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
舒穆禄氏不欲多说,道:“莫要多问,只管按着本宫的吩咐去做便是。”
“是。”如柳忍着心中的好奇离去,舒穆禄氏自己一人慢慢走回景仁宫,刚坐下没多久,便见如柳带着纳兰湄儿来了。
如柳屈一屈膝,脆声道:“主子,纳兰福晋来了。”
随着她这话,纳兰湄儿低头行礼,“臣妇见过瑞嫔娘娘,娘娘吉祥。”
舒穆禄氏堆着笑脸,亲自扶起纳兰湄儿道:“纳兰福晋快快请起。”
“不知娘娘命臣妇前来,是有何事吩咐?”她本已经快走到宫门了,却被一个面生的宫女拦住了去路,说是瑞嫔要见她,纳兰湄儿倒是听说胤禛最近刚封了一位嫔妃,不过并不认识,更不知道她为何要突然请自己过去。
〖
第一千三百一十一章 故意示好
“纳兰福晋请抬起头来。”随着舒穆禄氏的话,纳兰湄儿慢慢抬起双眼,双目光接触到舒穆禄氏那双眼时,顿时愣在那里,那双眼……与自己好像。
“娘娘,您……”纳兰湄儿刚说了几个字,舒穆禄氏便拉着她坐下道:“很吃惊是吗?刚才本宫看到纳兰福晋路过的时候,也很吃惊,不过本宫吃惊的是,原来本宫像的那个人就是纳兰福晋你。”
纳兰湄儿听得有些糊涂,道:“娘娘您知道臣妇?”
舒穆禄氏微微一笑道:“本宫很早就知道了,更知道本宫之所以能够得幸于皇上,皆靠这双眼。”
纳兰湄儿想不到她竟会知道的这般多,一时怔忡在那里,好一会儿搪塞道:“娘娘说笑了。”
舒穆禄氏拍拍她的手道:“是不是说笑,你与本宫心里都清楚,你放心,本宫心里不止没有一丝介怀,反而很感激你。”
“感激臣妇?这是为什么?”在纳兰湄儿惊讶地目光中,舒穆禄氏道:“若非与你相似,本宫也不能留在皇上身边,得到皇上的宠眷。”说到这里,她故做不经意地道:“对了,纳兰福晋进宫不知所为何事?”
一听这话,纳兰湄儿的眼睛顿时红了起来,将允禩的事大致说了一遍,随后哀然道:“臣妇求了皇上很久,可惜皇上始终不肯答应,还说允禩非死不可。”
“怎会这样?”舒穆禄氏惊讶地掩口,旋即又随口胡诌道:“不瞒纳兰福晋,其实皇上心里一直很惦念福晋,经常在梦中唤福晋的名字,他这样重视你,怎会这样不近人情。”
“臣妇也不知道,唯一知道的是,皇上这次太度很坚决,誓要置允禩于死地。”她垂泪道:“臣妇跪也跪了,求也求了,不知还能怎样,若允禩真死了,臣妇也不想活了。”
舒穆禄氏闻言连忙道:“事情还没有到最坏的地步,福晋莫要说这些丧气话。再说依着皇上对福晋的情谊,不该如此绝情才是,或许是因为皇上现在还在气头上,待过几日皇上气消一些后,福晋再来相求,或许皇上就会网开一面了。”
纳兰湄儿本已绝望的心思,因她的话又生出一丝希望来,紧张地道:“真的吗?”
“本宫又怎会骗你。这样罢,等明日本宫见了皇上,替允禩多说几句好话,让皇上念在手足之情上,法外开恩。”
纳兰湄儿激动地道:“多谢娘娘,娘娘您真是个好人,自从允禩出事之后,原本交情颇好的人都视臣妇如洪水猛兽,避之不及,反倒是娘娘明明与臣妇萍水相逢,却肯施以援手。”
舒穆禄氏笑道:“本宫这叫知恩图报,要不是你,本宫此刻还不知道在哪里呢。而且啊,本宫一见你就觉得特别投缘,感觉就像多了一个姐姐一般。”
纳兰湄儿连连摇头道:“臣妇如何敢做娘娘的姐姐。”
舒穆禄氏不以为然地道:“不过是一个称呼罢了,有什么敢不敢的。”见纳兰湄儿不说话,她又道:“若是福晋不嫌弃的话,本宫就称你一声姐姐。”
“娘娘实在太过客气了,这姐姐……”她想要推辞,可看到舒穆禄氏恳切坦然的目光,心中一暖,改口道:“那臣妇就斗胆应了这声姐姐,不过臣妇还是称一声娘娘,否则让人听了,该说臣妇不知礼数,无意妄为。”
换了往日,她断不会如此谦卑,但今时不同往日,她已经不是亲王福晋了,就连那一声福晋,也是别人客气才称的。
“既是姐姐坚持,那就随姐姐吧。”舒穆禄氏也知道她的难处,没有勉强,“姐姐今日也累了,且先回府歇着吧,待皇上这边有些松动后,我再让人通知姐姐进宫向皇上求情。”
纳兰湄儿哪有不应允之理,“那一切就拜托娘娘了,若允禩这次可以逃得性命,全是娘娘之福,臣妇谢娘娘大恩!”
