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宫熹妃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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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宫熹妃传第378部分阅读
    二阿哥会突然那么疯狂,如何,你没事吧?”宫里头发生的事,允祥之前就仔细打听过了,自然知道弘时计划失败时,想要拉着弘历一起死。

    “十三叔看我现在能走能跳的就知道没事了,多亏瑕月替我挡了一刀。”弘历的话令允祥颇为意外,良久缓缓点头道:“如此看来,她对你倒有几分真心,既是这样,往后你就好好待她吧,莫要因为她那个姓氏就薄待了。”

    待得弘历点头后,允祥缓缓叙述着胤禛的全部计划,之前为免泄密,唯一知晓整件事的,除了胤禛便只有他,如今随着事情的过去,已经不再是什么秘密了。

    在听到某一处时,弘历忍不住惊呼道:“什么,连十七叔战败一事,也是皇阿玛安排的?”

    允祥点头道:“不错,所有这一切,都是为了蒙骗二阿哥,让他以为一切皆在掌控之中。”

    “十三叔说的,我都明白,但……”弘历迟疑道:“代价会否太大了一些,我看过十七叔的奏报,死伤数千人,那可都是活生生的性命啊!”

    “四阿哥,在你看来,一场战役,连数千人的死伤都不应该吗?”面对允祥的话,弘历连连摇头道:“我不是这个意思,交战之际,莫说是数千人,就算是数万人死伤也是在所难免的,可这一回不同,那些人本可以不死,却因为一场布局,而白白送死。”

    允祥没急着解释,而是再次问道:“那你觉得葛尔丹为人如何,用兵又如何?”

    弘历仔细想了一下道:“虽然我没有与葛尔丹交过手,但听也是听了不少,此人阴险狡诈,诡计多端,极不好应付;至于用兵方面,大清与他几次交战皆未占得上风,其用兵之道,应该不错。”

    “何止是不错,简直可称得上高明二字,否则他怎会令你皇阿玛如此头疼。虽然这一次让允礼领兵,而几次战役下来,他也占了小小的上风,但想打赢这场仗,还远远不够。”

    对于允祥这番话,弘历颇为认同,但不明白这些与胤禛布局让那些士兵送死有何关系。

    允祥叹了口气道:“战役时间拖得越长,对咱们就越不利,六十万大军啊,其每一天用到的粮草都是一个庞大的数字,你皇阿玛虽然嘴上不说,但事实上,他撑得很辛苦。唯一的办法,就是尽快解决战役,至少解决其中一场。让允礼假装战败,骗过二阿哥是其次,最重要的是骗过葛尔丹。”

    弘历不解地道:“十三叔,我怎么越听越糊涂,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我看过允礼送来的所有奏报,说句实话,想要赢葛尔丹很难,就算最后赢了,也要付出很大的代价,而大清能否支付的起,还是一个未知之数。所以,要赢葛尔丹,就必须得险中取胜。”顿一顿,他续道:“在这一场失败之战中,允礼展露给葛尔丹的,是刚愎自用,不听人劝的一面,让葛尔丹自以为掌握住了允礼的弱点,对允礼生出轻视之心。毕竟这样的性格在战场上是很容易吃亏的,哪怕再有才也没用。”

    听到这里,弘历总算明白过来,恍然道:“皇阿玛想要让葛尔丹轻敌,这样咱们就有机可趁了。”

    “正是这个道理,若此计能够奏效,咱们不止可以在最短的时候内,平息准葛尔之乱,还能尽量减少士兵伤亡,与之相比,如今几千人的伤亡,实在不算什么。”说到此处,允祥眸光微眯,轻声道:“看着吧,很快就会有消息传来。”

    说到此处,他忽地道:“世人都觉得皇上虽是明君,但在仁德二字上却远不如先帝;但要依我说,皇上之仁德,并不逊于先帝,只是有时候皇上会为了得到更大的利益而去牺牲一小部分人,所以世人就误解皇上,觉得皇上冷酷无情。”

    弘历思索片刻,扬唇笑道:“幸好还有十三叔懂皇阿玛。”

    允祥轻咳一声道:“我怕是懂不了多久了,这身子……”他没有说下去,但弘历明白,虽然之前病重是为了骗弘时,但他每见允祥一次,都觉得他的精神更差了一些,也不知还能撑上多久。

    允祥未曾就自己的事多说,而是道:“四阿哥,你往后也要学皇上那样,该果决时果决,该仁慈时仁慈,千万不要为了怕背负骂名而一味仁慈,那只能将大清带上一条不归路,也辜负了你皇阿玛的托负,明白吗?”虽然胤禛没有立储,但许多人心里都清楚,待得胤禛龙归大海后,弘历必然会登上帝位。

    弘历郑重地道:“是,不论身在何位,弘历都会以大清为重,绝不辜负皇阿玛的一片苦心!”

