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皇上那边迟迟未有消息,每次妾身说起,皇上都说是早晚的事,让妾身再等等。可是妾身明白,并非皇上不愿给妾身一个名份,而是皇上顾忌娘娘,所以才一直拖着,只要娘娘肯同意,妾身就不会像现在这样无名无份,所以妾身厚颜恳求娘娘,高抬贵手,放妾身一条生路。”
凌若的脸色因她这一连串的话而变得难看无比,鼻翼微张,胸口不住地起伏着,水秀见势不对,赶紧弯腰附在她耳边小声道:“主子,您忘了太医的吩咐,不能动气,您就算不顾着自己也要顾着……”
后面的话水秀没说下去,但凌若明白,就算不顾着自己也要顾着孩子,是啊,她好不容易熬过那么多事撑到现在,绝不能因为纳兰湄儿的三言而语而动气伤了孩子,若是这样,就正趁了宫里其他人的心意。
想到这里,凌若渐渐冷静下来,至于水秀的话,因为说得极轻,是以纳兰湄儿并未能听到。
“听纳兰福晋的意思,似是觉得皇上之所以不册纳兰福晋,皆是本宫阻挠之故,但事实上其实册不册妃的事,是皇上说的算的,本宫并无权干涉,再说本宫也没在皇上面前说过纳兰福晋的任何不是,纳兰福晋实在求错的人。”
纳兰湄儿泫然欲泣地道:“娘娘虽然没说,但亦没有赞同的意思,皇上又一向敬重娘娘,自然不愿在这件事上令娘娘不高兴。但妾身与皇上自小就相识,感情一向甚好,皇上也希望妾身嫁给他,只可惜妾身当时年少无知,以为阿其那更好,辜负了皇上一片情意,这些年来一直觉得对不起皇上,幸好上天给了妾身弥补的机会,还请娘娘成全。”
看着纳兰湄儿那张脸,凌若有一种一巴掌甩过去的冲动,她敢肯定这么多年来,纳兰湄儿根本没有任何对不起胤禛的念头,之所以这么说,无非是因为阿其那已经死了,她怕自己后半辈子无依,所以想抓住胤禛这根浮木罢了。纳兰湄儿会有这种想法,她并不感觉奇怪,唯一令她不明白的是胤禛,那个一向冷静自持的人,为何会那么冲动的与纳兰湄儿发生关系,难道他真爱纳兰湄儿到失去理智的冲动吗?过了二十多年都没有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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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三百四十三章 拒绝
这样想着,脑海中却浮现出那一日梅林偶遇时,胤禛与自己所说的话,让她一时矛盾无比,不知哪个才是真正的胤禛,她又该相信哪一句话。
这些问题令凌若头疼欲裂,无奈之下只得将之放在一边,然后对尚跪在地上的纳兰湄儿道:“本宫若是不成全,是否就是本宫的不是?”
“妾身不敢如此想,只是想请娘娘看在相识一场的份上,成全了妾身与皇上,只要娘娘肯答应,妾身必将感念娘娘的大恩大德,永世不忘。”她一边说着一边磕下头去,满脸皆是哀求之色。
“本宫不敢当纳兰福晋如此大礼,纳兰福晋请起。”听得凌若这话,纳兰湄儿脸上出现一抹喜色,“这么说来,娘娘肯成全妾身了?”
