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宫熹妃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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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宫熹妃传第397部分阅读
    要生在这个世上,明明永璜才是皇长子,才是正儿八经的储君,他算什么,不过是有一个当皇后的额娘罢了,就处处高人一等,还被称为嫡长子,实在可恨。

    富察氏越想越气,又想起今天一天都没有见永璜,道:“去把大阿哥叫来。”

    宫人依言离去,过了片刻,永璜随宫人进来,他比永琏年长两岁,如今已过九岁之龄,瞧着犹如小大人一般,他拱手行礼后,道:“额娘,您唤儿臣何事?”

    富察氏嗯了一声,问起他最近太傅都教了一些什么功课,开始倒还好,问一句答一句,待得富察氏让他背颂功课时,永璜开始吱吱唔唔起来,后面虽然背了出来,却断断续续,听得富察氏直来气,怒声道:“你日日皆去上,就读了这些回来?连一篇文章都背不好?”

    永璜低头道:“这篇文章太傅昨天刚教的,儿臣还来不及背熟,太傅要求明日才背呢。”

    富察氏一听这话更加来气,“明日才背所以你就可以偷懒的是不是?本宫怎么将你生得这样懒散?”

    永璜急急解释道:“儿臣没有懒散,儿臣有很努力地在背,可是这篇文章又长又绕,实在难以背熟,儿臣……”

    富察氏打断他的话道:“一样的文章,本宫怎么没听永琏说又长又绕,说难以背熟?他还比你小两岁呢。”

    永璜小声道:“永琏天资聪颖,连太傅也常夸他,儿臣如何能和他比。”

    富察氏柳眉倒竖,冷声道:“他是皇阿哥,你也是皇阿哥,你还是他兄长,为何不能比?”

    永璜被她责问得不敢答话,但他这样子,并不能让富察氏消气,道:“立刻去把文章背熟了,否则不许用晚膳,听到了吗?”

    永璜闷闷答道:“是,儿臣听到了。”

    “还有,以后在课业上,你不许输给永琏,他书背的多熟,你就要比他熟三分;他文章做的多好,你就要比他更好三分。”

    永璜为难地道:“额娘,永琏在诗词文章上一向得太傅赞赏,想要比他更好,谈何容易。”

    富察氏不容质疑地道:“再怎么不容易,你也必须得做到,别忘了,你可是大阿哥,是他的兄长。”

    “谁说兄长就一定要做的比弟弟好。”永璜嘟囔的话语被富察氏听到,当即拉下了脸,道:“你说什么?你再给本宫说一遍!”

    永璜被她这么一责,有些害怕,不知该怎么说才好,宫人翠竹在一旁劝道:“主子息怒,您一下子给大阿哥那么大的压力,大阿哥难免紧张说错了话,您慢慢与大阿哥说就没事了。”

    “慢慢说。”富察氏冷哼一声道:“皇上都已经立储了,你要本宫还怎么与他慢慢说。”说到此处,她声音一尖道:“说是秘密,其实谁不知道诏书里的那个人是谁,说难听一些,就是欲盖弥彰。”

    翠竹轻叹一声道:“自从二阿哥出世后,皇上就一直偏爱二阿哥,会有这样的决定也不奇怪,只是苦了大阿哥要,唉。”

    富察氏深以为然地道:“可不是吗,永璜哪一点不如他,以后就要对他俯首称臣,至于太傅夸他聪颖,不过是为了讨好皇上罢了,一个六七岁的孩子,能聪颖到哪里去。”

    其实宫里头谁不知道二阿哥聪颖过人,远非大阿哥能及,但富察氏向来不承认,翠竹一个宫人又哪里敢说实话,只能唯唯应着。

    富察氏不知翠竹心里的想法,只当她也为自己抱不平,这堵在嗓子眼里的气越发难咽下来,对永璜道:“虽然如今传位诏书立下了,但你皇阿玛年富力盛,诏书不会那么快用上,所以你一定要争口气,做的比他更好,这样一来,你皇阿玛或许会改变心意也说不定。”见永璜不说话,她有些不悦地道:“听到本宫与你说的话了吗?”

