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夫妻对拜后立刻就松开了红绸绳,任由其掉在地上,还是喜娘打着圆场捡了起来,随后又说了一堆吉祥话,送几位新人入洞房,待弘历再出来时,席宴正式开始,这一夜君臣同乐,共同畅饮,直至宫门将关时,方才离去。
凌若陪着胤禛一道坐在马车中,静静听着车轱辘滚过青石板的声音,不知驶出多远,胤禛忽地道:“弘历似乎有些不情愿娶那拉瑕月,可之前是他自己跑来央求朕收回成命的,真是奇怪,若儿,弘历可有与你说过什么?还有今日弘昼也不曾来,朕问了弘历,说是弘昼突然腹痛,所以不能来。”
“弘历只说不愿看到皇上因为这件事而再次与朝臣站在对立面,旁的就没有什么的。”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凌若心中颇为内疚,相对于胤禛的坦然,她隐瞒了许多,虽然更多的是为了胤禛好,为了朝局的稳定,但终归是有些对不起胤禛。
“不过弘历已经十七岁了,且又成家立业,臣妾相信弘历会明白自己在做什么,这一点皇上可以放心。”
〖
第一千六百六十二章 洞房
“你说的也是。言情穿越书更新首发,你只来”在他们说话的时候,夜风吹起车帘,带着深秋的寒意,胤禛搓一搓手道:“好快,又要过冬了,再过几个月,朕便又要老一岁了,想着这一年年叠加的年纪,真是有些怕。”
凌若揽着胤禛的手臂温言道:“不是有臣妾陪着您吗,一年也好,十年也罢,都有臣妾陪您一起老去。”
她的话令胤禛神色微微一笑,握紧她的手道:“朕知道,朕只是担心,在朕有生之年,不能做完想做的事。”
凌若神色微黯,她知道胤禛身子不好,虽然有太医经常调理,但还是常感到胸闷气短,有时候半夜还会咳嗽醒,远不能与以前相提并论,但这些话她如何说得出口,只能安慰道:“皇上勤政爱民,上天一定会厚待皇上的。”
胤禛笑笑没有说话,只是紧紧握着凌若的手不松开,若说除了万里江山之外,还有什么是他舍不下的,无疑就是身边的女子……
马车远远驶去,离宝亲王府越来越远,而在胤禛他们离去后不久,宾客也一个个相继告辞,弘历勉强撑着酒意将最后一位客人也送出去后,终于忍不住晕眩之意,脚下一个踉跄,跌倒在地上。
“王爷!”小郑子见状赶紧就要上去扶,但有一个人比他动作更快,搀了弘历起来,“王爷,你要不要紧?”
弘历醉熏熏地摆手道:“没事,我没事!”
小郑子认出扶了弘历的人,正是刚才一直站在那拉瑕月身边的人,记得似乎叫阿罗,她应该在后院陪着那拉瑕月才对,怎么跑到前院来了。
奇怪归奇怪,眼见阿罗扶着弘历要走,他连忙上前道:“王爷由我扶着就是了,不必劳烦阿罗姑娘,你去侍候侧福晋就可以了。”
“我虽是侧福晋的人,但既然来了这王府,就是王府的人下人,哪里有劳烦二字。”这般说着,阿罗双手一直不曾松开,反而扶得更紧,“我扶王爷回后院就是了,你去忙吧,对了,我刚才看到厨房那边有人在找郑公公你呢!”
小郑子指了自己诧异地道:“找我?什么事?”
“这个我也不知道,只是刚才肚饿想去找点吃的时候,正好听说那边的人说要找您问点事,您还是赶紧过去吧,王爷这头有我顾着就行了。”
小郑子眼珠子急转,道:“这个……这个不太好,还是我扶王爷去后院吧,厨房那边想必也没什么急事,晚点过去不打紧。”
这个小郑子还真是不好打发!
阿罗在心底暗骂一句后,堆着笑容道:“郑公公这样说,可是不放心我?”
“哪里会呢!”小郑子打着哈哈道:“不过王爷一直是由我侍候的,换个人只怕会不习惯。”
阿罗睨了他一眼,似笑非笑地道:“是怕王爷不习惯,还是怕我不送王爷到嫡福晋那里去啊?”
