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针的布娃娃,在布娃娃背后还贴着一张黄符,上面写着不知何人的生辰八字,不必问,这定然就是他们要找的东西,小太监激动地将递给苏培盛道:“苏公公您看。”
苏培盛接过看了一眼后,便急急来到大殿中,将手中所拿之物递给胤禛道:“皇上,奴才们在熹妃娘娘寝殿的床下发现这个。”
胤禛刚一接在手里便脸色大变,待看到布娃娃身后所贴的生辰八字后,脸色更是难看至极。
纳兰湄儿就站在他旁边,自然也看到了纸上的生辰八字,脸色惨白地道:“这……这不是妾身的八字吗?”
刘氏听到了纳兰湄儿的话,愕然道:“难道……真是熹妃娘娘施邪术加害纳兰福晋?”
舒穆禄氏在一旁道:“我听说用这种邪术的,不止要将生辰八字贴在布偶上,还要从别人那里取一些头发塞在布偶中,以达到害人的目的。纳兰福晋,你可曾被人拿去了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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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三百五十一章 错信
“这个……我也不清楚。”说到这里,她不知想到了什么,连忙道:“不过前几日,有一个面生的小太监替我梳头,揪得我头发好痛,后来想再找他,就再也找不到了,问了内务府,也说不知道有这么一个小太监,更没有记录。”
“那可就奇怪了,所有宫人派去何处都要经过内务府登记,若真是你宫里的,怎会没有记录,分明是有人冒充的,目的就是为了娶你的头发施术。”
舒穆禄氏话音刚落,一直沉默不语的凌若便道:“瑞嫔若是怀疑本宫直说就是,何必这样拐弯抹角。”
舒穆禄氏微一欠身道:“臣妾岂敢,只是这巫盅娃娃是从娘娘床下搜出来的,臣妾实在不能不怀疑。”
那拉氏抚袖站起身来,盯着凌若肃声道:“熹妃,这件事真是你做的?”
凌若跪言道:“臣妾没有做过,是有人诬陷臣妾,还请皇上与皇后娘娘明鉴!”
那拉氏眸光一闪道:“既不是你做,那为何巫盅娃娃会在你的床下,这里可是承乾宫,四处都是你的宫人,别人如何能够栽赃诬陷?”
“有人存心想要诬陷臣妾,就算臣妾防守得再严密,也不可能滴水不漏。再说,若真是臣妾做的,为何要将这个巫盅娃娃放在床下这么明显,随便找个地方埋起来不是更隐蔽吗?”说罢,她对胤禛道:“皇上,臣妾与您多年夫妻,您应该知道臣妾为人如何,臣妾可以对天发誓,绝不曾做过任何加害纳兰福晋之事。”
舒穆禄氏ch言道:“娘娘若真的没做过,又何必急着发誓呢,还是说娘娘根本就是心虚?”
凌若目光一转,冷冷盯着舒穆禄氏道:“本宫没有做过为什么要心虚,倒是瑞嫔,不断地指称本宫以巫术加害纳兰福晋,究竟是何意思?是否将这个布偶娃娃放在本宫床下,陷害本宫的就是你?”
舒穆禄氏没想到她会突然冒出这么一句来,心中一慌,连忙跪下道:“皇上,臣妾不过是就是论事罢了,绝对没有做过任何陷害熹妃娘娘的事。”
胤禛将复杂的目光自凌若脸上移开,起身走到舒穆禄氏面前,弯腰扶起她道:“朕知道,你且起来。”
胤禛的话语和举动令舒穆禄氏心中一安,依言起身,不过她毕竟心中有鬼,被凌若这么一喝不敢再多言,敛袖站在一旁。但这并不表示她就放过凌若了,恰恰相反,费尽心思设下这个圈套,为的就是要让钮祜禄氏步上万劫不复之路,不亲眼看着钮祜禄氏死,怎对得起她做这么多事。
在她如此想着的时候,胤禛已经再次开口道:“熹妃,朕知道你不喜欢湄儿,也不想她留在宫中,但有必要这么恨她吗?”
凌若抬头,眸中带着深切的痛意,颤声道:“皇上这么说,是认定臣妾以巫术加害纳兰福晋了?”
她的话令胤禛眸光一缩,异样从眼底浮了上来,但很快被他生生压了下去,“朕也不希望是你,可从刚才起,你对搜宫一事就表现得很是抵触,如今更在你床下搜到这个布偶,你告诉朕,朕还要怎么相信你?”
