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宫熹妃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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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宫熹妃传第221部分阅读
    嚎声也低了下去,心中一震,连忙道:“弘历,怎么样了?你是不是感觉好些了?”

    弘历浑身都是湿的,犹如刚从水里捞上来一般,不过神色却没有刚才那么狰狞,听到凌若的话,点头吃力地道:“是,儿臣觉得没那么痒了。”

    “不痒就好,不痒就好!”对于凌若而言,最中听的莫过于弘历一句不痒,刚才弘历那个样子,真是将她吓得三魂不见了七魄。

    胤禛心中欢喜的同时又有所担心,他怕会像之前那样,只是暂时止了痒,等药xg过后,就会反弹上去。

    容远看出了胤禛的担心道:“皇上放心,之前一味只用止痒去毒的药,没有对症,所以药xg只是短暂的维持了一段时间后失去了效果,但这一次是对症下药,不会再有反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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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千一百五十章 绢袋

    “如此就好!”胤禛如此说着,目光还是一直落在弘历身上,唯恐会有意外,幸好,担心并没有成真,在等了半个时辰后,弘历不仅没有反弹,甚至痒意越来越轻,到后面几乎感觉不到痒;在试着松开绳子后,弘历也没有继续去抓,不过额头还是很烫,烧不曾退下。

    这一次,容远再诊脉的时候,脉像不再像之前那么乱,可以诊出他体内仍存在着毒性,另外就是因中毒还有皮肤抓破溃烂所引起的高烧。在仔细斟酌后,容远开了内服外的方子,为怕他有可能会吐出来,特意叮嘱了先少量喂服,至于外敷的,之前齐太医那些药粉便足够用了。

    在服过药后弘历立刻沉沉睡去,这一天他都被奇痒困扰着,不得安宁,且又透支了许多体力,如今令他求生不能求死不能的奇痒一去,自然马上陷入沉睡中。

    在又一次把过脉后,容远说道:“只要按时服药,四阿哥应该不会有什么大碍了,不过他身上抓破的地方要留心不可以碰水,否则很容易感染,到时候就麻烦了。”

    “多谢徐太医。”凌若满是感激的说着,她知道容远不在意这声谢,但她仍然要说,今日若非容远,她或许就失去弘历了。

    容远垂身道:“娘娘客气了,救人性命乃是草民的份内事,实不敢言谢。”

    “你救了弘历,这声谢是你该得。”说话的是胤禛,他瞥了一眼天色道:“如今宫门已关,而且弘历的情况也没有完全安稳下来,且在太医院值房中暂歇一夜,待明日再出宫。”

    “草民遵旨。”在容远拱手答应后,凌若忽地道:“徐太医,你既救了弘历,可知弘历为何会中黑水翠雀花的毒?”

    容远轩一轩眉道:“这一点微臣也不明白,刚才四阿哥的贴身内监说四阿哥只是被蚊虫叮了几下,无论如何都扯不到黑水翠雀花上去,可最后查出来,确实是中了这个毒,而毒源就在那几个被叮到的地方。”

    正当众人不解之时,舒穆禄氏怯怯地道:“难道……蚊虫本身就染了黑水翠雀花的毒,然后又传给了四阿哥?”

    容远想了想,回答道:“有这个可能,不过黑水翠雀花从中毒到身亡的时间很短,蚊虫应该没那么凑巧的吸到中毒人的血,而一旦人死,蚊虫是绝对不会去叮的。”

    “那么会不会……”舒穆禄氏说到一半忽地收住了声音,同时脸上露出惊惶之意,迟迟不曾继续说下去。

    胤禛看着她,隐隐已经猜到了几分,却仍是道:“佳慧,你想说什么?”

    “是。”舒穆禄氏低头答应,神色迟疑地道:“臣妾在想,会不会是有人通过蚊虫下毒?”

    此言一出,不论是胤禛还是凌若,目光都骤然凌厉了起来,凌若更是道:“慧贵人为什么会这样想?”

