚,试问哪个女子不想嫁人生子,待到年老时,与夫君一道共享含饴弄孙;然水秀等人为了她身边能有几个可信之人,好在宫里走得安稳些,却是自愿放弃了这些。

    莫儿毕竟还是一个十几岁的姑娘,说到嫁人之事有些脸红羞涩,低头抚弄着衣角道:“奴婢在京城举目无亲,又是乞儿出身,谁会愿意娶奴婢。”

    “乞儿与否那都是过去的事了,你如今是本宫身边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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