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宫熹妃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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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宫熹妃传第245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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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前是,不过现在……”苏培盛苦笑道:“皇上却是不许咱家跟四喜在殿内待着,尤其是怡亲王来的时候,都是闭了殿门让咱家在外头候着,有事时才会唤咱家进去。四喜那头还好些,他每日要跟着皇上上早朝,咱家就惨了,一天里头面见圣上的功夫与以前相比,简直是少得可怜。”

    听着他的话,如柳更加奇怪,好奇地道:“到底是皇上有什么事要连公公也避着?”

    苏培盛一脸神秘地道:“这个咱家可不知道,不过一回咱家偶尔听到只言片语,似乎与太子爷有关。”

    “太子爷不是已经下葬了吗,还能有什么事?”面对如柳的问题,苏培盛摇头道:“这个咱家可不知道,与你说这些,也是想你知道咱家的处境,以免贵人误会咱家不肯帮忙。”

    舒穆禄氏如今还未行册封礼,封号也没定下,是以宫里的人仍按着以前的位份称呼。

    “这个奴婢与主子都明白,只盼有机会的时候,公公能为主子美言几句,公公也知道再过九日就要行册封礼了,可封号不定,内务府那边也没法打造金印。”这般说着,如柳起身道:“奴婢还要回去向主子覆命,就不叨扰公公了。”

    “那这戒指……”苏培盛刚提了几个字,如柳就知情识趣地道:“戒指是主子送给公公的,多谢公公一直以来的关照,公公千万不要客气。”

    一听这话,苏培盛顿时笑容满面,连声说着客气,不过这戒指却是再也没有还回去的意思了。

    不过总算苏培盛对这件事还上心,过了几日瞅着机会将此事提了一下,胤禛也是一时忙忘了,在听得苏培盛的提醒后,当即择了一个“瑞”字为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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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千两百九十二章 不敢断定

    虽说此时离册封礼已经没几日了,但赶制金册还是来得及的,舒穆禄氏总算了了一桩心事。

    “瑞者,祥瑞也,凭她如何配这个字。”这是瓜尔佳氏在听得此事后所说的话。

    如今天气寒凉,各宫各院都已经烧起了炭,上等银炭在铜盆中烧得通红,不时发出“哔剥”的声音。

    凌若剥了一颗松子递给瓜尔佳氏,然后又剥着另外一颗,看到她这个不疾不徐的样子,瓜尔佳氏忍不住道:“当日她来告诉你弘历的死讯,分明没怀好意,如今她就要封嫔了,难道你一些也不在意?”

    “在意又如何,一样要封。”凌若低头道:“也怪我自己当日太鲁莽,一气之下忘了她有孕在身,不小心将她推倒在地,弄得小产。”

    “那是她咎由自取!”瓜尔佳氏没好气地道:“虽然我知道皇上是为了你才会册她为嫔的,但看着她得意,这心里总是堵得很。”

    “我何尝不是。”凌若轻叹一口气,手指在松子仁上轻轻一搓,看着黄褐色的松衣从指尖落下,“也许她真的是气数未尽吧,咱们做了那么多都未能除去她,反而让她再一次复起。”

    “罢了罢了,不说她了,越说越上火。”这般说着,瓜尔佳氏转了话道:“对了,弘历的事追查的有眉目了吗?真是廉亲王做的?”

    说到这个,凌若眸光一冷,“十有,只等证据确凿之后,就可以将他定罪,如今唯一的疑点就只剩下弘时,不晓得他在弘历这件事上知道多少,还是说,他根本就与廉亲王合谋,害死弘历!”说话间,手里的松子仁已经被她生生捏碎。

    “先帝在世时,廉亲王与皇上争夺皇位,皇上继位后,还贼心不死,想伤害皇上,皇上念在兄弟情份上已是饶他一命,没想到他不思感恩,还闹出这么大的事来。可怜了弘历,也可怜了福州千千万万的百姓。”感慨过后,瓜尔佳氏道:“至于二阿哥,若他真与廉亲王合谋,皇上会如何处置?”

    “皇上答应过我,不会放过任何一个伤害弘历的人,只要证实与二阿哥有关,就算不死,也必革其黄带子,废了庶人!”