他怀疑的话语令凌若心中剧痛,胤禛曾不止一次的说过会相信她,可事到临头,承诺却又一次地变成了空言。
她深吸一口气,倔强地道:“不论皇上信不信,臣妾都没有做过,臣妾是无辜的!”
看到自家主子被人陷害,杨海等人也顾不得许多,纷纷奔进来跪下为凌若辩解,“皇上,奴才等人愿用性命担保,主子绝对没有做过任何加害纳兰福晋的事,还请皇上明查。”
那拉氏走上前道:“熹妃,你口口声声说自己无辜,又说别人陷害你,那你倒是说给皇上与本宫听听,究竟哪个与你有这么大的仇恨,要用如此恶毒的手段陷害你?”
凌若抬眼,一一扫过站在面前的刘氏等人,最后落在舒穆禄氏与纳兰湄儿身上,冷冷道:“何人口口声声咬着臣妾不放,何人就是陷害臣妾的人,只要皇上追查下去,一定可以查到证据,好比瑞嫔,她不是一直急着想证实臣妾就是用邪术之人吗?”
舒穆禄氏眼皮一跳,哀声道:“娘娘这是何意,臣妾已经说过,刚才所言都是就是论事,并无半点他意,为何娘娘始终对臣妾有所误解。”
凌若还待要说,胤禛已经冷喝道:“好了,熹妃,朕不想再听你将罪责推在别人身上,再说瑞嫔无缘无故地诬陷你做什么。”
“皇上为何认定一切是臣妾所为?”别人的怀疑,她可以不理会,但胤禛的怀疑却令她心痛如绞,自从弘历离去后,胤禛就成了她唯一的寄托,哪怕当中有误会,有疏离,胤禛的身影却从不曾在她心头磨灭。
胤禛闭目,再睁开时眸是已是一片冷酷,他举高了手里的布偶道:“就凭这个贴了湄儿生辰的巫盅娃娃!”随着这句话的落下,他双手一用力,将布偶生生撕开,棉絮与长长的头发从半空中飘落而下,犹如黑白交错的雪,给人一种诡异阴冷的感觉。
“熹妃,朕自问这二十来年,一直厚待于你,不曾亏待你分毫,可你如今所做的一切,却是令朕失望无比。看来,朕……真是错信了你!”胤禛所说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锤子一样狠狠击在凌若的心中,令她痛得说不出话来。
“皇上,我家主子真是冤枉的,求您相信我家主子!”杨海等人听得心头剧颤,听皇上这意思,分明是要将自家主子问罪,而巫术害人这条罪,若是被定实了,冷宫囚禁是绝对逃不过的,若是一个不好,可能连性命都难保。
“臣妾没有!”凌若好不容易说出这么一句来,换来的却是胤禛的咆哮,“事到如今,你还在撒谎,简直就是死不悔改!”
此时,纳兰湄儿走过来,看着跪在地上的凌若垂泪道:“熹妃娘娘,您为何要一而再再而三的加害于我?之前我来求您,您在我茶中下砒霜的事,我已经求皇上不要追究了,可为何你就是不肯放过我?”
那拉氏骇然道:“什么?宫中所传的流言竟然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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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三百五十二章 听候处置
刘氏眼底掠过兴灾乐祸之色,“既是纳兰福晋亲口所说,应该不会有错了,想不到熹妃娘娘如此狠毒,砒霜没能害死纳兰福晋就改而用邪术,将她整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还跑来承乾宫磕头。”
盯着眼前那张哭得梨花带雨的脸,凌若站起身来,在众人有所反应之前,她狠狠一掌甩在纳兰湄儿脸上,“纳兰湄儿,你诬陷本宫!”
纳兰湄儿突然受此一掌,羞怒交加,捂着脸哀哀的哭了起来。
“大胆!”而凌若这个举动也令胤禛勃然大怒,扬手往凌若脸上扇去,却在离她脸只有一寸之距时生生止住,恨恨放下手道:“这些年,朕真是宠坏了你,令你明明做错了事还不知悔改!”
“臣妾没有做错为何要悔改?”听着胤禛句句诛心的话,凌若含泪道:“倒是皇上,只凭着一只不知出自何人之手的巫盅娃娃,还有他人挑拨的话语,就相信一切是臣妾所为,这岂是明君所为?”