    舒穆禄氏不安地绞着帕子,小声道:“是徐太医说事情不会有这么凑巧,而且后宫中又不曾有人中毒,所以臣妾才斗胆猜想。”说罢,见凌若不出声,连忙又解释道:“臣妾真的只是胡乱猜想,娘娘您别多想。”

    至于水秀他们还有一干太医,早在舒穆禄氏说出下毒二字时就露出了震惊乃不敢相信的神色。蚊虫这种东西可不像鸟雀猫狗一样可以圈养训练,等到养熟后命它们去做一些事,蚊虫只有吸血的本能,谁有本事可以控制蚊虫去下毒害人。

    舒穆禄氏是故意说出这些话的,西域乌头的毒已经瞒不住了,而弘历又已经平安,那么接下来,不论是胤禛还是凌若都会设法找出下毒的人,通过蚊虫下毒这一点,他们早晚会想到,既是这样,倒不如她来说,而且这样做还有一个好处,就是万一后面怀疑到自己身上,她可以拿这一点来自证清白,毕竟在正常情况下,下毒的人是断然不会主动说出这些的。

    胤禛沉吟道:“你这个说法不是没可能,但是朕从来没有听说过有什么人可以指使蚊虫,另外若蚊虫真吸食了带有黑水翠雀花毒的血液人,它们自己应该先被毒死才是。”

    齐太医拱手道:“皇上,据微臣以前所看的一本医书记载,蚊虫这种东西,对于血液里的毒性有极强的抗拒xg,所以哪怕是有剧毒的血它们也不会立刻中毒,还可以活上很长一段时间,但是在这段时间内,它们一旦叮食了别人,那么毒就会流进被叮食人的体内,四阿哥应该就是这种情况。”

    凌若抢在胤禛之前道:“齐太医是说有人先给蚊虫喂食了带有黑水翠雀花毒的血,然后再让它们叮食弘历,令弘历中毒是吗?”

    这句话带着令人窒息的森寒,令得内殿的温度一下子降了许多,齐太医不敢抬头,只小声道:“回娘娘的话,确有这个可能!”

    水月突然想到一件事,连忙道:“启禀皇上与娘娘,奴婢想起之前在四阿哥房间打扫的时候,发现床榻上有几只死了的蚊虫,而蚊虫看起来并没有什么伤痕。”

    难道真是通过蚊虫下毒?

    这个念头同时浮现在胤禛与凌若心头,可就算有人事先让蚊虫吸食了毒血,又怎么控制蚊虫去叮弘历而非别人呢?蚊虫可不懂得听人话。

    想一阵,胤禛问道:“水月,除了蚊虫之外,你在四阿哥房间还发现了什么?”

    水月欠身道:“回皇上的话,奴婢还在四阿哥床底下发现了一个紫色的绢袋,问过侍候四阿哥的,都说没见过,也不知道为何会出现在床底下。”

    当水月将之前给凌若看过的绢袋取出来的时候,殿内忽地响起一个抽冷气的声音,循声望去,只见舒穆禄氏正一脸煞白地盯着那个绢袋,那表情犹如见鬼了一般。

    胤禛盯着她道:“佳慧,你可是认识这个绢袋?”

    “是。”舒穆禄氏嗫嗫地应着,随后说出一句令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话来,“这个绢袋是臣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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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千一百五十一章 自认

    凌若的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快步来到舒穆禄氏面前,厉声道:“你的绢袋为何会出现在弘历房中?还有弘历中毒的事是否与你有关?”

    其实凌若更想直接质问舒穆禄氏是否她下毒害弘历,但一来胤禛在场,二来没有实质证据,这种话不可轻易出口。

    舒穆禄氏惊慌失措地摇手道:“没有,臣妾什么都不知道。”

    凌若一把夺过水月手中的绢袋扔在舒穆禄氏脸上,“是你自己承认这个绢袋是你的,如今又与本宫说什么都不知道,你觉得本宫会相信吗?”

    “臣妾真的什么都不知道,绢袋是臣妾亲手所做不假,但这段时间不论是臣妾与臣妾身边的人,都不曾来过承乾宫,也不曾见过四阿哥,所以您现在问臣妾,臣妾真的回答不了。”舒穆禄氏说得快要哭出来了,转头对胤禛道:“皇上,若臣妾与四阿哥中毒一事有关,又怎么会主动承认这只绢袋是臣妾的呢,应该会百般抵赖不认才是啊!”

    胤禛眸中闪过一丝迟疑,犹豫了一会儿后对凌若道:“熹妃,佳慧的话也有几分道理,你先冷静一些。”

    凌若豁然转身,用一种胤禛从未见过的冷厉声音说道:“皇上,弘历刚才受尽折磨,若非徐太医及时赶到解了毒,弘历至今仍在受着非人的折磨,甚至会连性命都没有,您要臣妾怎么冷静?”

    胤禛没有责怪凌若的无礼,反而好言道:“朕知道你心里难过,但是你别忘了,弘历也是朕的儿子,朕不会比你好受,但是现在事情未明,仅凭着一只绢袋根本证明不了什么。”见凌若欲说话,他先一步道:“总之朕答应你,这件事朕亲自查问,一定会找出害弘历之人好不好?”