    允祥欣然道:“你有这个心思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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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两千零三十二章 苏醒

    随后两人一直等到天色将黑时,方才等到胤禛回来,一番言语后,弘历先行离开,允祥则留下来陪胤禛一道用膳。言情穿越书更新首发,你只来

    胤禛的晚膳一惯平常,不过是三菜一汤罢了,在陪着吃了小半碗后,允祥道:“皇上是不是有话要与臣弟说?”

    胤禛点一点头道:“哈泰已经被朕下旨处死,丰台大营统领一职空缺了出来,你在丰台大营多年,可比朕熟悉多了,帮着朕一道想想,该由何人任这个缺。”

    允祥皱眉道:“臣弟在丰台大营的亲信皆被二阿哥给杀了,如今那些将领,说句实话,臣弟并不熟悉,更谈不上可信二字了。”

    “这么说来,你也没人选?”丰台大营关乎京畿安危,是绝对不能马虎的。

    允祥想了一会儿道:“臣弟以前倒是带过一个副将,能力颇为出众,后来被调去了西山健锐营,这次他也随荣祥一道入宫护驾,但他汉军旗的人,名为赵敬。”

    一直以来,但凡护卫京畿的几个军营,其统领皆是满人,从未有汉人任统领的事。这个自然不是说汉人没有能力,而是大清皇帝对汉人一直都有戒备之心,不肯轻易交付兵权,唯恐他们不服朝廷,犯上做乱。

    所以这么多年来,汉人任文官的不在少数,就连封候拜相的也有,譬如张廷玉,但掌兵权的却是一个都没有,最多也只是一个副将。如今允祥突然举荐一个汉人为丰台大营统领,实在令胤禛顾虑重重。

    胤禛思索许久,神情郑重地询问道:“老十三,这个赵敬当真可信?”

    “赵敬年轻时就在臣弟手下,这么多年来,一直对大清忠心耿耿,应该不会有问题。”允祥停顿了一下道:“若皇上实在不放心,就让他先暂代一阵,待得十七弟回来后,由十七弟任丰台大营的统领。”

    胤禛摇头道:“这个倒不必,若是用了,就必然是相信他,再说老十七身上的担子也不少,再让他管一个丰台大营,怕是要忙得团团转了。”

    允祥哂然一笑道:“还是十七弟能帮得上忙,不像臣弟,连走几步路都吃力。”

    “你已经帮了朕许多了,如今该是时候好好歇养了。”这般说着,胤禛一拍扶手道:“朕明儿个就下旨,调赵敬回丰台大营,暂代统领一职,若他做的好,就正式封他为丰台大营统领。”

    “臣弟先代赵敬谢过皇上信任与倚重。”允祥欠一欠身道:“如今朝中局势已定,十七弟那边差不多可以开始反击了,战事还是要尽早结束才好。”

    胤禛深以为然地道:“是啊,能否以最小的代价除去准葛尔这个心腹大患,就看老十七的了。”

    夜色降临之际,一直处在昏迷中的那拉氏也终于醒了过来,喉咙里发出含糊的声音,惊醒了守在一旁的小宁子,走过来欣喜地道:“主子,您醒了?”

    那拉氏打量了四周一眼,认出这是她的寝宫,忍着胸口的剧痛,虚弱地道:“本宫……昏迷了多久?”

    小宁子赶紧道:“您足足昏迷了一天,虽然太医说您不会有性命之险,但奴才还是担心的不得了。”说罢,他匆匆出去让人端了药进来。

    在将苦涩的药全部吃完后,那拉氏方才问道:“弘时呢,他怎么样了?”

    “主子放心吧,在您出事后,二阿哥不停向皇上认错,终于令皇上心软,收回了杀他的诏书,只是革了黄带子,圈禁在宗人府中。”

    那拉氏轻哼一声道:“总算他听了本宫的劝,没与皇上继续对峙下去,否则非死不可。”说罢,她又道:“那本宫呢,皇上可有说怎么处置本宫?”

