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前几天劫了附近的城镇吗,为什么这么快又到他们这里来了,难道是劫的不够,所以要再劫他们?可为什么又要留着那三间房的客人,难道是想伤人命?
且不得店小二在那里胡思乱想,得了他话的人,不论是店里的掌柜,还是住店的客人,全部逃难似的离开,不敢多停留一刻,顷刻之间,原本还有着不少人的客栈就变得空无一人。至于天字六七八三间房,葛尔丹的目光一直没离开过,这三间房的房门一直没打开过。
就在客栈的人往外疯涌的时候,天字六号房中,萍儿犹如热锅上的蚂蚁,急得团团转,好几次想要开门看个究竟,始终都没敢开,在外面停止了嘈杂后,她紧张地对坐在椅中的凌若道:“主子,听声音那些人都走了,那汗王他是不是就要来抓咱们了?咱们该怎么办啊?”
“十七爷会有办法的,放心吧。”凌若端起还在冒着热气的安胎药,她已经极力让自己平静下来,但碗中黄褐色的药还是泛起一圈圈涟漪,泄露着她内心的紧张。
“十七爷是很利害,可奴婢刚才听着声音,外面似乎人很多的样子,只怕十七爷未必抵挡得住。”萍儿哪里放得下心来,相反,她此刻不知有多后悔,若是早些知道准葛尔的人追来,她便可设法逃走,不会在这里被围困着了,她不过是区区一个婢女,就算逃了,想必葛尔丹也不会大费周章的来抓自己。唉,现在说什么都晚了,真要是被抓了,不知道那些蛮人会怎么处置自己,会不会五马分尸,或是……或是充做军ji之类的,真是想想都头皮发麻。
凌若将一碗安胎药喝下去后道:“咱们该对十七爷有信心才是,再说事已至此,再担心也是无用,还不如好生等着。”在示意萍儿在身边坐下后,她拍一拍萍儿冰凉的双手安慰道:“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看着自己手背上那白皙纤秀的素手,萍儿恼恨地咬紧了银牙。哼,说得轻巧,她自是不用担心,左右葛尔丹就算抓了她也会好吃好喝地供起来,根本不会有危险。但自己呢,自己哪里有她这个好命,一旦被抓去,不知道会受什么样的非人折磨呢,上次那么小的事还挨了二十鞭,到现在背上的疤还没有消去。
明明一样都是人,为何差距这么大,她不甘心,真的好不甘心!
凌若并不曾留意到萍儿的异样,再说她现在也没心思过多的理会萍儿,如今外头的形势才是最重要的,允礼让她待在屋中不要出去,而允礼究竟做了什么样的布置,她也丝毫不知情。
不过,在今日允礼来与她说了此事后,她便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在萍儿担惊受怕之时,葛尔丹已是带着人下马走入客栈中,大声道:“果郡王,老朋友来了,怎么还躲在屋中,不出来一叙吗?”
他话音落下后不久,其中一间房的房门打开,穿着一袭天青色锦衣的允礼从里面走了出来,站在栏杆前道:“朋友来了自然要相叙,可就怕来的不是朋友,而是敌人!”
看到允礼出来,葛尔丹冷笑道:“这一点,果郡王似乎没有选择的权利!若你识相的话,就立刻将带走的人交出来,然后束手就擒,这样本王或许还能放你一条生路。”
允礼负手肃然道:“本王是大清的王爷,带走的也是大清的人,为何要交给你?葛尔丹,本王也要劝你一句,这里是大清的领土,现在离去,还来得及,否则后悔莫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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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四百三十三章 弓箭
“大言不惭!”葛尔丹冷冷吐出这四个字,“看来果郡王是逼着本王来抓你了!巴图,带人上去把夫人给本王带过来,甚至其他人,但有敢反抗者,格杀勿论!”