    瓜尔佳氏点头道:“二阿哥一倒,皇后也就差不多了。”

    安静了一会儿后,凌若沉声道:“自从我知道皇后将弘晖的死怪我头上,从而变得心狠手辣,不择手段后,就一直想要除去皇后,只是斗了二十几年,从潜邸到后宫,一直都是她奈何不了我,我也奈何不了她。我曾以为余生都要与这个宿敌斗下去,想不到如今出现了这样的契机。但若可以选择,我宁可不要,只求弘历可以活着。”

    “若儿,你……”瓜尔佳氏正要劝,凌若已是抬手道:“姐姐放心,我没事,只是有些感慨罢了。”

    瓜尔佳氏欣慰地道:“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好好珍惜现在,莫要让自己将来再后悔。”

    这个时候,杨海走进来在水秀耳边轻声说了一句,水秀点点头,屈膝道:“主子,周太医已经到承乾宫了,您是否现在过去?”

    凌若还未说话,瓜尔佳氏已经急急问道:“周太医?若儿,你哪里不舒服?”

    看到瓜尔佳氏紧张的样子,凌若失笑道:“我没事,姐姐不用担心,只是这个月的月信迟迟未至,所以才召周太医来看看。”

    瓜尔佳氏放心之余,又抿嘴轻笑道:“月信未至,这可是好事,说不定若儿你又有了。”

    凌若被她说得脸颊微红,啐道:“姐姐怎也变得这么没正经,都多大的人了,哪可能还有身孕,想必是这段时间因为弘历的事忧思过度,所以误了信期。”

    “什么叫没正经,你如今又不是七老八十,才三十余岁而已,我以前见过一个四十岁的还怀孕并且生下一对龙凤胎呢!”说到这里,瓜尔佳氏敛了笑意,正色道:“不过我倒真希望你可以再怀一个,弥补失去弘历的痛苦。”

    凌若看着自己平坦的腹部轻声道:“我何尝不想,可是……这终归只是奢望罢了。”

    到了承乾宫,果见周明华等在里面,待得行过礼后,他依例取出丝帕覆在凌若手腕上为其诊脉。

    待周明华松开手后,凌若有些紧张地问道:“周太医,本宫的月信为何会迟迟未至?”虽然凌若嘴上说没可能,但心里还是有那么一丝期望,盼着自己可以再怀一个。

    周明华有些迟疑地道:“恕微臣医术浅薄,此刻尚无法断定娘娘月信未至的原因。”

    凌若蹙了眉道:“这是为何,若是有什么话,周太医尽可直说,不必避讳。”

    “娘娘误会了。”周明华犹豫了一下,道:“娘娘的脉有尺脉之像,但又不全像,真正的尺脉应该是滑而有力,按之不绝,可娘娘的尺脉却是时断时续,令微臣一直无法断定。”

    虽然周明华说了一大堆,凌若却是听得一头雾水,更不知他说的尺脉是什么,水秀在一旁道:“周太医,我家主子可不是大夫,还请您说的简单易懂一些。”

    周明华回过神来,连忙道:“是微臣糊涂了,其实尺脉,就是妊娠之脉。”

    当“妊娠”二字落在耳中时,凌若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好一会儿方颤声道:“你……你说本宫有喜了?”

    她原以为只是奢望,没想到竟然是真的,月信未至,竟然真是因为她怀孕了。上天……上天这是想弥补她吗?

    迎着那双渐渐透出惊喜之意的眼眸,周明华道:“就像微臣之前说的,娘娘有尺脉之像却又不完全吻合,所以微臣不敢断定娘娘月信未至是妊娠之故还是气血阻滞之故。”

    凌若眸中的神采因为他这句话淡了下来,终归……是自己痴想了吗?想想也是,自己又不是二十几岁的人,怎可能说有就有了,她十五岁那年选秀被荣贵妃许给胤禛,到现在整整过了二十三年,年纪亦从十五变成了三十七,早已过了适宜生育的年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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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千两百九十三章 宏愿

    看到凌若脸上的黯然,水秀出声道:“周太医,你可是太医,怎会连这种事都诊不出事。”

    周明华有些惭愧地道:“微臣无能,请娘娘与水秀姑娘恕罪。”

    不等水秀说话,凌若已是打起精神道:“不碍事,哪个太医也不敢说自己包诊百病,只是本宫现在这个情况,该怎么办也好?”