“你!”胤禛被她气得说不出话来,正自这时,那拉氏走上来一掌打在凌若脸上,怒道:“熹妃,就算你真是冤枉的,也不该如此说皇上,只凭你这一句话,本宫就可以治你的罪,简直就是胆大妄为到了极点!”
此时,纳兰湄儿跪下大声泣道:“皇上,熹妃娘娘一而再再而三的要妾身的命,无非是不希望妾身留在皇上身边,还有就是恨妾身以前的夫君阿其那杀了太子爷。虽然此事与妾身并无关系,但妾身愿意以性命来消除娘娘心中的恨意,让娘娘可以放下执着重新做人。所以,请皇上杀了妾身吧!”
那拉氏连忙道:“纳兰福晋,你这是做什么,你又不曾有错,为何要请皇上杀你。”
纳兰湄儿哀声道:“一切事非皆因妾身而起,只要妾身这个罪人死了,宫中便可以重归平静。”
“真是个傻人。那拉氏心疼地拉起她道:“若人人都如你这样想,宫中便不会有这么多事了。”
“皇后说的正是。”胤禛沉声道:“湄儿你是受害者,真正该受罚的另有其人。”说罢,他盯了凌若咬牙道:“熹妃,朕再问你最后一次,你可知错?”
胤禛的偏听偏信令凌若伤透了心,咬紧了银牙一字一句道:“就算皇上再问臣妾十次百次,臣妾也是同样的回答,臣妾无错!”
“好!真是好!”她这个回答彻底触怒了胤禛,在连说了几声好字后,怒道:“看来这一次朕真是寻不到任何饶恕你的理由!来人……”
“不要,皇上不要啊!”杨海等人大惊失色,不等胤禛把话说完,便大声道:“皇上您不能处置娘娘,她……”事到如今,只有腹中的龙胎才能救娘娘,正当他们想要说出的时候,凌若回身厉喝道:“住嘴!哪个都不许再说下去。”
说罢,她抬头,仔细地看着胤禛盛怒的脸庞,“臣妾想知道,皇上准备怎么处置臣妾?”
她满是痛意的目光令胤禛心头一颤,险些控制不住脸上的表情,在强迫自己移开目光后道:“你真想知道?”
她点头,哀然道:“是,臣妾想知道,这二十多年的陪伴,究竟能换来什么样的处置?”
“好,那朕就如你所愿!”正在这个时候,一个身影急匆匆走了进来,一边走一边急呼道:“皇上且慢。”
来者正是瓜尔佳氏,在她身后还跟着安儿,正是安儿看情势不对,趁人不注意时溜了出去,将瓜尔佳氏请来。
瓜尔佳氏匆忙向胤禛行了个礼道:“皇上,臣妾相信熹妃绝对不会做这样恶毒的事,还请您再详查。”
舒穆禄氏撇一撇嘴道:“宫中谁人不知谨嫔与熹妃交好,自然是帮着熹妃说话了,如今罪证确凿还有什么好查的。还是说谨嫔根本就是想找一个替罪羊来为熹妃顶罪!”
瓜尔佳氏怒道:“你大胆!本宫何曾说过这样的话,再这样聒噪,休怪本宫不客气!”
“你!”舒穆禄氏被她气的不轻,瓜尔佳氏这番话根本就是喝斥位份低的宫嫔,可自己与她同是嫔,平起平坐,她凭什么这样喝斥自己。
瓜尔佳氏对她没有多加理会,只是一味哀求道:“皇上,若您现在就治了熹妃的罪,那万一将来查出她是被冤枉的,岂非错怪了好人?还请皇上念在熹妃陪伴圣驾多年的份上,再仔细详查这件事。若到时候查出来确实是熹妃所为,臣妾愿与熹妃一道受罚!”
胤禛深吸一口气道:“你不必再说了,熹妃犯了错不知悔改不说,还辱骂朕,朕若不罚她,如何服众?你让开!”