    小宁子摇头道:“这个皇上没说,不过从皇上肯送主子回坤宁宫,并且让太医为主子诊治的情况来看,应该是相信了主子的话,不会再追究下去,您别太担心了。不过……”

    那拉氏嗅到一丝不好的气息,连忙道:“不过什么?快说!”

    “奴才打听到,除了二阿哥之外,还有许多官员都被抓了起来,或斩或流放,无一幸免。包括阿克善大人与哈泰大人,很可能……”

    那拉氏冷声道:“很可能本宫家族数十年来的积累下来的人脉都毁于一旦了是吗?”

    小宁子默然点头,随即又宽慰道:“不过二阿哥能够逃过杀身之祸,主子您又安然无事,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正所谓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只要性命还在,事情总有转机的。”

    那拉氏点头,神色却不曾有所舒展,反而叹然道:“这一次准备的如此周详,到最后竟然也失败了,弘时还被圈禁宗人府,这辈子都没指望出来了,难道……真是天要亡本宫吗?”

    “哪有这回事,二阿哥乃是嫡长子,原本继承皇位就是理所应当的事,是皇上偏心,属意四阿哥,逼得您与二阿哥只能铤而走险。就算要亡,也应该亡熹贵妃她们才是。”

    那拉氏苦笑道:“若天真是站在本宫这边,何以这次的事会失败?”

    “虽然奴才知道的不是很清楚,但这次的事,分明是皇上挖下的陷阱,令您与二阿哥都上了当。”

    “皇上……”说到这两个字,那拉氏心口一阵剧痛,咬牙道:“为了钮祜禄氏母子,皇上还真是煞费苦心,连本宫都给他骗过了。”

    “事情都已经过去了,主子别去多想了,您不是还有六阿哥在膝下吗,一切皆会好转的。”

    小宁子的话提醒了那拉氏,喃喃道:“是啊,本宫还有弘瞻,一切都还没有绝望,弘瞻……弘瞻……”这般说着,她用力抓住小宁子的手,追问道:“弘瞻人呢,他在哪里?”

    小宁子赶紧道:“您别激动,小心动了伤口,六阿哥就在坤宁宫里,刚才主子昏迷的时候,他还在您旁边守了很久。”

    那拉氏慌乱地点着头,口中道:“快,快去将弘瞻带来。”

    小宁子答应一声后,快步出去,不多时,领着一个小小的身影走了进来,不是弘瞻又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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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两千零三十三章 带走

    弘瞻挣开小宁子的手,跑到床榻边哽咽地道:“皇额娘,您怎么了,还疼吗?”

    那拉氏伸开双手,神情哀切地道:“弘瞻,让皇额娘抱抱,皇额娘就只剩下你了。”

    弘瞻乖巧地伏在床边,任由她紧紧抱着,待得感觉到抱着自己的力量减轻了一些后,方才抬起头道:“皇额娘,您不止有儿臣,还有二哥,儿臣与二哥都会好好孝敬您的。”

    那拉氏垂泪道:“你以后都见不到你二哥了。”

    弘瞻不解地道:“为什么,为什么见不到二哥,他要离开京城吗?可就算是这样,他以后也会回来的啊。”

    小宁子在一旁答道:“六阿哥,二阿哥没有离开,但他被圈禁在宗人府中,皇上说了,这一辈子都不许他出来。”

    对于弘瞻来说,宗人府三个字是陌生的,但他听明白了一件事,就是弘时被关了起来,紧张地道:“皇阿玛为什么要做这样的事?是不是二哥犯了错,要是这样的话,儿臣去求皇阿玛,让他别将二哥关太久了。”

    小宁子一脸苦涩地道:“没用的,皇上说什么都不会放过二阿哥的。”

    “皇阿玛一向疼我,他一定会肯的。”说着,弘瞻就要离开,那拉氏拉住他道:“弘瞻,听皇额娘的话,不要去,不要去触怒你皇阿玛!”

    “皇额娘,到底出什么事了?”面对弘瞻的询问,那拉氏长叹一声道:“是熹贵妃,她一直想要害本宫以及弘时,好让四阿哥成为皇位的不二人选,如今终于让她寻到了机会,嫁祸弘时,说他谋反做乱,偏偏你皇阿玛又听信他的话,根本不审问清楚,就认定弘时心怀不轨,甚至还想要杀他。若不是本宫用性命担保,你二哥早就没了性命。”

    弘瞻怔怔地听着,并不太明白,好一会儿方道:“皇额娘是因为那样才……受伤的吗?”