“属下领命!”巴图刚说完这几个字,突然之间,从左右两间房门中冲出许多手执弓箭的人来,未等葛尔丹他们看清,箭就如雨落一般向他们射来,转眼间就已经来到葛尔丹等人的面前,令他们手忙脚乱,连忙抽出刀来格挡,而令他们惊奇的是,这些人竟然不是一枝一枝的射,而是两枝乃是三枝这样一起射出来。
允礼负手站在栏杆前,箭一波接一波地从他身边射出,犹如徐徐张开的黑色双翼,带着死亡的气息与冷酷。
所有的弓与箭都是他趁着这几日功夫,去打铁店中赶制出来的,至于射箭的人,除了他的亲信之外,还有一部分从驿站中抽掉过来的官差,不过这些人武艺粗糙,对于弓箭之术,仅仅只限于会射而已,远远说不上精准,不过这对于允礼而言,已经足够了;他此刻需要的不是箭术,而是箭数!
足足射了半柱香的时间方才不得不停下,因为箭没了,至于葛尔丹他们的脚下则铺了厚厚一层箭,而在这个过程中,虽然有近十人受伤,但都是皮肉伤,根本不影响他们的行动,一次射出两三枝箭,看起来很吓人,但却令一张弓的力量分散,就算射中了人,也不可能射得太深。那些人将箭拔下来时,甚至还在哈哈大笑,充满了嘲讽之意。
见允礼他们手中只剩下长弓时,葛尔丹停下挥舞的弯刀,放声大笑道:“允礼,你还真让本王刮目相看,居然算准本王今夜会来,布来这个陷阱,只可惜,你只能聚起这些乌合之众,想对付本王,简直就是痴心妄想。要是所有人都是你一手带出来的人,本王倒是还忌惮三分。”
“汗王说的没错,这些人确实是乌合之众,但对付汗王,他们还是足够了。”允礼轻描淡写的话却令葛尔丹勃然大怒,这分明就是对他的蔑视,不过葛尔丹到底也是心思深沉之辈,很快便将怒气压下去,冷笑道:“只会逞口舌之快是没用的,待本王将你抓回去后,看你是否还能像现在这样牙尖嘴利!”
“汗王觉得我是一个做无用之功的人吗?”允礼始终淡然的神色还有不急不徐的话语令葛尔丹有所警觉,在这种明显不利的情况下,还可以保持如此镇定,只有两个可能,一是傻子;二是形势并非看到的那般不利,甚至可以说,形势在可以掌控的范围中。
允礼自然不会是傻子,那么就剩下第二种可能,难道他还有什么后招?正在狐疑之际,身后突然传来痛苦的sheny声,葛尔丹连忙回头看去,只见之前中箭的那此人,此刻一个个捂着受伤的地方痛苦不堪,巴图拉开其中一个的手,只见伤口变得乌黑肿胀,连流出来的血也变成了黑色,“汗王,箭上有毒!”
就算巴图不说,葛尔丹也看出来了,他抬着允礼气急败坏地道:“卑你居然在箭上抹毒,好生卑鄙!”
允礼低头一笑道:“两军交战,素来都是兵不厌诈,就像汗王想要抓着娘娘去要胁皇上一样,本王不过是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罢了,又哪里能说是卑鄙。相信若是异地而处,汗王也会这么做。”
他从来都不奢望这些人可以射杀葛尔丹带来的精锐,始终两者之间的差距太大,只靠数量是拉不平的,所以只能走偏锋,在箭头上抹毒,这样一来,哪怕只是一点皮肉伤,也可以要对方的性命。
正自僵持之际,外面突然传来马嘶之声,像是他们停在外面的马受惊了,随后还有斗智的马蹄声,葛尔丹觉着不对,道:“巴图,你去看看那些马怎么了。”
不等巴图离开,允礼已是居高临下地道:“不必看了,那些马都已经跑了。”渐行渐远的嘶鸣声证明了允礼的话,而他并没有说完,在葛尔丹铁青的脸色中,继续道:“你想来杀我,我何尝不想杀你,好为大清拔去一颗毒瘤,今夜,就让我们彻底见个胜负吧,唯有胜者,方可踏出这个门。”
随着他最后一个字落下,从外头走进来的索里将客栈的门关了起来,一瞬间,这里仿佛与世隔绝一般。
葛尔丹冷哼一声道:“就凭你们几个?哼,痴心做梦,就算他们中了毒不能动手,可本王这里仍有二十余人,你呢,不算这些乌合之众,你能有几个人?”
