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只有握紧了权力,我才有资格掌握自己的命运,而不是被你捏在手里,明明恨极了,还要处处讨好,这样的日子真是过够了!”
胤禛半晌说不出话来,许久方痛声道:“逆子!朕怎么会养出你这么一个逆子来!”
弘时对此嗤之以鼻,根本不在意,“好了,说了这么许多,皇阿玛究竟肯不肯写让位诏书,若是不肯写的话,儿臣就将四弟的肉一块块割下来,让皇阿玛亲眼看着他受千刀万剐之刑。”不等胤禛说话,他又补充道:“儿臣说到做到,皇阿玛……”
胤禛愤然打断他的话道:“不要再叫朕皇阿玛,朕没你这样的儿子”
“好。”弘时也不多言,挽了一个刀花,走到弘历面前,轻笑道:“老四,可是要辛苦你了,忍着些,不会太痛的。”
哪怕是弘历听到这话,脸色也不禁微微发白,但他咬着牙一句话也没说,因为他就算是受尽折磨,也绝对不会向弘时低头,绝对不会。
眼见着刀花离弘历越来越近,胤禛终于出声道:“住手!”
弘时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回身道:“如何,皇阿玛想通了吗?”
胤禛紧咬着牙道:“朕可以给你写让位诏书,但你必须得保证不伤害弘历,哪怕是你坐上那张龙椅,也不许动弘历一根头发。”
胤禛的话语令弘时眸中掠过一丝嫉妒,口中则是道:“只要皇阿玛肯写让位诏书,儿臣自然什么都答应您。”
“好,记着你说过的话。”胤禛缓缓点头,随即道:“拿文房四宝来。”
在弘时逼着胤禛写让位诏书的时候,后宫中也因为那些士兵的闯入而变得异常紧张。
凌若早就被惊醒了,哪怕宫门紧闭,也能够听到外面重重的脚步声,杨海几次想要出去查探都被凌若阻止。
水秀看了一眼窗外漆黑的天色道:“主子,为什么宫里头会多了这么多人,再说后宫禁苑,一向不许别人随意出入的。”
“可不是吗?而且奴才之前守夜的时候,曾听到撞击声,紧接着外面那些人就出现了,难不成是有人闯宫?”这句话连杨海自己都不太肯定,因为闯宫的罪名很大,除非犯上做乱,否则是不会有人这么做的。
凌若走到窗边,漫声道:“皇上曾与本宫说过,这宫里头会有一场大变,如今看来,是应在这一夜了。”
水秀好奇地问道:“主子,是什么大变?”
“皇上没有细说,总之你们都好好待在这里,不要出去,既然皇上早知会有这场大变,应该是做好布置了,很快就会没事的,不必太过担心。”
众人一一应声,但眉宇间的忧色始终挥之不去,凌若虽然面上看着镇定,但心中亦是有所担心,恨不得立刻去养心殿看看究竟出了什么事,还有胤禛是否安好,但她不能出去,胤禛说过,一旦大变发生,她一定要待在承乾宫中,千万不要出去。
不止是凌若,戴佳氏、佟佳氏、富察氏等人,一个个皆是胆颤心惊,担心着这场巨大的变故。不过有一个人,不止不担心,甚至有所欣喜。
小宁子从门缝中往外看了几分,急匆匆地奔入灯火通明的大殿中,喜形于色地道:“主子,外头好多士兵,想必都是二阿哥带进来的,奴才看到他们抓了好几个大内侍卫。”
这一夜,那拉氏根本没有睡,一直等着这场变故的发生,此刻听到小宁子的话,眸光比任何时候都要亮,喃喃道:“好,好,看来一切都在弘时掌控之中,没有什么意外。”
“看这形势,二阿哥应该是在养心殿让皇上写让位诏书,要是没意外的话,等天一亮,就会在朝上宣读诏书,到时候二阿哥就是新皇帝,而主子您也会成为太后娘娘了,这实在是天大的喜事呢!”面对小宁子讨好的笑容,那拉氏忍不住笑道:“怎么了,现在就想向本宫讨赏了吗?”
小宁子连忙道:“奴才哪敢,奴才只是想沾沾主子与二阿哥的贵气呢!”