    凌若直直迎视着胤禛的目光,许久,她终于道:“弘历的苦不能白受。”

    “朕知道,没有人可以害朕与你的儿子。”这般说着,他让水秀扶凌若去椅中坐下,自己则盯着惶惶不安的舒穆禄氏道:“朕问你,你既说与弘历的一事无关,那你的绢袋为何会出现在弘历房中?”

    虽然他不相信舒穆禄氏是这种人,但这个疑点确实存在,若不能解释清楚,舒穆禄氏的嫌疑就是最大的。

    “臣妾真的不知道。”舒穆禄氏软软跪在地上,失魂落魄地盯着掉在地上的那只绢袋,“臣妾这几日夜间睡着有些不安,所以就做了几只绢袋用来盛放干花放在枕边,以便有助睡眠,当时臣妾觉得好玩,还在袋口的地方用同色丝线绣了一朵丁香花,所以臣妾认得出来,可是臣妾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何这一个绢袋会出现在四阿哥房中。”说到这里,她攥着胤禛明黄|色龙袍的下摆道:“皇上,您一定要相信臣妾,臣妾与四阿哥无冤无仇,根本没理由害他。”

    “弘历或许与你无仇,那本宫呢?”凌若突然张口说了一句,引来众人恻目。

    胤禛目光一抬,不解地道:“熹妃,你为何这么说?”

    “皇上您忘了,当日雨姗出来承认害死七阿哥的时候,皇上曾问过臣妾是何意见,臣妾当时觉得雨姗很可能与从前温如倾身边的宫女飘香一样是为主子顶罪;或许慧贵人记住了这句话,认为臣妾存心针对她,甚至害她,所以便想法子向臣妾报仇。”

    “臣妾没有……”舒穆禄氏刚说了几个字,凌若便一脸冷酷地打断了她的话,“你知道本宫最疼爱的就是弘历,弘历一旦有事,本宫必会痛苦不堪,所以你就向弘历下手,以此来报复本宫。”

    舒穆禄氏面色微变,她没想到凌若仅仅靠推测,就将她的心思给猜了不离十,怪不得可以做到正三品后妃的位置,真是有几分能耐。

    这般想着,面上却是一派悲戚受冤之色,不断摇头道:“臣妾没有,臣妾没有做过!不错,臣妾承认当时对娘娘确有几分怨恨,但在被囚禁的那段时间,臣妾就已经想明白了,娘娘只是就事论事而已,并非存心针对臣妾,而且当时那种情况下,臣妾确实有许多可疑之处,根本不能怪娘娘。再说臣妾现在已经没事了,又怎会再记着以前的事。皇上,臣妾说的句句属实,断无一字虚假。”

    凌若对她的话嗤之以鼻,胤禛在朝凌若做了一个勿言的手势后,神色复杂地看着声泪俱下的舒穆禄氏道:“这些暂且不说,朕想知道,你今日为何会这么突然来承乾宫,自从朕复起位份后,朕记得你从不曾来过承乾宫,你对熹妃当真没有一丝芥蒂吗?”

    舒穆禄氏心中一凛,她知道刚才熹妃那些声色俱厉的话令胤禛对自己起了一丝疑心,连忙磕头道:“回皇上的话,之前内务府送了妃子笑的荔枝过来,臣妾看着不错,便想拿来给皇上尝尝,哪知臣妾到养心殿的时候,宫人说皇上来了承乾宫。臣妾之前之所以不曾来承乾宫,是怕熹妃娘娘不喜臣妾,毕竟当初七阿哥的事让娘娘对臣妾有些误会。”说到这里她惶恐地看了凌若一眼,满脸失落地道:“听着娘娘刚才的话,臣妾就知道这个误会还没消除。”

    “既然你怕本宫不喜,为何今日又眼巴巴地来了?是否你一早就知道弘历今日出事,所以便伺机过来看弘历怎么痛苦受折磨?”