“谁赢谁输,斗过方才知道。”允礼接过阿衡递来的秋水剑,缓缓将之抽出指向葛尔丹,而后者亦是如此。
此战,无可避免……
听着外面刀剑交相还有不时传来的惨叫声,萍儿心惊肉跳,坐立不安,她不想死,更不想今后的日子暗无天日,所以她怕,很怕很怕,只要惨叫声稍微离得近一点,她就会凑到门缝中,看葛尔丹是不是已经走上来了。
一直坐在椅中没有动过的凌若看到她这个样子,轻声道:“萍儿,坐下吧!”
“我……”萍儿对凌若满肚子怨气,听到她的声音,憋在腹中的话差点冲口而出,在勉强按捺住后,她没好气地:“主子您是不担心,大不了再被带回准葛尔当人质,可奴婢不行,若是被抓回去,奴婢一定不会有好日子过的,您说我哪里还能坐得住。”
听得萍儿贪生怕死的言语,凌若微一摇头,不过她也明白这是人的本xg,不是每一个都可以不惧死亡的,逐安慰道:“放心吧,只要我不死,我就不会让葛尔丹动你,放心吧。”
她的话令萍儿燃起一丝希望,“真的吗?主子您真的能保住奴婢?”
因为萍儿是因为她才被葛尔丹买下来,后来因为她生受了二十鞭,所以凌若对萍儿始终有一丝内疚,“除非葛尔丹想要我死,否则我一定会设法保下你。”
“多谢主子!多谢主子!”萍儿连连道谢,不过也仅止于此,之前的怨恨与不满,并没有因这些话而消失,只是暂时隐藏起来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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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四百三十四章 孰赢孰输
这个时候,外头已经到了白热化的程度,不论是允礼还是葛尔丹这边,都不断有人受伤,鲜血洒落在地,令这间客栈蒙上了一层令人心惊的血色。
秋水剑在允祥手里变得诡异莫测,令人防不胜防,与他对战的葛尔丹武功也确实了得,凭着一把弯刀与允祥斗得难分胜负。
葛尔丹虽然刚一来便损兵折将,但人数还是占优,不一会儿,形势便成了一边倒,除了索里与阿衡几人还在苦苦支撑之外,余下那些人已经受伤倒地,而他们一倒,索里等人所受的压力骤然倍增,不多时便被准葛尔那些人所制,一时间,只剩下允祥尚在与葛尔丹打斗。
似乎是因为索里他们几人被制,自觉逃生无望,允祥的剑法开始凌乱起来,露出一个又一个破绽,令葛尔丹渐渐开始占据上风,并且逐渐将这种上风变成压倒xg的优势。
“铛!”随着秋水剑的落地,最后一场战斗也结束了,葛尔丹弯刀指着允礼的胸口冷冷道:“结束了!”
允礼清俊无铸的容颜一瞬间失尽了血色,变得惨白一片,喃喃道:“想不到……想不到最终还是输了。”
制住了允礼,葛尔丹心情大好,大笑道:“果郡王,你输了,本王早就说过,凭这些人想与本王斗,根本就是痴心妄想,不过……”说到这里,葛尔丹笑声骤然一停,冷声道:“巴图,去看看他手里是否藏着袖箭?”
巴图依言上前,允礼面上掠过一丝紧张之意,手刚一动,抵在胸口的刀便立刻往前递了两分,触到了他的衣裳,“果郡王,刀剑无眼,如果我是你的话,就不会乱动。”
允祥无奈地停下动作,任由巴图搜查他的双手,并将他藏在袖中的袖箭解了下来,而此时,他的脸色比刚才还要惨白。
看着那两套袖箭,葛尔丹冷笑道:“看来你已经没有故计重施的机会了,而本王也可以向果郡王你报一箭之恨了!”说罢,他突然扬声道:“夫人,你若再不出来,本王就要派人上去请了。”
在葛尔丹话音落下后不久,最后一间天字号房的房门缓缓打开,凌若从里面走了出来,后面跟着浑身发颤的萍儿。
看到凌若出来,葛尔丹露出一丝笑容,“夫人这几日辛苦了,本王这就带你回准葛尔,以后都不会有人来烦扰夫人。”说到这里,他目光一转,落在巴图身上,“还不快去将夫人扶下来。”
“慢着!”凌若看了一眼受制于人的允礼后,对葛尔丹道:“你要的无非是我,我随你回去便是了,但你必须得放了十七爷。”
“不可能!”葛尔丹断然拒绝道:“本王不止要带走你,也要带走他!”允礼在他眼皮子底下带走人,又伤了他,他怎可能放过允礼。
“你若不放十七爷,我是不会跟你走的。”说完这句,凌若拔下髻上的簪子抵在喉间漠然道:“二择其一,没有其它路可让你选。”
葛尔丹瞳孔微缩,冷声道:“你要是死了,腹中孩子可也就一起没命了,好不容易才保到现在,你舍得吗?”