“放心,你对本宫忠心耿耿,本宫不会忘了你的好处。”那拉氏的许诺无疑令小宁子心花怒放,连连谢恩。
在等了一会儿后,小宁子见那拉氏一直看向养心殿的方向,提议道:“主子,要不奴才扶您去养心殿那边看看?看这时间,让位诏书也应该写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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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千零二十一章 西山健锐营
那拉氏对此也很是着紧,想了想道:“也好,只是外面那些士兵……”
面对那拉氏的顾虑,小宁子道:“那些士兵皆是跟随二阿哥入宫勤王护驾的,应该不会难为主子,要不然奴才先去看看,要是没问题的话,主子您再出去?”
随着那拉氏的点头,小宁子出去探了一圈,那些士兵虽是看到了,却并未为难他。言情内容更新速度比火箭还快,你敢不信么?听到这个,那拉氏放下心来,让小宁子与杜鹃扶自己前往养心殿。
在天际泛起鱼肚白时,她亦走到了养心殿附近,当那座宫殿完整呈现在视线中时,饶是那拉氏的心境,也无法控制从心底升起的激动与兴奋。
大清江山,终于要落入他们母子手中了,一切委屈都到了头,从这一刻起,她就可以好好清算以前的帐,不让任何一个害过她的人逍遥法外,尤其是钮祜禄氏。
那拉氏正要走过去,突然看到一大堆士兵从外头涌进来,他们的服饰与原先那些不同,既非步兵衙门也丰台大营,而是健锐营。奇怪,难道弘时连健锐营也想办法控制了吗?
这个念头刚出现,那拉氏便知道自己错了,因为走在最前面那个人是荣祥,他是钮祜禄氏的弟弟,怎么也不可能成为他们这方的人。
健锐营会来这里护驾,她并不奇怪,奇怪的是,为什么健锐营会来得这么快,不过大半夜的功夫,便出现在紫禁城里,而且还一副进退有序的模样。
荣祥与他所带士兵的出现引起了负责围困养心殿的将领注意,警惕地道:“站住,我等奉命来此勤王护驾,你西山健锐营来此做甚?”
荣祥抬手示意身的将士止住,口中道:“自然与你一样,是来此护驾的。”
“胡说,皇上只传召了步兵衙门与丰台大营,何时传召过西山健锐营,若是识趣,尔等快快退去,否则格杀勿论!”此人名叫吴力是阿克善的心腹,知道西山健锐营与他们并非一起,又怎会容荣祥进去。
荣祥咧嘴扯出一抹冰冷的笑容,“你等乱臣贼子,拥兵做乱,擅闯进宫,也敢与本参领说什么皇上传召。本参领才是真正奉命来此,为的就是抓你等做乱之人,若是识趣,就乖乖束手就擒!”
吴力心中大惊,他们闯入宫中后就将养心殿团团围困,紫禁城外还有人围困,莫说是人,就连一只苍蝇也休想飞过去。他又是如何知晓这件事的,难不成皇上早就已经吩咐下去了?
吴力忍着心中的惊慌,大喝道:“荒谬至极,你才是那个做乱的贼子,来人,将他们全部拿下,若有反抗格杀勿论!”
随着吴力的大喝,身后士兵纷纷抽出刀朝荣祥等人冲去,然刚冲到一半,就生生止住了脚步,因为荣祥取出了一样东西,与此同时,荣祥的声音亦变得威严无比,“金牌令箭在此,犹如皇上亲临,谁敢不敬?”
听得这话,一众将士面面相觑,不知该如何是好,吴力眼见不对,连忙喝道:“别听他的,本将曾经亲眼见过金牌令箭,他手上这块,分明是假的!”
他话音刚落,荣祥便厉声道:“吴力,睁开你的狗眼看清楚,本参领手中的金牌令箭乃是皇上亲手所赐,哪里有假?!”
吴力哪里敢与他对质,他只知道,这个时候,千万千万不能让荣祥过去,一定要挡住,只要里面写下让位召书,他们就是功臣,到时候就算荣祥手里的金牌令箭是真的,也一定会变成假的。
“别听他胡说,立刻将他们拿下,王爷说过,只要这次除灭j妃,勤王有功,我等都有重赏。”都说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果然不错,在吴力这番诱惑加蒙骗的话语下,那些将士抛却了顾虑,朝荣祥冲过来。
“不知死活!”在冷冷吐出这句话后,荣祥回头对他带来的士兵说了四个字,“格杀勿论!”