凌若神色冷淡地道:“本宫说过,册不册妃是皇上的事,只要皇上点头,册纳兰福晋为妃为贵妃,甚至为皇贵妃都可以;本宫无权也不会去干涉,但同样的,皇上册不册纳兰福晋的事,也不是本宫说了算的。”
纳兰湄儿急急道:“不是啊,只要娘娘与皇上说一声,皇上就一定不会再有顾虑。”
“这一点纳兰福晋自己去与皇上说吧,本宫能够答应纳兰福晋的只有一件事,就是绝不过问你的事。”不等纳兰湄儿再说话,她再次道:“好了,本宫有些乏了,纳兰福晋请回吧,另外本宫这里往后也不需要来请安了。”
“娘娘……”纳兰湄儿还待要说,水秀已经抬手道:“纳兰福晋请吧。”
“娘娘,您真的不肯成全吗?”纳兰湄儿不死心地问着,然等待她却是一片死一般的寂静,等待良久,终是无奈地站起身道:“是,妾身告退。”
在纳兰湄儿黯然离去后,水秀忿忿地道:“奴婢真是没见过这么厚颜无耻的人,居然可以把那么不要脸的事说得如此理所当然,实在是无耻至极!若不是记着主子的吩咐,奴婢真想顶她两句。”
凌若看着纳兰湄儿离去的方向轻声道:“她一心想要留在皇上身边,却又得不到名份,觉得是本宫阻碍了她的路,所以才对本宫百般哀求,想要本宫帮她在皇上面前说好话,以使名份早些定下来,这个如意算盘打得可真是好。”
“她也不想想自己的身份,都说烈女不侍二夫,她却将与皇上那个什么的事也给说了出来,简直……简直……”水秀想了半天也没想出合适的词来,还是杨海接了一句,“dng妇。”
“对,简直就是dng妇,奴婢真不明白皇上怎么会看中这样一个女子,与主子相比,她就是提鞋也不配!”水秀越说越生气,看着倒是比凌若还要气愤。
凌若瞥了他们一眼道:“好了,她都已经走了还说这些做什么。总之你们记着本宫说的话,在她面前该守的礼仪还是要守,这个女子心眼可是小得很,要是被她抓了辫子就麻烦了。不止你们,其余人也给本宫交待下去,莫要越了自己该有的本份。”
“是,奴婢知道。”两人应声之后,杨海又道:“不过主子,将来皇上若真要纳纳兰福晋为妃,咱们该如何?”
“若皇上非要抬举他,本宫难道还能反对吗?”凌若苦笑一声道:“在宫里,身不由已乃是常有的事,若什么都记在心里,本宫哪里还能活到今日,气都被气死了。再说水秀刚才不是也说过,本宫就算不记着自己也要记着腹中的孩子,弘历没有了,她就是本宫的命根,本宫不可以再失去他。”
杨海心疼地道:“奴才也知道,只是这事实在太委屈主子。”
凌若叹然道:“无所谓了,若真看不过眼,以后都待在承乾宫不要出去就行了,总是有办法过下去的。”
水秀与杨海相互看了一眼,皆是无奈又心疼,直叹自家主子命苦,先是太子爷没了,之后皇上又看上了那个纳兰湄儿,将她带到宫里,弄得后宫乌烟瘴气,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
正当他们几个在承乾宫中各自感叹之时,纳兰湄儿亦回到了翊坤宫,刚要坐下,她忽地捂着腹部痛呼起来,宫人连忙问道:“福晋,您怎么了?”
“我……我肚子很疼。”话音刚落,嘴里便溢出一声难捺的痛呼,“啊!不好,越来越疼了。”
宫人看到她这个样子,慌了手脚道:“福晋您先坐一会儿,奴婢给您倒杯热茶来,想是刚才出去,冻着了,所以才会感觉肚子疼。”
“也好。”纳兰湄儿点点头,好不容易等到宫人端了热茶进来,她却是疼得连握茶盏的力气都没有了,手不住发抖,好不容易就着宫人的手喝了几口进去,但紧接着就“哇”的一声全吐了出来,而且还呕个不停。
宫人见势不对,连忙派人去请太医,纳兰湄儿忍痛唤住准备离去的小太监虚弱地道:“何太医是副院正,医术最好,你看看他在不在,若在的话就将他请来。”
小太监赶紧点头道:“嗻,奴才这就去请。”
在等太医来的这段过程中,纳兰湄儿仍是痛呼不止,脸色惨白,双手紧紧捂着肚子,到最后甚至痛得在地上打滚,宫人怕她在地上会着凉,病上加病,逐将她扶到床上。
不多时,何太医跟着小太监匆匆来了,在问明情况后,连忙来到床边为纳兰湄儿把脉,后者疼得连手都伸不直,只能由几个宫人牢牢按住,不让她乱动。
何太医在把了一会儿脉后,神色凝重地道:“福晋在突然腹痛之前,可曾吃过什么东西?”
“并不曾啊!”这般说着,宫人似又想起一事来,“对了,奴婢记得福晋刚才去了熹妃娘娘那里请安,在熹妃娘娘那喝了半盏茶。何太医,难道福晋突然腹痛,与此有关?”
