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心思,也是希望娘娘能够重掌后宫,拨乱反正。”
听着这席话,那拉氏脸色稍霁,道:“本宫才刚释了禁足,重掌后宫哪里是那么容易的。”
刘氏讨好地道:“若臣妾是熹贵妃,看到娘娘开释禁足,一定会主动将掌管后宫之权交给娘娘,而非死握在手中。”
那拉氏抚着袖间的绣花,漫然道:“熹贵妃自有她的打算,她不提,本宫与谦嫔你都不能说什么。不过……往后的日子还很长,事情会怎样谁都说不准。本宫知道谦嫔受了熹贵妃不少气,但有些事不能急于一时,得慢慢来。”
刘氏心思飞转,很快便读懂了那拉氏话里行间的意思,那拉氏并不甘心让熹贵妃夺去掌管后宫的大权,但如今势不如人,又或者说在没有十足的把握之前,她不会动手。
想明白了这一点,刘氏放下心来,低头道:“臣妾明白,刚才是臣妾过于急切了,还望娘娘恕罪。”
那拉氏轻笑道:“谦嫔太见外了,往后得空了多来本宫这里坐坐,陪本宫说话解解闷,如今这宫里头还能与本宫说几句贴心话的,也就谦嫔你了。”
刘氏受宠若惊的道:“蒙娘娘抬爱,臣妾自无不遵之理,就怕娘娘往后嫌臣妾多来,扰了娘娘清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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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七百四十章 最重要的人
那拉氏摇头道:“清静……这一年本宫还清静的不够吗?若是可以,本宫倒是希望以后都不要太清静了。特么对于+百~万\小!说网我只有一句话,更新速度领先其他站n倍,广告少”
在刘氏走后,杜鹃道:“主子,您为什么不与谦嫔将话挑明,让她帮咱们对付熹贵妃?”
那拉氏睨了她一眼,冷声道:“何时要你来教本宫做事了?”
杜鹃听着不对,赶紧跪下道:“奴婢不敢,奴婢只是……”
“只是觉得本宫做事不对,所以好心提醒本宫是吗?”那拉氏冰凉的语调令杜鹃不敢抬头,只是一味地认错。那拉氏也懒得与她多说,道:“去外头跪着,没本宫的话不许起来。”
待杜鹃连滚带爬的去外头跪着后,那拉氏瞥了一直没有说过话的小宁子一眼,道:“你是不是也觉得本宫应该与刘氏把话挑明?”
小宁子垂头道:“奴才倒是觉得现在不是与谦嫔挑明的时候,而且恕奴才直言,就算不挑明,也无所谓了,因为谦嫔与熹贵妃嫌隙已深,从刚才谦嫔的话里可以看出,她已是迫不及待的希望借主子的力量去对付熹贵妃,所以就算主子什么都不做,她与熹贵妃之间也会有一场恶斗。”
“你倒是看得仔细。”那拉氏赞许地道:“不错,不过刘氏也不是一个善茬,本宫想利用她,她何尝不是想利用本宫,所以挑明了说,只能让她对本宫怀有戒心,不能再很好的为本宫所用。而且,熹贵妃在宫中也不是一日两日了,想要除去她,岂是一时半刻就可以做到的,更不要说本宫才刚释了禁足,在宫中势单力孤。”说到这里,她示意小宁子扶自己起来,“走吧,咱们去见见皇上,一年未见了,本宫可真是想念得紧。”
话虽如此,但小宁子从中根本听不出一丝想念之意,反倒是有着深切的恨意,恨胤禛对钮祜禄氏的专宠,恨胤禛对她的无情。
坤宁宫离养心殿并不远,很快便到了,面对迎上来请安的小五,那拉氏温言道:“皇上可在殿内?”
“回娘娘的话,皇上在里头呢,奴才这就去给您通传。”在那拉氏点头后,小五起身进殿,不一会儿功夫,便出来躬身道:“娘娘,皇上请您进去。”
当花盆底鞋踏过养心殿的时候,那拉氏心中涌起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当那张久违的面孔出现在视线中时,那滋味更加浓郁,但究竟是苦是酸,她却怎么也品尝不出来,她所能做的,就是朝那个男人屈膝行礼,“臣妾叩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看到那拉氏进来,胤禛心中也是百味呈杂,他当时认定那拉氏陷害凌若与允礼,一怒之下将那拉氏囚禁在坤宁宫,更朝议废其后位,若非图理琛誓死阻止,那拉氏的后冠早已被摘除,原以为会就此囚禁她一辈子,谁曾想,事情竟然峰回路转,图理琛找到了萍儿,并且指证了勤太妃。
所以,最终他褫夺了勤太妃的位份甚至是皇家人的身份,并且下旨释那拉氏禁足,也让两人再次相见。
然,事实上,他心里依然有着一丝疑虑,但究竟在疑些什么却是连他自己都说不清。唯一可以肯定的是,哪怕他将那拉氏释足,恢复她的自由,也再不可能像以前那样相信她。
胤禛将思绪压下后,道:“皇后请起,你今日刚释禁足怎么就过来了?”