她激动地想要跪下,却被舒穆禄氏牢牢托住道:“姐姐忘了吗,你我如今已是姐妹了,姐妹之间,无需说这些客气放在。”
纳兰湄儿一边落泪一边点头,在其千恩万谢走后,舒穆禄氏眼中的关切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无尽冷意。
如柳犹豫了一会儿,小声道:“主子,您真打算帮纳兰福晋吗?奴婢只怕皇上不肯听主子劝。”
舒穆禄氏瞥了她一眼道:“她蠢你也跟着蠢吗?本宫无缘无故怎么帮她,本宫只是突然想到一条计策,虽不能立时要熹妃的命,却足以令她大不如前,而关键就在于纳兰湄儿身上。”
如柳想了一会儿道:“皇上喜欢纳兰福晋,这个奴婢知道,可就像皇后娘娘说的,皇上哪怕再喜欢,也不会冒天下之大不讳,强纳纳兰福晋入后宫。”
舒穆禄氏冷冷一笑,说出一句令如柳意想不到的话来,“本宫知道,可若是皇上与纳兰湄儿有了肌肤之亲呢,你说会结果还会一样吗?”
如柳在意外过后,心里充满了不解,“若真是这样,自然不能与常理推断,可皇上与纳兰福晋怎会有肌肤之亲,皇上又非好色冲动之人,除非……”她心里忽然浮起一个的想法,因为这个想法太过荒谬骇人,令她迟迟不敢说出口,只是死死盯着舒穆禄氏。
对于如柳的目光,舒穆禄氏丝毫不在意,弹一弹指甲道:“如何,可是想到了?”
如柳咽了口唾沫,艰难地道:“是,要让皇上与纳兰湄儿有肌肤之亲,除非有外力辅助,譬如药物,不知奴婢想的可对?”
舒穆禄氏笑而未语,显然是默认了如柳的话,而随着想法得到证实,如柳亦慌了起来,连连摇头道:“不行,主子您不能这么做,若让皇上发现您下药令他与纳兰福晋发生肌肤之亲,他一定不会放过您的。”
“本宫知道,但想让熹妃难受,想扳倒她,就只有这个办法了,如柳,你知道本宫刚才面对着熹妃的时候,恨不得撕烂她的脸,为本宫的孩子报仇血恨,但是本宫不能,她位份恩宠皆在本宫之上,本宫不止不能报仇,还得卑躬屈膝地向她行礼。”在说这些话的时候,舒穆禄氏眼中闪烁着阴承狠之色,“但是本宫发过誓,不报此仇,本宫就誓不为人。”
〖
第一千三百一十三章 步入圈套
纳兰湄儿咬牙道:“熹妃实在太过份了,人死不过头点地,她却要允禩在死前受尽痛楚。”
“本宫就是不忍允禩受此痛苦,才想尽办法为他说好话,不过本宫说十句往往还抵不过熹妃一句,再加上有些话以本宫的身分不便说的太明,许多话始终要姐姐自己去说才好。”
“臣妇知道,臣妇知道。”纳兰湄儿急急点头,神色迫切地道:“娘娘,那咱们是不是现在就可以去见皇上了?”