    永璜无奈地道:“是,儿臣会听额娘的话。”

    富察氏面色微霁,道:“记着,你是皇长子,是所有阿哥的兄长,绝对不能输给任何人。”

    一道传位诏书,挑动了所有人的神经,莫说是富察氏这般有孩子的,就算是没孩子的,也在心里算盘着这事儿,毕竟她们以后都是有机会生下皇子的,一旦有了皇子,哪个不盼着将来能够登上帝位,君临天下。母凭子贵,说的不就是这个吗?可要是一早被人占了那个位,那她们就算生再多的皇子,也只是皇子,永远不可能变成皇帝。

    一时之间,整个宫里头,几乎都在议论这件事,连宫人也不例外,虽说大都猜着是永琏,但毕竟谁都没有亲眼看到过诏书,猜测与肯定还是有一段距离的。

    要说宫里头,未曾议论这件事的,也就三个人,明玉自是其中之一,苏氏也是,不过她不是不在意,而且根本无从得知,自坐被禁足之后,她的活动范围就只限于翊坤宫一隅之地,侍候的宫人也不被允许离开。翊坤宫犹如被孤立的岛屿一般,与世隔绝。

    最后一个,则是瑕月,她喜欢永琏,所以永琏若可以登上帝位,她也替其高兴。再说,她有自知之明,莫说她现在没有孩子,就算有了,弘历也绝对不会立她的孩子为储君,绝对……绝对不可能。

    所以,除了明玉之外,她是唯一一个对于弘历立储一事,没有任何反对的人。

    在这样的议论声中,百鹤图亦绣得差不多了,只剩下最后三只还没绣。瑕月每日去慈宁宫时,都会请凌若看一看,是否有需要修改之处。而是凌若的指点下,她绣出来的鹤眼逐渐有了灵动之意,犹如随时会从绣图中飞出来一样,活灵活现。

    这日,瑕月从慈宁宫出来,照常去了坤宁宫,明日就是凌若五十大寿,虽然凌若说了,先帝之丧未出,不宜大办,但寿宴,戏曲还是得有的,所以这宫里头从前些日子开始,就忙开了,经常有宫人捧着东西行过,到了这一日就更加忙了,来来回回的,看到瑕月匆匆行了一礼就过去了。

    【作者题外话】:还有两章,晚一点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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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两百零三章 绣

    待又一个宫人过去后,阿罗轻声道:“慧妃娘娘为了讨好太后,还真是没少费心。”

    瑕月摇头道:“任她再怎么忙活,想要太后对她改观,难。这么些年,本宫在太后面前赔尽小心,好不容易有些改观了,结果知春一句话,就招来疑心不说,这些日子,太后对本宫的态度,也明显不如以往。”

    知春内疚地道:“都是奴婢不好,奴婢多嘴,主子……”

    瑕月打断她的话道:“本宫只是顺口说起罢了,并不是想要责备你什么,本宫早早就说过,只要存着忠心,再大的错,本宫也不怪罪。行了,不说这些了,走吧。”

    瑕月领着两人来到坤宁宫,不知为何,明玉今日有些神不守舍,看到瑕月行礼,也没及时让她起身,直至水月悄悄提醒了一句,方才回过神来;随后在刺绣时,亦因为不留神刺破了手指,她没什么,倒是把瑕月吓了一跳,赶紧搁下手里的针线,道:“要紧吗?臣妾让人拿药去。”

    明玉摆手道:“一个小伤口罢了,不碍事。也不知是怎么一回事,昨夜里头疼了一夜,今儿个怎么也集中不了精神。”

    瑕月点头道:“既是这样,您就别绣了,歇着吧。”

    明玉未勉强,在一边歇着,偶尔与瑕月说几句话,待得天色渐暗,瑕月准备拿绣图拿走的时候,明玉道:“本宫好多了,剩下的,就留在这里吧,本宫负责把它绣完。”

    百鹤图上,还剩下大半只鹤没绣完,虽然不多,但对于平日里绣几针就歇一会儿的明玉来说,并不是一个简单的事情,所以瑕月想也不想便道:“娘娘身子不好,万万不可劳累,还是臣妾拿回去绣吧。”

    明玉拉着她的道:“这些日子,已经劳烦妹妹许多了,其实本宫心里清楚,这幅绣图,说是咱们姐妹合绣,其实大部分都是你在绣,如今这最后一点,本宫怎么着也要亲手绣完,否则就真说不过去了。”