那拉氏轻声道:“臣妾特来向皇上谢恩,若非皇上查明一切乃是陈氏在幕后主使,臣妾又怎能踏出坤宁宫。”
“查明真相的不是朕而是图理琛大人,多亏他找到萍儿又劝服了勤太妃身边的红缨,让她将实话说出来。”不知为何,在说这句话的时候,胤禛心里升起一丝古怪,好像有哪里不对劲,但一时间又抓不住。
那拉氏并不知道胤禛心里的想法,只是道:“不管怎样,臣妾都要谢谢皇上还臣妾一个清白。”
胤禛点头之余,忽地道:“朕当初不相信你的话,执意认定你意欲加害熹贵妃与果亲王,你可有怪朕?”
“不瞒皇上,刚开始那几日有些怨怪,但后来臣妾想明白了,皇上只是受了小人蒙蔽才会误会臣妾,若异地而处,换了臣妾是皇上,在那种情况下,臣妾也会做出同样的事,所以,这怪字实在无从说起。臣妾……只是有一句话想与皇上说,不知皇上可愿一听?”
胤禛看着她道:“你说就是,朕听着。”
“臣妾与皇上三十余年夫妻,或许在皇上看来,臣妾远不及熹贵妃那般重要,但对于臣妾来说,皇上却是臣妾最重要的人。不论在什么样的情况下,臣妾都不会做出任何伤害皇上的事。”说到此处,她语气哽咽地道:“不错,臣妾对熹贵妃确实有所妒嫉,因为她几乎占尽了皇上所有的恩宠,想来宫里头没有一个女子不嫉妒熹贵妃的。但臣妾依然不会伤害她,因为她是皇上重视的人,伤害了她就等于伤害皇上,臣妾不忍!”
哪怕胤禛对那拉氏已经没有了往日的信任,甚至是有了几分成见,然在听得这番话时,依然忍不住为之动容,看那拉氏的目光也有了一丝变化,“皇后当真如此想?”
“臣妾不想发誓,因为发了誓未必就是真的,但臣妾可以摸着自己的良心回答皇上――是!”她将手放在自己的胸口,深吸一口气道:“嫉妒乃是人之常情,臣妾不是圣人,无法免俗,但臣妾一定会做到刚才所说的,因为皇上对臣妾而言,比臣妾自己的性命还要重要,尤其是在弘晖逝去后。臣妾还记得误以为熹贵妃薨逝时,皇上的伤心,臣妾当时真恨不得替皇上承受那份痛苦。试问同样的痛,臣妾怎忍心让皇上再承受一次?!”
“皇后……”迎着那拉氏真挚无比的目光,胤禛鼻子微酸,细想起来,那拉氏自跟着自己后,也是受了不少苦,尤其是弘晖逝去的那段时间,恨不能随弘晖一起去,足足过了很长一段时间,才从丧子的阴影中走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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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七十百四十一章 权力
而他,对那拉氏的关心与在意一向都极少,因为那拉氏从不曾走入他的心里。不是所有站都是第一言情首发,搜索+百~万\小!说网你就知道了。娶她,只因为皇阿玛的命令;敬她,只因为她是嫡妻;再没有任何理由。
往常不觉得有什么,除了对待自己深爱之人,余下的那些,他都可以冷漠相待,甚至是无情。
可此刻,听着那拉氏的话,深藏在心底里的那丝内疚却是被勾了出来,令他从刚才开始就一惯冷漠的目光起了变化。
“臣妾知道,不论臣妾说什么,皇上都未必会相信,但臣妾当真没有一句虚言!”那拉氏深吸一口气,再次朝胤禛行一行礼,道:“臣妾要说的已经全说完了,臣妾告退,改日再来给皇上请安。”
见好就收一向是她擅长的事情,她很了解胤禛,看似无情,其实不过是外冷内热,就看有没有办法将他心中的温情勾起来。
就在那拉氏即将跨出养心殿时,身后终于传来她一直在等待的声音,“皇后今日洗脱了冤屈,又开释禁足,怎么说也是一桩喜事,如今时辰也不早了,你且在这里坐一会儿,待朕批完了这些折子,差不多便可以用晚膳了。”
“多谢皇上。”谢恩之后,那拉氏又试探地道:“皇上,能否传弘时入宫一道用膳,咱们三人已经很久没有坐在一起用膳了。”
胤禛点点头,唤过候在一旁的四喜道:“去请二阿哥入宫,另外让御膳房多备几个皇后还有二阿哥喜欢吃的菜。”说到这时,他皱了皱眉对那拉氏道:“朕记得弘时最喜欢吃木须炒肉片是吗?”