“姐姐你先冷静一些。你看你现在慌里慌张的样子,就算见了皇上也说不好话。”面对舒穆禄氏的安抚,纳兰湄儿道:“臣妇知道,可臣妇一想到允禩就要……就要受刑,就怎么也冷静不下来。”
舒穆禄氏好言道:“这不是还没有吗?待会儿姐姐好好求求皇上,说不定皇上就回心转意了,虽然有熹妃从中捣鬼,但始终姐姐才是皇上心中最重视的那个人。说句不该的话,本宫有时候都怀疑皇上会不顾一切地将姐姐留在身边。”
这句话令纳兰湄儿粉面一红,连忙摇手道:“娘娘千万不要胡说,皇上是不会这样的。”
“本宫知道,本宫也不过随口说说罢了,姐姐莫放在心上。”说罢,她扶住纳兰湄儿的肩头道:“姐姐现在最要做的是放松一些,不要绷得那么紧。”
在舒穆禄氏的一再安抚下,纳兰湄儿勉强冷静了一些,不过心里还是很着急,坐了差不多一盏茶的功夫后道:“娘娘,臣妇现在已经好多了,是否可以去养心殿了?”
舒穆禄氏无奈地道:“看姐姐这样子,就算本宫再说什么,姐姐也坐不住了,罢了,待会本宫让如柳陪姐姐过去。”
“娘娘不一道过去吗?”面对纳兰湄儿的疑问,舒穆禄氏道:“本宫也想陪姐姐一道去,但是皇上向来不喜欢本宫过问前朝的事,本宫这些日子劝皇上的那些话都是想过又想,唯恐让皇上觉得本宫ch手前朝。”
纳兰湄儿大为感动地道:“臣妇真不知该如何感谢娘娘,娘娘实在是臣妇与允禩命中的贵人。”
“姐姐千万不要这么多。”握一握纳兰湄儿的手,她又道:“这会儿皇上应该正在批阅早朝时呈上来的折子,所以待会儿姐姐见了皇上别急着提允禩的事,一见面就提这事,很容易让皇上感到厌烦。”
“那臣妇该怎么做?”纳兰湄儿此刻已经没有一点主意,巴巴地看着舒穆禄氏,让她指点自己。
舒穆禄氏想了一会儿道:“姐姐可以先请皇上喝口茶解解乏,然后再慢慢说,记着,千万不要急,欲速则不达,知道吗?”
纳兰湄儿对她的话没有丝毫疑心,连连点头道:“臣妇知道,臣妇一定会牢记娘娘的话。”
“好了,如柳,你陪纳兰福晋过去。”在说这句话的时候,舒穆禄氏朝如柳使了一个隐晦的眼色,后者不着痕迹地点点头,陪着纳兰湄儿去了养心殿。
今日是苏培盛当值,当他看到如柳陪纳兰湄儿过来的时候,愣了一下方迎上来打了个千儿道:“奴才给福晋请安。”
纳兰湄儿记着舒穆禄氏的叮嘱,捺了心中的急切道:“苏公公请起,不知皇上可在里面?”
“回福晋的话,皇上在里面。”苏培盛话音刚落,纳兰湄儿便道:“既然皇上在,就请苏公公代我通传一声,说我有要事求见皇上。”
“这个……”苏培盛正自犹豫的时候,如柳道:“苏公公,奴婢知道您是慈悲心肠,就帮一帮纳兰福晋吧。”
如柳的话在苏培盛心里终归有些份量,点头道:“那好吧,奴才就去通传一声,但皇上见不见福晋,就不是奴才能做主的了。”
说罢,苏培盛正要走,如柳上前拉着他的袖子小声道:“公公,不用奴婢说您也猜得到纳兰福晋此来的用意,其实主子与纳兰福晋上次偶尔见到之后,颇为投缘,想帮她一把,所以公公待会儿进去的时候还请多说几句好话,让皇上见纳兰福晋一面。”
苏培盛颔首道:“既是瑞嫔娘娘的吩咐,咱家自会尽力而为,不过说实话,纳兰福晋就算见了皇上,只怕也没什么用。”
如柳目光一闪道:“这个主子也知道,主子就是想尽一尽人事。”
在她这句话说完后,苏培盛进了养心殿,朝正坐在御案后批阅奏折的胤禛躬身道:“启禀皇上,纳兰福晋在外求见。”
胤禛手上动作一滞,似想抬头,但终是没有抬起,只道:“让她回去吧,朕是不会宽恕允禩的。”
见胤禛果然不想见,苏培盛心思一转,小心地道:“回皇上的话,纳兰福晋态度很是坚决,还说见不到皇上就长跪在养心殿外不回去,奴才又不好强赶她走,不如皇上见她一面,与她把话说清楚,好让她死了这条心?”
胤禛犹豫了一下,搁下笔道:“也罢,朕就与她说清楚,以免她仍抱着不该有的希望。”
一听这话,苏培盛连忙道:“皇上圣明,奴才这就请纳兰福晋进来。”
纳兰湄儿紧张地等在外面,一看到苏培盛出来,连忙道:“苏公公,皇上是不是肯见我?”
