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宫熹妃传

首页
字体:
上 章 目 录 下 页
清宫熹妃传第272部分阅读
    作罢了。她恨的人,必然要死才行!

    “恕奴才直言,自从钮祜禄氏死后,谨妃一直小心谨慎,而现在皇上因为钮祜禄氏之故,对于谨妃颇为在意,常去看她,想要对付她,只怕不易。”

    那拉氏笑而不语,唯有眉间的冷酷昭示着她对瓜尔佳氏的必杀之心。

    良久,她脚步一转,回身往正殿走去,途中道:“弘历那边还是没有消息吗?”

    小宁子连忙答道:“是,四阿哥他们三人自从上次逃脱后,就像失踪了一般,什么消息也没有,英格大人已经派了人监视他们所有可能去的地方,都没有线索。英格大人对奴才说,如果他们存心躲藏起来的话,实在很难找到。”

    那拉氏凉声道:“就算躲藏,也不过是暂时的,绝对不会躲藏一辈子,让英格继续盯着,他们早晚会冒头。”

    只要弘历一死,大局就彻底定了,再不会有任何波澜。

    那厢,弘时在去往寿康宫的途中,意外遇到了弘昼,他正与几个太监在一起玩蹴鞠,看到弘昼,弘时不由得想起刚才那拉氏所说的话,心底一阵冷笑,弘昼若安份守已,将来他还能留其一条性命,若不自量力的与他做对,那就是自寻死路了,怨不得他人。

    正当弘时驻足停留时,其中一个太监踢得太用力了一些,蹴鞠不小心打到弘时腿上,那太监看到后,吓得脸色僚白,连忙小步跑上前,跪在地上道:“奴才不小心冒犯二阿哥,请二阿哥恕罪。”

    弘时没有理会他,只是俯身捡起地上的蹴鞠,笑吟吟地对站在原地的弘昼道:“五弟好兴致啊,这会儿玩起蹴鞠来。”

    此时的弘昼已经快十六岁了,看起来与弘时一般高,而身形看着比弘时还要壮一些,他走过去道:“闲着没事,就与几个奴才一道耍耍,倒是让二哥见笑了。”话音一顿,又道:“看二哥的样子,似乎认为我不该玩这些。”

    “怎么会呢,五弟多心了。”弘时随手将蹴鞠扔给弘昼道:“五弟现在没什么事要做,无事一身轻,玩耍是再正常的,不像二哥我,现在就是想抽个时间玩玩都不行。”

    弘昼皮笑肉不笑地道:“不过我也没几日好玩了,再过几个月便该入朝当差了,听说前几日皇阿玛让二哥你管着户部,我想着干脆跟皇阿玛说说,让我也去户部得了,着到时候还请二哥多多指教,提点一下。”

    〖

    第一千四百四十一章 念头

    弘时瞥了他一眼,忽地笑道:“这个自然没问题,不过许多事都要看天赋,若天赋不行,就算再用功,别人再提点也是无用的,做人最重要的是有自知之明,千万不要觊觎不属于自己的东西,五弟你说是不是?”

    弘昼脸色一僵,旋即便已恢复如常,对面有得色的弘时道:“二哥说得不错,论咱们几个兄弟当中,最有天赋,最得皇阿玛看重的莫过于四哥,可惜他英年早逝,否则如今管着户部的,应该是四哥才是。”

    他的这番话,令弘时脸色骤然变得难看起来,好半晌方憋着心头的火道:“太子爷自然是出众的,可惜他已经逝了,再出众也无用了。好了,我还要赶着去寿康宫给诸位太妃请安贺岁,就不与五弟多闲聊了,五弟喜欢玩蹴鞠就好好玩,指不定还能玩出点名堂来。”

    待弘时走后,弘昼不知在想些什么,良久,他将蹴踘扔给身后的小太监,转而往相反的方向走去,那些个小太监不知他这是怎么了,也不敢多问,只紧紧跟在后面。

    弘昼一路回到永和安,耿氏看到他进来,有些惊讶地道:“不过说去踢蹴鞠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弘昼深吸一口气,往椅子上一坐道:“儿臣再也不玩蹴鞠了。”

    “这是为什么?”面对耿氏的询问,他将刚才的事说了一遍,随即有些懊恼地道:“玩物丧志,这句话三哥与四哥都提醒过儿臣,儿臣不该忘了的。”

    耿氏心疼地道:“你这些天日夜苦读,不过是偶尔玩耍一天,哪里说得上玩物丧志。”

    “一天也不能松懈。”这般说着,弘昼对跟着回来的小太监道:“去将书房的炭盆生起来,本阿哥过会儿就过去。”

    待小太监下去后,耿氏犹豫了片刻道:“如今二阿哥深得皇上宠爱,他额娘又是当今皇后,大清的皇位早晚由他承继,你听额娘的话,不要再与二阿哥做对了好不好?”

