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问三福,既然他没来,那么臣妾亲自去找他就是了,还请娘娘告之他被关押的地方。”
那拉氏不以为然地道:“何事需要这么着急,也许他们此刻已经在过来的路上了,熹妃再去,岂非扑个空。”
见那拉氏推三阻四,凌若越发肯定心的猜测,目光微闪,不客气地道:“就怕再等下去,臣妾就见不到他们了。若是娘娘不愿告之,那么臣妾就只有自己找了。”
凌若心里明白,若那拉氏真的要害三福他们,必然不会告诉他被关押的地方,所以说完这句话,她便直接往外走。这个时候,时间对三福他们来说就意味着性命,容不得她与皇后周旋耽搁,很可能晚一刻他们就死了。
刚走到门槛处,便听得后面传来厉喝声,“站住!”
她停下脚步,转头盯着倚了迎春站起来的那拉氏,略有些嘲讽地道:“皇后娘娘还有什么吩咐?”
那拉氏松手,任由那朵洁白的桅子花落地,然后被花盆底鞋无情地踩过,“熹妃,皇上虽宠爱你,你也该为谨记自己身份,此处是坤宁宫,不是由得你可以胡走乱闯的地方。”
凌若挂心三福两人的安危,也不与她拐弯抹角,径直道:“臣妾从未忘过自己身份,倒是娘娘您该仔细想想,圣旨就在那里摆着,您是否要抗旨不遵?还是说您想与臣妾再去一趟养心殿?”
那拉氏在凌若一步之遥的地方停住脚步,微眯了眼眸道:“熹妃,本宫是否可以理解为你这是在威胁本宫?”
“臣妾不敢,只是希望娘娘好自为之,别引火。”凌若收回目光,抬脚跨出了及膝的门槛。坤宁宫统共这么大,前后正殿不可能关人,偏殿也不会,像三福那样的身份最大的可能是被关在柴房或是宫人居住的地方。所以她一走出来,便命杨海几人赶紧去那里,不管门开着或关着,一间间的搜过去。
那拉氏虽身子不支,但还是强撑着走了出来,站在檐下喝道:“熹妃,你要做什么?”
凌若站在院远远望着她,“自然是寻三福跟翡翠了,除此之外,臣妾还能做什么。”
那拉氏苍白的脸上掠过一丝慌乱,声音比刚才严厉了几分,“熹妃,本宫已经说过不许你在坤宁宫乱闯,你还如此,当真是不将本宫放在眼里吗?”目光一转,落在已经走出老远的杨海等人身上,“你们几个都给本宫站住,再敢乱闯一步,休怪本宫不客气。”
“若坤宁宫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娘娘又何必怕臣妾乱闯呢?”在回了那拉氏一句后,她对被迫止住脚步的杨海等人道:“紧张什么,皇后娘娘不过与你们开玩笑罢了,快去将人找出来。”
“熹妃,你……咳咳!”那拉氏激动之下,顿时剧烈地咳嗽起来,苍白的面色也因此带上一丝不正常的潮红,在迎春的抚背下她勉强止了咳怒道:“熹妃你大胆!”
凌若遥遥施了一礼,淡然道:“若皇后娘娘觉得臣妾冒犯了您,尽可去告之皇上,想必皇上会有一个公允的评判。”
她这句话顿时将那拉氏后面的话给堵在了嗓子眼里,上不得下不得,一张脸忽红忽白,胸口更是微微起伏,既恨又怒。
若是可以与胤禛去说,她又何至于如此被动,且还眼睁睁看着钮祜禄氏放肆不敢重责。刚才那件事,已经令胤禛对她印象大减,若非她最后装着伤势严重,还不知会怎样的,眼下又哪里敢去胤禛面前生事,只能强迫自己咽下这口气。
她死死盯着凌若,而后者也寸步不让地回视于她,彼此之间,恨意滔天,哪怕是与年氏一般执刀相向也不为过。但在这后宫之,两人都选择了隐忍,在不动声色间抑制对方的力量,然后伺机一刀毙命。
不过二十年间,各自有输有赢,不论是那拉氏还是凌若,都没有寻到可以彻底令对方丧命的机会。
“主子!”当杨海再次出现在凌若视线时,可以看到他脸上充满了惊慌惧意,奔到凌若耳边悄悄说了几句。随着他的话,凌若脸色也变了,竟然真的让她猜对了,明明圣旨已下,皇后却还要耍花招。
她追问道:“现在三福在哪里?”
