园子了,咱们无法再动手。”
“谁说过本宫要亲自动手了。”那拉氏轻飘飘的说了一句,“你忘了本宫的弟弟了吗?”
小宁子恍然道:“对啊,可以让英格大人动手,奴才怎么没想到呢,还是主子英明!事不宜迟,奴才这就出园子去告诉英格大人。”
那拉氏摆手道:“不急,明日再去,否则容易惹人疑心,以本宫现在这个处境,是断然不能再惹任何麻烦上身的。”
“是。”这般应了一句,小宁子又有些不放心地道:“奴才只怕迎春趁机躲起来,无法找到。”
那拉氏肯定地道:“英格底下那些暗卫不是吃素的,再说迎春尚有家人在京城,本宫猜测她一定会回去。”
小宁子这才放下心来,同时趁机讨好道:“主子神机妙算,实在令奴才佩服,迎春这次肯定难逃一死!”
“本宫只恨不能亲手杀了她!”虽然知道迎春一定会死,但那拉氏还是余恨难消,道:“明日见英格告诉他,本宫要迎春受尽所有折磨后再死!”
“奴才知道!”小宁子低头答应,眉眼间隐隐有兴奋之意。
且说胤在来到万方和安时,正好看到凌若站在临水的长廊上赏雪,望见他来,颇为惊讶,“皇上不是在长春仙馆陪谦贵人吗,怎得过来了?”
“朕在那里,润玉不好休息,再说……”胤笑着将披风解下,覆在凌若身上,“朕更想见你。”
凌若抚着带有胤体温的披风轻笑道:“臣妾还以为皇上见了二位小阿哥,就想不起臣妾了呢!”
“你永远是朕心里独一无二的那一个。”胤的回答简短而肯定,似一道暖流淌过凌若心底。
胤抚着汉白玉栏杆感叹道:“不过话说回来,润玉可以一胎双生,实在是令朕大为意外,宫里已经许久没有这样开心的事了。”
凌若婉声道:“是啊,臣妾刚才就与水秀在说,等二位阿哥满月的时候,定要好好地热闹一番。话说回来,皇上可有替二位阿哥取好名字?”
“尚不曾,待过两日朕便让礼部拟名上来。另外,朕打算晋润玉为谦嫔,晋封礼也一并放在满月那日吧。”
凌若微微一惊,她知道刘氏一胎生下两位阿哥,胤势必会晋她的位份,却没想到会晋得这么快。这般想着,面上的笑容却是滴水不漏,“那可真是恭喜谦嫔妹妹了,皇上放心,臣妾一定会将事情办得热热闹闹,不失了谦嫔妹妹的颜面。”
“朕知道你办事一向仔细。”胤笑着拉起凌若的手,与她一道进到屋中说话,一直留在到黄昏时分方才离去。
而在胤离去后,凌若脸上的笑容慢慢淡了下去,喃喃道:“谦嫔……刘氏终于是等到这一天了。”
水月在一旁不忿地道:“她命可真好,早产两个月,竟然一点事情都没有,而且还是一胎双生,往后她可是要得意了。”
“什么她不她的,得叫谦贵人,否则让人听见,可有得你苦头吃了。”册封礼一日未行,刘氏就一日还是贵人;也正因为如此,刘氏才不敢当众用本宫这个称呼。
水秀纠正了她的话后对凌若道:“主子,谦贵人那边,咱们现在该怎么办?”
“是啊,您曾说过她是一个心计深沉之人,不易对付,如今生下二位阿哥,又即将晋为嫔,要对付起来就更难了。”水月满腹忧心的说着,“还有迎春那边也不知道会怎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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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四十七章 势力
凌若尚未说话,杨海已是推门进来,打了个千儿道:“启禀主子,奴才探得消息皇后已将迎春遣离园子。”
水秀与水月吃惊地对望了一眼,均不敢相信一向心狠手辣的皇后这一次竟然放过迎春,仅只是赶出园子便了事。
相较之下,凌若显得平静许多,抚衣问道:“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有一阵子了,因为刚才皇上在,奴才不敢进来回话。”杨海如实回答之余又颇为奇怪地道:“按理说,皇后已经知道迎春背叛于她,为何还要放迎春出园,依着皇后的xg子,应该杀了迎春出气才是。”
“这便是皇后的高明之处,杀了迎春固然可以解心头之恨,但最终却会得不偿失。”凌若的话令杨海等人面面相觑,不解她话里的意思。
凌若徐徐道:“迎春之前的那些话,虽然不足以将那拉氏扳倒,却令皇上开始生疑,不然在长春仙馆,皇上待其不会如此冷淡。迎春犯的是诬陷主子之罪,若往大了说,就算死也是轻的;可若往轻了说,罪不致死,端看怎么判。皇上之所以让皇后处置,就是想看她的xg子,究竟是真温良还是假温良。”
杨海渐渐明白了凌若的意思,“主子是说,皇后猜到皇上在试她,所以不杀迎春?”