    耿氏的劝言竟然令弘昼激动不已,大声道:“继承皇位的应该是四哥才对,他根本不配!”

    “住嘴!”耿氏被他这突如其来的话吓得不轻,连忙喝止,“你胆子越来越大了,竟然敢这样说话,若让别人听去,传到皇后与二阿哥耳中,可怎生得了。”

    弘昼冷笑道:“儿臣说的都是实话,若是四哥还在,皇位根本就没他的份。”

    看着弘昼如此,耿氏叹了口气,抚着他的肩膀道:“额娘知道你与太子爷要好,也知道二阿哥处处不如太子爷,可是你莫要忘了,太子爷已经不在了,这是不争的事实。”

    弘昼有些泄气,便仍是嘴硬道:“就算如此,也轮不到二哥继位。”

    “轮不到二阿哥,难道轮到你吗?”耿氏摇摇头道:“有些事,纵然不甘也只能无可奈何,要怨便只能怨上天对太子爷还有孝圣宪皇后太过残忍,让他们都这么早早的去了。”

    弘昼一直以来对于皇位都不是很热衷,一来他知道额娘出身不高,远不能与四哥的额娘相比;二来,他最服的人就是四哥,认为四哥才是皇位最合适的人选。可是现在……他第一次对那高高在上的皇位生出渴望,不为其他,只因为他认定弘时不配,不配成为皇阿玛的继承者。

    见弘昼不说话,耿氏只道他听了自己的劝,放缓了声音道:“好了,别想这些了,若想去读书就去吧,额娘待会儿让宫人送些点心过去。”

    弘昼依言起身,却是看着耿氏,极为认真地道:“儿臣与二哥一样,同是皇阿玛的儿子,所以儿臣相信,他能做到的,儿臣一样可以做到,儿臣绝不会输给他。”

    虽然弘昼说的不是很明白,但在后宫多年的耿氏岂会不明白,这个傻儿子是起了与弘时相争之心,他……他甚至想要与弘时争夺皇位。

    耿氏摇头道:“没有用的,你若真与二阿哥相争,只能落败,因为他身后有一个皇额娘,皇后家族在朝中势力极大,再加上二阿哥嫡长子的身份,凭你怎么可能斗得过他。弘昼,你听额娘的话,不要再想这些了好吗?额娘……额娘真的很怕你会出事,额娘只有你一个,若是你出了事,额娘不知道该怎么办?”说到后面,耿氏眼圈已经红了,抓着弘昼的手哽咽道:“就当是额娘求你,不要再想与你无关的事,好好做你的阿哥,好不好?”

    弘昼与弘历一样,都生xg孝顺,看到耿氏这个样子,连忙劝道:“额娘,你不要这样,儿臣现在不是好端端的吗?”

    “等到出事的时候就来不及。”耿氏死死抓着他的手,唯恐自己一松手,弘昼就做错了事,落得悲惨的下场,“你答应额娘,不许再想这些!”

    弘昼终是不忍让耿氏担心,抚去她滑落眼角的泪水,无奈地道:“儿臣答应额娘就是了。”

    耿氏点头,但还是不放心地叮咛了一句,“记着今日的话,绝对不许忘了。”

    弘昼在进了书房后,看着桌上的书,却是一个字都看不进去,只是用力握着拳头,他不甘心,真不甘心让弘时夺走本属于四哥的一切,他很想……很想替四哥抢回来,哪怕看起来是那么自不量力,也依然很想!

