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宫熹妃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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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宫熹妃传第260部分阅读
    音停顿片刻后,他扬声道:“来人!”

    待数名身强力壮的太监进来后,胤禛出人意料地指了纳兰湄儿道:“把她给朕抓起来。”

    见那几个太监奉了命要来抓自己,纳兰湄儿一下慌了起来,连忙道:“皇上,您是不是指错了人,该抓的应是谨嫔才对。”

    胤禛薄唇微勾,勾勒出一抹令纳兰湄儿心惊肉跳的笑意,“朕没有指错,朕要抓的人就是你――纳兰湄儿!”

    这个突如其来的变故,莫说纳兰湄儿不明白,就是瓜尔佳氏亦一头雾水,胤禛不是一直对纳兰湄儿宠爱有加吗,怎么突然又将她抓了起来?

    纳兰湄儿惊慌地道:“为什么?为什么要抓妾身?”

    “你自己做了什么心里清楚,难道还要朕一件件的给你说出来吗?”胤禛冷冷回了一句后,朝抓着瓜尔佳氏的人喝道:“还不赶紧松开?”

    那两个太监赶紧松开后,至于瓜尔佳氏则是一脸茫然地看着胤禛,不明白他一下子之间怎么像变了个人似的。

    胤禛温和地抚着她被蓝儿掴得肿涨的脸道:“让你受委屈了。”

    “臣妾不碍事,倒是皇上……”不等瓜尔佳氏说下去,胤禛已是道:“朕知道你心里有很多疑问,不必着急,慢慢看下去就知道了。”

    那厢,纳兰湄儿眼皮直跳,强捺了心中的惧意,委屈地道:“皇上,妾身真的不知道您在说什么,再说……”

    “再说什么,是你没有诬陷熹妃下毒,还是没有诬陷熹妃用邪术加害于你?”胤禛轻描淡写的话落在纳兰湄儿耳中犹如惊雷炸响一般,令她难以置信,双耳嗡嗡作响,再也听不到任何声音。

    刚刚胤禛在说什么,说她诬陷钮祜禄氏?还称早已被废的钮祜禄氏为熹妃?他……他是不是疯魔了?

    这般想着,她慌忙抬起头来,不住摇头道:“臣妾没有诬陷钮祜禄氏,一切都是她所为,是她嫉妒妾身从而想要加害妾身,就像谨嫔一样,她们个个都想要妾身的性命。再说,这一切皇上不早就查清楚了吗?为何现在……现在又说是妾身诬陷她?”

    胤禛咧嘴,露出森冷的白牙,“纳兰湄儿,你以为朕真的相信你的胡言乱语吗?你错了,朕不过是假意相信,然后引出与你同谋之人罢了!”

    胤禛的话一下子抽干了纳兰湄儿浑身的力气,令她软倒在地,胤禛说什么?他说是假意相信自己?这怎么可能,明明钮祜禄氏都被赐死了,怎么可能是假的。

    那厢,瓜尔佳氏亦是大惊,旋即激动地抓着胤禛的袖子道:“你说什么,你说这一切都是假的?”

    胤禛颔首道:“不错,朕从未怀疑过若儿,从一开始便知道是他们诬陷若儿,只是朕知道凭纳兰氏一人,断然不可能想出这样精密的计策来,在她背后肯定还有人,所以朕决定将计就计,将所有人都引出来,一网打尽,而今,终于是到了收网之时。”

    瓜尔佳氏脸上因为他的话出现一抹喜色,但旋即又化为了深重的悲意,“既是这样,你为何要下旨赐死若儿,为什么?”

    “云悦,你不要激动,听朕说。”胤禛握着她的手,待她情绪平复一些后方道:“朕是刚死了熹妃,但酒中乃是假死之药,若儿服用之后虽看起来像死了一样,但过一段时间便会恢复,什么事都没有。”

    瓜尔佳氏怔怔地站在那里,好一会儿方才反应过来,紧紧反握着胤禛的手紧张地道:“你说的都是真的?若儿真的只是服了假死之药,并没有真的死?”

    看到她对凌若毫不掩饰的紧张与在意,胤禛颇有些感动地道:“自然是真的,朕怎么会真要若儿的性命,待这些事处理了之后,朕就与你一起去承乾宫。”

    瓜尔佳氏不住点头,眼中泪光闪烁,嘴里喃喃地道:太好了!太好了!”