“不错。”凌若起身慢慢踱到窗边,随着窗门的推开,一股冷风卷着雪花吹了进来,吹得盆中的炭火一明一暗,外头的天色已经渐渐黑了下来,园中各处皆点上了宫灯,映在水中星星点点,“皇后真是沉得住气,若换了本宫,未必可以冷静到那一步。想必在皇上来此之前,就已经知道了迎春出园的消息,所以皇上心情看着颇为不错。”
水月恨声道:“每次都让皇后饶幸过关,老天真是无眼。”
“天若有恨天亦老,苍天本就是无眼的。”凌若轻叹一声,在关窗时不甚被窗棂上的一根木刺刺痛了手指,下一刻,有殷红的血珠出现在白晳的指尖。
“呀!主子流血了,快去拿药膏来。”水秀是第一个瞧见的,赶紧让水月下去拿药。
“不过是刺了一下手指罢了,不用大惊小怪。”如此说了一句后,凌若忽地想起另一件事来,神色顿时变得凝重无比,“杨海,你赶紧去将三福叫进来,本宫有事问他。”
见凌若神色不对,杨海不敢多问,连忙依言下去,不多时带了三福进来,在施过礼后,三福问道:“不知主子寻奴才所为何事?”
凌若刚迎春一事细细说了,随后道:“依着本宫对皇后的了解,她是一个呲牙必报的人,虽这一次迫于取于皇上而放了迎春,但她绝不会善罢干休,一定会想方设法要了迎春的命,以解心头之恨。”
三福对她的话颇为赞同,随后道:“主子是说皇后会在宫外下手?”
凌若微眯了寒光四射的眼眸,颔首道:“不错,就像当初皇后派人追杀本宫一样,赶尽杀绝。”
水月闻言不解地道:“真是奇怪,皇后久居深宫,怎么可以控制宫外之事?”
三福平静地道:“没什么好奇怪的,皇后虽然不便处理宫外的事,但自然有人替她处理,譬如英格大人。不止皇后,宫里头许多娘娘主子,都或多或少有借助娘家的势力。”
凌若想一想道:“三福,你跟在皇后身边那么多年,对英格了解有多少?”
“回主子的话,英格是一个极有能力之人,自费扬古大人因病不能再理事后,国公府的事就一切皆由英格处理。之前虽然有年家压抑,但国公府依然可以在其中游刃有余,他的能力便可见一般了,如今更是一枝独秀,不过英格不同于年羹尧,皇后也不同于年氏,虽然势力庞大,却晓得不可越过皇上的底限,更不可张扬无忌,所以一直颇为低调,否则就算费扬古大人曾经立下不世战功,皇上也不会封他一个镇国公的爵位。虽然奴才不愿承认,但事实上,如今的镇国公府在朝中的势力远胜于昔日的年氏。”三福一口气说了许多,也让凌若对英格及其背后代表的势力有了一个简单的认识,之后更道:“并且据奴才所知,英格府上养着一群死士,曾经追杀主子的,应该就是这些死士了,他们自打被收养开始,便被灌输着效忠那拉氏一家的思想,而且擅长暗杀之计,当日主子可以在他们手底下逃过性命,实在是一大幸事。”
凌若听完三福的叙述,轻吁一口气,露出忌惮之色,“论家族势力,本宫确实远远不及皇后。”
荣禄与荣祥虽然各自表现出色,又深得胤禛信任,但毕竟势单力薄,又有那拉氏一族在暗中压制,并不曾掌什么实权,尤其是荣祥在因战功升任为参将后,至今再无寸进。
“主子不必妄自菲薄,皇后一族经营数代,方才有今日的繁盛,主子却才那么几年,中途又出过许多的事。另外,若将另一人算进来,主子未必就输给皇后许多。”说到此处,三福露出狡黠的笑容。
另一人?凌若一时不解其意,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你是说李卫?”