第一百二十九章 是福是祸
这个时候,床榻上突然会来一声细微的呻吟,瑕月连忙搁下糕点,紧张地道:“知春,是不是你醒了,你没事了?”周全取过桌上的油灯拿到近前,让瑕月可以看得更清楚。不是所有站都是第一言情首发,搜索151+百~万\小!说网你就知道了。
知春缓缓睁开眼睛,虚弱地道:“主子,奴婢怎么还睡着?”
“你病了,当然应该睡着。”这般说着,眼泪毫无征兆的落了下来,知春想要抬手去拭,却发现自己浑身酸痛无力,根本抬不起手,只能道:“主子,好端端地您怎么哭起来了?”
瑕月连忙抹去眼泪道:“我没事,我只是怕你一觉醒来后,不认识得我了。”
知春无力地笑道:“奴婢只是多睡了一会儿罢了,怎么会不认识主子。”
周全在一旁道:“可别以为你主子是在与你开玩笑,差一点,你就真的不认识人了,变成与陈氏一样的疯子傻子。”
瑕月抚着知春还在发烫的额头,道:“你烧了一天一夜了,宋太医说,若是今晚不能退烧,你就会被活活烧傻了,我,齐宽,还有周公公,都一直替你担心呢,幸好你平安渡过此劫,否则我……”说到此处,瑕月声音一滞,不过这次她忍不住了眼泪,挤出一抹笑容道:“总之,没事就好。”
知春吃力地点头,随即想起瑕月刚才的话,不解地道:“宋太医,他来过这里吗?他怎么能够进冷宫的?”等了一会儿,不见瑕月回答,知春直觉不对,哑声道:“主子,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告诉奴婢。”
周全在一旁代答道:“你主子为了救你性命,逼着咱家想办法请宋太医救你,结果宋太医是来了,可这事也被皇上身边的喜总管知道了,他来过这里,也看到了宋太医留下的东西,肯定会一五一十禀告皇上,唉,也不知道皇上会怎么处置咱们。”
知春不敢置信地盯着瑕月,“主子,您疯了是不是,您怎么可以为了奴婢一人去犯险,就算没有太医,奴婢也可以撑过来,现在……现在该怎么办?皇上对您误会那么深,如今您再犯错,皇上一定不会放过您的。”
瑕月安慰道:“不用替我担心,不会有事的。”
知春担心地道:“怎么可能没事,奴婢只是贱命一条,就算真死了也没什么大不了,您……您怎么就那么糊涂。”
瑕月摇头道:“若是由着你烧成傻子,那我才是真正的糊涂。”见知春还要说话,她道:“行了,已经发生的事再说也无用,你好好睡吧,本宫出去一下。”
当瑕月与周全来到院子时,天色泛起一丝鱼肚白,很快,新的朝阳就会升起,不知到时候,冷宫会迎来怎样的变故。
瑕月睇视着那一丝鱼肚白,轻声道:“周全,可有后悔帮我?”
周全看着她的侧脸道:“后悔,但就如娘子所说的,已经发生的事情再说无用;咱家也想明白了,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瑕月转过头看他一眼,轻笑道:“祸兮福之所倚,福兮祸之所伏。”
周全没读过什么书,听不懂这两句话的意思,“什么意思?”
瑕月并没有解释的打算,只道:“有朝一日,你会明白的。”
这一天,周全一直忐忑不安,但他担心的事情始终没有发生,冷宫一如平常那样,寂静冷清,难以看到一个人影。
这原本是周全最讨厌的情景,如今却彻底反了过来,他甚至恨不得这一辈子都不要有人来。
事实上,接下来几日,也是风平浪静,甚至连一丝涟漪也没看到。周全等人虽不知道为何会这样,但悬在半空许久的心总算是可以慢慢放下来了。
至于景仁宫那边,也一直没有找到流言的源头在那里,苏氏并未被任何人怀疑,但这几天她过的并不安稳,她知道高氏去过养心殿,也知道四喜去过冷宫,按理来说,弘历知道这件事后,应该重责瑕月与宋子华等人才是,可等了这么多天,一直没有动静,实在不合常理。
她很想知道究竟在养心殿,弘历与高氏说了什么,但这两边,她都不便去问,只能将疑惑与好奇压在心底。
随着夏日的逝去,天气逐渐凉快下来,不再如之前那般炎热如火。这日,苏氏正站在檐下,观赏内务府新送来的莺萝等花卉,意外看到弘历进来,又惊又喜,连忙迎上去行礼,随后道:“皇上,您怎么过来了?”