    瑕月不放心地道:“可娘娘的身子……”

    “本宫都说了没事,你放心吧,实在不行,明儿个你早些过来,万一绣不及,你就帮着补一补,如此总可以了吧。”

    见明玉坚持如此,瑕月只得道:“那好吧,娘娘您注意别太累了,明儿个臣妾尽量早些过来。”

    明玉颔首道:“行了,快回去吧,早些睡,瞧瞧你,眼下都发黑了,定是这几天为了赶绣图,没有睡好。”

    “臣妾告退。”瑕月行礼之后,转身离去,在她身后,是明玉复杂的目光,直至她走的不见影子后,方才徐徐收回。

    明玉取过绣针与细如发丝的绣线,却几次未能穿过去,水月在一旁道:“主子,不如让奴婢来穿吧。”

    明玉颔首将针线交给她,随后道:“待会儿你去小厨房交待一声,让他们晚膳备得清淡一些,本宫今日没什么胃口。”

    “奴婢记下了。”水月穿好针线后,依言去小厨房交待了一声后,觉得不放心,干脆留下来亲自选菜,又看着他们亲自装盘送过去后,方才回到偏殿,屈膝道:“主子,晚膳已经备好,奴婢选的皆是合您口胃的清淡菜肴,若是您不喜欢,奴婢再让他们重新做。”

    水月说话的时候,明玉一直盯着绣图,待她说完后,招手道:“水月,你过来看看,这绣图……怎么看起来有些湿。”

    水月奇怪地走过去,果见明玉手指的方向有些湿,那些个地方正好是用黑线所绣的部分,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还真是有些,奇怪,这是从何处而来,外头也不曾下雨啊。”

    小六子在一旁插话道:“会不会是娴妃娘娘昨儿个绣的时候,不小心给弄湿了?”

    “不会。”明玉摇头道:“昨夜到现在,都一日一夜了,哪里还会有不干的道理,要说今儿个一早弄湿的,本宫还相信一些。”

    这个时候,小六子仔细看了一眼,道:“主子,不对啊,弄湿的不止是您指的那些地方,您瞧,这几只鹤也是呢。”

    明玉与水月依言望去,果见如此,至少有十几只之前绣好的黑色羽翅处有湿意,水月甚是奇怪地道:“要说不小心弄湿了几处还有可能,但怎么会弄湿这么多呢,且还巧的都是类似的地方,娴妃娘娘今儿个一早,这是做什么了?”

    明玉言道:“可不就是奇怪吗,刚才要不是本宫侧看了一眼,还没发现呢。幸好不明显,否则万一弄污了绣画,这两个月的时间就白忙活了。”

    “奴婢去拿干净的帕子来把沾在绣图上的水给擦拭干净,再晾上一夜,应该就没事了。不过,这究竟是什么呢?”说到此处,水月有些好奇地伸出手去,欲要去碰触弄湿的地方。

    明玉神色一变,脱口道:“不要!”

    水月下意识停住手,奇怪地道:“主子,怎么了?”

    明玉此时已经伸手捂住了嘴,听得水月问起,连忙放下手,不自在地道:“没什么,你不是说要去拿帕子吗,还不快去。另外这湿了的绣线,尽量不要去碰,万一因此而出现褪色或是怎么样,那就麻烦了。”

    水月依言收回手,她不曾看到,在收手的那一刻,明玉暗暗松了一口气,然有些事……始终避不了,或许命中注定如此!

    水月在拿了几块干净的帕子进来后,小心翼翼地拭着绣图上的水渍,在这个过程中,小六子一直站在旁边,不曾上前帮忙。若是水月留心,就会发现,小六子眸底,有一抹挥之不去的惧意。

    水月在拭的时候,手指不小心碰触到一些,见绣线未曾掉色,她也未与明玉说,轻轻捻了捻,发现手指有些发粘,不像是普通的清水,倒有些像羊奶或是牛奶。奇怪,难道娴妃娘娘绣的时候,不小心将正喝着的ni子倒在上面了?可若是这样,为何仅仅只倒在那些绣着黑色丝线的地方,别的地儿,一点都没有?

