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后,翻身上马,与诸人一道随凌若的马车往知府衙门行去。
至于杨应熊这边,刚刚得到守城官差的禀报,说是昨夜里果郡王有急事,连夜出城。
“果郡王,他不是奉皇命出使准葛尔了吗,怎么又突然出现在咱们这里?”一听这个名字,杨应熊惊讶之余,又有些担心,换了平常自然不在意,可眼下……四阿哥他们可是就在郑州,万一让允礼见到四阿哥,那事情就真瞒不住了。
刘师爷明白杨应熊的心思,道:“想是果郡王从准葛尔回来,途经咱们这里,不过幸好果郡王如今已经出城了,他既是有要事,应该就不会再回来了,大人可以放心。”
杨应熊还没来得及点头,有衙差进来禀道:“大人,外面有人自称是果郡王的护卫,有急事求见大人。”
杨应熊一下子皱紧了眉头,怎么一回事,不是出城了吗,为何又折回,难不成他们发现四阿哥在这里,所以来向自己要人?
他做贼心虚,一有些风吹草动,就紧张的不得了,不过紧张归紧张,人已是来了,怎么着也不能往外赶,道:“让他们进来。”
想了想,杨应熊还是不放心,道:“刘师爷,你赶紧去盯着布齐,千万不能让他来前衙。”
“卑职知道。”刘师爷下去后不久,衙差便带了人进来,杨应熊看到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身怀六甲的女子时,不由得愣了一下,清咳一声道:“你们便是果王的护卫吗?”
“正是,在下等人之所以冒昧求见知府大人,是因为我家王爷自从昨夜出城后,就不见了踪影,在下遍寻不至,而且对此处地形不熟,无奈之下只能来求见知府大人,希望知府大人可以派人寻找王爷。”既是之前已经冒充允礼出城,现在就只能继续撒谎下去。
说罢,他取出允礼的令牌,杨应熊在辩认过令牌真伪后,道:“果郡王昨夜出城的事,本官已经知道了,不过守城的差役曾说过王爷并非一人出城,怎会失踪的?”
索里尚未说话,凌若已是先一步道:“索里他们虽然陪着王爷一道出城,但当时王爷心急之下先走一步,等索里他们赶到的时候,已经不见了王爷身影。王爷乃是当今皇上的胞弟,千金之躯,万一真要出点事,不止我们,就连知府大人您也担待不起。”
见凌若三言两语间,已是给自己扣了一顶大帽子,杨应熊有些惊奇的看着这个容色绝美,气度不凡的女子,“不知这位是……”
“这位乃是我家夫人。”索里随口的解释却是令杨应熊误会了,以为凌若是允礼的福晋,连忙长揖一礼道:“下官见过果福晋。”
虽然上次回京述职的时候,还没见果郡王纳过福晋,但这也是两三年前的事了,在这段时间纳了福晋也是极正常的事。
对于杨应熊的误会,凌若没有多加解释,省得解释了还得再另外给自己扯一个身份,道:“知府大人不必多礼,眼下最要紧的是寻到十七爷,还望杨知府可以鼎力相助。”
“福晋放心,下官一会儿就派人去城外搜寻,一定会找到王爷的。”虽然杨知府心里是一百个一千个不愿,但这个话却是万万不能说,否则果郡王真出点意外,自己可得吃不了兜着走。
不过这么大张旗鼓的派人出去,布齐那边肯定会有耳闻,万一……唉,事情真是越来越复杂了,眼下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只盼着京里早点有消息来。
凌若客气地点点头道:“一切就拜托知府大人了,我等如今就住在福云客栈中,一有消息,还请大人立即派人通知我等。”
“一定一定,下官恭送福晋。”在送了凌若出去后,杨知府那张长如马的脸就立刻沉了下来,待刘师爷出来后,他连忙道:“你是怎么拦着布齐的?”
“布齐当时正忙着算计这段时间呈上来的粮银,没有来前衙的打算,卑职估计着时间差不多了便出来看看,大人,果郡王的人都走了吗?”
杨知府沉沉道:“是走了,不过果郡王失踪,他们要求我们派人搜查果郡王的下落,这么大的动作一定会传到布齐耳中,到时候四阿哥他们一定会想方设法去见果郡王。”
刘师爷眼珠子转了一圈道:“这件事目前唯有大人知道,只要大人不说出去,知州大人又如何知道呢!”