弘历看起来心情不错,似笑非笑地道:“怎么了,朕不能来吗?”
苏氏迎着他的眸光抿唇笑道:“皇上这话可是冤枉臣妾了,臣妾日日都盼着皇上来,可是听说最近朝事繁忙,皇上已经好几日宿在养心殿,也未曾传召哪位妹妹侍寝,所以奇怪皇上这个时候会过来。”
弘历颔首道:“这段时间确实是忙了些,各地不断有奏折上来,江西一带又发生旱情,直到今日才算安排妥当,有时间喘口气。”顿一顿,他道:“朕刚才去过坤宁宫,皇后已经基本没有大碍了,只是还需要调养一阵子。”
苏氏眸光一转,轻声道:“皇上,皇后娘娘的过敏症,真的不能医吗?”
“若是能医的话,岂会等到现在。”弘历叹了口气,道:“周太医说了,往后必得千般小心,因为若是再次发作,很可能就是致命的了。”
苏氏点头道:“可惜那只猫至今没有被抓到,也不知内务府是怎么在办差的,万一那只猫闯到坤宁宫去,那岂非危及皇后娘娘性命。”
听得这话,弘历眸光一冷,道:“朕会让内务府加紧抓捕,务必要将那只猫绞杀。”任何敢于危害明玉性命的人或是东西,都不该存在于世。
这个时候,彩绫沏了茶来,恭敬地递给弘历,“皇上请用茶。”
在接过茶盏时,弘历看到彩绫的腕间戴着一串小指肚大的粉红色珍珠,在初秋阳光的照耀下,莹润生辉,而彩绫本身皮肤极白,再加上一身淡绿色的装束,相互映衬之下,煞是好看。
弘历打量了彩绫一眼,道:“你叫什么名字?”他留意到彩绫的领襟与袖边以暗绣之法绣着几株隐约可见的君子兰。
第一百三十章 识破
彩绫按捺着心中的狂跳,低头道:“回皇上的话,奴婢名叫彩绫。言情穿越书更新首发,你只来151+百~万\小!说网”
“彩绫……”弘历重复了几遍,点头道:“名字颇为好听,与你也相衬。朕以前没在纯嫔宫中看到过你,可是新来的?”
“是,奴婢最近才有幸来伺候主子,想不到这么快便能得见圣颜,实在是奴婢几世之幸。”彩绫的声音与苏氏的娇软不同,很脆很清,犹如被风吹响的银铃,悦耳动听。
苏氏目光轻闪,对彩绫道:“这里没你的事了,下去吧。”
彩绫自然不愿,但苏氏发了话,她只能依言道:“是,奴婢告退。”
在退下前,她迅速抬起头看了弘历一眼,神色间带着一丝娇羞之意,弘历看着她离去的背影,轻笑道:“这个宫女眉清目秀,肤白如雪,说话也得体,不比你身边的莺儿差。”
苏氏掩下心中的怒意,轻笑道:“彩绫确实很不错,臣妾也有意抬举她,让她与莺儿一样在臣妾身边做事,不过她来翊坤宫时间尚短,还有许多事要学。”
弘历点头道:“朕看她的样子颇为机灵,应该很快会学会。”
苏氏不想多提彩绫,转过话题道:“永璋最近学会了叫皇阿玛,臣妾去将他抱来可好?”
弘历闻言颇为高兴,道:“永璋才不到一岁半,这么快便会叫皇阿玛了?”
苏氏娇嗔道:“是啊,额娘不会叫,先会叫皇阿玛了,亏得臣妾还天天抱他哄他呢,他心里就只记得皇上这个皇阿玛。”
“哈哈,这个孩子倒是有趣。”弘历笑了几声,拉起苏氏的手道:“朕与你一起过去,一阵子没见,不知他是不是又长高了。”
永璋才刚刚一岁多,最是憨态可掬的时候,再加上他一口一个“皇阿玛”,令弘历大为高兴,陪着永璋玩了许久方才离去。
弘历刚一走,苏氏便敛去脸上的笑容,将永璋交给奶娘,然后道:“唐九,叫彩绫到正殿来见本宫。”
“主子,出什么事了?”唐九话音刚落,苏氏不善的目光便横了过来,“什么轮到你来问本宫话了?”