    周明华沉吟了一下道:“尺脉之像,随着妊娠的日子变长,会越来越明显,所以微臣建议过段日再为娘娘诊脉,到时候应该就可以确定了。若到时候诊出来并非妊娠的话,再用药不迟。”

    凌若明白周明华的意思,若是现在用了通经活血的药,万一真有妊娠,胎儿就会不保,当下心怀感激地道:“多谢周太医。”

    周明华连忙起身道:“娘娘客气了,微臣希望下次为娘娘诊脉的时候,可以再次诊到尺脉,微臣告辞。”

    正当周明华背了医箱准备离去的时候,凌若忽然唤住他道:“周太医,在这件事未明之前,本宫不希望有任何人知道。”

    周明华拱一拱手道:“娘娘放心,微臣并非多嘴之人。”

    在送了周明华出去后,看到凌若抚着腹部出神,水秀抿了一丝笑道:“说不定这次真让谨嫔娘娘给说中了,主子要为皇上再添一位小阿哥。”

    水月接过话道:“说不定像谦嫔一样,一胎双生,那咱们宫里可就热闹了。”

    凌若故意板起脸道:“你们两个一个比一个贫嘴,可是想挨打吗?”

    一听这话,水月连忙讨饶道:“奴婢们哪敢,只是希望主子能够开心一些,若再有了龙胎,主子就不会一直想着太子爷了,昨儿个主子睡着后,一直在叫着太子爷的名字。”

    水秀怕水月再说下去会勾起凌若的失子之痛,连忙道:“水月,别说了。”

    在水月撇嘴的时候,凌若已是道:“无事,水月也是关心本宫,才会说这些的。本宫原先存了一丝幻想,希望那具面目全非的尸体不是他,可是谨嫔说的有理,若弘历还活着,怎会一直不来见本宫。弘历走了,再也不会回到本宫的身边,想见他,只有等本宫死后了。”

    “太子爷在天有灵,一定不希望主子那么快见他。”水秀这厢刚说守我,那厢水月便接过去道:“对,太子爷一向孝顺,定然希望主子可以长命百岁。”

    看着她们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凌若哪有不明白的道理,笑一笑道:“本宫知道你们在想什么,没事了,本宫如今已经想明白,不会再寻短见。”

    水秀两人听得她这么说,均是松了一口气,“主子能这样想就好了。”

    凌若扶着桌沿起身,双手合什,眸光恳切地道:“若上天可以再赐本宫一个孩子,不论男女,从今往后,本宫都愿意茹素一生!”

    她刚说完,水秀两人就接上来道:“只要主子可以得偿所愿,奴婢二人也愿茹素一生,求上天保佑!”

    宏愿已发下,最终能否成真,就要看天意如何了。终归,人只能谋事,成事与否,得看上天的意愿。

    这一日,弘时在英格的安排下,与上次那样,在近山顶的地方等着允禩的到来。弘时不断用千里镜眺望山脚,但那个人始终没有出现,他有些不安地道:“舅父,八叔他会不会不来了?”

    英格安慰道:“廉亲王是一个言出必行的人,他既然说了来,就一定会来,再耐心等一会儿。”

    见弘时心不在焉地点头,英格又道:“二阿哥可是担心廉亲王会反悔?”

    “正是,都过去三日了,谁晓得八叔会不会改变主意,若他到时候不肯一力扛下,咱们该如何是好?”

    弘时求助地看着英格,后者轻轻叹了口气道:“若廉亲王改了主意要将二阿哥你拱出来,那除了现在将他杀了之外,就没有办法了,但这一次,皇上还是会疑心到你我。所以,待会儿廉亲王来了之外,不论用什么办法,二阿哥都要说服他。”

    弘时咬一咬牙道:“我知道,我会尽力而为,但舅父你也要有所准备才行,让皇阿玛疑心总比要命来得好。”

    英格明白他这是在暗示自己,若到时情况不对,就想办法杀了允禩,点头道:“这一点二阿哥放心,我已经在附近安ch了暗卫,只要一声令下就可以让廉亲王有去无回,不过这始终是下策。”

    又等了一会儿,终于看到允禩人影,与之前一样,一路来到山顶,看到他出现,弘时目光一闪,长揖一礼道:“弘时见过八叔。”

    允禩睨了英格一眼道:“我要单独与二阿哥说话,你与你的人退开十丈。”

    英格没有多说什么,依着他的话退开,待只剩下他们二人时,允禩执起枫木桌上的茶壶注满茶盏后递给忐忑的弘时,“上次与你舅父在这里,他给我倒了杯茶,不过我一口都没喝。”

    弘时端起茶盏道:“那现在八叔希望我喝这盏茶吗?”