那拉氏一怔,旋即道:“回皇上的话,正是。”
胤禛得到确定,对四喜道:“记着,让御膳房别忘了做这道菜。”
“奴才遵旨。”如此应了一句后,四喜赶紧下去传旨,而那拉氏便坐在一旁,静静看着胤禛批改着一份又一份的折子。
不过,更多时候,她的目光落在胤禛手中的朱笔上,正是这么一枝笔,却凝聚了天底下至高无上的权利,只要是用这枝笔写下的东西,不论是朝中一品大员还是各省督抚,都需无条件去执行,不可有一丝违逆。
权利……真是天底下最好的东西,只要尝试过一次便再也割舍不下了。听说有一种东西名叫鸦片,与烟相似,但又有所区别,最大的区别就是,一旦吸食了鸦片就终身无法戒除,除非杀了吸食者。
但在她看来,权利是远比鸦片更让人成瘾的东西,无时无刻不想牢牢握在手中,而握住后,就再也不会放手,到死都不肯。
至于良心……呵呵,她的良心早在一次次的明争暗斗中消磨的无影无踪了,如今在胸口跳动的,是仇恨之心,这份仇恨不止是对钮祜禄氏,也是对胤禛!
“朕这枝笔很好看吗,皇后从刚才起就一直没移开过目光。”那拉氏想得入了神,连胤禛注意到她也没察觉,依然直勾勾地看着胤禛手中的朱笔,直至胤禛出声方才回过神来。
那拉氏定了定神,轻笑道:“让皇上见笑了,臣妾只是想到皇上每日都要用这朱笔批改折子,凡是呈上来的折子,事无巨细都要批阅,皇上每年所批的字,加起来只怕都有数万了,实在是辛苦之极。
听得是这么一回事,胤禛哂然一笑合起面前已经批完的折子,道:“不过是写几个字罢了,能有什么辛苦的。不过有时候,朕实在是不敢落笔,唯恐写错一字,便会有百姓为此受苦。朱笔,朱笔,实在是一枝重逾千斤之笔,不好握啊!”
“先帝将皇位传给了皇上,就是相信皇上可以掌管好这个大清江山,而事实也证明先帝没有选错人,为了江山社稷,黎民百姓,皇上殚精竭虑,从没有一丝松懈,如今天下百姓,皆称颂皇上英明仁德。”那拉氏小心翼翼地掩饰着自己眼中的贪欲,不在胤禛面前露出一丝一毫。
“朕需要做的还有许多,如今不过是冰山一角罢了,而且如今的大清内有忧患,外有强敌,朕如何能够松懈。”
强敌不需说,是指准葛尔那些对中原虎视眈眈之人,至于内患……
“皇上说的内患,可是指新政?”那拉氏的话令胤禛重重叹了口气,颔首道:“不错,一年之期就快到了,只凭河南一地,远不足够说服文武百官,希望李卫与弘昼可以尽快理顺浙江之事,朕不强求他们与弘时一样,说服所有富户,但至少要有八成以上的富户同意新政,才算交待得过去。”
“皇上不必太过担心,李大人本就是一个极有能力的人,又有五阿哥一同处事,定可以将事情解决,不负皇上所望。”
“希望如此。”见胤禛再次拿起朱笔,那拉氏趁机道:“皇上,臣妾为您磨墨可好?”