    这个时候,在胤禛没有注意到的角落里,苏培盛脸上一片惨白,没有丝毫血色,他用力抓紧自己的手,但颤抖仍在不断加剧,直至蔓延了全身。

    该死的,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皇上在酒里下的居然是假死之药,也就是说,他根本就不想要钮祜禄氏死。可……可半途中瑞嫔又在酒里下了钩吻,使得假毒酒变成了真毒酒,钮祜禄氏不是假死,而是……真死!

    一想到这里,苏培盛双脚直发软,若非身后靠着柱子,早已跌在地上。

    皇上早晚会知道钮祜禄氏是真的死了,到时候一定会龙颜大怒的,而他……也必将难逃一死!

    该怎么办?他现在该怎么办?他可不想就这么死了。

    且不提苏培盛在那里思索活命之策,纳兰湄儿失魂落魄地听着胤禛与瓜尔佳氏的对话,当听到钮祜禄氏是假死时,满脸皆是震惊之色,喃喃道:“钮祜禄氏没死?她没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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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千三百七十六章 欺骗

    胤禛听到她的话,冷笑着回过身道:“你自是盼着熹妃死,只可惜,最后要死的人是你与你的那些同谋。”

    纳兰湄儿抬头看着胤禛,不知为何,本该熟悉的容颜在这一刻变得陌生无比,她甚至认不出眼前这个冷厉的男子是谁。

    胤禛明明对自己用情至深,纵别离二十多年亦不曾改变,为此甚至不惜背上骂名,强行让阿其那休妻,并将自己接到宫中,择日便要封妃,怎会像现在这样,张口闭口就要自己死。

    这人……这人根本不是胤禛,根本不是她所认识的胤禛。

    不行,她不要死,她还没有封妃,还没有享尽天家富贵荣华,怎可以就这样死了,她要活着!

    想到这里,纳兰湄儿连忙道:“我没有……我没有害人,一切都是真的,是……”

    “够了!”胤禛冷冷打断她的话道:“纳兰湄儿,你的谎话还想编到何时?是否非要朕将所有证据都摆在你面前,才肯承认你所做的一切?”

    “皇上,您相信妾身,妾身真的没有害人!”纳兰湄儿死咬着这句话不肯松口,盼胤禛会念在与她的情份上,相信她所说的话。

    可惜,纳兰湄儿忘了一件事,胤禛既然设下这么一个圈套,引她入局,又怎会再相信她说的话,莫说是话了,只怕连一个字都不会相信。

    对于她的嘴硬,胤禛没有再说什么,而是目光一转,道:“苏培盛!四喜!”

    一听胤禛召唤,苏培盛整个人都跳了起来,慌慌张张地走过去,低着头与四喜一起道:“奴才在。”

    苏培盛的异样引起了胤禛的注意,皱眉道:“怎么了,为何如此慌张?”

    苏培盛紧张地思索着话语,赔笑道:“回皇上的话,奴才哪是慌张,是震惊呢,奴才怎么也没想到皇上竟然在不动声色间布下一个如此大局,还让熹妃娘娘假死,奴才这一时之间,还以为是在梦中呢。”说罢,他双膝跪下,谄笑着磕头赞道:“皇上实在英明神武,万岁万岁万万岁!”

    胤禛瞥了他一眼道:“好了,传朕旨意,将舒穆禄氏跟何正给朕带来,记着,这里的事先不要与他们说起。”

    “嗻!”苏培盛死死忍着心中的骇意,故做平静地退出了正殿,与四喜一人一边去传舒穆禄氏与何正。

    一路上,苏培盛忐忑不安,不住地思索着保命的对策,但思来想去都没有万全之策,唯一一条路,就是……

    待到景仁宫的时候,舒穆禄氏正坐在屋中悠闲地赏着窗外的漫天雪景,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

    苏培盛压下心中的紧张,若无其事地打了个千儿道:“奴才给瑞嫔娘娘请安,娘娘吉祥!”待得起身后,他赔笑道:“娘娘怎么这么有雅兴,开着窗子赏雪,也不怕冻了身子。”

    “难得雪色茫茫,素雅幽静,就算是为此冻了身子也是值得。”这般回了一句,舒穆禄氏坐直了身子悠然道:“对了,公公今日来,所为何事?可是想告诉本宫钮祜禄氏已经伏法的消息?若是这样的话,那公公可是来晚了,本宫已经知晓了。”

    苏培盛虚虚一笑,道:“如此看来,倒是奴才来报得晚了,还请娘娘恕罪。”

    “不碍事,倒是公公你此刻过来,皇上不会发现吗?”听得舒穆禄氏这么问,苏培盛上前一步道:“回娘娘的话,奴才此刻正是奉了皇上之命,请娘娘前去翊坤宫,皇上说有要事相商。”

    舒穆禄氏柳眉一蹙,奇怪地道:“要事?是什么要事?”