“荒唐,都说了得派人去寻,怎可能不说出……”话说到一半,杨知府突然明白了刘师爷话中的另一层意思,寻思道:“你是说,不说出果郡王的身份?”
“不错,大人,您想想,果郡王来了郑州府却无人知晓,要不是这一次出了事,咱们至今仍被蒙在鼓里,可见果郡王并不想让别人知晓太多,既然如此,咱们就来一个顺水推舟,告诉所有人,说是去寻一位贵人。不过果郡王福晋那边,还要大人去说明一下,以免她心生不满。”
刘师爷的话令杨知府大喜,连连点头道:“不错,这确实是一个办法,就算布齐真的疑心,一时半会儿间也想不到会是果郡王。只要等到京城来信,咱们就无需再如此被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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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四百五十五章 寻至
“大人说得正是,当然最好是能尽快找到果郡王,然后让他们离开郑州府,这样咱们做起事来要方便许多。”刘师爷的话令杨知府深以为然,颔首道:“好,这件事就交由你去办,至于果郡王福晋那边,本官晚些亲自去一趟。”
在刘师爷将衙门里所有能动的人都遣出去后,果然引起了布齐的注意,寻了一个机会找到他道:“刘师爷,你让衙门的人出去找何人啊,为何本官问他们,一个个都说不清楚,只知是京城来的贵人。”
刘师爷早已想好了说词,不疾不徐地道:“回知州大人的话,知府大人日前吩咐卑职,说是有一位贵人在城外走失,与贵人同来的仆从来求见知府大人,请求知府大人派人一同寻找。”
布齐眼珠子微转,试探地道:“那刘师爷可知这位贵人是什么来头?”
“这卑职可不知道了,知州大人若是好奇可以去问知府大人,不过卑职听说,那位贵人行事低调,并不想太多人知道他的行踪,所以恐怕就算知州大人去问了,知府大人也不便相告。”
“是吗?”布齐瞥着刘师爷,明显感觉到他有事相瞒,但所瞒何事,却是无法得知。
刘师爷拱一拱手道:“大人若无其他事情的话,卑职还要继续去调派人手,就先行告退了。”
“去吧。”在刘师爷离去后,布齐冷哼一声,这个姓刘的家伙,一直与杨应熊一个鼻孔出气,表面上对他这位知州恭敬,实际上仗着是杨应熊的亲信根本不将他放在眼里,好比这次,他十有知道那位贵人的身份,却故意隐瞒不说,实在可恨。
不过也罢了,待到太子爷回京之后,他就是最大的功臣,论功行赏,定会官升三级,到时候,就该是杨应蕃看他的脸色了。
另一边,杨应熊去了福云客栈求见凌若,按着与刘师爷商量的那样,将话说了一遍,临了道:“下官也是为了王爷安危着想,这才加以隐瞒,还请福晋见谅。”
凌若颔首道:“杨知府一番苦心,我岂会不体谅,一切就依杨知府的意思去办吧,最要紧的是能找到王爷。”
杨知府连忙应声道:“下官已经全力加派人手,只要王爷没有离开郑州府范围,就一定能找到。”
凌若正要说话,索里犹如一阵风一样奔了进来,带着难掩的喜色道:“夫人,王爷找到了!”
凌若既惊又喜,抚着萍儿的手急急起身道:“王爷现在在哪里?”
“在王爷的房里,是阿衡与阿成找到的,不过王爷当时从山崖上滚下来,身受重伤,如今陆大夫已经在为王爷诊治。”
索里话音未落,凌若已经疾步往允礼房中走去,本来准备离去的杨知府也跟着一道过去。
凌若一进屋便看到躺在床上的允礼,双目紧闭,一张脸是从未有过的惨白,陆大夫满脸凝重地坐在床边为允礼把脉。
凌若不敢惊扰,一直到陆大夫收回手方才急切地问道:“陆大夫,王爷怎么样,可有性命之忧?”
陆大夫拱手道:“夫人放心,王爷虽然受了严重的内务,但还不曾伤及性命,在下这就去开药。”
凌若点点头,在陆大夫下去后,她看着将允礼带回来的阿衡阿成二人道:“你们是在何处找到王爷的?”