一切的一切,在这一刻,变成了一场屠杀,鲜血不断溅起,刚刚还活生生的人,转眼变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
荣祥带来的不仅仅是他所领的正红旗,还有正白、正蓝、镶白三旗,人数完全不少于吴力所带的人。
荣祥与那些士兵一起,进行着这场惨烈的厮杀,只是一会儿功夫,他的战甲上就溅满了鲜血。
正自混战时,哨子声在众人耳边响起,荣祥精神一振,在一刀逼退了同样满身是血的吴力后,他道:“吴力,你往四周看看。”
吴力冷笑道:“怎么了,打不过我们便想着使计了?”刚才这一阵交手,始终是他们人多一些,占据了优势。
对此,荣祥回以同样的笑容,凉声道:“你看过就知道了。”
荣祥的笑容令吴力意识到不对劲,抬头看去,不论是宫墙还是城墙,全部站满了一脸冷酷的弓箭手,弓已经拉满,箭亦在弦上,只要手松开,那箭就会变成要人性命的利器,而且是成片成片的收割。
荣祥讽刺地看着呆若木鸡的吴力,冷冷道:“怎么样,还要动手吗?”
不止是吴力,其他士兵也纷纷看到了密密麻麻的弓箭手,似乎荣祥觉得这样的震憾还不够,很快宫门外又冲进来一大批弓箭手,将他们团团围住,给他们一种无路可逃的感觉。
“你……”吴力刚说了一个字,突然用力摇起头来,“不对,这不可能,西山健锐营没有这么多的弓箭手,不对!”
“谁告诉你,奉命来此的只有一个西山健锐营。”荣祥的话令吴力一惊,脱口道:“难道京城还有其他兵力吗?”
“这个不是你能过问的,我只问你,投不投降。”不等吴力说话,他又补充道:“若你们真不怕死,我可以送你们一程,但你们的家人不止要承受失去儿子、丈夫、父亲的痛苦,还要背上乱臣贼子的骂名,一世流亡!”
吴力死死捏着手里的钢刀,若是就这么投降,他们就输了,可眼看着四面八方将自己重重包围的弓箭手,他怎么也兴不起反抗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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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千零二十二章 春秋大梦
吴力还在犹豫的时候,已经有士兵扔下了手里的刀。有了第一个就会有第二个第三个,一转眼功夫,吴力底下的士兵就几乎将刀都扔了,只剩下吴力与几个心腹死忠者还握着刀。
“我给你最后一个机会,投降还是死!”在说这话时,荣祥再一次请出金牌令箭,并将它高举过顶。
在冬日晨光下,金牌令箭闪动着令人不敢直视的光芒,盘旋在上面的金龙,活灵活现,像是随时会腾飞入云间一般。每一个看到它的士兵都感觉到莫大的威压,那种威压,甚至让他们不自觉地跪下去。
吴力面如死灰,他知道,大势已去,除却投降之外,就只有死路一条了。想通了这一点,他非常干脆的扔掉手里的刀,在他之后,那几个心腹也纷纷扔掉烫手至极的刀。
那拉氏远远看着这一幕,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她虽然听不清吴力与荣祥之间的对话,却看到了那些弓箭手,看到了金牌令箭。
西山健锐营、荣祥、金牌令箭、弓箭手……当这一切串连在一起的时候,那拉氏发现一个令她害怕至极的事情。胤禛……胤禛很可能一早就洞悉了他们的计策,之所以一直不动手,是想将他们一网成擒,一个都不拉下。
若真是这样……胤禛根本不会让位给弘时,相反,弘时会死,而她……她也会死!
不,她还没有当上太后,她还没有除去钮祜禄氏,她怎么可以死。这个局,不会是必死之局,一定还有可破之处,一定有!
这般想着,那拉氏紧张地思索着破局之法,可是这一刻,她脑中一片混乱,根本什么都想不到。
怎么办,她该怎么办?那拉氏从来没有这么害怕过,哪怕她被胤禛禁足坤宁宫,险些连后位也被废时,都没有像此刻一样慌乱。
因为,她想遍了前朝后宫,都想不到可以利用的棋子,也想不到可以救她的人,她……她真的会死!