“奴才不敢!”唐九一边说着一边退了下去,不一会儿他带着彩绫来到正殿,见苏氏不在,彩绫小声问道:“表哥,你说主子唤我来这里做什么?”
“我哪知道,不过我瞧主子心情似乎不太好,你待会儿回话的时候小心一些,否则惹恼了主子,我可保不了你。”
“嗯,我知道了。”彩绫刚说这句话,苏氏便扶着莺儿的手走了进来,彩绫赶紧屈膝行礼,“奴婢给主子请安,主子吉祥。”
苏氏走到彩绫身前,温和地道:“起来吧。”
“多谢主子。”彩绫刚一站直身子,脸颊便感觉微微一凉,只见苏氏轻抚着她的脸颊道:“刚才皇上在本宫面前,夸你眉清目秀,肤白如雪,真是一点都没错,瞧瞧着脸蛋,嫩得像能够掐出水来一般,真是令本宫羡慕。”
彩绫脸颊微红,低头道:“娘娘说笑了,娘娘雍容华贵,秀美无双,奴婢不知道有多羡慕娘娘。”
苏氏啧啧道:“听听这声音,空灵婉转,真是要多好听有多好听。”
面对苏氏的夸赞,彩绫满心欢喜,面上却道:“娘娘再这样说,奴婢真要不好意思了。”
苏氏一边抚着她的脸颊,一边冷声道:“还知道不好意思吗?本宫还以为你根本不知道这四个字呢?”
面对苏氏突然变冷的声音,彩绫一怔,愕然道:“娘娘这是何意?”
“彩绫,你真以为本宫不知道你那些龌蹉的心思吗?你想吸引皇上的注意力,想飞上枝头变凤凰是不是?”
彩绫被她突如其来的变脸吓得怔在那里,好半天才慌忙摇手道:“没有,奴婢从来没有这么想过!”
“没有?”苏氏冷笑一声,一把扯过彩绫的袖子,道:“既是没有,你为什么在领襟袖处绣这些皇上最喜欢的君子兰,又为什么带着这么一串珍珠手琏。
彩绫急忙否认,“奴婢只是觉得君子兰好看,所以绣在衣上,并没有其他意思。至于手琏,这是……”她飞快地转着眼珠子,道:“这是奴婢母亲给奴婢的东西,奴婢思念母亲,所以带在腕上。”
苏氏拑起她的下巴,逼她看着自己,阴声道:“彩绫,本宫念在你曾帮过本宫,再加上阿罗与唐九都为你求情,所以本宫破例将你调来翊坤宫,不过本宫真是没想到,你竟然还存着这样的狐媚心思。”
彩绫被她拑得下巴发疼,急切地道:“奴婢真的没有,奴婢一心一意只想侍候主子,别无他想。”
苏氏缓缓松开手,就在彩绫暗自松了口气的时候,左颊重重挨了一巴掌,用力之大,连耳朵也嗡嗡作响,“若真是这样,你刚才就不会在皇上面前马蚤首弄姿。彩绫,本宫眼睛没有瞎,脑子更是没有糊涂,是人是鬼,骗不了本宫。”
彩绫忍着脸颊的痛意,跪下道:“奴婢真是冤枉的,奴婢对主子忠心耿耿,绝无二意,求主子明鉴。”
苏氏冷笑一声未说话,倒是莺儿面带不屑地道:“别在主子面前装这副委屈的样子,从你千方百计想着来翊坤宫那会儿起,我就觉得你不太对劲了,原来是打着这个主意。”说到这里,她弯身用食指点着彩绫的额头轻蔑地道:“彩绫,你可真有能耐,居然想得到皇上的宠幸,也不看看自己什么长相什么身份,想要飞上枝头变凤凰,简直就是做梦!”
彩绫心中气愤,但当着苏氏的面,无论如何都不敢表露出来,只能道:“莺儿姐姐误会了,我真的没有,我什么都没有做过,为什么你与主子都不肯相信我。”见苏氏与莺儿都不说话,她将目光投向唐九,哀声道:“表哥,你帮我向主子说几句吧,我真不是存心的。”
唐九心有不忍,小声道:“主子,或许真是一场误会,您就饶过她这一次吧,奴才保证彩绫以后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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