小郑子打着哈哈道:“哪有这回事,阿罗姑娘误会了。”
不等他继续说下去,阿罗已是道:“既然是误会,那就由我扶王爷进去吧,放心,我一定会扶王爷去嫡福晋那里,不会出错的。”说罢,她对醉得连眼睛都快睁不开的弘历道:“王爷,咱们进去吧。”
眼看着她扶了弘历往后院走去,小郑子不知该不该拦着,万一要是真扶到侧福晋那里去了,可是不好,可刚才那个阿罗又将话堵得死死的,让自己连点空隙都钻不到。
思来想去,小郑子决定还是悄悄跟着,万一阿罗真的搞鬼,也好及时阻止,毕竟这可是大婚第一夜,要是歇在侧福晋那里,嫡福晋可是要遭人笑话了。
且说阿罗扶了喝多的弘历进到后院后,并没有如之前与小郑子说的那样送去明玉那里,径直就去了瑕月所在的院子。
这一幕被尾随的小郑子看在眼中,暗骂了一句,正要走出来阻止,却是与刚才一样,被人抢先一步。
“你这是要扶着王爷去哪里?”一个声音倏然钻入阿罗的耳中,阻止了她的脚步,回过头来,阿罗认出了来人,是拜堂时跟在明玉身边的人,听说熹贵妃派了身边的水月去侍候明玉,想来就是这个人了,在其身后还跟着两个十五六岁的小丫头。
想到这里,她赔着笑脸道:“水月姑姑是吗?我看王爷醉了,便想扶着先去我家格格那里醒醒酒,然后再送到嫡福晋那边去。”
“不必这么麻烦了,直接将王爷送去嫡福晋那边就是了。”不等阿罗说话,水月已是命身后的两个小丫头走过去。
眼见水月不分因由,直接将弘历抢了过去,阿罗脸色有些难看,“姑姑这样做只怕是不太好吧?”
水月在凌若身边侍候了那边多年,又怎会被她一两句话吓倒,扫了她一眼道:“大婚之夜,王爷去嫡福晋处洞房,乃是天经地义的事,我真是不知道你所谓的不太好是指什么。”
阿罗咬着嘴唇沉声道:“但不管怎样,也该让王爷去挑了侧福晋的喜帕才是?”
“不过是一块喜帕罢了,让人帮着挑就是了,再说王爷都醉成这样了,怎能再跑来跑去,万一磕了摔了,你担得起吗?”水月一番不假辞色又强硬的话,令阿罗说不出话来,只能眼睁睁看着她将弘历带走。
躲在暗处的小郑子看到这一幕,忍不住笑出声,惊动了阿罗,不用问也猜到小郑子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了,她恨恨地跺一跺脚往瑕月所在的院子走去。
虽然过去了一两个时辰,但瑕月还是与刚进来时一般,静静地坐在床沿,连手都没动一下,听得有人进来,她道:“是阿罗吗?”
阿罗连忙吸一吸鼻子,走上前去道:“是,格格,是奴婢回来了。”
听着她的声音,喜帕下,瑕月的眉头微微蹙了起来,“可是没能将王爷带过来?”
“原本事情已经快要成了,偏偏那水月跑出来横插一脚,仗着自己是熹贵妃身边的人,生生将王爷抢了过去。”她没有提小郑子,因为若不是水月的出现,哪怕小郑子出现阻止,她也会想着办法将弘历带进这里的。
〖
第一千六百六十三章 不输
瑕月伸手扯下喜帕,露出那张绝美的脸庞,不过此刻却是微微有些扭曲,“真是蒙熹贵妃看得起,不止在喜堂上刁难,还派人在富察明玉身边,对我百般提防。言情穿越书更新首发,你只来”
阿罗为难地道:“格格,那现在该怎么办才好?看那样子,就算奴婢再去要人,水月也肯定不会放人的。”
“我知道,所以这件事就此作罢,就让他在富察氏那里过夜吧,左右日子还长得很,慢慢来,服侍我洗漱吧。”在说这话的时候,瑕月一直盯着桌上的红烛,虽然这些红烛描金画彩,很是名贵,但哪一枝上面都找不到龙凤图案,只因她是侧福晋,没资格燃龙凤红烛。
而所有这一切,皆是拜钮祜禄氏所赐,若非她横插一脚,非要富察明玉为弘历的嫡福晋,刚才在喜堂上还有现在,她何至于如此尴尬,不过若以为这样就赢了,那可是大错特错。
她不会输给任何人,哪怕她根本不爱弘历,根本不将他视为夫君,也绝对不会输,要么不做,要做便做到最好。
以为将她贬为侧福晋,然后再让水月护着富察明玉就没事了吗?简直就是笑话,这么大的屈辱,她若是不讨要回来,就不是那拉瑕月了,且等着吧,终有一日,她要搅得这宝亲王府天翻地覆,让弘历母子不得太平。
对于那拉瑕月而言,她可以为了达到目的,假装示弱或是认输,但最终一定要赢,不输给任何人。
翌日,水秀轻手轻脚地走进内殿,却发现凌若已经睁开了双目,在将盛水的铜盆搁在一边后道:“主子什么时候醒的?”