“是,李大人如今乃是浙江总督,官居一品,最重要的是他深得皇上信任,皇上一直视他为左膀右臂,有他帮衬着主子主子,形势会好上许多,唯一的不方便就是李大人为地方封疆大吏,不在京城。”在说到最后一句时,三福有些可惜。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一切都得看皇上意思,总不好让李卫为了本宫,而自己向皇上要求调回京城,若是因此惹皇上不喜,本宫岂非害了他。”凌若一边说一边摇头,之后更道:“此事不要再提了。”
“是。”三福在应了一声后又道:“主子可是想救迎春?”
凌若低头拭去指尖的血,叹然道:“不错,迎春之所以会招来杀身之祸,皆因本宫而起,若非为了帮本宫,她现在还好好的。虽然本宫知道自己手上已经沾满了无数鲜血,但总想不要再沾得更多。”说到此处,她嗤笑道:“三福,本宫是不是很矫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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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四十八章 母子
三福拖着不便的腿脚,跪下郑重地道:“主子不是矫情,而是心怀慈悲,主子所沾的每一滴血都是迫于无奈,从未有主动害过人。”
“你不必安慰本宫。”凌若将沾了血的帕子扔在小几上,叹言道:“也许以前是这样,但自从本宫利用迎春害刘氏与她的孩子之后,本宫就变得与皇后无异,冷血残酷,视人命如草芥,这样的自己真是想想都可怕。”
此言一出,杨海等人皆跪了下来,不待他们说话,凌若已经摆手道:“行了,不必说什么好听的安慰本宫,既是本宫自己选的这条路,不论对错,都会继续走下去。何况刘氏……确实是一个不容小视的劲敌。”说罢目光落在三福身上,“如何,你可想到救迎春的办法?”
三福思索道:“想要在皇后手下救人,就只有凡事比她先走一步,一旦让她找到迎春,那就什么都晚了。”
“本宫也是这么认为,你可知迎春出宫后会去哪里?”
面对凌若的问题,三福皱眉道:“奴才记得迎春以前说起过,她还有家人住在京城,迎春一个人应该会去找她的家人。他们好像是住在一个叫石头胡同的地方,至于具体在胡同哪里,奴才就不知道了。“
“知道是石头胡同便行了,一家家问下去,定能问到迎春家人的住处。事不宜迟,杨海你……”话在这里突然停住,令杨海有些摸不着头脑,试探着道:“主子可是想让奴才出园子去找迎春的家人?”
“不,你不能去。”凌若的回答令几人意外,不让杨海去那让谁去?水秀吗?她一个女子,肯定不比杨海方便,三福就更不用说了。
还是三福先一步猜到了凌若心里的想法,“主子可是觉得三福去了会惹人注意?”
“不错,皇后要避嫌,本宫何尝不需要避嫌,冒冒然让杨海出园子,只怕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凌若话音刚落,水月便接上来道:“主子多虑了,依着皇上今日对主子的信任,就算有人乱嚼舌根子,也不过是枉做小人。”
凌若盯着她,慢慢勾起一抹略带着苦涩的笑意,“帝心深似海,皇上今日可以信本宫,明日同样也可以不信本宫。身为嫔妃,就要记住的一点,就是千万不要太过相信自己,否则早晚送了性命。”
水月虽不太认同,但看凌若笑得这般苦涩,不敢再多说,杨海趁机接过话题道:“按着主子的话,那奴才与水秀他们都不适合出园子,那这事儿该交给谁来办才好。”
这话倒是难倒了凌若,蓄着指甲的手指轻轻敲着扶手;是啊,身边的心腹都不能派,该派谁才好呢,园子里那么多双眼睛盯着,一个不好便被人拿了把柄借题发挥。最怕的是,派出去的人有二心或是嘴不严,如此一来,不止人没救着,自己反而惹来一身。
屋中静得只有手指敲在扶手上的声音,烛焰在灯罩中无声地燃烧着,不知过了多久,三福抬头道:“主子,奴才想起一事来。”
“你说吧,本宫听着。”说罢,见到三福等人还跪在地上,抬一抬道:“一个个都跪着做什么,都起来回话。”
跪得久了,三福另一条腿也麻得难以动弹,还是杨海帮着扶了一下,方才站起身来,“主子可还记得二阿哥中毒一事?”