    允禩露出惯常的温雅笑意道:“都给你倒了,自然是希望你喝,但是若有酒就更好了。”

    允禩越是这样,弘时就越摸不准他的心意,不晓得他到底在想些什么。既然对方不动,那就只有他先动了。

    想到这里,弘时将茶盏一放,“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痛声道:“八叔,你若是想骂我就骂吧,是我对不起你,我不是人,我该死!”

    允禩抿了口茶,声音没有丝毫起伏,“为什么这样说?”

    弘时痛哭流涕地道:“八叔一心一意助我登上太子之位,如今四叔有难,我却独善其身,还求八叔扛下所有罪名,我真的不是人!八叔,我对不起你,我该死,我今日来,就是特意来向你请罪的。”

    允禩微微一笑,端着茶起身道:“八叔既然帮你了,就一定会帮到底。这件事不论供不供你出来,八叔都一样会死,既是这样,又何必拖你下水呢,你说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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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千两百九十四章 百密一疏

    弘时一脸感激地道:“八叔待弘时的好,只要弘时活着一日就会记着一日,绝不会忘记。”

    对于他的言词,允禩始终是笑,然眸中却透着一抹冰凉,他何尝不知弘时的言不由衷,又何尝不知弘时的自私。只是,为了要向最恨的那个人复仇,明知弘时不是什么好人,也要保住他。也是,连自己兄弟都杀的人,又会好到哪里去。

    想不到,英明一世的胤禛,居然会有这样一个儿子,真是报应,报应他夺自走本属于自己的皇位。

    低头,看着依然跪地不起的弘时,他淡然道:“你放心,要是皇上查到我身上,我一定不会将你供出来。不过,弘时……”

    不等允禩把话说完,弘时已经急切地道:“八叔放心,舅父已经将八叔的要求告诉我了。只要我能脱身,一定与皇额娘一起联手保下两位堂弟,待我登基后,也一定会追封八叔为皇父,奉八叔牌位入奉先殿,皇家烟火永不绝断。”

    “很好!”允禩点头扶起他,“只要你能做到这两件事,八叔就算死也死得其所了,但你将来若要反悔,就别怪八叔不仁了。”

    弘时听出他话中的森寒,连忙道:“八叔尽可放心,若是八叔还不相信,我可以发誓:如果我爱新觉罗?弘时不守诺言就让受万箭穿心之刑!”

    允禩是何等人物,怎会听信一个区区誓言,不过这个时候,他也只能姑且听之,左右在这三天中,他已经做好了安排,如果弘时敢毁诺言,他必要其后悔一辈子。

    在各自迥异的心思中,允禩拍拍弘时的肩膀道:“往后八叔不能在你身边帮你出谋画策,你自己万事小心,幸好现在弘历已经死了,若无意外,太子之位非你莫属。”

    弘历到底死没死,弘时至今不敢肯定,不过当着允禩的面自不会说这个,不住点头道:“八叔放心,我会小心的。”

    这个时候,英格过来道:“二阿哥,王爷,咱们该走了,那些密探两度失去王爷的踪迹,已经怀疑的上山搜寻了,不可再耽搁下去。”

    弘时取过千里镜一看,果然发现两个人影正往山顶走来,他连忙道:“八叔,那……”

    “行了。”允禩摆摆手道:“过了今日,你我不会再见了,二阿哥,在离别前,我想亲耳听你叫我一声皇父。”

    英格第一个反对,“这如何使得!”

    “你们既已答应会追封我为皇父,那现在先唤一声又有何使不得?”这句话问得英格无言,好一会儿方道:“王爷亦说了是以后,如今还未追封,如何能唤得。”

    允禩不带一丝火气地道:“追封不过是一个仪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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