    念头,一旦种下了,就不是轻易能拔除的,哪怕耿氏逼着弘昼答应也无用,最终还是会走上那条路,只在于早晚而已……

    养心殿内,胤禛在回来后,便一直在看画着他与凌若的画,当时的自己,无论如何都想不到,他与凌若竟会这么快就天人相隔,更想不到竟会是自己间接害死了她与未出世的孩子。

    若时光可以倒流,他愿付出任何代价,只可惜,上天不肯给他这个机会,要他后半辈子都少在内疚与懊悔中。

    手指缓缓抚过画中的面容,在不时传来的鞭炮声中,他喃喃道:“若儿,听到了吗,外面在放鞭炮呢,今儿个是大年初一,家家团聚过年的日子,往年,你都会与朕一道过年,但今年乃至往后的每一年,朕都不能再与你一起过了。虽然朕身边有许多人,但朕想的只有你与弘历。朕每晚入睡前,都希望可以梦见你,可是这么多天来,连一次都没有,朕知道,你一定是在怪朕害死了你与孩子,所以哪怕是梦里也不愿再见朕。”

    〖

    第一千四百四十二章 劝言

    良久,胤禛卷起画卷,让四喜好生收起,自己则取过放在案上的佛经翻看了起来,这些日子,唯有佛经才可以让他平静下来,不再为悲伤所困扰。

    刚翻了两页,便听得外头有人叩门,不等胤禛吩咐,四喜便快步走了过去,片刻后,他对胤禛道:“皇上,谨妃娘娘在外求见。”

    胤禛抬起头来,道:“让她进来。”

    “嗻!”四喜应了一声,将殿门打开让瓜尔佳氏走了进来,后者进来见过礼后,接过从祥手中的食盒道:“臣妾做了一些点心,特意拿过来给皇上尝尝。”

    看到瓜尔佳氏,胤禛难得的笑道:“今儿个是大年初一,怎么你还亲自下厨?”

    “大清律哪条规定了说大年初一不许人下厨的?”这般说着,瓜尔佳氏将点心拿出来摆在小几上,胤禛见状道:“都放着吧,朕刚在太和殿与群臣一道用过午膳,正饱着呢。”

    “皇上就算不吃也觉得饱着。”瓜尔佳氏摇摇头,端着了一碟银丝糕走到胤禛身边,轻声道:“臣妾知道皇上没胃口,但还请皇上用两口,以免饿坏了身子,大清江山还要靠皇上打理,皇上一定要保重龙体才行。”

    “你每次都有一大堆理由劝朕。”这样说着,胤禛却是捻了一块银丝糕放到嘴里,这段时间,他吃什么都没胃口,只有瓜尔佳氏劝他时,他才会吃上几口,并非瓜尔佳氏做的东西有多好吃,只因瓜尔佳氏是凌若生前最信任的人;如今凌若已经不在了,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尽量对她的家人还有瓜尔佳氏好,就当是对凌若的一点补偿。

    在吃了两块后,胤禛摇头道:“朕当真吃不下了,端下去吧。”

    瓜尔佳氏将碟子交给四喜拿下去后,轻叹道:“事情已经过去这么些天了,皇上心里还是一直放不下吗?其实孝圣宪皇后在天有灵,未必会希望见到皇上这个样子,而且臣妾相信,孝圣宪皇后若知道事情的始末,一定不会再怪皇上。”

    胤禛仰身靠着宽大的椅背,道:“就算她不怪朕,朕也无法原谅自己,若非朕自以为是,认为所有事情都可掌控,怎么会变成今日的局面,一切皆是朕的错,朕大错特错。”

    “皇上固然有错,可错已铸下,皇上就算再自责也无用了,该看开的还是要看开。”之前她也很恨胤禛,恨他不相信凌若,还要赐死凌若,可得悉真相,并看到胤禛为凌若所做的一切后,她开始同情起胤禛来,他真的很爱凌若,所以间接害死凌若后,才会那么痛苦。

    见胤禛不说话,瓜尔佳氏再度劝道:“臣妾刚才问了外头的宫人,说皇上今日又是只动了几筷便不吃了,您这样总是饿着自己,身子早晚会垮的,到时候,太祖太宗皇帝好不容易打下来的江山,该交给何人去打理。二阿哥吗?您真觉得他现在可以管好这偌大的江山吗?当年皇阿玛在二十多位皇子中,挑中皇上继承皇位,就是相信皇上可以令大清变得更加繁荣昌盛,难道您想让皇阿玛失望吗?还是说,您连大清的基业都不在乎了?”

    胤禛默然听着她说话,待得她全部说完后,方才摇头苦笑道:“在你这话中,朕仿佛变成了千古罪人,而且还是罪不可恕的那种!”

    “臣妾不敢!臣妾只是想劝皇上一句。”瓜尔佳氏欠一欠身,带着一丝哽咽道:“皇上已经有负孝圣宪皇后,还请皇上不要再有负天下百姓。”

    胤禛撑着桌子站起身来,原本合身的龙袍如今穿在身上有些空荡荡,露在袖外的双手更是只剩下皮与骨,几乎看不到肉,不止是因为那场病,还因为他最近一直没吃什么东西,使得身子一日比一日虚弱。

    胤禛抬起双手,打量着瘦骨嶙峋的手道:“云悦,朕现在的样子看起来是不是有些吓人?”