他的话令凌若手一松,但很快便再次握紧,“董大夫说过,这个孩子就算生下来也未必能活,我当时就想与这个孩子一起去死,是你不让我死。那现在,你认为这根簪子我会不会刺下去?”
其实到了现在,凌若还有许多事未解,不愿就这么去死,但允礼她是必须要救的,允礼为她做了许多,她绝对不能让允礼出事。
“你威胁本王?!”葛尔丹神色不善地盯着凌若,他既不想让凌若出事,又不愿放了允礼,一时间倒真是有些难办。
凌若漠然道:“就当是威胁吧,那汗王到底是放还是不放?”
“你不要bi本王!”在与凌若说话的时候,葛尔丹的目光却是落在凌若身后的萍儿身上,令萍儿颤抖得比刚才更加利害,她读懂了葛尔丹眼神里的意思,是要她……
如果自己听了他的话,他应该不会对自己怎样,会让自己继续留在主子身边侍候,可是主子这边就难以交待了。
萍儿只是挣扎了一会儿便有了决定,并没有什么好难交待的,真正说起来,葛尔丹才是买她的人,才是她的主子,她听葛尔丹的话并没有错。再说,人不为已天诛地灭,凌若对她又不好,她又何必为了凌若去犯险,只有蠢人才会这么做。
就在萍儿准备挪步的时候,一直被葛尔丹拿刀抵着胸口的允礼竟然迎着锋利无比的刀尖欺身而上,简直就像不要命一样。
所有人都被他这个举动吓了一大跳,凌若更是惊呼道:“不可!”
想像是中尖刀没入胸口,鲜血直流的场面并没有发生,葛尔丹是第一个感觉到不对的,因为刀在刺破衣裳后就受到了阻力,无法再刺进去,当葛尔丹准备收回护身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允礼用力扣在他握刀那只手的手腕上,趁他松手之际,将刀夺过去,并反架在葛尔丹的脖子上。
不过是几个眨眼的功夫,形势便完全逆转了过来,刀落在允礼手上,被制的那个人变成了葛尔丹。
葛尔丹最先反应过来,低头盯着脖子上的刀,脸色青一阵白一阵,为什么,为什么会一下子变成这样?
巴图等人在回过神后,连忙喝道:“放开汗王!”
允礼没有理会巴图,只是盯着葛尔丹道:“汗王,让你的人全部把刀放下,否则要是伤了你就不好了。”
“休想!”葛尔丹刚说出这两个字,便感觉脖子一寒,刀锋的森冷一直渗入到皮肤之中,但葛尔丹也是硬气之人,愣是不再说一个字,还是巴图他们看到葛尔丹脖子流,慌张地道:“你不要伤害汗王,我们将刀放下就是了。”
看到巴图他们将刀放下,葛尔丹什么都没有说,只是侧目盯着允礼道:“为什么刚才你会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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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四百三十五章 离开
允礼微微一笑,道:“汗王以为本王真会打没把握的仗吗?我既然会在这里等你,就必然有办法赢你。刚才本王是故意让你制住,让你以为胜眷在握,掉以轻心,只有这样,本王才有机会反制你。想要对于你们,只需要一个办法,那就是制住你,相信没有一个人会拿汗王的性命来冒险。至于你的刀没有伤到本王,是因为本王里面穿了一件皇上赏赐铁金丝软甲,除非是火枪,否则任何刀剑都没有割破刺穿它。”
听着允礼这番话,凌若长长舒了口气,她刚才真以为允礼失败了,幸好,幸好一切都在计划之中。
“主子您小心。”看到凌若身子轻晃,萍儿连忙扶住她。如今是允礼占了上风,萍儿自然不会再帮葛尔丹做事,不过她心里也是一阵庆幸,如果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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