“若福晋真的只喝过半盏茶的话,那十有就是有关了。”究竟是什么关系,何太医没有细说,只是命人赶紧将医箱拿来,然后他从中取出几味药,命人拿去赶紧磨成粉,然后拿温水喂服强行到纳兰湄儿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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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三百四十四章 砒霜
在灌下一柱香的时间后,纳兰湄儿的呼痛声轻了下来,且不再打滚不止,只是仰面躺在床上不住喘粗气。
见纳兰湄儿看着好些了,宫人松了一口气,这时方想起还没究竟出了什么事,连忙道:“何太医,我家福晋到底是怎么了,之前还好好的。”
“是砒霜,福晋中了砒霜之毒。”何太医的话令宫人大惊失色,甚至连躺床上的纳兰湄儿亦费力地睁开眼,眸中充满了惊恐。
宫人很清楚砒霜是什么东西,但她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家福晋怎么会无缘无故中了砒霜之毒,“何太医,这……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何太医目光一闪,旋即叹了口气道:“我之前不是一直问你纳兰福晋在出事之前是否有服食过东西吗,你说只在熹妃娘娘那里服过半盏茶,砒霜之毒不会久伏于体内,不出半个时辰就会毒发,所以……应该是那盏茶出了问题。”
“你……你是说熹妃娘娘她……她在茶里下毒?”宫人艰难地问出这句话,至于纳兰湄儿亦一眨不眨地盯着何太医,等着他的回答。
事关一位正三品后宫,何太医不敢太过轻率,只含糊地道:“若是福晋不曾再服用过其他东西,那应该是不会错了,幸好微臣正好随身带着解砒霜之毒的药,否则福晋性命危矣。”
“她……”纳兰湄儿刚说了一个字,忽地又捂着肚子痛呼起来,之后更是与先前一样在床上不住打滚。
宫人急得满头是汗,焦灼地道:“何太医,我家福晋她怎么又这样了?你不是说已经解毒了吗?”
何太医顾不上回来,取出银针快速扎在纳兰湄儿身上的各处|岤道,缓解了血脉流通的速度后方才道:“刚才那些药虽然解了福晋体内一部分的毒性,但还有许多残留在体内,这会儿功夫,毒性又开始流遍全身,除了刚才的药粉再让福晋服一遍之后,我再开一张方子,你们按着方子赶紧去煎药,如此才能将彻底解除福晋体内的砒霜之毒。”
宫人赶紧点头,将药粉给纳兰湄儿喂食之后,拿着开好的方子到小厨房,让人立刻煎服出来,交待完了所有事情后,她方抹了把汗回来禀道:“何太医一切都安排好了,药煎好后立刻会有人送来。”
待何太医点头后,她又小声问道:“何太医,是否只要解了毒,我家主子就不会再有事?”
“幸好发现的及时,只要清除了体内的毒就没事,若是拖得久一些或是一时没诊断出来,情况就麻烦了。不过我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何熹妃娘娘的茶里会有砒霜?”
正当何太医眉头深锁之时,宫人已是尖锐地道:“还用问吧,熹妃娘娘一向不喜欢我家福晋,定是故意在茶中下砒霜,想害我家福晋,她真是太狠毒了。”
纳兰湄儿听到她的话,痛苦地挤出几个字来,“蓝儿……不许胡说!”
被称做蓝儿的宫人一脸愤然地道:“福晋,我哪有胡说,这根本就是事实,若非熹妃在茶水中下毒,您身上的毒又从何而来。她这么对您,您可不能就这么算了。这次您幸运的没事,保不住下次她又会在什么地方下毒,您可不是每一次都能这么幸运的。”
纳兰湄儿强撑起身子,脸色苍白地道:“都让你不要胡说了,你……你不听我的话是吗?”
蓝儿连忙摇头道:“奴婢不敢,奴婢只是替您生气。”
“事情还没有查清楚,莫要说不该的话!”纳兰湄儿看起来极是虚弱,这么几句话便让她气喘吁吁,神色疲惫,在就着蓝儿的手躺回到床上后,她复杂地望着何太医道:“我中的真是砒霜之毒?”