想到此处,那拉氏一阵腿软,若非小宁子与杜鹃扶着,当场就要坐地上。
“主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何熹贵妃的弟弟会突然出现?”相对于杜鹃的茫然,小宁子看得要更清楚一些,颤声道:“主子,咱们的计划失败了是不是?二阿哥失败了是不是?”
那拉氏没有说话,但那表情已经告诉小宁子,他说的没有错,一丁点都没有错,失败了,准备了这么久,筹谋的这么细致,结果还是失败了……
听得小宁子的话,杜鹃脸色惨白,抓着那拉氏的手紧张地道:“那……那怎么办,奴婢会不会死,主子,奴婢会不会死?”
那拉氏此刻哪有心情理会她,烦燥地挣开她的手,然杜鹃还在那里喃喃不止,一巴掌掴在她脸上,恨声道:“吵死了,闭嘴!”
杜鹃捂着脸呜咽道:“奴婢不想死,奴婢不想死啊!”
那拉氏懒得再理她,看向小宁子,极其郑重地道:“你点子一向多,你告诉本宫,眼下本宫还有没有办法与弘时撇清干系?”
“奴才……奴才……”小宁子其实心里也慌乱得很,只是比杜鹃要好一些,不像她一样濒临崩溃。
那拉氏深吸一口气,凝声道:“你是本宫的心腹,本宫若出事,你也难以脱身,所以不管是为了本宫还是为了你自己,都一定要想出办法来!”
小宁子知道她说的是实情,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然后点头道:“奴才在想了,主子您先别急。”
发生在殿外的这一切,弘时并不知道,他听到了嘈杂的打斗声,但他以为只是那些大内侍卫的反抗,再说很快便没有声音了,想必都是被制住了。
胤禛写的很慢,一道让位诏书足足写了一盏茶的功夫,直至弘时等的快有些不耐烦了方才停下笔,“四喜,去拿御玺来。”
“嗻!”四喜点头,从后殿捧来锦盒,胤禛从中取出御玺,但他并没有即刻盖下去,而是抬头看了弘时一眼,后者扯着嘴角笑道:“皇阿玛放心,儿臣继位后,一定会奉您为太上皇,让您安享晚年。”
胤禛冷声道:“这么说来,朕还要谢谢你了?”
弘时虚伪地笑道:“儿臣孝敬皇阿玛乃是天经地义的事,虽然皇阿玛对儿臣不好,但儿臣不会不孝。”
胤禛眼中尽是失望,他不再说什么,只是将御玺重重盖在诏书了,当御玺被拿起时,诏书上已经印着殷红的六个字“雍正御鉴之宝”。
在看到御玺盖落的那一刻,弘时一颗心终于彻底定了下来,目光再一次看向宝椅,这一次不再是殷切的火热,而是一种志在必得。
胤禛起身亲自将诏书拿给弘时,弘时知趣地跪下领旨,弘历在一旁看得心急不已,大声道:“皇阿玛不要,不要让位给他,他会让大清走上不归路,儿臣宁愿死,也不愿看到他毁了大清,皇阿玛!”
胤禛犹如没听到他的话一般,缓缓将合起来的诏书放入到弘时高举的双手中,下一刻,殿中响起弘时努力压抑,却透着兴奋与得意的声音,“儿臣多谢皇阿玛!”
当弘时手持诏书起身时,阿克善、哈泰以及所有将士全部朝弘时跪了下去,大声道:“臣等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上……这个称呼真是世间最好听的称呼,弘时闭目陶醉的听着底下的叩拜,终于……终于走到这一步了,不枉费他付出了那么多。真好,真是好!
良久,他睁开眼,朝地上还跪着的众人道:“众卿家平身,你们护驾有功,朕一定好生封赏,断然不会亏待了你们。”
哈泰等人面露喜色,再次跪下道:“臣等谢皇上赏赐。”
在他们眼中,已经没有了胤禛的存在,是啊,一个被逼退位的老皇帝,根本不值得多看一眼。说的好听一点是太上皇,说的难听一点,就是一只丧家之犬,尤其他与弘时有着那么深的过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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