    苏培盛目光一转,故作不知地道:“这个奴才就不清楚了,不过看皇上的心情似乎颇为不错,想必不会是什么坏事。”

    他虽帮着舒穆禄氏做了不少事,但开始时是出于利益,后来是被迫,对舒穆禄氏并无多少忠心,现在事关自己死活,自然不会再那么好心的提醒舒穆禄氏。

    如柳低头想了一会儿,猜测道:“翊坤宫是纳兰福晋的住处,皇上请主子前去,会不会是商量册封纳兰福晋为妃的事?”

    舒穆禄氏赞同道:“你说的倒是颇有可能,想不到皇上如今心急,钮祜禄氏才刚死,便迫不及待的要册封纳兰湄儿,这下子,她可是要得意了。”

    如柳抿一抿嘴,不屑地道:“且先让她得意一时,日后自有她好受的。”

    舒穆禄氏没有就这个话题说下去,而是道:“好了,如柳,扶本宫起来吧,赶紧去翊坤宫,莫要让皇上久等了。”

    听着舒穆禄氏主仆完全不着调的猜测,苏培盛什么也没说,只是随舒穆禄氏一道前往翊坤宫,在到宫门口的时候,他停下脚步,欠一欠身道:“奴才突然想起,皇上还交待了一件事没办,就不陪娘娘进去了。”

    舒穆禄氏不疑有它,颔首道:“既是如此,公公自去办你的事,本宫自己进去就是了。”

    看着舒穆禄氏进去,苏培盛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去,这个时候,摆在他面前的只有一条路,就是立刻收拾东西离开皇宫,大清天下这么大,相信总有他容身活命的地方。

    至于舒穆禄氏的死活,他管不了也不想管,若不是舒穆禄氏一早设局将他拉上贼船,他哪用这么狼狈的逃跑。

    舒穆禄氏刚一进殿便感觉不对,因为除了胤禛与纳兰湄儿之外,瓜尔佳氏竟然也在,这还不算,她脚步还没站稳,四喜便带着何太医进来了,看何太医一脸莫名的样子,显然并不知道来此的用意。

    奇怪,若像如柳猜测的那样,是商量册纳兰氏为妃的事情,何必要她们两人在此,而且纳兰氏还跌坐在地上,脸色也差到了极点,根本没有半点喜色,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带着诸多的疑问,她定一定神,上前行礼,在她之后,何太医亦行礼,两人的目光有一瞬间的交汇。

    胤禛深深看了她一眼,道:“瑞嫔,你知罪吗?”

    他的话语令舒穆禄氏心头一跳,连忙道:“恕臣妾愚昧,不知道皇上这话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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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千三百七十七章 死路

    胤禛讽刺的笑道:“你若算愚昧,那朕这后宫之中,就没有一个聪明人,瑞嫔,你真是有本事,将朕的后宫搅得天翻地覆,将朕耍得团团转,实在是本事。”说到后面,他竟是拍起手来。

    舒穆禄氏听着不对,赶紧跪下道:“臣妾确实不明白皇上为何要这么说,臣妾什么都没有做过。”

    胤禛冷哼一声,不理再会她,而是对何正道:“朕问你,纳兰氏上次究竟有没有中砒霜之毒?”

    何太医未料他会问起这个,大惊失色,待要低头掩饰,耳边已经响起胤禛的冷喝道:“不许低头,看着朕!”

    何太医迫于无奈,只能战战兢兢地迎向胤禛的目光,刚一接触到那双森冷无情的眼睛,便如雷火灼身一般,怔在那里,大脑一片空白,好半晌方才结结巴巴地道:“回……回皇上的话,纳兰福晋……确实……确实……”

    正当何太医想要说出“确实身中剧毒”这几个字时,胤禛忽地道:“何正,朕若是你,就会想清楚再说。”

    这几个字令何太医心惊难安,飞快地瞥了舒穆禄氏一眼,后者朝他微微摇头,他咬牙飞快地道:“回皇上的话,纳兰福晋确实中了毒!”