瓜尔佳氏垂泪摇头道:“不,臣妾说什么也不会让开,皇上,臣妾求您了,还请您再详查。”
“姐姐,你不要求他了,他已经被纳兰湄儿迷了心,辩不清忠j好坏,亦分不清青红皂白。”在说这些话的时候,凌若目光一直不曾离开过胤禛的脸,不过这一次,更多的不是痛心,而是恨意。恨他对自己的不信,恨他对纳兰湄儿的迷恋,若不是他放不下纳兰湄儿,做出不该的事,又将纳兰湄儿接入宫中,怎会闹到现在这样。
二十多年了,与他一起历经那么多事,熬过了佟佳梨落,熬过了夺嫡,熬过了年氏,熬过了弘历的死,以为胤禛已经放下了那个空有美貌的纳兰湄儿,却原来不是,一切的一切,都与二十多年前一样,根本不曾改变过。
她这一生,终归是错信错爱了……
真是可笑,在知道自己一生错付的时候,腹中偏偏还怀着那个负心人的骨肉……
胤禛看到了凌若眼里的悲痛,隐藏在薄唇中的牙齿一再咬紧,良久,他冷声道:“钮祜禄氏身为宫妃,却心肠歹毒,下毒加害纳兰氏不成,又以邪术加害,实在罪大恶极,不可饶恕,自即日起褫夺钮祜禄氏的熹妃之位,收回金册金印,并且禁足承乾宫,听候处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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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三百五十三章 昏庸无道?
胤禛言下之意,就是说凌若所犯的“罪”,并非废位、禁足便抵消了,后面还有处置,而在已经夺尽一切的情况下,除了赐死还会有什么样的处置。
“苏培盛,你留下来将金册金印收回。”扔下这句话,胤禛握了纳兰湄儿的手离去,那拉氏等人亦相继离去,只是瓜尔佳氏还留着。
待苏培盛取了代表凌若身份的金册金印离去后,水秀爬上来哭泣道:“主子,您为什么不让奴婢将你怀孕的事告诉皇上,说不定皇上会看在龙胎的份上网开一面。”
凌若痴痴一笑,抚着微微凸起的腹部道:“他已经被纳兰湄儿迷住了,什么都听不进去,就算告诉他这个孩子,也没有用了。”
“可这样至少能保住你的命啊!”瓜尔佳氏一边说着一边爬起来道:“不行,我要去将这件事告诉皇上,让他不要再追究下去。”
“不要!”凌若死死拉住瓜尔佳氏,冷声道:“谁都不许将这个孩子告诉他,若他真要我死,我就带着这个孩子去死,否则就算勉强生下来,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不是死就是认贼作母。”
“你别一直说死好不好,听得我心都揪起来了!”瓜尔佳氏抹着泪道:“温姐姐已经不在了,若连你也走了,我真不知该如何是好。以前,我一直都觉得皇上待你极好,可今夜……也不知是怎么了,竟然这样狠厉无情。”
凌若冷笑道:“以前的一切都是假像,如今才是他的真面目,不过也好,总算认清了,没有一辈子糊涂下去。”
瓜尔佳氏难过的不知该说什么,只是抱着凌若痛哭不已,“该怎么办?到底该怎么办?”
“姐姐不要伤心了,生也好死也罢,都是命中注定的,幸好弘历已经死了,否则看到自己的皇阿玛这个昏庸无道,不知要怎么难过了。”
瓜尔佳氏慌乱地摇头道:“不会死的,若儿,我一定会想到办法救你的,你相信我!”
凌若摇摇头道:“不必了,当初温姐姐临终前就与我说过,我命中注定有一劫,想来就是今日这劫了。”
“不会的,就算真有大劫,也必有化解之法,不管付出什么代价,哪怕是要我这条命,我都一定要救你!”
“不要!”凌若连忙阻止道:“如今皇上被纳兰湄儿迷住,什么事都听信于她,姐姐你根本劝不了皇上。”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到底要怎么办?”瓜尔佳氏也知道自己一向不得胤禛宠爱,且又无子无女,根本比不得纳兰湄儿,可要她眼睁睁看着凌若死却是万万做不到的。
凌若赦然一笑,哑声道:“其实换个角度想,可以离开这争斗不休的后宫未偿不是一件好事,争了二十多年,我真的有些累了。”
听到这里,瓜尔佳氏已是泪流满面,“纳兰湄儿那样害你,你就甘心让纳兰湄儿的j计得逞吗?”
“不然还能如何?”凌若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来,看着宫外人影交错,她知道,这是负责看守自己的侍卫,以免自己离开禁足之地,“姐姐,这已经不是我甘不甘心的事了,而是……必然之事。只是我若死了,姐姐你一人在宫里以后一定要千万当心,韬光养晦,不要与人去争,也不要想着替?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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