凌若微微一怔,意外于三福突然提起这件事来,“你是说年氏指使南秋,在二阿哥茶中下毒,然后陷害本宫的事?本宫自然记得。”
“奴才知道,当日为了替娘娘洗刷冤屈,四阿哥曾去过御药房找线索,被年氏发现,当时有一个姓刘的侍卫被年氏借故罚去慎刑司受罚,之后四阿哥还去看过他。虽然奴才不知道这个侍卫与四阿哥到底是怎样的关系,但想来应是一个可信任之人,最重要的是他与主子没有过多的牵扯,就连跟四阿哥也不是太多。奴才尚在皇后娘娘身边当差的时候,她并不曾让奴才注意过此人。所以奴才以为,若将事情交给他去办,应该可以避开许多人的耳目。”
三福的话令凌若眼前一亮,是啊,她怎得将刘虎给忘记了,此人当时能够襄助弘历,可见是一个有情有义之人,不会做出背叛之举。而且侍卫除了当值之外,并不在园中居住,所以由他去找迎春,没人会察觉,实在是最合适的人选。唯一的问题,就是刘虎是否有随驾至圆明园。
凌若思虑片刻后,扬脸对杨海道:“你去将弘历唤来,就说本宫有事问他。”
不多时,弘历随杨海进来,规矩地行了一礼后道:“额娘唤儿臣前来,可是有事吩咐?”
凌若点点头,示意他近前,随后才道:“额娘记得你与侍卫刘虎颇为要好是吗?那你可知他此次是否有随驾来圆明园?”
弘历奇怪地看着凌若,不明白她何以突然问起身为侍卫的刘虎,“回额娘的话,刘虎有来园子,前几日儿臣还见过他在园中巡逻。”
听得刘虎果然在园中,凌若精神一震,扶了弘历的肩膀道:“弘历,额娘需要刘侍卫襄助,你帮额娘带封信给他好不好?”
弘历神色微变,脱口道:“不知额娘要刘侍卫做什么,他虽与儿臣私交甚笃,但有些事,他未必肯做。”
虽然弘历说得很含蓄,但凌若还是听出了端倪,在弘历额头轻弹了一下,佯装不悦地道:“怎么,怕额娘让刘侍卫去做什么作j犯科的事吗?”
被凌若戳穿了心里的想法,弘历神色大窘,低着头不说话,直至凌若有些幽冷的声音传入耳中,“为何你觉得额娘会做这些事,难道你觉得额娘是一个坏人吗?”
“不是!”弘历连忙摇头,随即捏着衣角喃喃道:“儿臣也不知道刚才为什么会这么说,还请额娘勿要见怪。”
看着眼前比自己还要高的儿子,凌若心里尽是说不出的滋味,轻轻抚着他五官分明的脸,“你是本宫的儿子,不论你说什么做什么,本宫都不会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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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四十九章 透彻
凌若过于平静的声音,令弘历有些不安,忐忑地道:“额娘,你是不是生气了?”
“没有。”凌若的回答并不能令弘历安心,拉着凌若的袖子内疚地道:“额娘对不起,儿臣不该疑您的。您尽管写信就是,儿臣一定替您带给刘侍卫。”
“不问额娘想做什么了?”凌若没有动,目光一直落在弘历脸上,想看清他每一丝细微的表情。
弘历想了很久才回答,“不问了,额娘是儿臣唯一的额娘,不论额娘做什么,儿臣该做的都应该是支持,而非问东问西。何况儿臣一直都相信,额娘是这个世上最善良的人。”
凌若被他最后的话逗得笑了起来,拍着他手背道:“你啊,口是心非;明明心里还是担心的。”
“儿臣真的没有。”见凌若不信,弘历急切地道:“额娘若不相信的话,儿臣可以发誓。”说着便要跪下来,凌若拉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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