何太医拱一拱手道:“不论是福晋的脉像,还是对药物的反应,都足以证明是砒霜之毒。”
“砒霜……砒霜……”纳兰湄儿喃喃重复了几遍后,失神地望着帐顶,“她不肯成全我与皇上也就罢了,为何……为何还要如此对我,究竟我有什么地方对不起她。”
蓝儿听到了她的自言自语,伏在床上道:“福晋,你心里也清楚的,根本就是熹妃下的毒手,她恨您得皇上圣眷,所以就心怀恶意,要您的性命。”
纳兰湄儿似没听到她的话,只是不住地自言自语,待到后来,有清泪自眼角滑落,伤心不已。
“福晋,您……”蓝儿待要再说,纳兰湄儿已是哽咽道:“你不必再说了,我心里很清楚,我不伤人,人却要伤我;蓝儿,你立刻去养心殿一趟,请皇上过来。”
蓝儿等的就是这句话,应了一声赶紧离去,在她走后,纳兰湄儿一扫刚才虚弱的样子,甚至一下子坐床上坐了起来,神色紧张地道:“何太医,你确定真的能瞒过皇上吗?”
何太医信誓旦旦地道:“福晋放心,只要您装得痛苦一些,难受一些就不会有问题,但您也要记着,切勿太过,尤其是待过会儿服过药后。”
纳兰湄儿仍是有些不安地道:“这个我自是知道,但是皇上向来多疑,我怕……他会起疑。”
“事已至此,福晋已没有退路了,只能按着事先安排好的路走下去。”何太医比纳兰湄儿显得要冷静许多,并没有什么太过慌张的神色,不过他心里也是一阵无奈,纳兰湄儿要对付熹妃,与他根本没关系,偏生谦嫔非要他帮着纳兰湄儿一道演戏,使得他被拖下水。
“这我也知道,只是总忍不住担心。”纳兰湄儿根本没有中毒,一切都是她与舒穆禄氏安排下的计策,目的就是要让熹妃背上一个下毒害人的罪名,只要这个罪名一落实,任熹妃有通天的本领,也休想平安无事。
下毒这招虽说不怎么新鲜,但管用得紧,再说胤禛又一向紧张她,正所谓关心则乱,很多事情就不会看得那么仔细清楚。
纳兰湄儿在勉强止了心中的担忧后,想起一事来,连忙道:“对了,何太医,你刚才给我吃的药不会对我身体有影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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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三百四十五章 茶
“福晋尽管放心,微臣刚才给您服用的药粉都是一些有益身体的,至于刚才那张方子,也都是一些清火解毒的药,不会对福晋身子有影响。”何太医的话令纳兰湄儿安下心来,“那就好,待会儿皇上问起,就一切拜托何太医了。”
何太医点头之余,不知想到了什么,折身走到桌前,从鎏金提壶中倒了一些茶水在手里,然后弹在纳兰湄儿额上,令之看起来就像痛出来的冷汗。
等他们做完这一些之后,胤禛也到了,他大步走进来,人还没到声音已先至,带着焦灼道:“出什么事了,为何好端端的会中毒。”
“皇上。”随着这两个字,纳兰湄儿用力眨一眨眼,从中挤出两滴泪来,朝已经走到床前的胤禛道:“皇上,湄儿差一点就再也看不到您了。”
胤禛握住她的手道:“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为何你的宫人说你中了毒?朕一听说你出事就急急赶来了。”
纳兰湄儿也不说话,只是伏在胤禛怀中哭个不停,胤禛见状转头对仍行着礼的何太医道:“何太医,你来说,纳兰福晋中的是什么毒?”
“回皇上的话,微臣替纳兰福晋诊脉后,发现她中的是砒霜之毒,幸好这砒霜成份驳杂,发现的又及时,方能将纳兰福晋自鬼门关前拉回来。”何太医的话令胤禛眸光冷冽不已,“那你可知纳兰福晋为何会中毒?”
“这个……”何太医故作为难地看了纳兰湄儿一眼,后者无力地抬起头道:“何太医妙手回春,湄儿已经没事了,请皇上不要再问下去。”
“你出了这么大的事,朕怎能不问,说,到底是谁害得你中毒?”不论胤禛怎么问,纳兰湄儿始终不肯说,只一味哀求胤禛不要再多问,最后实在被胤禛问得无法,方哀哀地道:“湄儿知道皇上在意紧张湄儿,可事已发生了,再多说也没意义,倒不如就此平息,以免后宫不宁。”
胤禛敏锐的从她这话里听出了问题,抓着纳兰湄儿双肩道:“这么说来,你已经知道是谁向你下的毒?”
纳兰湄儿低头不语,但她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胤禛追问道:“湄儿,你到底朕,到底是谁?又为什么要害你?”
“其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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