“是在一处陡峭的山涯下,当时王爷手里还拿着这东西。”说着阿衡将手抬了起来,让凌若可以看清他手里所拿的东西。
紫苏草,五年以上的紫苏草……
凌若眸光复杂的看着阿衡手里的紫苏草,允礼果然是出城去找这个了,其实陆大夫也只是说此方可以一试,究竟能有几分效果无人知晓,允礼他又何必去冒这个险。
杨应熊并不知道其中缘由,看到阿衡拿着一丛犹如草一样的东西,奇怪地道:“福晋,这是什么东西?”
凌若回过神来,道:“这个我也不清楚,得等王爷醒来再问了;这次的事多谢杨大人,如今王爷已经找到,就不必再麻烦杨大人了。”
“福晋客气了,一切皆是下官应做的,既是王爷没有什么大碍,那下官先行告退了,待得王爷醒来后,下官再来给王爷请安。”
凌若点点头,在杨应熊离开后,又让阿衡他们下去歇着,而她自己则在屋中守着允礼。
过了一会儿,索里端了刚刚煎好的药进来,萍儿刚接过药,就听得凌若道:“给我吧。”
“这种活还是让奴婢来做吧,主子你怀着身孕,就该多歇着才是,昨儿个夜里,您因为担心十七爷,几乎整夜都未睡呢,不如您回房去睡一会儿,奴婢在这里侍候着。”面对萍儿的话,凌若摇头道:“十七爷是为了我才弄成这样的,我哪里能歇得住。”
见凌若如此坚持,萍儿只能将药递给她,看着她一勺一勺仔细地喂到允礼口中,不过一勺的药最多就只能喂进去半勺,余下的顺着嘴角流了下来。
待得一碗药喂完后,凌若在一旁的椅中坐下小歇,心一松,被强压下来的困意就全部涌了上来,不一会儿功夫便是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直至听到萍儿惊慌的声音方才醒过来,睁眼望去,只见萍儿正拿帕子不断擦拭着允礼的嘴角,在其嘴边似有黑红色的血迹,连忙道:“萍儿,十七爷他怎么了?”
萍儿带着一丝哭腔道:“奴婢也不知道,奴婢一直留心看着十七爷,刚才不知怎么的,十七爷他突然吐出一口血来,那血颜色深得吓人。”正说着话,允礼忽地又奔出一口黑血来,吓得萍儿连话也说不拎清了,“主子,王爷怎么办,陆大夫不是说没事吗?为什么又这样,该怎么办?怎么办啊?!”
凌若比她镇定几分,道:“你先别急,立刻去请陆大夫过来看看,快!”
萍儿早已没了主意,一听凌若的话,立刻奔出去敲陆大夫的门,不一会儿功夫,陆大夫三步并做两步走了进来,在替允礼诊过脉后,他轻舒一口气道:“夫人放心,王爷刚才吐出的是积在体内的瘀血,不仅无害,相反还有益,如今瘀血已清,相信王爷很快就会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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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四百五十六章 苏醒
“陆大夫,你确定吗?要不要再诊诊?”萍儿不放心的说着,陆大夫安慰道:“放心吧,十七爷真的没事了。”
“那就好了。”在陆大夫走后,萍儿道:“主子,奴婢看您面有倦容,而且刚才都困的在椅中睡着了,您还是回房歇着吧,奴婢会仔细照顾十七爷的,他一醒,奴婢就去通知您。”不等凌若拒绝,她又道:“您就算不为自己想,也要为腹中的小阿哥想想,万一真出了什么事,岂非浪费了十七爷取药的一番苦心。”
凌若点点也是,颔首道:“那好吧,你看好十七爷,一有什么事就来告诉我。”
萍儿一一应着,待得关上房门后,她走到床榻边坐下,抬起颤抖的手轻轻抚上允礼俊逸无瑕的容颜,这张脸,真的是很好看呢,还有皮肤,比女子都要滑,让人舍不得收手。
真想……真想一辈子都留在他身边,哪怕只是一个妾也好,可惜这么些日子,十七爷对她一直不甚留心,反倒是对主子异常关心,实在令人气恼,若非知道主子是皇上的人,她都要怀疑十七爷是不是喜欢主子了;好比这次,十七爷跑去城外采药,差一点就连命也丢了,如果十七爷能对她这么好,就算要她折寿十年,她也愿意。
想到这里,萍儿红着脸伏身在允礼身上,听着耳边一下接一下的心跳声,轻声道:“十七爷,你可知奴婢从第一眼看到您的时候,就很喜欢您,从那一天起,奴婢的心里就再也容不进其他人。这辈子,奴婢都要陪在您身边,一辈子服侍您。”
闻着允礼身上混合着药味的清雅气息,萍儿依依不舍得直起身,不过手却一直握着允礼修长的手不曾松开,真想就这么握一辈子。
不知过了多久,允礼的喉咙动了一下,随即发出细细的sheny声,同时眼皮也动了起来,睁开一条细细的眼缝。
萍儿见状连忙放开允礼的手,关切地道:“十七爷?十七爷您是不是醒了?”