    “臣妾冤枉!”舒穆禄氏委屈地落泪道:“臣妾原本是不想过来的,但在走回到半路时,又觉得荔枝都已经拿来了,再原样带回去未免有些可惜,倒不如送来承乾宫让娘娘与皇上一道尝鲜。哪知宫人进去通禀后,说皇上与娘娘无瑕见臣妾,臣妾奇怪便问了宫人几句,这才知道四阿哥出了事。在此之前,臣妾真的是毫不知情。”

    如柳趁机打开带来的篮子,露出里面的荔枝,她自己则磕头道:“皇上,这荔枝每一颗都是主子亲手挑选出来的,主子当时真的只是想将这荔枝送给皇上与娘娘尝鲜,根本没想到会出这么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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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千一百五十二章 作戏

    胤禛对此半信半疑,思索片刻,他命人捡起绢袋递给容远道:“徐太医,你看这绢袋用来装蚊虫是否可以?”

    容远拿在手中翻看了一下道:“绢袋织纹细密,若是有蚊虫被装在里面,只要束紧了袋口,就断然无法飞出来。”

    胤禛微一点头道:“但是现在袋口敞开了,也就是说有人故意解开袋口,放里面的蚊虫出来对吗?”若真是这样,那承乾宫中必有人接应,毕竟舒穆禄氏并非住在承乾宫中,不可能任意出入。

    容远看出了他的想法,沉吟道:“回皇上的话,也许袋口根本没有束紧过也说不定,因为蚊虫只要吸饱了血,在没有危险的情况下,是不会随意飞动的,所以就算袋口敞着,在它们觉得饿之前,也不会飞出来吸血。”

    这样一来,事情便又回到了原点,除了舒穆禄氏有可疑之外,其他的就再无头绪。

    舒穆禄氏在那里哀哀哭道:“皇上,臣妾自入宫以来一直深受皇恩,更得皇上眷顾怜惜,臣妾无论如何都做不出伤害皇上的事。还有,臣妾若真有参与此事,于情于理,都该想方设法回避在这件事之外,又如何会自己凑上来,凭添这许多怀疑。”

    胤禛深吸一口气,低头看着她道:“朕也想相信你的话,可绢袋之事,你该如何向朕解释?”

    舒穆禄氏没有说话,只是一味哭着,犹如梨花带雨,惹人生怜,好一会儿,她勉强止住了哭泣,抹泪道:“皇上,臣妾想起来了,这种绢袋虽是臣妾亲手所做,但臣妾曾经送给过一个人。”

    胤禛精神一振,连忙追问道:“是谁?”

    “是成嫔娘娘。”在胤禛等人诧异的目光中,舒穆禄氏续道:“臣妾知道成嫔娘娘经常也会睡不好,所以臣妾特意送了几个装有干花的绢袋过去,希望可以助她入睡。”

    “成嫔……”胤禛低低重复了一句,对四喜道:“立刻去请成嫔过来,另外将慧贵人送给成嫔的那几个绢袋都带来。”

    待四喜离去后,他又道:“既然还有这么一回事,你刚才为何不说?”

    舒穆禄氏一脸委屈地道:“这不过是一件小事,臣妾哪里会一直记着,若非一直在说这个绢袋,只怕臣妾到现在都没有想起来。”

    舒穆禄氏自然不是真的忘了,而是故意要拖到现在才说出曾送绢袋给戴佳氏的事,如此才可以最大程度地减低胤禛对她的疑心,让胤禛以为她真是忘了此事,是在不经意间才想起的。至于熹妃……呵,她知道自己骗不过她,但那又如何,熹妃终只是一个妃而已,胤禛才是皇帝,只要胤禛相信她便够了。

    凌若听出她是要将事情引到戴佳氏身上,虽然她对谁向弘历下毒手一事还不清楚,但最令她生疑的莫过于舒穆禄氏,哪怕她说得再漂亮再好听,也无法打消哪怕一丝疑心,当下冷冷道:“本宫记得,七阿哥那件事上,成嫔曾帮谦嫔做过证,慧贵人难道一点都不介意吗?”

    舒穆禄氏一脸茫然地道:“成嫔娘娘只是将事实说出来,臣妾为何要介意?若是照娘娘这么说,臣妾岂非要恨许多人?”

    “但据本宫所知,事情似乎并非如此。”凌若话音刚落,胤禛已然问道:“熹妃,你是否知道些什么?”

    事到如今,凌若没有再隐瞒的必要,点头道:“成嫔之前来见过臣妾,说慧贵人仗着皇上宠爱,在景仁宫中横行无忌,全然不把她这个主位娘娘放在眼中,且还经常出言挑衅,成嫔原本念在慧贵人年轻不懂事的份上,不与她计较,哪知慧贵人变本加厉,借口与成嫔一道用早膳,然后将一整碗粥倒在成嫔身上,将成嫔的身子都烫红了,成嫔气怒之下,随手拿起一个空碗砸向慧贵人,将她额头砸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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