    瓜尔佳氏努力忍住眼底的酸涩道:“在臣妾心里,皇上永远是当年那位意气纷发的四阿哥,从未变过。臣妾如今别无所求,只求可以多伴皇上几年。”说到这里,她跪下道:“所以,臣妾恳请皇上保重龙体,不要再折磨自己了。”

    看到瓜尔佳氏跪下去,站在下头的四喜也连忙跟着跪下,颤声道:“皇上,奴才恳求您听谨妃娘娘的劝,保重龙体。”

    “你们……”胤禛只说了两个字,便不知该如何说下去,良久,他抹一抹脸道:“都起来吧。”

    “皇上……”不等瓜尔佳氏说下去,胤禛已是道:“你的心意朕知道,起来吧。就像你说的,朕已经负了一人,不可再负更多人。等到弘时可以支撑起这个重担时,朕再将担子交给他。”

    瓜尔佳氏闻言,心中一块大石总算落下了,在将眼底的泪水bi回去后欣然道:“皇上能够这样想就好了。”

    不过胤禛后半句话却是令她心微微一沉,胤禛果然是打算将皇位交给弘时,也是,如今诸位皇子之中,唯有弘时最合适,弘昼虽然也不错,但他额娘出身不高,在朝中又无势力,实难以与弘时相争。至于弘瞻,刘氏倒是有些家底,可惜弘瞻太小,现在连路也不会走。

    最终,还是让那拉氏成了最后的赢家吗?

    这些念头在瓜尔佳氏心底里一闪而逝,并没有表露在脸上,她如今虽得胤禛信任,但这些话太过敏感,并不是随便能说的,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胤禛并不知道瓜尔佳氏心底这些念头,在命四喜端来糕点又吃了几块后,胤禛拭一拭手道:“不知道老十七能不能把涵烟带回来,若可以的话,朕也算对得起惠贤贵妃了。”说到这里,胤禛忽地苦笑道:“说起来,朕对不起的人可真是多,惠贤贵妃如此,凌若亦是如此。云悦,你有没有怪过朕?”

    瓜尔佳氏笑一笑道:“这么多年来,若是没一丝怨怪,那必是搪塞皇上的话,不过如今臣妾对于许多事都看淡了,就如臣妾刚才说的那样,只盼可以多伴皇上几年,毕竟除了宫外的家人之外,臣妾只剩下皇上一个亲人了。”

    〖

    第一千四百四十三章 释戴佳氏

    刘氏脚步一顿,但随即再次走了起来,金砖被踩得噔蹬作响,唯有这样,她才可以勉强压下心的愤怒,“本宫喝不下,拿下去。”

    海棠知道她心情差得很,不敢多言,转向金姑道:“姑姑,您看主子这……”

    金姑挥手示意不相干的宫人进去,随后方道:“主子,奴婢知道您不甘心,可事都已经发生了,您再怎么难过,也得咽下这口气。”

    “本宫咽不下!”刘氏停下脚步,怒容满面地道:“本宫失去了一个儿子,听清楚,是一个儿子啊,结果呢,舒穆禄氏除了死一个宫女之外,毫发无损,你让本宫怎么接受得了。”

    金姑犹豫了一下道:“奴婢听说这一次是皇后娘娘去求得皇上,还听说当时熹妃娘娘也在,熹妃娘娘百般反对,可皇上一意孤行,复舒穆禄氏之位。”

    “皇后!”刘氏恨恨地吐出这两个字,将那拉氏恨到了极处。

    “主子,生气不止解决不了事,反而还会坏事。你现在最需要的不是生气,而是戒备;别人不知道七阿哥是死于何人之手,但舒穆禄氏一定知道,她今朝复起,最恨的人莫过于主子,一定会想办法报复,您一定要小心谨慎。”

    “她就算复起,也不过是一个贵人,能耐本宫如何。”话虽如此,但刘氏底气却不是很足。自从弘旬一事后,胤禛便不曾再召见过她,来永寿宫的次数更是次屈指可数,且每一次都是说几句就走,从未过夜。

    金姑取过海棠手里的茶放到刘氏手,轻声道:“主子若真有信心,就不会说这样的话了。”

    “你……”刘氏想要斥责金姑,却不知该说什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 章 目 录 下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