允礼恢复意识的第一个感觉就是胸口又闷又痛,好像被榔头狠狠击打过一样,在努力睁开眼皮看到萍儿后,他费力地张了张口,想要说话,但喉咙就像被火烧过一般,干涩的发不出一丝声音。
看到他这个样子,萍儿连忙去桌上倒了杯水来,然后半扶着允礼,将水喂给他喝,喝过水允礼感觉好了许多,哑声道:“是谁把本王救回来的?”
萍儿在他身后塞了个软枕,让他可以靠在床头,随后道:“回十七爷的话,阿衡跟阿成,之前十七爷您一直未归,主子猜测您可能是去找紫苏草了,所以让索里他们去城外寻找,结果阿衡他们在一处山脚下找到了十七爷,当时您受了重伤,昏迷不醒,奴婢担心的不得了,幸好陆大夫说您的伤不会危及性命,否则奴婢真不知道该怎样。”说到后面,萍儿眼角泪光闪烁,一副不胜伤心难过的样子。
虽然对萍儿没什么好感,但允礼还是客气地道:“本王没事,只是胸口有点难受,有陆大夫的药调理,相信养两天就没事了。”
萍儿抹了抹眼角的泪道:“您没事就好,您才刚醒,该好好歇息,奴婢给您去盛碗粥来,不然光喝药,身子可好不了。”
允礼叫住她,紧张地道:“萍儿,阿衡他们救本王回来的时候,本王手里有没有拿着什么东西?现在在哪里?”他记得自己是为了采长在山涯上的紫苏草才会失足滚落下去的,当时手里应该拿着紫苏草才是。
见允礼一心记着紫苏草,萍儿心中来气,面上则温驯地道:“十七爷放心吧,紫苏草如今就在陆大夫那里呢。”
“那就好。”允礼轻舒一口气,闭目靠在床头,他真的很累,昨日为了寻找紫苏草,他寻遍了大大小小的山头,虽然他自小习武,可这样一刻不停的奔波,却也是有些吃不消了,否则也不会在采紫苏草的时候因为体力不支而失足摔落,不过总算带回了紫苏草,自己这身伤没有白受。
在萍儿盛了粥回来后,恢复了几分精神的允礼道:“把粥放在桌上,待会儿本王自己吃就是了。”
萍儿好不容易寻到机会可以照顾允礼,让他多注意一些自己,如何肯放弃,道:“十七爷您现在是病人,哪有将病人一个人扔在房中的道理,还是让奴婢服侍您吧,再说奴婢可是与主子说了,会好好照顾十七爷,要是让主子知道奴婢离开,一定会不高兴的,说不定还会因此罚奴婢,难道十七爷您想看着奴婢受罚吗?”
这般说着,她舀了一勺粥细细吹凉后递到允礼唇边,后者犹豫了一下,没有再拒绝,张嘴将温热的粥吃了下去。
看到允礼肯吃粥,萍儿高兴的眯了眼,连忙又舀了一勺递过去,在喂到一半的时候,有人走了进来,却是凌若。
虽然被人突然打断,令萍儿很不高兴,但如今的她只是一个奴婢,奴婢是没有不高兴的权利的;所以她默默地搁下碗起身行礼。
凌若示意她起身,随后走到床边,看着已经清醒的允礼,温言道:“十七爷醒了,感觉如?br />shubao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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