随着胤禛的点头,那拉氏取过一旁特制而成的朱砂墨,在墨砚中轻轻地磨着,不时加上几滴清水,不一会儿墨汁便出来了,却不是平素所见的黑色,而是鲜红如血,朱笔朱笔便是因为沾此朱砂墨而得名。
那拉氏一边磨着墨一边看胤禛不时醮笔在奏折上写下一个又一个的字,虽然她对胤禛充满了怨恨,但仍不得不承认,不论是批阅哪一份奏折,胤禛都是极为认真的,哪怕手指已经因为写了过多的字而有些酸软,依然认真的批阅着,而每一份批阅都可说是一语中的,从扬扬洒洒数千字的奏折中,挑出最核心的问题。
时间在这样的批阅中渐渐流逝,待得胤禛批完最后一份奏折时,四喜亦回来了,在其身后跟着弘时。
胤禛似有些意外他们这么快回来,抬头看了一眼半开的窗子才发现天色已暗,连最后一丝余晖也正在被黑暗吞没。
胤禛搁下手中的朱笔,失笑道:“想不到已经这么晚了,朕以为才近黄昏呢!”
弘时行过礼后笑道:“皇阿玛每次一专心于政事,便会忘了时辰,非得把政事忙完了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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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七百四十二章 讨好
若换了以前,弘时自然不会这样说话,但如今的他,立下大功又深得胤禛喜欢,说话自是有了底气。寻找最快更新网站,请百度搜索+百~万\小!说网
胤禛笑了笑转向那拉氏道:“朕忘了时辰,倒是累皇后站了许久,实在过意不去。”
“皇上这话好生见外,臣妾倒是盼着能这样多站站,多陪陪皇上。”那拉氏凝眸笑着,神色说不出的温柔。
胤禛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让弘时扶着那拉氏去椅中坐下,随后道:“朕听说最近各地送了不少待处决的犯人名单过来,刑部上下都在一桩桩核实,很是忙乱,你可还受得了辛苦?”
弘时知道胤禛这是在考校他的差事,连忙道:“回皇阿玛的话,儿臣这段时间一直与诸位大人共同核实案情,其实也并不是很辛苦。再说儿臣辛苦一些并不算什么,最重要的是不要冤枉了无辜之人,否则不止是害他们受冤更是令他们家人尝尽生离死别之痛。不瞒皇阿玛,连着这一段时间的审查,确实让儿臣发现好几桩案情有古怪,在与尚书大人商议后,已经将案件发还上一级重审,有一桩案件更会在刑部开审。”
弘时能说出这么一番话来,着实令胤禛颇感意外,“好,朕看你以前行事颇为浮燥,原以为你在刑部会觉得枯燥,如今看来却是多虑了,刑部主管天下刑名案件,任何一桩案子都关乎着一人乃是多人的性命存亡,所以必须慎重以待,不可有半点马虎,你能够认识到这一点,很是不错。”
“以前儿臣心浮气燥,未曾理解皇阿玛的苦心,这次在河南历练了大半年,经历了不少以前在京城里经历不到,甚至看不到的事,若如此还不曾长进,就真是不配为皇阿玛的子嗣了。”
“好!”胤禛赞许地点点头,随即道:“四喜,去看看晚膳都备好了没有?”
不等四喜回话,弘时已是道:“回皇阿玛的话,儿臣刚才进来的时候,看到御膳房已经将膳食送去暖阁中,想必此刻已经都备好了。”
“嗯,那过去吧。”胤禛起身往暖阁行去,弘时扶着那拉氏紧随其后,待得各自落坐后,弘时亲自为胤禛与那拉氏斟满酒,然后执了酒杯道:“儿臣敬皇阿玛与皇额娘一杯,祝愿皇阿玛圣体安康,皇额娘凤体康宁,否及泰来。”
胤禛点点头,将杯中酒喝尽,那拉氏亦是如此,待得放下酒杯后,那拉氏挟了一筷木须炒肉放到弘时碗中,温言道:“你皇阿玛知道你喜欢吃这个菜,所以特意吩咐御膳房做的,尝尝看合不合胃口。”
弘时脸色在那一刻有了细微的变化,不过在胤禛有所察觉之前便已化为感动之色,“想不到后皇阿玛还记得儿臣的喜好,看来这盘木须炒肉儿臣说什么也得将它吃尽。”
胤禛闻言颇为高兴地道:“既是喜欢,就多吃一些。”
一顿晚膳下来,弘时当真将那碗木须炒肉给吃得干干净净,一直说很好吃,还说在河南时便时常让厨子做这道菜,无奈厨子做的口味一点都不地道,吃了几筷就不想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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