    那拉氏没有说话,小宁子在旁边解释道:“正是如此,太医说了,要是主子当时再刺过去一些,性命就不保了。”

    听到这里,弘瞻呜咽地哭了起来,用力抓着那拉氏的手道:“皇额娘……您不可以有事的,额娘已经被关进辛者库了,唯有您一人对儿臣好,您要是再有事,儿臣要怎么办?”

    那拉氏抬手抚去不断落下的泪水,安慰道:“别哭了,本宫没事,养一阵子就好了,本宫只是担心你二哥,受这么大的委屈,实在可怜。”

    弘瞻眼中充满了憎恨,“熹贵妃为什么要那么坏,害了额娘不够,还要来害皇额娘与二哥,儿臣恨死她了!还有皇阿玛,明明二哥是无辜的,他却相信熹贵妃的话,将二哥关起来,皇阿玛也是坏人。”

    小宁子故意叹了口气道:“皇上也是受了熹贵妃的蛊惑才会这么做,要奴才说,最可恶的人就是熹贵妃,对了,还有那个谨妃,她当初还打了六阿哥您呢,可惜眼下宫里头没人能对付熹贵妃,只能看她在那里作威作福。”

    弘瞻捏紧小小的拳头道:“是,她们都是坏人,等儿臣长大了,一定要杀了她们,为额娘与二哥出气。”

    那拉氏露出一抹轻笑,温言道:“真是好孩子,你额娘要是听到这番话,一定会很欣慰的。好了,不早了,你赶紧回屋里去睡觉吧。”

    弘瞻摇头道:“不要,儿臣要陪着皇额娘。”

    “皇额娘这里有小宁子陪着,没事的,你快去睡觉。”见弘瞻还是不动,她微微加重了语气道:“是不是连你也不听皇额娘的话了?”

    弘瞻听出那拉氏话中的不悦,连忙道:“儿臣这就去睡觉,皇额娘您别生气。”

    待得弘瞻出去后,那拉氏看向小宁子道:“你说的没错,本宫手里还有弘瞻,本宫还是皇后,本宫绝不会输给钮祜禄氏。但本宫还是有所担心……”

    小宁子躬身道:“主子是担心皇上会将六阿哥带走?”

    那拉氏点头,忧声道:“是,依如今的形势看来,皇上很可能会这么做。”

    “恕奴才直言,其实就算皇上将六阿哥带走也没关系了。”迎着那拉氏惊愕的目光,他道:“咱们刚才在六阿哥心里已经种下了仇恨的种子,随着六阿哥的长大,这颗种子会生根发芽,直至长成参天大树,不论六阿哥去了哪里,他都会记得今日的话,记得要杀了熹贵妃的誓言。哪怕……”小宁子浮起一丝诡异的笑容,一字一句道:“皇上将六阿哥交给熹贵妃抚养,也是一样的。”

    那拉氏仔细听了之后,颔首道:“你说的也有几分道理,如今……只能这样了。”

    说完这句话,她沉沉睡去,之后几日她一直躺在床上静养,直至伤口愈合的差不多后,方才由小宁子扶着下地,“主子,院子里好些花都开了,奴才扶您去看看。”

    那拉氏点点头,然刚走到院子便愣住了,因为她看到了胤禛,自弘时的事情后,她就再没有见过胤禛,此刻过来……难道是想带走弘瞻?

    那拉氏忍着心中的慌意,屈膝道:“臣妾参见皇上,皇上吉祥。”

    胤禛在其身前停下,道:“既是能下地了,想必皇后伤口恢复的不错。”

    “多谢皇上关心,臣妾已经好多了。”说到这里,她突然跪下道:“多谢皇上肯饶恕弘时的性命,臣妾感激不尽。”

    胤禛深深看了她一眼,道:“那件事既已经过去了就让他彻底过去,朕不愿再多说。朕今日来,是要带走弘瞻。”

    果然……越怕什么就越来什么。那拉氏勉强挤出一丝笑容道:“其实臣妾的伤已经快好了,臣妾可以继续照顾六阿哥,而且这段日子以来,臣妾一直待六阿哥视如已出,并没有薄待了他。”

    “朕知道,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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