    水月将手指拿到鼻下轻嗅,发现气味竟然有些恶臭,一点都不像她初初以为的羊奶之物,奇怪,究竟这是什么东西?

    第两百零四章 沾染

    这个时候,明玉忽地道:“奇怪,怎么本宫闻着这偏殿的气味有些怪,还是说之前就如此,只是本宫没闻出来?”

    小六子吸了几口道:“主子是指什么,奴才闻着一样啊,没什么怪异的。”

    “本宫也说不出,就是觉得气味怪怪的,好象……”明玉四下看了一眼,最终将目光落在绣图上,道:“是从这里散发出来的。”

    水月心中一动,将手指凑过去道:“主子,奴婢刚才沾了一些湿在指上,您闻闻是否一样。”

    她话音未落,明玉已经扶着小六子的手“蹬蹬蹬”退出数步,一脸惊恐地看着水月,“你……你沾到了?”

    水月被她这副犹如见鬼一般的模样弄得莫名其妙,道:“是啊,主子,怎么了?难道这东西有什么不妥?”

    明玉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失言,连忙掩饰道:“本宫都不知道这个东西是什么,哪知道妥不妥的,不过刚才你手指刚一凑过来,本宫就觉得一阵恶臭,反胃得很,小六子,你赶紧打盆热水来给水月净手,本宫实在受不了这个气味。”

    水月又仔细闻了一下,道:“奴婢虽然也觉得气味有些臭,不过倒是没像主子闻着那么明显。”

    小六子慌慌张张打了水来,将铜盆往水月面前一搁,就快步回到明玉身边,水月有一种错觉,好象……小六子有意躲她似的,难不成,连小六子也觉得自己手上的味道很臭,可刚才他们并没有这样觉得啊,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在水月净手的时候,小六子神色发紧地道:“主子,奴才觉得这件事好象有些不太对劲,要不然奴才去请太医过来看看,究竟这绣图上沾的是什么东西。若只是一般的水渍甚至是奶渍,都不应该有这样的臭味。”

    明玉连连点头道:“既是觉得不妥,那就请太医来看看,小心一些总是没错的。”

    小六子匆匆离去,水月将手洗了好几遍,始终还是觉得手上有气味,绣图那边她也不敢再碰,等着小六子回来。

    过了约摸小半个时辰,小六子带着周明华进来,路上小六子已经与他说了大概,所以他朝明玉行过礼后,便将目光放在绣图上,在小六子的指点下,发现了那些个未干的地方,他没有冒然伸手,而是取了一根银针,从那上面沾了一点,闻过后,果然有一些怪,但并不象小六子说的那样,有太过显著的臭意,颜色看起来有些发白,瞧着倒有些像是脓液。

    周明华原是随意一想,却是突然回忆起弘历之前将他们一众太医传到养心殿的事情,难不成……这也是?可这东西皇上已经控制住了,怎么还会出现,而且还是在宫里,这……这不合情理,除非是有人刻意带到宫里的。

    想到此处,周明华心跳加速,双手不可自抑地发抖,这个时候,明玉的声音突然传来,“周太医,怎么样了,可有查出这是什么东西?”

    周明华受惊之下,银针险些掉在地上,定了定神,他道:“回娘娘的话,微臣还没有检查出来,请您再稍候片刻。”

    待得明玉点头后,他按着所知的法子检查之后,发现果然如他之前猜测的那般,神色变得凝重无比,道:“敢问娘娘,都有谁接触过这个?”

    “水月曾经接触过。”这般说了一句,明玉又急急问道:“周太医,你是不是查出来了?”

    水月听着他们的对话,心中升起一丝不详的预感,道:“周太医,究竟怎么了,那究竟是什么东西?”

    周明华脸色难看地道:“微臣并不能确定,但十有,绣图上的东西是……天花病人得病后流出的脓液。”

    此言一出,水月整个人都呆了,无论如何都想不到,竟然会是天花,这种东西,已经很久没有在宫里出现过了,如今……如今怎么会突然出现?

    明玉亦是一脸惊色,颤声道:“周太医,你说……你说是天花?这怎么可能,宫里头并无人得天花。周太医,您会不会是诊错了。”

    周明华沉声道:“微臣也希望自己诊错了,但确实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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