“天未就醒了,都说喝了酒会睡得沉一些,本宫却是恰恰相反。”凌若一边说着一边撑着身子坐了起来,水秀在服侍她穿上鞋后,抿唇笑道:“或许是因为四阿哥他们要进宫给主子请安,所以主子高兴得睡不着。”
“若只有弘历与明玉两人,本宫自然高兴,可偏偏多了一个人。”这般说着,凌若忍不住摇了摇头。
水秀闻言叹了口气道:“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谁知道他们这么阴险,居然会拿明玉格格的书信来做要胁。”
凌若没有说话,只是伸手在浮着玫瑰花瓣的水中划过,看着原本寂静无波的水泛起层层水纹。
弘历他们到的极早,御膳房刚送来早膳,他们便到了,待他们请过安后,凌若抬手温言道:“起来吧,杨海,赐座!”
“多谢额娘。”在各自坐落后,凌若目光在明玉与瑕月脸上扫过,“你们二人昨日刚嫁入宝亲王府,又要你们一大早入宫来给本宫请安,实在是辛苦你们了。”
明玉连忙起身道:“额娘言重了,这一切都是儿媳应该的。”
凌若微微一笑,转而对瑕月道:“瑕月,你为何不说话,难不成真的在怪本宫?”
瑕月有些慌张地道:“额娘误会了,儿媳只是见明玉姐姐说了,所以便不再多言,其实能给额娘请安,是儿媳的福份,儿媳欢喜尚来不及,又怎敢怪额娘?”
凌若微微一笑,道:“是不敢怪还是真的不怪?”
一听这话,瑕月显得更加慌张了,起身跪下道:“儿媳真的没有丝毫冒犯之心,求额娘明鉴!”
看到她这个样子,明玉心有不忍,跟着跪下道:“额娘,瑕月与儿媳一样,都对额娘只有尊敬之心,万万不敢怪额娘,这一点,儿媳可以保证。”
见明玉始终是帮着瑕月说话,凌若暗自摇头,这孩子心性太好,容易相信人,也不知要到何时才能看穿瑕月的真面目。
“本宫不过是随口问问罢了,你们二人这么紧张做什么,快起来,如今可是深秋了,这样跪着很容易受凉的。”待她们二人谢恩起身后,凌若再次开口道:“不过瑕月,有一点本宫要提醒你,明玉已是嫡福晋,你不可再像以前那样直呼其名,要时刻谨记尊卑有序,明白吗?”
瑕月惶恐地应着,“儿媳明白,儿媳以后不会再犯了。”
凌若点点头,“明白就好,你们从府中过来,想必还没用膳,就陪本宫在这里一道用吧,用过膳差不多皇上也该下朝了,你们正好过去请安。”
几人连忙答应,陪着凌若一道用过膳又说了会儿话后,方才去了养心殿,看着他们离去的身影,凌若许久未曾说话,直至水秀命人收拾了膳桌走到她身边后,方才道:“陪本宫去御花园走走。”
水秀看出她心情并不好,没有多说什么,依言扶了她来到御花园。
彼时乃是九月金秋,许多花都谢了,然花谢就必然有花开,绿菊、矢车菊、五头菊、文菊,各式各样,在秋风中肆意绽放着它们的美态,空气中更是弥漫着银桂的香气。
走了几步,竟是意外碰见了瓜尔佳氏,她挑一挑眉,上前笑道:“今儿个不是该在宫中等着弘历与他两位福晋入宫给你请安吗,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凌若顺以一个淡然的笑容,答道:“他们已经来过了,我见没什么事,便来园中走走。”
瓜尔佳氏睨了她一眼道:“一直以来,都是我喜欢菊花,何时你也喜欢了?”