    “很好!”胤禛森然一笑,吩咐四喜道:“立刻让御药房按着何太医当时开给纳兰氏解毒的方子煎一服药,然后再拿三钱砒霜来。”

    没有人明白他这么做的用意,也没有人敢问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只是默默等在一边,看着四喜领着御药房的人将胤禛吩咐的东西拿上来。

    在命四喜将这些东西摆在何正面前后,胤禛道:“何正,你将这三钱砒霜吃了,然后再吃你自己开的解毒药,朕倒想看看你这药是否真能解砒霜之毒。”

    何正万万没想到这些东西是给自己用的,下意识地后退一步,同时道:“皇上……您这是……”

    “朕知道砒霜是剧毒之物,一经服用之后,便会七窍流血,毒发身亡,可纳兰氏体内的砒霜之毒,却被你的药给解了,可见你的药甚有奇效,朕很想亲眼见识一下此奇药,就烦请何太医亲自示范一下了。”

    何太医听得一头冷汗,想了半天方道:“回皇上的话,当初纳兰福晋服用的砒霜成份不纯,所以微臣才能将她的性命救回,可御药房的砒霜成份极纯,微臣……微臣的药,只怕解不了这个毒。”

    “是吗?”胤禛冷然一笑道:“朕查过熹妃身边的宫人,在纳兰氏中毒的前几日均没有出宫的记录,所以砒霜应该不是从宫外所得,那么除了御药房之外,敢问何太医,宫中还有哪个地方能拿到砒霜?”

    胤禛这句话将何正问得哑口无言,不知该如何辩解才好,但胤禛显然不打算给他这个机会,道:“好了,何太医就别在磨蹭了,赶紧将砒霜吃了,再服用袪毒的药,让朕看看何太医是否与徐太医一般,可解天下至毒之物。”

    何太医捧起那放在油纸包上的砒霜,手不住颤抖,几次想要送进嘴里,都没能狠下心,他很清楚,凭自己当时随意所开的方子,根本不可能解砒霜的毒,自己一旦吃下去,必死无疑。

    见何正迟迟未服砒霜,胤禛目光扫过站在殿中的几个小太监道:“你们几个帮何太医一把,让他赶紧把砒霜吃了。”

    “嗻!”那几个小太监答应一声,往何正走去,看到他们靠近,何正吓得魂飞魄散,扔掉手里的砒霜连连磕头道:“皇上饶命!皇上饶命!微臣愿说实话!”

    胤禛早已料到会这样,冷笑一声,拂袖在椅中坐下后道:“那就老老实实把你知道的事都说出来,若有一句虚言,朕立刻让人拔了你的舌头。”

    到了这个时候,一心想要保住自己小命的何正哪里还敢说假话,不理会舒穆禄氏急切的眼色,一股脑儿地道:“启禀皇上,是瑞嫔与纳兰福晋吩咐微臣谎称纳兰福晋中了剧毒,好让皇上相信,熹妃娘娘在给纳兰福晋服用的茶中下了砒霜。其实纳兰福晋当时什么事情都没有,全部都是装出来的。”

    见何正将自己给供了出来,舒穆禄氏连忙道:“你……你含血喷人,本宫何时让你这么做过。”

    “瑞嫔不必着急,事情才刚开始,后面还有许多呢,若现在就急了,待会儿,可该怎么办呢?”胤禛脸上带着一种猫捉老鼠的戏虐与玩味。

    舒穆禄氏强忍着心中的不安,委屈地道:“皇上,何太医如此污蔑臣妾,臣妾如今能忍耐得住。”

    至于跌坐在地上的纳兰湄儿,浑身发抖,眼中充满了恐惧,已是一句话也说不出了

    胤禛不理会她们,继续盯着何太医道:“除此之外,你还知道些什么?”

    “回皇上的话,微臣只知道这些。”舒穆禄氏之所以可以差得动他,皆因刘氏之故,但何太医并没有将刘氏供出来,一来是因为胤禛没有将刘氏唤来,令他感觉到胤禛并未对刘氏起疑;二来,若胤禛要治他的罪,刘氏便是唯一能救他的人,若是拖下了水,那就没人能救得了他。

    胤禛点点头,将目光转向纳兰湄儿道:“既然中毒是装的,那中邪自然也是装的,还特意跑到承乾宫,好让朕第一个疑心熹妃。”虽然凌若已经被他废了位份,但胤禛还是习惯性地称其为熹妃。

    “妾身……妾身……”纳兰湄儿求救似的看着舒穆禄氏,后者却是对她的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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