苏培盛点头道:“是,皇上请福晋进去。”
纳兰湄儿心中一喜,正准备进去,如柳拉住她道:“福晋莫忘了我家主子说过的话,千万不要太过心急,慢慢来。”
她的话提醒了纳兰湄儿,连忙深吸一口气,自言自语地道:“对,慢慢来,慢慢来。”
在努力平复了一下心情后,她跨过门槛,踩在光滑细腻的金砖上,她并不知道此刻的自己已经落入别人精心设下的圈套中,沦为他人的棋子。
入殿之后,她低头欠身道:“湄儿叩见四哥,四哥万岁万岁万万岁!”
她知道自己嫁给允禩一事,一直是胤禛心中的痛,为了避免勾起胤禛的不快,同时也想令胤禛想起昔日的情谊,所以她知趣地没有自称臣妇。
果然,这一声“四哥”勾起胤禛许多回忆,怔忡许久方才回过神来,抬手道:“起来吧。”
〖
第一千三百一十四章 下药
不等纳兰湄儿说话,胤禛先一步道:“你来,可是想为允禩求情?”
“是。”纳兰湄儿刚说了一个字,胤禛便道:“朕说过,朕不会宽恕允禩的,你再求也无用。”
胤禛令纳兰湄儿有些奇怪,瑞嫔明明说胤禛态度有所软化,怎的……是了,瑞嫔说过胤禛一直在批阅早朝呈来的折子,想来是批得有些烦燥,所以才会如此,只要他心情有所好转,一切就会不一样了。
这般想着,纳兰湄儿心下稍安,抬头道:“湄儿知道,不过除了允禩之外,湄儿还有许多话想与四哥说。”
她突然这样说,胤禛颇为不解,上次自己拒绝了湄儿的哀求,湄儿若是因此怨恨自己,自己一点都不奇怪,但要说有许多话与自己说,实在令人费解。
不过湄儿这么说,他亦不会拒绝,当下道:“那好吧,朕听着,你说就是。”
纳兰湄儿一脸感慨地道:“湄儿记得以前冬天时,常与四哥围坐在炭盆前喝茶嗑瓜子,四哥知道湄儿喜欢吃瓜子肉,所以便剥好了给湄儿,自己常常一颗也不吃。”
胤禛意外地道:“这么久的事想不到你还记得。”
“确实是很久了,但回想起来,却像在昨日一样。”说到这里,纳兰湄儿涩声道:“当时湄儿与四哥都是无忧无虑,若一切可以回到当时,该有多好。”
“都已经是过去的事了,不要再提。”话虽如此,但胤禛看着纳兰湄儿的目光却温和了许多,“朕虽不会恕允禩,但朕也不会让他的事牵连到你身上,你尽管住在原来的宅子里,什么都不会少。”
可是允禩死了,我的两个儿子也被流放在外!
这句话差点脱口而出,幸好在到嘴边的时候忍住了,纳兰湄儿勉强一笑道:“四哥待湄儿的好,湄儿会永远记着,只是不知现在湄儿是否还有资格与四哥一道喝茶?”
“自然是有。”这般说着,胤禛唤了苏培盛进来,命他去沏两盏茶来。
苏培盛退到殿外,正要去沏茶,看到如柳尚在,不由得很是奇怪,“纳兰福晋都进去了,你怎么还不走啊?”
如柳凑上去笑道:“公公有所不知,主子吩咐了奴婢,说要等纳兰福晋出来,万一她到时候心里不痛快,也好宽慰几句。”
“看来瑞嫔与纳兰福晋真是很投缘,除了皇上,咱家可从没看到瑞嫔对谁这么上心过。”
“公公这话可是不对。”如柳抿着嘴道:“除了皇上之外,要说主子对谁最上心,非公公莫属,昨日里主子还说要将皇上前几日送来的那幅画送给公公呢,就看公公什么时候有空去拿。”
如柳这话让苏培盛一张脸笑开了花,“瑞嫔娘娘真是太客气了,这让奴才如何敢当啊。”
“公公帮了主子那么多,主子待公公好也是应该的。”如柳满面笑容的说了一句,随后道:“对了,刚才皇上叫公公进去做什么?”
被她这么一提,苏培盛想起胤禛的吩咐,一拍脑袋道:“差点把正事给耽误了,皇上吩咐了咱家沏
免费小说下载shubao2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