凌若随手折了一朵绿菊在手中把玩,轻声道:“就像姐姐曾经说过的,人的喜好总是会变,以前不喜欢并不代表现在也不喜欢。”
“或许吧,不过我却知道你这个人固执得很,一旦喜欢上了什么东西,轻易是不会变的,你这样子,分明是心中有事,说吧到底是什么事,难不成还是为了那拉瑕月的事。”
见瞒不过,凌若只得如实道:“我已经对明玉多次提醒,可今日她还是处处维护着那拉瑕月,可见她并没有将我的话放在心中。”
〖
第一千六百六十四章 相见
“终归是涉世未深,再加上那拉瑕月惯会演戏,看不清也不奇怪。”瓜尔佳氏劝了几句,见凌若始终愁眉不展,摇头道:“你啊,愁了自己不够,还要愁别人,再这样愁下去,非得长出一堆白头发来不可。有些事,始终要自己亲身经历过才会明白,就像你当初,不是也被那拉氏害得很惨吗?哪怕后面看穿了她的真面目,仍是有被算计的时候。”不等凌若说话,她续道:“我知道你怕明玉受伤害,但你帮得了她一时,帮不了她一世,终归要靠她自己,明白吗?而且我觉得与其担心这个,还不如担心弘历与弘昼,我听说昨日弘历大婚,弘昼没有去,若是由着这样下去,可不是什么好事,我现在就担心那拉瑕月这么做,是想将弘昼逼到他们那一边。”说到这里,瓜尔佳氏紧紧皱起了眉头,忧声道:“依我说,该赶紧想个办法跟弘昼解释,让他相信才行,若实在不行,便想办法套那拉瑕月的话,然后让弘昼躲在暗处听,这样应该会有用。若儿,你说好不好?”
凌若赦然一笑,拉着瓜尔佳氏一边走一边道:“姐姐不必担心,弘历之前入宫与我说过这件事。弘昼……”她凑到瓜尔佳氏耳边,以只有彼此才能听到的声音缓慢而清晰地道:“弘昼并没有与弘历翻脸,一切只是演给那拉瑕月还有英格看的戏罢了!”
“什么?弘昼竟然……”瓜尔佳氏吃惊之余险些将话说了出来,亏得她反应极快,一下子就将要紧的话咬在牙关里,改口道:“若儿,且去我那里慢慢细说。”
凌若自不会反对,与瓜尔佳氏一道来到咸福宫,然后将弘历告诉她的事细细叙之,瓜尔佳氏又惊又喜,之后连连责怪凌若怎么不早一些与她说,害得她担心了半天。
凌若颇为委屈地道:“我也才知道不久,后来又一直忙着弘历大婚的事,一下子给忘了,这不是一想起来就与姐姐说了吗?”
瓜尔佳氏被她说得无奈不已,轻笑道:“你啊,真是能将人气死。”顿一顿,她又道:“照你这说法,是想让弘昼接近英格,取得他信任,然后再里应外合,打英格一个措手不及?”
凌若有些感慨地道:“是这个意思,不过可不是我想的,而是弘昼想的,这一回,这孩子倒真是出人意料,在承乾宫那一番话连本宫也被他骗过了,以为他真与弘历兄弟翻脸,想不到最后竟是一出将计就计的戏。”
瓜尔佳氏颔首道:“总算没枉亏了这些年你与弘历待他的好,不过英格那边,只怕未必会真的信任弘昼。”
“这就要看弘昼了,不过我倒觉得很有可能成事,如今就看英格那边怎么出招了。”这般说着,凌若话题一转,道:“最近坤宁宫那边怎么样了?”
“还能怎样,自从皇后被禁足后,那里除了一日三顿送饭过去的人,根本没人接近,平常比冷宫还要更像冷宫。”
瓜尔佳氏这话令得凌若微微蹙眉,迟疑地道:“皇后并不是一个甘于认输的人,怎么这几个月过去了,一直都没见她有任何动静,简直就像已经认命了一般。”
“是有些奇怪,不过就算她再不认命又如何,如今不论是她还是那拉氏一族,都失尽皇上信任,再多事,只会令她自己踏上不归路。这一点,她虽禁冷宫,心里也该明白。”说到这里,她瞥了凌若一眼,话音中多了几分叹息,“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